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我都要管”
说话间,已追到那帮人,柯华生已与他们叮叮当当斗在了一起。
“柯总管,裴小姐呢”方越跃下马背,拨剑加入战团,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那个扛麻袋的黑衣人。
“晋王爷,贼人上山去了”柯华生眼见有人助战,大喜过望,顿时来了精神。
“好,你在这里挡着,我上山去。”方越执着剑,提气朝山上飞奔而去:“方越,你帮他”
“你慢慢打,我上山去了”南宫澈的声音在暗夜里隐隐传来。
今夜星光暗淡,这里地势又奇陡,根据方向,迅判定这是隘州城外二十里的断肠涯。山倒不算高,只是有一处断崖,奇险无比,据说已有无数当地青年男女以身徇情葬身此涯之下。
“主上,人已带到。”刻意压低的男音,顺着山风隐隐传了下来。
方越心中一喜,一展身形,几个起落接近到他们身前十几丈远。
断崖之上,立着四五个黑衣男子,神态恭敬地围着一个青衣人。
麻袋已被打开,地上躺着一个身材纤弱的少女,她脸朝地上,看不真切面容,不过身材依稀却是裴依。
“是吗,没有麻烦”青衣人说话间,走过去,伸出脚尖轻踢着地上的少女,将她踢得翻了一个边。脸正好朝着我,不是裴依是谁
方越一喜,正想冲出去救人,身后已轻轻搭上一只手。
“别动。”南宫澈轻轻地靠过来,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去引开他们,你再下手。”
“恩,小心点。”方越点头。
南宫澈突然窜了出去,手中哧哧不之声不绝于耳,无数铁蒺藜脱手飞出。
“什么人”黑衣人立刻拨剑打飞暗器,呦喝着朝南宫澈追了过去,只余下一个人看着地上的裴依。
方越悄无声息地窜上去,一剑抹上黑衣人的脖子,剑起,血飞,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已怦然倒地。
这时,呼喝声已渐渐朝这边移来,想必是敌人现中计,折返回来了。
“裴依,是我。”方越弯下腰,扶起地上的裴依,现她意识还算清醒:“还能走吗”
她没有吭声,只虚弱地摇了摇头。
“来,我背你。”方越放下长剑,蹲下来打算将她负到背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眼中倏地精光大盛,唇边掀了一个笑容,伸掌朝她胸口印来:“看掌”
圈套方越脑中嗡嗡作响,顿时一片空白。来不及躲闪,反手一掌以十成的功力挥了出去,她闷哼一声,身子如落叶般飘了出去,笑容凝在脸上。
但是,她那一掌已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方越的胸口,身子犹如惊滔中的小舟,被抛到半空,朝崖下笔直地落了下去。
“南宫”南宫澈刚好冲上来,见状狂吼一声,解下腰带甩手缠在树上,纵身跃了过来,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快放手”方越厉声喝。
这个傻瓜,如果崖上没有敌人,也许他们还能获救,现在这种情况,不等于找死吗
“不放”他凛容,努力平衡身子,伸出脚尖徒劳地想要勾住崖边的灌木。
正文 o54 方越,欢迎回来
“哈哈,晋王,一路好走啊”崖上众人哈哈狂笑,挥剑,从容地割断了他的腰带,两个人失去支撑,如两块巨石般迅朝万丈深渊坠了下去
猛烈的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灰暗的山林如无数巨大的兽急地从眼前一掠而过。望着底下似乎永远看不到底的深涧,方越低低一叹,苦笑一声:“何苦”
“闭嘴”他低叱一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害怕一放手她就消失不见。
方越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只觉得下降的度越来越快,体温急骤下降,胸口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肺里的空气飞快地流失,耳朵里嗡嗡一片,痛得好象要爆炸一样。
眼看已掉到崖底,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之间,南宫澈握住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托,方越被那股力量托得向上升了两寸多,他却象颗陨石急地掉入了一片葱茏之中。
“南宫”方越擦过枝桠,跌落灌木丛中,巨大的冲击力使她瞬间失去了知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南宫澈终于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张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灰暗的山林,隐隐听到淙淙的流水声,身下是厚厚的散着腐烂味道的潮湿的落叶。
怎么回事他不是跟方越一起回王府吗怎么睡在了荒山野岭之中
他以手支额,拧眉苦思黑衣人出现,他们追踪,方越中计被打落山崖,他救方越,两人一起坠入断肠崖
是的,他和方越现在应该是在断肠崖的底下。
他低下头,迅地检查一遍周身的骨骼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死已是奇迹。
等等这已不是这几个月他早已习惯的了纤细的身体
呈现在他眼前的,明明是男人的长手长脚,修长的大掌上有因握剑留下的薄薄的硬茧
老天,他,他又跑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去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骇得他惊跳了起来。
不对这个身体他实在是太熟悉;还有,这件衣服,明明就是方越落崖前穿的那一件他急切地撩开衣服,颤抖着手,抚上胸前那块熟悉的红色胎记,激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他,回来了跌落山崖没有要去他的性命,却令他因祸得福,重新变回了南宫澈了
“哈哈哈哈我南宫澈终于回来了”意识到这一点,他欢喜得纵身一跃而起三丈多高,如龙翔天际,几欲冲天而起仰天出一声长啸,其声清越,如虎啸龙吟,声音在狭窄的山谷激荡,回音萦绕,引起山鸣谷应,声威骇人。
兴奋狂喜地长啸了好一阵,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回来了,那么方越呢方越哪去了
他明明记得,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托了她一把。
现在他能活过来,她更应该完好无缺。
他不会允许她有事,绝不
“方越方越”抬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目测了一下他们掉落的方位,他开始沿着密密的灌木丛仔细的寻找。
终于,在一片杉木林下,他终于找到依然昏迷中的方越。
她掉下来,被杉木托住,撞断好几根树枝,最后掉到了树底下,那些不知沉积了几千年的落叶救了她一命。
