他若是不起坏心,纯粹是想了解地形,那就不算我骗了他。他若是真想害人,那就对不起,要让他多走一点冤枉路,在那大山里转来绕去找不到人,不就行了
想到就做,我翻身爬了起来,摊开笔墨就大干了起来。
奋斗了一晚上,才终于搞定了那张图呃,虽然比原图难看了点,总算勉强通得过。
我拿着图左右端详,满意地笑了丑就丑点吧,反正是军事用,也不是山水画还得讲究笔法和意境。
正想把它收起来,忽然瞄到原图的左角上加盖了一枚君怀彦的私人印章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就差这么一点。
本想着反正不是原本,有没有章子都不要紧。后来再一想,若是盖了一枚章,不是可以加强说服力
恩,这枚章子我倒是看到过,他一般都随身带着,轻易不离身的。要想拿到它,还真的有点难。
忽然想起上美术课时,教师让雕的那颗红萝卜。抿着唇微微笑了嘿嘿,一不做,二不休要做就做全套,反正图也画了,咱干脆再私刻一枚印章得了。
仔细地把印章拓在纸上,看看天已大亮,我收起那张原图,小心地把它藏到床褥子的夹层里面我房里天天有人来收拾,实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我的秘密根据地了。
揣起那张假图到怀里,我静静地躺在床上,默默地等待着那阵熟悉而轻盈的脚步声慢慢响起
看事容易做事难直到我雕坏了十颗红萝卜,我才现,原来,雕刻一事,并不象我想象的只要一把刀子,一颗萝卜,一张图,按图索骥那么简单。
那红萝卜,不论我怎么摆弄,都不听我的话。明明就那几条线,可刻下去老是似是而非。看来,是无法在短时间里学会的了。
我不服气,又换了几个花样随手画了几只小动物来雕。可是刻来刻去,还是变形走样。算了,反正也不是非要盖那玩意不可。几经试验之后,我不得不宣布放弃。
看看辰时已过,只得匆匆往学校赶去现在兼了全校的数学课,不能再偷懒了。呜,真不知当初没事为啥要开个数学课这下好了,连个代课的都找不到,好惨
一连上了两堂课,讲得口干舌燥。好容易挨到下课,我打着呵欠,边走边想着回到休息室里好好休息一番。
谁知刚到门边,还没有推门,已听到有隐隐的哭声传了出来。我一惊,把脑子里的瞌睡虫全都吓跑了谁在哭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把耳朵贴到门边去听。
“你真狠心”是惜瑶
“我”张幄无奈而痛楚的声音。
奇怪,这小两口子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姓张的不是向来避着惜瑶,有多远躲多远今天被她逮到,不好好甜蜜一番,怎么倒哭上了
我又想气又想笑,正想离开,却被惜瑶接下来那句话定住了身形。
“好,那我这就跟四哥说,应了萧家的婚事”惜瑶赌着气,恨恨地道:“嫁给萧佑礼,一了百了,你也省心”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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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瑶,皇上要你嫁萧佑礼”我顾不了那么多,猛地一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闯了进去。
“云姑娘。”张幄回头看到我,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面上的神情既痛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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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不出马谁出马
“小雪姐姐”惜瑶见到我,“哇”地一声扑到我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我搂着她,示意张幄把门关上,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抚慰:“嘘,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要你嫁给那个痞子”
