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眯着眼,蜷缩了身子往他怀里钻,喃喃地低语:“姐,我爱你”
“肉麻”他不屑地低语,手却拥得我更紧,脸上的笑容也越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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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暖暖地撒向大地,我们共乘一骑,亲密相偎的身影,在众人不断偷偷投来的视线里,被渲染成一种极其暧昧和诡异的气氛。
不时,在众多好奇的目光中,有一道含着幽怨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飘忽转悠。
我轻轻瞥了一眼她的侧影,忍不住伸肘轻撞南宫澈,低声笑谑:“哥,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你吧要不然,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不会吧有谁会蠢到爱上自己”南宫澈闻言差点喷笑,搂在我腰间有手微一用力,略带警告地附耳低语:“你呀,尽胡说八道了,小心祸从口出”
我点了点头,认同他的话也对,谁没事跟自己谈恋爱玩
不过,世上的事,是没有绝对的不可能滴。那亿万分之一的穿越机会,还不是让我们姐妹俩遇上了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先自躲在他的怀里,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又怎么了”南宫澈对我的无厘头加跳跃的思维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他见怪不怪,顺嘴一问。
我清了清喉咙,镇定了一下情绪,故做正经地问:“哥,要是你们真结了婚,我该叫她嫂子呢,还是姐夫啊”
“方萌你有完没完”南宫澈呆了一下,板起脸,没好气地低喝。
“哈哈哈”我仰头,清脆的笑声似银铃般地撒向了四野
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我们一行数百人,终于在申时正赶到了凉州城凉州城很小,比我这一生中所到过的最偏远的县城还要小。
整个城里只有两条街道,交叉成一个十字。与其说它是一个城,倒不如说它是一个镇更恰当一些。
姐姐告诉我,凉州地方虽小又偏僻,但从战略意义上来讲,却是个极为重要的军事重镇。
它一脚踏四界,是沟通四国的重要枢纽北临大周,西接无花,东临御风。
它往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南边是千里戈壁。穿过戈壁是小凉山。北边有连绵数百里的大凉山脉为天然屏障。往东再走五十里,就是繁华的边镇城市隘州凉州是它通往外界的第一道门户。
我们一行数百人突然一涌而入,一瞬间就好象把整条街道都填满了。
厚厚的砖木结构的房子里,不时有人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正是初春时节,白天虽然阳光普照,到了日落时分,却有些寒意沁人。街上的行人极少,也不知是本来如此,还是被我们的声势吓到,不敢出门
南宫澈领着众人穿城而过,直奔当地驻军营地。
这几天一直行走在山地,吃的都是干粮,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城,自然欢呼雀跃。再加上,凉州已是南宫澈的势力犯围,等于回了老巢,整个队伍的气氛突然活跃了起来。
我立在营帐外,瞧着那些埋锅做饭的士兵,感染到他们的兴奋之情。
笑吟吟地睨着南宫澈:“哥,我本来打算到了大秦后,找机会离开王府,一个人独闯江湖去的。”
“怎么,现在你改主意了”南宫澈头也不抬,随口应付:“想赖上我了”
“是啊,看到你这么威风,我突然不想走了。我要赖在你这里混吃等死,怎么样,你咬我啊”我跳过去,挽住他的臂,抢走他手里的书:“得了,你的学问够深的了,别再看了,陪我四处逛逛”
“混吃可以,等死也行别闹我了。为了救你这鬼丫头,我前后离开封地十余天,积下了好多公文了。”南宫澈轻轻拧了拧我的颊,淡淡地笑:“这里很安全,你自个逛去吧。”
诶我怎么这么倒霉
