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程秋骏不敢看苏梓晗那焦虑的眼睛,更不敢把这个晴天霹雳告诉他,低下头,嗫嚅着道,“他他”
“哎呀,我爸他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你想把我急死吗”
“梓晗,你听我讲”沈白露见状,心知编谎话是绝对瞒不过心思缜密的苏梓晗,干脆跟他说出事实,心一横,俯下身,对他道,“你爸爸他失手击中了你,见你血流不止,当场昏迷不醒,误以为把你给打死了,他失手打死自己的爱子,心里很愧疚也很绝望,所以,他就举枪自杀了”
苏梓晗的眼中满是惊恐,吃惊得眼睛瞪得滚圆:“你说什么我爸他”
“对,他自杀了”沈白露平静地和他对视,尽量放缓语速,轻柔地说,“那天,他把你打伤以后,德叔抱着你准备去医院,刚跑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枪响,我和德叔立即跑上楼,看见你爸爸拿着手枪倒在血泊里。我们立即把你们俩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说,你爸爸的伤势太重,子弹完全贯穿了他的脑部,在送到医院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苏梓晗痛楚地闭上眼,两行清泪缓缓自紧闭的双眼流了下来。
“梓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伤心,你一定要坚强一些虽然你爸爸妈妈都不能守在你身边,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大家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苏梓晗轻轻睁开眼,望着她,问:“白露,你告诉我,我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为什么我浑身一点感觉也没有,手和脚都没有知觉,一点也不能动请你不要骗我,要跟我讲实话”
沈白露一咬牙,深吸口气,平和地对他说:“梓晗,医生说,你的脊椎被子弹击中,损伤了中枢神经,所以,你现在暂时会没有知觉,不过,你现在身体太虚弱,还不能做手术,等你恢复一些后,他们就要给你做第二次手术,修补那些被损伤的中枢神经,这样你就能恢复上半身的知觉了以后,也许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手术但是,你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如果手术失败呢”
“不会的,医生说如果手术成功的话”
“如果失败呢白露,请你不要跟我报喜不报忧,我要知道最坏的情况会怎么样,请你告诉我,如果失败的话,最糟糕会是什么情形我会全身瘫痪么”
沈白露望着苏梓晗那双如明镜般清亮的眼睛,犹疑再三,咬牙对他点点头:“对,这是最坏的情况”
苏梓晗定定地看着她,闭上眼,轻轻地说:“哦,我知道了”
“沈白露,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可以告诉梓晗真相”白詹祺气急败坏地叫道,“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啦梓晗他才刚刚醒过来,你就告诉他这些刺激他,你是不是想他死啊”
苏梓晗虚弱地道:“阿祺,不要责备白露,是我让她告诉我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