他摒住呼吸,蹲下去,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至少没有筋折骨断。
可是,新的困惑又产生了她还是方越吗
“方越,”深吸一口气,他开始焦灼地轻拍她的脸颊:“你醒醒,没事吧”
挣扎了好几次,方越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黑乎乎的暗影,头顶上晃动着一个隐约的轮廓。
“醒了”她尚没反应过来,他已忍不住把她温柔地搂进了怀里,一双漆黑的眼睛紧张地俯瞰着她:“认识我吗”
“南宫澈”听着那把熟悉的声音,再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方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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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这几个月来,她天天顶着这具身体走来走去,能不认识他吗
他脑子撞坏了怎么突然问她这么幼稚的问题
可是,等等她怎么可能看到“南宫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应该是“方越”吗难道
是她,没错她是方越
“方越,”南宫澈咧开唇,露出雪白的牙齿,朝她璨然一笑:“欢迎回来”
“我们,终于换回来了”方越眨了眨眼,尤自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地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是的,这是她,没错,方越在经历了五个多月的男人生活之后,终于回归她女人的身份
“方越,”南宫澈低头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犹如一颗璀璨的星星,醇厚的男中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似乎还心有余悸:“谢谢你回来。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醒过来的不是你。”
“糟糕”实在是不习惯这样温言软语的南宫澈,方越微微红了颊,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问:“我们掉下来也不知多久如果错过了时间,方萌他们不知该有多着急”
“你”南宫澈气结,瞪着她,鼓着颊不说话了。
她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冷静得教他生气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她没有喜极而泣,更没有对他软语撒娇,满脑子里想着的就是别人
“快去找找,”方越笑了笑,轻轻地推开他:“看看有没有路爬上去”
应该没有在崖底下呆几天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不止是晋王府,整个隘州都要乱套了。
“恩,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得赶快回行宫。”南宫澈抬头看了看天色,怏怏地站起来,四处查看地形,很快消失在一片苍灰的树影里。
正文 o55 抱紧我,别乱动
方越双手撑着地,试着想自己站起来,却惊讶地现双腿根本移动不了,硬梆梆的失去了知觉。
怎么会这样她大惊,冷汗涔涔而下。
忽然忆起坠崖时的最后一刻,南宫澈托了她一把,不由得苦笑,这大概就是英雄救美的后遗怔了吧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毕竟,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了下来,还能保存性命,已是侥天之幸了。
奢望毫无伤,岂非太贪心
更何况,她总算因祸得福,找回自己的女儿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走吧,左边山势较缓,凭我们的功力要爬上去,应该不难。”南宫澈很快地回到方越的身边,现她仍然坐在地上,讶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南宫,我的腿好象受了伤,动不了了。”方越冷静下来,伸出手在双腿间四处按捏了几下,竭力把语气放得轻松:“骨头没有断,大约是经络受损,气血阻滞所致。”
“我看看。”南宫澈一急,蹲下来,伸掌就要往她大腿上按去。
“不必了,我自己检查过了。”方越抬手,挡住他的手。
“干什么”他不悦地肃着容,冷然嘲讽:“怕我非礼你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他看破心思,方越脸上一热,心虚地垂下了头。靚靚小说网更多精彩小说
那怎么一样那时她的身体是他的,他想怎么样,她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也不可能干涉。
“那就没什么好害羞的”他断然地拨开她的手,大掌毫不迟疑地覆上她的双腿,凝神摒气,细细地摸索。
他单足跪在地上,乌黑的长柔顺地垂在脸侧,神情专注,衬着灰黑的山林,勾勒出他优美的剪影,竟是说不出的俊逸出尘。
方越抿唇不语,心跳微微乱了节奏。
原来,这个霸道蛮横的男人,也有这么柔情如水的一面
“不要怕,应该掉下来的冲击力太大,造成气血阻滞。你静下心来,放松精神,我试着帮你打通一下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他得出结论,盘腿在她身后坐了下来,不容她拒绝,温热的大掌已抵在了她的后心。
“等一下。”方越急忙叫停。
“怎么,你不相信我”南宫澈怫然不悦。
“不是,”方越摇了摇头,冷静地看着他:“先回去,我的伤什么时候都可以治,但不是现在。晋王府里还有多少大事等着你回去做还有,方萌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我们若是不能及时赶回去,隘州全乱套了”
“方越,你是不是女人耽误了治疗真的不能走了怎么办”南宫澈火气蹭地一下冒上来:“不就是娶亲吗迟一天早一天有什么关系”
“南宫,”方越轻轻握住他的手,低低地道:“我不想让萌萌担心。”
断肠崖山势陡峭,寻常人根本就别想赤手攀登上去。更何况,他还要带着她这个累赘。
如果再耗费内力在替她推血过宫,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们有没有可能爬上这个绝壁
想等展云飞找到这里来的机率,几乎是零。
而且,这种经络上的损伤,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最多也只是比现在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