前后嫁两个“老公”,都是把读书当喝水,把公事当玩命,把我当空气算了,不陪拉倒,我一个人难道不能玩
噘着唇,赌气出了他的中军帐。干脆也不去叫如意和吉祥,省得她们俩个又问东问西反正解释了,也没人听得懂,更不会有人相信。
正文 大水冲了龙王庙
借着忽明忽暗的篝火,踏着初生的嫩草,呼吸着湿润中微微带着点泥沙味道的空气,我独自在营地里四处转悠,慢慢地越走越远,渐渐地远离了人群。
“小雪。”暗夜里隐隐传来低低地叫喊。
我暗暗一惊,停了脚步四下寻找除了远远的有几个巡逻的侍卫在不放心地朝我这边张望,好象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难不成竟然出现了幻觉我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小雪”
这回我听清了,真的有人在叫我。被刻意压低了的男音里透着几分焦虑和熟悉。
“谁”我警觉地侧耳倾听,慢慢地往左边靠了过去。
“过来,我是子枫。”路边的树林里,忽然窜出一条黑影,猛地一把拽住了我的手。
“子枫”我先是一惊,继而狂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借着幽暗的光线,见到全身裹在黑色的劲装里的江子枫。劲瘦的身材,高挺的鼻梁,方正的下颌上长了些青髭,漆黑的星眸正闪着惊喜的光芒。
“永宁公主,请留步”那侍卫现我突然入林,急步向我走了过来,隔得远远的就大声地提醒着我。
“没事,我就在这里,不会走得太远。”我扬声回话江子枫机灵地闪身没入树林。
听到我回话,他这才停下脚步,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公主,夜深露重,小的恐怕林中有贼人出没,还是小心为上,早点回帐。”
“多谢了,帐里闷得慌,我透透气就回去。”我冲他笑了笑,状似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
“那好,我就在那边,公主若有事,就叫一声。”
我笑着点头,目送他渐渐走远,这才假装欣赏着林中的景色,压低了嗓子:“子枫,你还在吗”
“不是说嫁人的是惜瑶怎么突然变成你了”江子枫如鬼魅般从我身后冒出,倒把我吓了一大跳。他拧着眉,颇不赞同地睨着我:“刚才在市集看见你,吓了我一大跳。你是瞒着昭王爷偷跑出来的吧”
“哼,我又没做坏事,干嘛偷跑人家是光明正大地嫁过来的。”我皱了皱鼻子,挺起胸膛反驳。
“你把云书雁换回去了又放跑了惜瑶,然后自己嫁过来”江子枫一脸了然地瞧着我,拍拍了胸口,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调侃:“啧,可怜的昭王,这会子不定怎么焦头烂额呢幸亏当初娶你的不是我,要不然准会被你搞得折寿二十年。”
好家伙,几个月不见,别的本事没长,损人的功夫倒越来越厉害了
“嘁你怎知他不是陷在温柔乡里,过着快活似神仙的舒服日子”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见到你,才折寿呢”
“咦,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江子枫假意低嗅了嗅,轻声嘲笑:“怎么,后悔了,吃醋了”
“你才吃醋了呢”我恼了,话不经大脑地冲口而出:“曲里拐弯,书雁终究还是嫁给了昭王,最失意的那个不是你吗”
江子枫以背靠树,神情一黯,渐渐收了笑容,抬头望着暗沉的夜空里几颗疏疏落落的星子,默然无语。
我暗悔失言,急急岔开话题:“你不是跟随萧元帅出征了吗怎么不在渲、泰两州呆着,反跑到凉州来了”
倒,这家伙八成是跑这里来当奸细来了吧他来夜探老姐的底
哈,不知道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不知道”江子枫斜睨了我一眼,轻叹了一声:“萧佑礼那个蠢货,贪功冒进,不听劝阻,失手被擒不要紧,连累得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恩师也在混战中下落不明”
“什么,大哥失踪了”我一惊,失声嚷了起来为什么在京城我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嘘”江子枫急得跺足,慌忙伸手来掩我的唇:“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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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滚出来”随着一声厉喝,眼前寒芒一闪,“夺”地一声轻响,一枚薄如纸的柳叶刀已擦着耳际插入了江子枫藏身的那棵大树,勿自嗡嗡地颤抖着。
