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张了合,合了又张,最终没有说出口。
安蝶雅轻轻打颤,像秋风中的枯叶,茫然无助。微蹙着眉头,看着坐在身旁的夜天辰,他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仿佛那个暴虐的他,只是她恍惚的错觉。
☆、受伤了,他会心疼(1)
“我……”安蝶雅虚弱中带着轻颤,浑身都酸酸痛痛的,似乎这个身体不再是自己的。看到他的眼光落到自己的胸前,苍白的脸色忽然染上了薄红。
想要把自己的身本遮掩起来,才发现自己冻是在床~上。伸手抓过那t恤,比破布强不了多少。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能看着发呆。
突然又反胃,安蝶雅把头探出沙发,又是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嘴里又酸又涩。
皱了眉头低低呼了一声,安蝶雅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想跨下沙发,刚坐起来,一阵眩晕,让安蝶雅几乎一个栽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夜天辰一把将她扶住,抱起她往楼上卧室走去。
“是不是病了?”夜天辰用手抚了抚她额头的温度。
安蝶雅早已用棉毯把自己密密地裹住,身子蜷缩起来,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夜天辰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掩饰着关心冷声道:“穿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安蝶雅摇了摇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不听话么?”
“真的没事。”安蝶雅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看着她这么虚弱,夜天辰的声音不觉也软了起来。那股怒气,早已在沙发上发泄的一干二净,忽然,自己就愣了一下。原来,安蝶雅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变得这么重要。
纵然她这次背叛了他,且害得公司差点遭难。可他曾经也夺去了她的自由,破坏了她原来平凡但快乐的生活。公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正加紧补救,现在策划部的人还在加班。他相信,终会解决。而安蝶雅,一旦失去了,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了。
他皱了皱眉头,把衣服放了回去,又挑了一件睡衣递给安蝶雅,淡淡道:“那就好好休息吧。”
安蝶雅抓过睡衣拉进了被子里,也不穿上,只是怔怔看着他。
忽然,夜天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怔,忙掏了出来,一看来电号码,脸色便暗淡了下去,快步出了门,才接通了电话。
一定是关于公司的事情他才这般避开自己,安蝶雅如此想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一手抚了抚胸口,无力地躺在了枕头上,闭了眼睛。
机密资料的外泄定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打击,夜天辰现在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她不禁蹙起了眉头,突然就恨起自己,也原谅了夜天辰刚才的粗暴。他至少没有像许一涵说那样,恨的杀了她,一定是在乎她的。
半天都没听到门外有动静,安蝶雅不禁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夜天辰专注的眼神,在看到她惊愕的表情时,忽地飘开,脸色尴尬,还带着一丝阴郁和怒气。
“许一涵……”夜天辰刚开腔,安蝶雅就抓着背子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床头靠去,急忙道:“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真的……”最后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听不到了。
☆、受伤了,他会心疼(2)
夜天辰顺势把她拉到了身前,低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蝶雅慌忙摇头,“没有,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她慌乱地解释着,夜天辰的唇忽然压到了她的唇上,低喃的声音混合着滚烫的热意。
“他吻你了吗?”他吻着她的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嫉妒和疼痛。
“他抱你了吗?”他隔着睡衣抚她的身体,一想到曾有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她,他几乎就要发狂。
忽然,他一把拉下她的睡衣,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安蝶雅的身子像白瓷一样凝白,只是有点点他的粗暴留下的红痕,仿佛片片玫瑰花瓣烙在了上面。忽然而来的凉意,使得安蝶雅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曲线毕露。
夜天辰的眉心紧紧拧起,呼吸沉重,眼睛似乎要冲出血来,一字一句沉问道:“他有没有……”
安蝶雅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阵寒凉,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人尽可夫的吗?一阵屈唇的感觉□□,使得她的眼睛湿润了,她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不敢睁开眼睛,怕见到他痛恨、轻视和嘲弄的目光。
“你就这么喜欢他?”夜天辰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手箍住了她的肩膀,“为了他,而对我这么残忍?甚至以自己的身体做为代价?”
