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真有心呢”沈白露对他微微一笑,“妈妈生前最爱养一盆紫丁香,总是亲手照料,替它修剪枝叶”
姚父忽然打断她的话,急切地问:“你说,阿兰她亲自养一盆紫丁香”
“是啊妈妈很在乎这盆紫丁香,临终的时候还曾经特意关照我,让我代她好好照看这盆花”
姚父眼圈一红,露出一副既伤心又欣慰的表情,感叹地道:“没想到,她还留着这盆花,甚至就连嫁了人也随身带着它”
沈白露陪着姚父来到母亲的墓前,姚父缓缓蹲下身,慎重地将手中的紫丁香花摆放在她的墓碑前,含泪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阿兰,我来看你了没想到,我们一别二十年,再次重逢竟然已是阴阳两隔了呜你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呜对不起,当年是我负了你,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对不起,我负了你阿兰,阿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沈白露心中本就怀疑他和亡母之间的关系绝非是多年未遇的老友这么简单,此时,见他在母亲坟前哭得如此悲伤,老泪纵横,口口声声地说他负了母亲,心下更是雪亮。然而,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含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伯父,您别再哭了,妈妈见您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会很不安的”
姚父抹着眼泪缓缓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她,道:“白露,我我和你妈妈她”
“您不必对我解释,我懂,我也能谅解”沈白露对他淡淡一笑,说,“我非常感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感谢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呀”
“谢谢您替我妈妈的死真心感到难过,谢谢您能这样悲恸地哭泣”沈白露感叹地道,“妈妈死的时候,除了我,家里没有一个人像您刚才那样,发自内心地感到悲伤和痛苦,甚至没有一个人像您这样为她哭得伤心欲绝所以,我很感动,也很感谢您,真的很谢谢您”
姚父听她说的如此凄凉,不觉神色惨然,他流泪叹息道:“没想到,你妈妈的日子过的这么苦唉,都怨我,这全都得怨我啊”
“这不能全都怨您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妈妈曾经发生什么故事,但是,我想,妈妈她应该没有怨恨您记得妈妈曾经讲过,这就是她的命真的要怨,就要怨她自己的命不好”
“哦是么阿兰她真的这么说”
“嗯”
“白露,我想再冒昧地问一下,你妈妈她”姚父踌躇着问,“可曾经跟你提起过姚世虞这个名字”
沈白露瞥了他一眼,细细地回想着,摇了摇头:“妈妈她从来都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哦”姚父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那你能否告诉我,你妈妈在临终时曾经交代过你什么吗她可有留下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