“逍遥王昨日托了齐王进宫,胡说一通,什么萧佑礼日前偶然与我见过一次,对我一见钟情,病染相思还说什么他年少有为,才华出众,人品卓,家世清白逍遥王是三朝元老,朝庭重臣,又对皇室忠心耿耿云云恳请皇上下旨,亲上加亲”
“那个姓萧的,明明就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强买强卖,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侠士什么一见钟情,病染相思明明就是非礼不成,被姐姐整了个卧床不起晓筠的爹还真是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惜瑶连哭带骂,泣不成声。
“你先别急,皇上准了吗”我皱着眉,暗暗着恼这君怀玉还道真是个睁眼瞎子那萧佑礼是个何等样人,难道他一点也没听说过
“四哥说先要问过母后的意思再说。”惜瑶红着眼圈:“母后非常喜欢若水姐姐,她又没见过那混蛋,听他们吹得天花乱坠,自然是一口应承了。宫女们听到了,偷偷告诉我,让我先做打算。不然,我也差点被蒙在鼓里。”
张幄神情木然,呆坐着一语不,面上阵青阵白。
“张幄,你说一句话,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惜瑶咬了咬唇,直直地瞧着张幄。
“公主,我”张幄苍白了脸颊,抖着唇:“我只是一介书生,哪里配得上喜欢公主”
“姓张的,你真狠,算我看错了你”惜瑶说着悲从中来,伏在我身上,放声哭了起来。
“嘘,小声点,让人听到了。”我拧着眉毛,不悦地斜睨着张幄:“你说实话,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惜瑶她嫁给萧佑礼那混蛋,也没关系如果真是那样,你出去吧,别勉强。”
“我”张幄用力地握紧拳头,目光中流露出强烈的悲愤之情:“凭我,如何斗得过萧家喜欢又如何惜瑶是万金之躯,如何受得了清贫的苦”
我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他还是对惜瑶有感觉了只不过碍于双方的身份,一直不敢表现。
“呆子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苦”惜瑶大喜,含泪而笑。
“可是,那并不能解决问题。在我和萧佑礼之间,皇上绝不会选择我。”张幄捧着头,陷入痛苦之中。
“四哥若是真的答应了萧家,我跟你走我就不信,天下之大会没有我们容身之地”惜瑶兴奋得双颊潮红:“咱们可以去二哥的大凉山,我听说那里很美”
“惜瑶”张幄被她大胆的宣言,惊得面青唇白。
“我的好公主,你现在说的是私奔,不是去游山玩水。”真是服了她,这么重大的一件事,在她脑子里竟变得那么浪漫。
平常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要私奔都够惊世骇俗了,她一个公主私奔,那还不天下震惊只怕还没走出京城,就被人给捉回来了。
“有什么不一样”惜瑶获知张幄的真心,高兴得心花怒放,所有的事情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易如反掌。她信心满满地宣布:“总之,我是绝不会嫁给姓萧的混蛋。”
“是,我也不会同意你嫁他。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从长计议。”我低叹一声,现头大了。
这两个人,一个被爱冲昏了头脑,一个被责任和传统礼仪捆住了手脚没办法,谁让我比他们年长呢我不出马谁出马
“计议什么,收拾了细软,找个机会甩开赵雷开溜不就行了”惜瑶撇了撇嘴,显得满不在乎。
她当是这是上次我跟她偷溜到街上玩呢
“我娘怎么办”张幄埋掌心,低低地迸出一句。
“当然是带着一起走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她老人家不管了”惜瑶惊讶地睁圆了美目。
“惜瑶,举家离京,还要带上一个公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低叹,伸手握住她的手,慢慢地分析:“先不说沿途的吃住安排,就光凭人多目标大这一点,就容易被现”“钱不用担心,我有啊”惜瑶迫不及待地打断我的话,抢先表态。
“是我没用。”张幄难堪地垂下了头。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失笑,摇了摇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况且,你们三个老的老,弱的弱,病的病。没有一个是经得起劳累的。就这一条,也不适合长途奔波。最少也得等张幄的身体完全复元。”