这些话仿佛针锥一样刺在安蝶雅的心上,一颗心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她扭过了头,眼泪滑过脸庞,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说清楚这一切。
她的躲避激怒了夜天辰,他猛地拉过她,用力地嵌制着她的肩膀,一阵吃痛让安蝶雅不得不扭过头睁开眼睛看他。夜天辰的眼里有残忍的笑意,低嘶道:“睁大眼睛看着我,现在在你身上的,是我!”
“我知道,是你……”安蝶雅低声应了一句,心里的苦涩开始肆无忌惮地漫延——
怎么可能不是你呢?除了你,我怀疑我还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是你,夺去了我的一切,又给了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我从你身上找到了温暖和体贴,可真是天意弄人。如果早一点放下那虚妄的所谓的恨,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纵使我在你的怀里,你还是不相信我。
夜天辰看着安蝶雅有些游离的神思,眼神狂乱起来,又一次冲入了她的身体,安蝶雅吃痛,眼睛渐渐迷蒙,双手紧紧扣住了他结实的后背。
如丝绸一般的小麦色皮肤,却让一阵阵酥麻从手指传了开去,在筋脉里游走。安蝶雅把双唇咬紧,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逸出轻吟。
“你叫啊!叫出来啊!”夜天辰的声音里夹杂着喘息,安蝶雅却只是摇头。
身体的欢愉,抵不过内心的绝望。
曾经的温馨渐渐冰凉,一声哽咽在安蝶雅心脏深处卡住。
夜天辰皱着眉头,注意到安蝶雅绝望的神情,忽然很后悔,想要说话来挽回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燃烧的激丨情仿佛被一盆冷水烧灭,夜天辰起身退了出来,伸手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受伤了,他会心疼(3)
其实,她应该不会和许一涵真的有什么,交给自己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反应仍然生涩。只是,她为什么要帮着他来背叛他来害他,她一直在别墅里呆着,根本没有可能与外界联系,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计划的呢?
他心里突然掠过一丝寒意,两年的孤僻,在安蝶雅这里交付了信任,却觉得根本抓不住她,也摸不透她。
他突然把她从怀里推了出去,起身下床,迅速打开衣柜换上了一套简单舒适的休闲服装,匆促地说着:“你先睡吧,我去公司看一看。”
安蝶雅一怔,带着些担忧道:“这么晚了还要去公司?”
夜天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戒备之色,但看到她的失落,便低声解释道:“资料落入飞翔手里,我们要加紧时间重新筹划,现在,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员工都在加班。”他说完,便匆匆离去。
安蝶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若有所思。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丰富”的经历而睡不着,但刚才的那场“运动”,还是透支了她的体力。
窗帘拉的不是很密,透窗而过的月光倾泻在床头。安蝶雅闭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颠来倒去地做梦,总会不时地被惊醒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昏暗的四周,忽然觉得很害怕,伸手去抓枕畔,空空荡荡,他竟然还没有回来。于是,孤独地忍受着心中的不安,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而天色仍黑着,她吓得惊叫起来。
“是我……”无奈地开了腔,夜天辰有些沮丧。刚才看到安蝶雅睡着时还蹙着眉,微微有呻吟,仿佛在挣扎一般,一定是在梦里受了什么惊吓,眉心跳着,让他看了心疼。
脱了衣服,把她拥在了怀里,她的心才安稳下来。因为惊梦,背上出了些冷汗,丝质的睡衣有些潮湿。夜天辰便伸手帮她脱睡衣,安蝶雅顿时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夜天辰,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出她眼底的害怕,夜天辰有些颓然。
“你的睡衣有些湿了,脱下来,不然会感冒。”他无奈地解释。
安蝶雅有些羞涩,悄悄垂下了眼睛,“没关系,睡衣很薄,一会儿就干了。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潮湿。”