“小心”“快走”江子枫和我几乎是同时惊叫。
“想走没那么容易”方越快若闪电,瞬间掠至,刷地一剑直指江子枫的咽喉。
江子枫也不搭话,脚跟一旋,身子微微后仰,轻松化解了方越的这一杀招。顺手解下腰间玉带,随手抖得笔直,冲着她分心便刺,顿时满天银芒闪耀原来竟是一柄软剑。
这一下江子枫,闪避,拔剑,还招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姿态竟是十分美妙。
“好啊”闻声赶来的众侍卫轰然叫好。
“小心”这两个人不论伤了谁,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哼,”方越冷哼一声,竟然不退反进。指左打右,步若流星。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手中那柄宝剑忽然间寒芒暴长,恍如扬起了漫天的雪花,阵阵寒气扑面而来。
我离她最近,受剑风波及,全身如浸冰窖,刹那间面青唇白,胸闷欲呕。江子枫当其冲,不知该有多难受
蓦地一双大掌伸到我的后背,一股细细的暖流缓缓地传来,渐渐向四肢百骸延伸。就好象春暖花开,竟是说不出的舒服与惬意。
我大喜,回眸一瞧,果然见到南宫澈立于身后。急切地握住他:“澈哥哥,快叫他们住手,那人不是什么刺客,是我的朋友”
众目睽睽之下,叫姐姐启人疑窦,叫哥哥不妥,叫夫君又为时过早。匆忙之中,只得挑了个肉麻兮兮的称呼害我当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正文 使了妖术
“住手”南宫澈忍笑,轻瞪了我一眼,转头朝缠在一起,斗得难分难舍的两人沉声低喝。
“这人分明就是刺客,你怎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方越头也不回,一柄宝剑舞得密不透风,如水银匝地,节节进逼:“稍等片刻,我就可把他擒下。”
“哈,正要领教”江子枫朗声长笑,嘴里说着,脚下毫不停顿,沾地即走,恍如飞絮游丝,飘忽不定。
南宫澈抿唇,忽地抓住我的衣襟,把我轻轻向后一甩。
我吃了一惊,“啊”地一声惊叫,身子一轻,空中翻了个斤斗,却稳稳在落在了地上原来他用的是巧劲
“无耻”江子枫却不知究里,暗夜里又瞧不真切,只当我被他一掌劈飞,竟不顾自身危险,飞身来救。
“既然他是永宁的朋友,便也是我南宫澈的朋友。”
“不行,他夜闯宫营,行踪诡秘,身份可疑,岂能容他长驱而入”方越冷冷地瞥了南宫澈一眼,傲然道:“就算你是王爷,也不可枉顾众人的意愿,单听一面之词,私相授受。”
嗬他话中有话,摆明了在用他王爷的身份压人呢那意思分明是说:你那王爷是我让你当的,别太过份了我一气,挑眉冲他一瞪:“你是什么人,王爷说的话都敢不听”
“永宁,别乱说话。”南宫澈低声喝止了我,转过头冷静地看着他:“那依你之见,此事要如何处理”
“至少,也得先查明他的动机。”方越见南宫澈肯尊重他的意见,放缓了语气,瞟了我一眼道:“不如先请江公子到偏帐小坐片刻,待我派人查查他是否另有同党”
“既如此,那就委屈江少侠了。”
一行三人进到南宫澈的帐中,摒退了侍卫,我气呼呼地与方越互相瞪着双方,宽敞的大帐里,气氛变得诡异莫名。
奇怪,明明同样的一具身体,怎么换了个人住进去,就那么讨人厌呢
“说吧,为何深夜于密林中私会”方越阴沉着脸,目光冷冷地在我身上来回扫视:“莫非大周和亲是假,刺探军情是真”
“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可以保证,永宁是绝不会出卖我的。”南宫澈轻咳了一声,淡淡地瞥了方越一眼,肯定地代我回答。
“哈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你倒与她心心相印了”方越双手抱胸,叉开了双腿站立在帐中,铁青了脸,对我怒目而视:“你倒底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他的心智”
真想给他一面镜子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