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的狂傲无礼,姐姐的受伤都让我的心隐隐不安。
张剑那英俊帅气的脸突然掠过眼前姐姐若是真的嫁人了,剑哥怎么办
况且,以南宫澈的臭脾气,我不相信他会对姐姐好。
“怀彦,停下来,我们回去”我喉咙干,忽然揪紧了他的衣衫翠羽我怎么忘了告诉她关于翠羽的事
正文 不要走,留下来
“再拐个弯就到客栈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不肯停,只温柔地拥紧了我的腰,淡淡地安慰:“放心,南宫澈嘴硬心软,不会对你姐怎么样。你难道看不出来他非常喜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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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南宫澈是不是真的喜欢姐姐,关键是姐姐喜不喜欢他吧
再说,如果不跟姐姐事先商量,约定,我们远隔千山万水,到时怎么带她回家
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要回,一起回
可是,以翠羽的能力,它能一次带两个人回去吗我茫然了
“你相信我,只要给他们时间相处”君怀彦低沉的嗓子淡淡地响在耳边。
“时间没时间了,只剩两个月了,我怕来不及”我恍惚地苦笑,感到焦灼万分又惶然无措。
为什么一想到离开,心口突然闷闷的,象被人打了一拳般难受
“两个月后,你想做什么,偷跑回家”君怀彦忽地勒马住鞍,手腕一翻,握住我的腰肢,按在他的怀里。
他紧绷了脸,俯视着我,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清冷的眸光犀利如刀,冰冷的字一个一个从齿缝里迸出来:“还是,永远离开”
我心一颤,眸光瞬间黯然他,竟然如此精准地猜出我的心思。
“是不是”他伸指,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眸光暗沉,声音轻柔,却让人冷入骨髓:“你以为你是谁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该死的,”他压抑而愤怒地低吼似巨锤,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我的胸口:“既然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走难道我对你不够温柔,还不够怜惜,还不够纵容如果打定了主意要走,为什么硬要挤进我的生活,扰乱我的平静,牵动我的情绪”
我能说什么
说我的心酸,我的无奈,我的不舍,我的挣扎不论说什么,都会是借口,是逃避,是不负责任,是伤人的双刃剑,刺伤他也割伤我自己
“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会说的你是心狠不屑说,还是心虚不敢说别告诉我,你是心痛不能说”
我垂下眼帘,掩住眸光,却掩不住心底的哀伤。
泪,一颗接一颗缓缓地滑了出来,似断线的珍珠,碎了一地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他幽然长叹,痛楚地拥住我颤抖的身躯,低醇沙哑地嗓子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诱惑:“萌萌,不要走,留下来,恩”
我胸口一紧,猝然疼了起来,心底似一把火慢慢地烧
那温柔的嗓子,那压抑的痛楚,那小心的试探和热情的挽留哪里是那个曾经冷漠绝决的君怀彦
他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而小心翼翼过
“萌萌,你别哭了。”君怀彦手足无措地拥着泣不成声的我,仿佛下定了决心,心碎又无奈低语:“好既然你那么想你的剑哥,那就回去吧。我,不强留你”
“嘎”我茫然地抬头,泪水挂在腮边,嘴巴张成o形,怔忡地看着他不明白我哭跟剑哥有什么关系
从他嘴里又为什么会突然迸出剑哥来
“不哭了”他苦笑,面对我的惊讶,俊颜上闪过一丝狼狈,扭头避开我探询的目光,轻策马腹,故做漫不经心:“你几次在梦里提到过他。围场受伤你叫他,皇奶奶寿诞也如此。”
还有这种事我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极力回想,脑中却一片空白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心中灵光一闪,忽然忆起他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不会吧
“你不是吧”我按住唇,骇异地瞧着他:“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梦话,你就生一个月闷气,不理人”
“你抱着我叫别人的名字,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君怀彦蓦地回头,眼中精光大盛,怒气悖。
我一言不,笑盈盈地瞧着他纠缠了我一晚的忧伤,被他的傻气莫名赶跑。
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喜悦。
月光下,他咬牙切齿,乱吃飞醋,大脾气的样子,好可爱
“难道不是我搞错了”君怀彦被我笑得心虚,麦色的肌肤染上了暗红,难得地结巴了起来:“你,你,你不是喜欢,他”
我搂住他劲瘦的腰身,笑倒在他的怀中。
天上,无数星子顽皮地对我眨着眼睛;月亮,也笑得直不起腰,躲进了云层。
“坏丫头,还敢笑”君怀彦再傻也知道搞错了对象,错了脾气。
他抱着我飞身下马,半眯着眼睛,冷着嗓子,生气地觑着我:“张剑是谁快点从实招来”
可是,他的眸光湛然,眉梢飞舞,声音低柔而暗哑,透着掩藏不住的喜悦。
“不过,你也没搞错。”我一把推开他,低头往楼上冲,促狭地低笑:“我的确是很喜欢他。”
“你”他气结,仰头瞪着我。
“其实,张剑是我姐的男朋友。”我哈哈大笑,冲他扮了个鬼脸,闪身没入房间,反手掩上门,把疾冲而上的他关在了门外。
“你姐的男朋友”南宫澈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了出来:“那是什么意思张剑又是哪只鬼你说清楚点”
“你怎么在这里”我吃了一惊他不是应该在晋王府,难不成让姐姐赶出来了
“是南宫兄来了吗”君怀彦推门而入,既惊且诧:“你不呆在王府,跑这里来做什么”
正文 冲锋枪
“你们姐妹究竟从哪里来”南宫澈不答反问,目光似鹰,一步一步慢慢朝我走来,语气森冷:“医生和男朋友又是什么意思你最好老实说,这又是个什么鬼玩意”
他猛然从身后抽出一个黑黝黝地东西,啪地一声扔在了桌上。
“南宫兄,有什么话好好说。”君怀彦闪身挡在我的身前,淡淡地道:“冲动可没什么好处。”