夜天辰怎么又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安蝶雅的心却冰冷地漠视这一切。这一刻,她想逃离。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他,不知道他温柔含笑的表面下是不是有暗流涌动。
在沙发上的一幕,她离受不到任何欢愉。他的愤恨,难道只能以那样的方式来发泄么?她不想这样,不想做他泄欲的工具。
一想到这些,她的痛几乎又要蜷缩起来。刚刚有了一丝轻微的动作,夜天辰就感觉到了。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隔着丝质的睡衣,仍然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受伤了,他会心疼(4)
“睡吧。”她低声说着,带着些哀求,怕夜天辰再一次那样对她。
夜天辰低低嗯了一声,只是抱紧了她,眼睛微眯起来,却根本没有睡意。
安蝶雅伸手想关掉床头的台灯,手刚伸出去就被夜天辰抓住了,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的肌肤是小麦色的,而安蝶雅的是凝白如脂,两只手放在一起,竟是奇异的和谐。
“不要总是把我看成欲求不满。”夜天辰闷声说着。安蝶雅一愣,脸慢慢地从两颊红到了脖子。
“我不是……”安蝶雅小声地辨解着,却没有一点说服力,她刚是真的以为他要……
“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夜天辰淡淡说着。
安蝶雅不敢动,只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自己搂着身体微微一僵硬,夜天辰慢慢放松了,伸手安慰似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身体才柔软了下来。夜天辰暗自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上,含糊地说:“安蝶雅,你是我的,我已经认定了,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
安蝶雅猛地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感觉他如羽毛般轻盈的吻,从上至上,仿佛烙印一般细细密密地刻了下去。
“好了,睡吧。”夜天辰发出一声叹息,把想说的许多话想问的许多问题都咽了下去,抱住了他,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一次暴虐的对待,安蝶雅悄悄松了口气。他没有脱下睡袍,把手臂放在她的颈下。让安蝶雅几乎有一种错觉,似乎这就是她的归宿。如果一直都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带着眷恋和遗憾,安蝶雅渐入梦乡。而夜天辰,抱紧了安蝶雅,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许是昨晚折腾的太久,安蝶雅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钟已经指向八点,她忙拍了拍自己的头,正准备从夜天辰的怀抱里悄悄退出起床,忽听到他呓语起来。
“安蝶雅,你是我的,你怎么能这样逃走……”夜天辰说着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开始的时候还是喃喃自语,声音含糊而沉痛。忽然,他的手猛地一挥,安蝶雅急忙闪开,却听到他痛楚的声音:“安蝶雅,你永远也逃不掉,不许走!”
他喑哑地叫着,额上冒出几颗豆大的汗珠,想来他的梦境里,安蝶雅必是走得绝决而无悔。安蝶雅在一旁看着,心早就软得几乎成水,伸手抓住了夜天辰仍然乱舞的手,轻轻在他的耳边呢喃着:“我没有走,安蝶雅不会走,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不走……”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夜天辰的神色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安蝶雅的,把她的小手枕在了自己颈下。
这时的夜天辰带着无助的依恋,让安蝶雅的心软到不能再软。把自己的脸巾上了他的,轻轻擦着,不舍得离开。
眼泪忽然没落在手背上,带着一点温暖。不管她和夜天辰的相遇是怎样的,不管他们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而走到一起的,他,夜天辰,已经在短短的日子里把他的名字和他的人都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上,抹不去,擦不掉。
☆、受伤了,他会心疼(5)
“我不走……”安蝶雅依然轻喃着,这应该算是承诺吧,纵然他还在梦中挣扎。离开他的两日,她在外面是何等的无助和不安,他才是她避风的港湾,纵使他有时会很凶,会很难伺候,终究都是因为在乎她,她怎么舍得第二次离开?