“那得要多久四哥一旦应承下来,萧家的意思是要尽快完婚。”惜瑶被我说得有些急,俏脸白了。
侧头想了想,手轻轻触到怀里的那张地图,忽然有了主意,拉了惜瑶的手,淡淡地微笑:“既然张伯母的安排,张幄的复元都需要时间,那我们就得拖。”
“拖怎么拖”张幄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急急地看向我。
“就样吧,惜瑶,你马上回宫去先答应萧家的婚事。”
“要我答应他小雪姐姐,你疯了”惜瑶一脸莫名地瞪着我:“我要是肯答应,还来找你们做什么”
“听我说,反正是推不掉的,不如先答应。但是,你得提一个条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堂堂的一个公主,怎么也得嫁个将军吧让他这次随军出征,得胜回朝了再嫁不迟。”
正文 偷刻印章的,是你
“云姑娘的意思,莫非是想借刀杀人想让他在战场上枉送了性命”张幄的脸突然就白了。
“可是,我听说这次我们是必胜的,万一他没死,反而真的胜了怎么办”惜瑶摇了摇头:“我不想冒险。”
“呃,我还没这么毒。况且,战场上的事,我怎么预测得到”我失笑:“我们只要一个缓冲的时间。不管这仗多么容易打,调拔军队粮饷,两军对垒,几个月的时间总还是要的吧”
“是,”惜瑶不笨,明白了我的意思,慢慢安静了下来,凝神细听。
“咱们就争取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先把张伯母送出京去,找地方安顿下来。张幄也可养好伤,事先想好逃走的路线,安排好一切。只等大军班师回朝,萧佑礼回京,你们再开溜不迟。”我左右瞧了瞧他们两个,淡淡地笑:“不知道你们觉得如何”
“一切,全凭小雪姐姐做主。”惜瑶双眸闪亮,抿着唇浅笑:“那我就先回宫了”
张幄起身送她出门,目中流露出复杂的光芒,有不舍,有心痛,有感激,也有自责
想不到君惜瑶小小年纪,平日里虽然娇纵刁蛮,可是在婚姻大事上却毫不含糊。立场坚定,敢爱敢恨。只凭着一股初生牛犊的热情,就敢跟着张幄去闯天下。真是既可爱又可佩。
反观自己,患得患失,既想要爱情,又想要自尊;里子面子都想占了。自持写了几本言情,就认为对感情无所不知。摆出专家的态度,成天猜人心思却弄得自己很不快乐。靚靚小说网更多精彩小说
唉无知才能无畏突然现,懂得太多,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昨晚一晚没睡,刚刚又是上课又是出谋划策的,劳心劳力,现在上下眼皮直打架了,懒得到书房去了反正,也没谁规定,每天一定得去那里报到吧
他昨天居然把我当成别人,想想就有气让他抱着他的回忆和幻想去生活吧。本姑娘不侍候了
回到房里,一眼瞧到桌上摆着的那几颗萝卜,忍不住手痒,拿起刀又雕了起来哼总有一天,让我雕出一个漂亮的章子出来
“小姐,你没在书房”喜儿推门看见我,显然有些吃惊。
“恩。”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用得着问
“你干嘛呢”喜儿好奇地探过头来瞧。
“别吵,在雕花呢,回头刻坏了,你赔我”我头也不抬,专心地刻着手里这朵梅花。
喜儿弯着腰静静地立在一旁,专心地瞅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话了:“小姐,不是这样的,你拿刀的姿势不对。”
“你会刻”我讶然地抬头,瞧见她一脸的跃跃欲试,索性把刀和萝卜都往她手里一塞:“拿去,好好教教我。”
“瞧清了,两手要稳,眼睛要看准”喜儿轻笑,左手执萝卜,右手握刀,眼神专注。一边柔声讲解,一边示范,居然连图样都不需要,五分钟不到,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便绽放在她的刀下。
“哪,给你”喜儿笑盈盈地把那朵梅花章递了过来,却触到我狐疑的目光。
“是你吗”我冷冷地望着她,忽然觉得一阵心寒
是,我怎么那么糊涂她是傅功名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会雕刻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况且,除了她,还会有谁对傅功名的刀法刻功以及习惯的图案那么熟悉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