我从君怀彦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瞥了一眼让南宫澈如此生气的东西,不由得骇了一跳,惊讶地嚷了出来:“冲锋枪”
“你果然认识”
“你知道”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四道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似的射到我身上。
我浑然不觉,只冲上去,抓住那只枪,激动得哇哇大叫:“吼不公平凭什么我就只带了枝小小的麻醉枪,姐姐可以带冲锋枪过来玩”
我拉开保险,推弹上膛,轻扣板机,嗒嗒两声,弹片横飞,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两道蓝色的漆痕。
我瘪嘴,微笑着扔掉枪:“吼,原来是剑哥改造的仿真枪,没我的实用”
掉头,那两个男人神态各异,目光中充满了研叛。
糟了,我好象太激动了,这下怎么解释
“呃,张剑是我们的邻居,他聪明绝顶,从小喜欢舞刀弄剑。”我指了指孤零零躺在桌上的微型冲锋枪,堆一脸敷衍的笑:“这是他研制的最新的,恩,暗器,对,就是暗器。你们也看到了,象我完全不懂武功,也能操纵自如。所以,它的威力强大无比。”
剑哥是双博士学位,我说他聪明绝顶,可不算骗人。
把枪说成暗器,虽然有些牵强了,不过却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认知范围。汗,不管了,事到如今,我只能装死了
“方越很喜欢他”南宫澈凛容,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
“是,剑哥非常喜欢姐姐。”看着他怅然若失,黯然神伤,仿佛瞬间失去光彩的模样。我忽然不忍心,顿了顿,加了一句:“可是,姐姐喜不喜欢他,我不知道。”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南宫澈倏地抬头,眸光一闪,俊帅的脸宠瞬间被希望点亮。
我不语,突然心生后悔我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又怎么能替姐姐给他承诺和希望
“南宫兄,小弟有事延误,赶不及喝你一杯喜酒。”君怀彦悠然一叹,伸臂揽住南宫澈的肩膀:“不如乘现在月色甚好,小弟做东,算是给南宫兄道喜。我们兄弟痛饮一场,来个不醉无归吧”
“洞房花烛夜被逐出新房,何喜之有”南宫澈黯然神伤,牢骚满腹,撇嘴自嘲:“世上可还有比我更窝囊之人”
“看开点吧”君怀彦伸掌轻拍他的肩膀,斜眼偷觑我,有感而:“这还才刚刚开始呢谁让咱们喜欢上方家的女人呢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咦,难道君兄是同道中人”
“唉,个中苦楚,真是一言难尽啊”
“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冷静的女人,刀架在脖子上了都面不改色。打起仗来,比男人都狠,总是冲在最前面”
“哈,你不知道方家的女人很会跑。一点小事,跑出几千里,没准一眨眼,又溜个不见人影”
这两个男人把着臂,疯疯颠颠地飘然上了屋顶,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那似嗔似怨,似真似幻的委屈和不甘的念叨,却被夜风吹散,渐渐地融入了无边的月色可那夹在不甘心和激愤之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怀,却让我心酸涩而热泪盈眶。
乍暖还寒时节,夜凉如水。
当一切归于沉寂,我拥被独坐,环顾四周,蓦然惊觉这房间太空旷,世界太安静。空得教人心悸,静得让我慌。我轻抚洁白的床单,那冰凉而冷漠的触感,忽地让我强烈地思念起他温暖的胸膛,炙热的拥抱
清晨,小鸟在枝头欢快地鸣唱,阳光透过窗棂跳跃在洁净的地板。微风拂动雪白的窗帘,光影流动,预示着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笃笃”门外传来礼貌而有节奏地敲门声和季云涛大大咧咧的嘲笑声:“小雪,你个懒丫头,快点起来吃早点。”
“来了。”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手掀开被子跨下床,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床单上那殷红的血渍,立时傻了眼。
我瞧了瞧身上这套雪白的衣裙,尖叫一声,唬地跳回床上,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死了,大姨妈来了
“小雪,你没事吧”季云涛听到我的惊叫,急促地拍门,似乎想破门而入。
糟糕我是被君怀彦匆忙中带来这里的,身边一件换洗的衣物都没有。而如意和吉祥全都留在了晋王府,从君怀彦到季云涛到无尘,无香。四个全是大男人,谁能帮我的忙
最最糟糕的是在古代这种东西完全是手制的私密用品,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而我,完全不会针线活
“什么事”君怀彦淡淡地道:“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我没事,”我一急,慌乱地提高了声音大嚷:“你们谁也不准进来,否则”
“一,二”君怀彦不理我,沉着声音低喝。
“等一下啦”
我气急败坏,把君怀彦咒了个狗血淋头。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房里不出门吧
“三”话音刚落,“怦”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飞,君怀彦和季云涛一齐冲了进来,警惕的目光四处搜索。
正文 你才病了呢
“你干么故弄玄虚”见我完好无损在端坐在床上,房里也没藏着怪物。君怀彦松了一口气,旋即板着脸,没好气地训我:“这样戏弄人,很好玩”
“呃,没关系,小雪跟我闹着玩呢,是我太紧张了。”季云涛哭笑不得地睨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干么不吱声心虚啊”君怀彦皱眉,掉转头往门外走:“今天还有很多事,办完了明天起程回大周。你快点出来,别让人久等。”
我涨红了脸,难堪地握紧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赖在床上做什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君怀彦见我毫无反应,停在门边,警惕地瞅着我:“不会是还想着要逃跑吧”
跑个屁啊我现在连门都出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