安蝶雅重新躺回他身边,夜天辰仿佛看到她似的,伸手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潜意识里,他也怕她离开吧?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感觉他把自己箍得更紧。扭头瞥了一眼闹钟,已经八点一刻,他还要上班,这让安蝶雅为了难,不知道该这样一直让他抱着,还是把他叫醒。低头,发现他仍眉头紧蹙,仍在梦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梦?她现在好想潜入他的梦里,一定要对他百般温柔,不让他伤心。早晨的阳光透窗而入,正照在他的侧脸,实在太过俊逸,安蝶雅伸出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描摹起他的轮廓。从他的眉,到他的眼,然后是鼻子。手指刚刚碰触到他的唇边,忽然被他一口咬住。
安蝶雅惊得低呼一声,迅速收回了手。才发现夜天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两只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
仿佛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安蝶雅尴尬地别了别头。
夜天辰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却想到了许一涵,不禁低声念出了许一涵的名字,想象着安蝶雅这两天跟他在一起是怎样的,是不是也是这般温柔?只是话出了口,不知该怎么问。许一涵仿佛是一个不能回避的名字,他也实在害怕听到安蝶雅的回答。
安蝶雅的心也跟着一揪,转过头看着他,慢慢道:“那天你喝醉了,记得吗?”
他蹙了蹙眉头,正在回忆。
安蝶雅看着他这个样子,唇角不禁不扬,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低声道:“有半个月了。那天我很早的时候就做好了晚饭,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你。后来你回来了,都九点了,满身的酒气,开了别墅的门没有进来就倒在了门边……”说到这里,安蝶雅便不再说下去,想必聪明如夜天辰,应该知道她就是利用他醉酒逃了出去。
“你逃走……去找了许一涵?”夜天辰听了安蝶雅的话心里很难受很烦躁,这句话便脱口而出。心脏因此几乎跳快了一倍,屏息静气地等候安蝶雅的回答。
安蝶雅皱眉看着他,往他身边靠了靠,“没有,我没找他,我去找小雪了。就是那天来这里看我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跟许一涵是恋人关系,那天晚上我去了小雪的住处,她随着老总出差了,许一涵却在……”
夜天辰听到这里,一抬眼看到安蝶雅怯怯的眼神,不禁挑起眉头:“嗯?接着说啊。”
“我跟许一涵还有小雪在大学时是最要好的朋友,当时我很怕也很不安,只有向他求救,就向他说了……我们的事情。”她说着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受伤了,他会心疼(6)
夜天辰淡淡一笑,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嘲弄,接着道:“所以他就想到了让你窃取我夜氏机密资料的主意,让你报复我?”
安蝶雅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可是……”
“那你为什么拿到了东西又回来了?他没有给你钱吗?没有承诺你什么吗?”
安蝶雅的心一紧,带着一丝苦闷道:“他要送我出国!把我送到了机场!”她说很快很急,夜天辰吃了一惊,没想到会这样险,都到了机场了。他的心几乎吊在了半空中,不禁问:“那你,并没有走。”
安蝶雅的听罢,眼圈便红了,再也忍不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咽声道:“都是你。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放心。”
夜天辰苦涩一笑,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叹息道:“你把资料拿走,已然可以把我毁灭,又谈什么不放心?”
安蝶雅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拿的……”于是她又向夜天辰说了许一涵来别墅的事情,夜天辰静静地听着,心内波澜起伏,怔怔地看着一脸愧歉的安蝶雅,痛又甜,他知道,安蝶雅能如此敞开心扉对自己诉说,是真的信任他依赖他,他的心里同时也雀跃着。
见他不语,安蝶雅的心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他,小声问着:“公司……还好吧?”
夜天辰沉了一口气,用一种略调侃的语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再被我爸爸拿枪抵一次脑袋。”
安蝶雅听罢一颤,不禁抓住了他的手,“你说什么?”
