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簪子放下”荣轲的眸中,渐渐的染上了猩红.
她抵着的位置,正是血脉处.
池裳冷笑,将簪子又送进了一分,逼着面前的人,“去,还是不去”
荣轲不敢动她,簪子已经进了皮肉,稍不留神,就会全部扎进去.
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付文渊,去.”
一手被荣轲握着,一手抵着簪子,就这么僵持了半刻钟.
付文渊回来的时候,二人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忙不迭的将避子汤递上,很有眼力见的迅速离开.
池裳垂眸看了一眼被攥着的右手,笑不及眼底,“荣轲,帮我把它端起来.”
这一碗避子汤,分量十足.
荣轲没动,敛去脾气,近乎哀求的声音,“池裳,别喝”
他后悔了,看着她现在的模样,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想她喝下去.
“荣轲,端起来,喂我喝.”池裳笑着,吩咐着.
脖颈处的鲜血已然开始染红锦被.
他慌了,生平第一次,慌的手足无措.
“我数三下,你端还是不端,随你便.”池裳开始下最后通牒.
“一”
“池裳,我,我错了”心急之下,连自称,都忘了.
“二”
“池,裳别逼我.”
“三”左手,刚要发力.
“我端”荣轲以雷霆之势将药碗端在手中,眸中猩红.
“来,喂我喝.”语调低了几分,却比方才,加彻人心骨.
荣轲面色沉痛,勺药的手腕轻动,汤药,撒了一半在床上.
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轻蔑的看着面前的人,“装出这幅模样给谁看睿王,这里可没有外人”
装
她说他在装
憋在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一时间,气的脑仁疼,“池裳,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说什么”池裳对上荣轲的视线,毫无畏惧,“睿王,我眼睛没瞎.”方才不是还逼着她喝药,这会儿,装什么深情
荣轲手上的动作止住,勺子中的药,怎么也喂不出去.
“睿王,再不喝,药可就凉了.”
她在逼他
“你不想要本王的孩子”荣轲急急的询问,一时间急火攻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问了什么.
池裳微微眯眼,将脖颈的簪子拔出,猛然夺过荣轲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将药碗狠狠的掷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荣轲,是你不要我们的孩子”
毫不掩饰的恨意.
脖颈处,已然是鲜血直流.
惊的他,几乎落荒而逃.
凌乱的脚步行至门边,背对着池裳,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悔意,“对不起.”
他从未想过,要他们的孩子.
可是,在看到她主动喝下避子汤的时候,他开始后悔,是他,错了.
“虚伪.”声音清冷,全然不像平日里温和的池裳.
可背后的池裳,已然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