夜天辰抿唇笑了笑,把她抱在了怀里,安慰道:“没事的。我爸的脾气不好,经商前曾做过黑道。上一次,因为我的过失,差点让夜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气极,要杀了我。说如果夜氏毁了,就让我陪葬。”
说到这里,夜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往日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虽然他说的轻松,心内的痛苦却无以复加。都说虎毒不食子,三年前,他的爸爸用枪抵着他脑袋,如果不是舅舅拼死阻拦伤了一条胳膊,他恐怕,真的成了爸爸的枪下之鬼。
安蝶雅心疼地看着他,想起他无助恐惶的梦,大喊着“不要!”,一定就是这个了。她不禁抱紧了他,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夜天辰没有说话,只是在安蝶雅的额上轻吻,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习惯了孤独,养成了孤僻,对她,他有时候真的过于粗鲁和凶恶。看到安蝶雅颈间微红的吻痕,不禁恨自己。明明是想要疼爱她,到最后却总是伤害到她。
这一刻安静温馨的时刻,让安蝶雅有些沉迷,忽地想起太阳高照,慌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急道:“都快九点了!我去给你做早餐,今天一定要迟到了。”
她说着披起一件晨衣就想溜下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下床,就被夜天辰一把拉住了她。她有些慌乱,低下了头,感受着他在她的颊上留下的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受伤了,他会心疼(7)
“不用做早餐了,我打电话叫外卖。也不用担心上班迟到,今日我想迟到一回。”他喃喃地说着,呼出的温热气息吹在她的颈间,又麻又痒。
安蝶雅怔了怔,歉意道:“对不起,我总是睡过头。”
夜天辰仿佛叹息一声,低声道:“若我们就这样一睡不醒,也好了。”
安蝶雅听了这话,不禁感动,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承诺似地道:“是我错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不辞而别了。”
夜天辰不禁抱紧了她,带着一丝霸道说:“就算是我赶你走,你也不许走。”
“嗯?”安蝶雅不解地抬眼看他。
夜天辰瞌了瞌眼低声道:“有时候,我所说的话都是违心的。安蝶雅,永远陪着我,好吗?”
安蝶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总要结婚的啊。”
夜天辰一怔,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决然道:“就算是我结婚了,你也不许离开我。”话说完,他的心里生出无奈。爸爸的独断专行是素来就重的,想必早就在为他物色门当户对的富豪千金。
而现在他,恐怕还没有能力反对爸爸。对于安蝶雅,他早就想过,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这一生该多幸福。可是,这注定了一段艰难又不一定能成功的道路。
安蝶雅听了夜天辰的话,心也沉到了谷底。不管夜天辰对自己多么好,他还是会娶别的女人,在他的心里,恐怕她不只不过是一个禁脔,一个比较能打动他的心的禁脔吧,他对她有的只是占有欲,算不上什么爱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安蝶雅悄悄从夜天辰怀里退了出来,轻步走下床,出了卧室的门口才加快脚步往厨房奔去。不管他叫不叫外卖,她都要做一顿早餐,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了,也不想去面对夜天辰。
她刚把煎蛋和热牛奶端到餐桌上,便响起了门铃声。她忙跑了过去,开了门,看到的是送外卖的小弟,她接过付了钱,回到客厅,夜天辰正坐在桌前,用刀叉切着煎蛋。
“这是外卖的。”安蝶雅把早餐放到了他面前淡淡地说了一声。
夜天辰低着头,吃了一口煎蛋,抬头看到安蝶雅失落的神色,心中也不是滋味,怔了怔,淡淡道:“我看上的女人,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永远跟我在一起。”说罢,低头默默吃早餐。
安蝶雅的心忽地一软,他这也是在承诺吗?她抿了抿唇,坐到了对面,看着低头吃早餐的夜天辰,温柔如他,聪明如他,总是能让人轻易地放下心防,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赐予。
挑了几件可口的点心,安蝶雅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享受着丰盛的早餐。心里也因为他那短短的一句话而有了希望,她不傻,看得出,他是认真的。
早餐过后,他径自上了楼,不过一会儿又下来了,路过餐桌旁停滞了一下,忽然说了句:“中午我回来陪你吃午餐。”
☆、受伤了,他会心疼(8)
然后就大步开门离去。
安蝶雅呐呐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没有锁上门,这是对她的信任吗?而且,他的午餐不是一直都在公司解决吗?况且,这些天又是关健的时候。她想着这些,也吃不下什么了,便把东西放回了厨房。
看了看冰箱,这两天她不在,他一定没怎么按时吃饭,冰箱里都没有什么东西了。他中午回来,那她一会儿要不要去买菜呢?
收拾好了厨房,安蝶雅在房里徘徊了好久。看着敞开的别墅大门,有一束阳光从那儿泻进了房里,只是经过了上一次的离开,看到夜天辰那样过的激的反应,她有点不敢踏出这扇门。
过了好久,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半。再不去买菜,恐怕就晚了。安蝶雅咬了咬牙,跑到楼上拿了些钱,就快步跑了下来。
走到院子里,沿着鹅卵石的小路往外走,看着高大的梧桐树叶几乎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的阳光,如纤尘般错落。她边往外走边看着,伸出手去,抚了抚粗大的树干,眼睛有些迷蒙起来。
仿佛已经走过了苍茫的人生,昔日的纯真年代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好多天没有自由,一下子就这样出去,安蝶雅还有些不习惯,微低着头,走的很快,下了计程车就直奔超级市场,快速地选好了食材,付完了钱,刚准备走。
忽然想起为夜天辰配的养胃的食疗粥早就没有了。这两天她的离开,他刚刚好些的胃疼恐怕又不如以前了。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还记得那些材料,于是转了方向去买了。
东西全部买好,安蝶雅便提着袋子从超级市出来了,在路边等的士,等了好久,都没有空车。她有些心急,抬腕看了看手表,竟然都十二点了,怪不得打不到车。她又急又慌,并不是害怕回家晚了夜天辰不高兴,而是怕他误会,怕他以为自己又离开了,怕他再次伤心。
于是安蝶雅左顾右盼着,甚至踮着脚尖往处寻,想往前走一段路打车。超级市场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到的士。
忽然,觉得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安蝶雅倏然回头,不禁睁大了眼睛,想要逃跑,却被那人用力扯了过去。
“你果然还在国内!”许一涵用力揪着她的衣衫,脸上满是不满和生气。
“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她用力挣脱着,一不小心,手里提的购物袋掉到了地上,东西洒了一地。
安蝶雅一看到食疗的材料洒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许一涵的嵌制,蹲到地下拣东西。
许一涵见安蝶雅完全把自己当作不存在,又拉起了她,蹙眉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我以为你在国外出事了!到航空公司查询才知道那天你根本没有登机!蝶雅,你又回到他身边了?”
安蝶雅低了低头,淡淡笑道:“是的,我回去了。”
☆、受伤了,他会心疼(9)
虽然早就猜到这种情况,便此刻亲耳听到,看着安蝶雅对他疏远的神色,许一涵还是一怔,脱口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到底有没有骨气?被他吃干抹净了,还不知恬耻地回去!你是真的爱他,还是喜欢跟他上chuang!”
这话说的越来越激动,越往后也越不好听,安蝶雅顿时羞的脸色通红,看了看四周的行人,咬了咬嘴唇,冷声道:“许一涵,我爱怎样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东西你拿到了我也不要你管我以后的生活,你还不满意吗?”她说完蹲下身去,快速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拣回带子里,起身又说:“我还有事,再见。”
安蝶雅如此的转变让许一涵有些不知如何招架,看到安蝶雅马上就要离开,他又抓住了她的胳膊,拧眉道:“蝶雅,你的事情怎么跟我没关?我是关心你在乎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不用你关心。”安蝶雅闷声说着不去看他。
“是啊,你有那个男人关心就够了是吧?”
“许一涵!”安蝶雅听到他语气中带着嘲讽不禁生气了,“你别太过分了,我的事情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有没有人关心我也没你什么事。”
说完用力甩开许一涵的胳膊,不顾滚滚而来的车流,往马路另一端冲去。
夜氏公司,总裁办公室内,夜天辰看了看时间,把桌子上的资料收好了便按了对讲机,吩咐道:“杜秘书,帮我买两份便当,菜要清淡一点的。”
“两个?”杜秘书在那边愣了一下,重复着追问了一句。
“对,就是两个。”
这样的小事,本不用她这个专职秘书亲力亲为。但是杜雨娟还是亲自打电话订了两个便当,心里还暗暗揣测:夜总一般都是在公司用午餐,今日突然要了两个便当,到底是哪位客人的呢?
放下电话,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夜总让她帮忙买东西,会不会跟那个卫生棉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埋头工作。
午休时间刚到,夜天辰办公室的门刚打开便看到杜雨娟的桌子上放着两个便当盒,夜天辰顺手就提了起来,嘴唇上紧崩的线条柔和了一些,说:“杜秘书,午餐的时间到了,别虐待自己的胃。”
杜雨娟再次愣住,今天的夜天辰,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和平日里从容淡定又让人不可接近的判若两人,和两天前公司出事大发雷霆闷闷不乐的更不是一个人。
夜天辰没把杜雨鹃的反应放在心上,出了公司,发动了汽车,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
回到别墅,推开客厅的门,静悄悄的门有人影。夜天辰的心倏地就有些慌了,早上出门时,他没有锁门,是故意没有锁的,他决定以后相信安蝶雅,慢慢的让他们的生活正常起来,不要这样软禁式的。难道,她真的又会走?
随手放下便当,夜天辰连拖鞋都没有换,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上楼去。安蝶雅的房门虎掩着,夜天辰平了平呼吸,轻轻地推开。
☆、受伤了,他会心疼(10)
床被整齐地叠着,却没有安蝶雅的身影。
他真的慌了,张口大喊道:“安蝶雅!”声音大的在空荡的房子里回响,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忽听得楼下有响动,接着便听到一声闷哼。熟悉的声音立刻让夜天辰的心脏回复了原位,快速冲下了楼,看到安蝶雅歪倒在门边,一只手抓着两个购物袋,另一只手揉着右腿处。
夜天辰忙走了上去,皱着眉头,生气大于担心。
“对不起,我去买东西,这个时候不好打的,回来晚了。”安蝶雅急急地解释,从地上爬了起来。
夜天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刚才听到的响声,大概就是安蝶雅鲁莽之中撞到门上的声音,于是苦笑着叹息似地说:“大白天都能撞到!”
安蝶雅红着脸解释:“我…看到你的车在外面,所以有点着急,就不小心撞上了。”安蝶雅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神态有些讪讪的,咬了咬舌头。
夜天辰看着她忍俊不禁,又看到了她露出了小女孩儿的神态,比以前更加可爱了。他扶住了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问道:“撞到哪儿了?”
“……膝盖。”她迟疑地说着。
没等安蝶雅反对,夜天辰已经掀起她的裙摆,果见膝盖处一大块红肿,心里一软,埋怨着关心道:“有什么可急的。是我忘了告诉你,我会带便当回来,你不用做饭。”
安蝶雅偷偷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裙摆放了回去,“我是怕你误会,就有些着急……”
夜天辰听罢,眉角悄悄上扬。她这样在乎自己吗?
“我去把东西放好。”安蝶雅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着就提着东西往厨房走了。
回到餐桌前,看到夜天辰已经把便当摆好。想到应该自己做午餐,反而让夜天辰亲自买,更心虚地脸都烫了起来。
“明天,我会做的。”她小声地说了一声便坐了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菜。
吃过饭,收拾了桌子,把便当盒扔进了垃圾桶,安蝶雅看到夜天辰上楼,不禁问:“你下午不要上班吗?”
夜天辰挑挑眉毛淡淡道:“事情基本解决了,这两天提着心太累了。况且,我是老板,上不上班,当然由我说了算。”他说完就要继续上楼,突然又转回身,说:“来书房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