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觉得全身发冷,隐隐觉得,安蝶雅身上蕴藏有太多东西,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不可真明着逼她。
“蝶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牵强陪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好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待会,你也少说话。”安蝶雅冷声说着,声音里已经没有一点感情。
许一涵怔怔的,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如果最后注定得不到安蝶雅,他也不愿她恨自己。
到了一个包间前面许一涵指了指,安蝶雅知道小雪就在里面,心里有些激动,由许一涵开了门,立刻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蝶雅呢?”
安蝶雅脸上绽出笑容,快步跟了进去,一看到杨松雪,便隔着许一涵跨了过去,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杨松雪满心的欢喜,安蝶雅则是悲喜交集。
许一涵见状也有些感慨,好言软语把她们拉开了,叫了服务员点菜。安蝶雅哪有心思吃饭,高兴过后,又想起夜天辰,有些心不在焉。其间,许一涵借故去了卫生间,但安蝶雅看他的神色,绝对是有别的事情。
杨松雪见状,干脆转过桌子坐到了安蝶雅的一旁,拉着安蝶雅的胳膊上下审视着,不禁道:“蝶雅,你瘦了不少,这些天照顾爸爸很累吧。”
安蝶雅笑了笑道:“还好吧,现在好了。”
“现在你在哪儿?不会还是在为夜天辰做私人助理吧?”
“我……”安蝶雅抿了抿唇,看着杨松雪,又看了看卫生间的门,想要对杨松雪说她的真实情况,又觉得不妥,杨松雪倒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我想跟许一涵分手。”
安蝶雅一怔,不禁问:“怎么了?你们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分手?”
杨松雪苦涩一笑:“我感觉要真正了解一个人真是太难了,现在我越来越看不懂他。但有一点我越来越清楚了,那就是,他现在不爱我了。”
☆、永远宠不够(9)
“小雪……”安蝶雅想劝,但一想到许一涵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觉得他越来越陌生,小雪若离开他,也是一件好事,便没再说话。
恰好此时许一涵从卫生间出来了,两个人装着亲密的样子说起了在学校里的事情。
“蝶雅,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早回去吗?反正都跟小雪见面了,以后你们可以经常约出玩,别耽误了正事。”许一涵的话里有别的用意。
杨松雪不禁问:“是不是公司里的事情?蝶雅,要不你就回去吧,我们以后再约,我打电话给你。”
安蝶雅看了许一涵一眼,虽然不知道许一涵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不听,便点了点头,跟杨松雪道了别,一个人出了西餐厅。
到了街上,安蝶雅便长出了一口气,脑子里乱轰轰的。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种境地,像在一条钢丝绳上,小心翼翼,如果一出差错,就会跌入万丈深渊,永不超生。
她的真实情况,她所经历的真实事情,怎样轻易向第二个人吐露,纵使小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怕,有一天,真的会众叛亲离,那,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
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安蝶雅便四顾地看着,想打一量的士回夜氏大厦,却看到了一个最最不想看到的人。她连忙转过了身,想要钻进路边的商店里,可那个人已经大步过来了,显然是专门在等她。
“安小姐,合作愉快。”许国强的声音此时在她听来像魔鬼在啸叫。
安蝶雅慢慢转回了头,强制着镇定,淡淡道:“我不认识你,从此以后,我就当从没见过你。”
许国强微微笑,细长的眼睛眯在一起,嘴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精明,“快点回去吧,想必,夜天辰要望眼欲穿了。好好对他,他可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性情之人。”
安蝶雅不明白他这没由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真的很想很想见到夜天辰,于是头也没回,穿过滚滚车流,逃似地离开了。
回到夜氏,进办公室的时候没看到杜雨鹃在秘书室,安蝶雅径自进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夜天辰的淡淡的回应:“什么事?”
尽管是这样平淡如常的声音,安蝶雅的心还是跳了一下,想必他在办公,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都四点了,应该回别墅为他准备晚餐的。想到此,她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不懂事。
而办公室里,夜天辰由于得不到回应也有些着急,抬头看了看门,不禁放柔了声音道:“安蝶雅?是你吗?快进来啊。”
安蝶雅一听这个,忙扭动门把手进去了,夜天辰已经站了起来,她奔过去,两人紧紧拥在一起。明明就是出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却觉得分离有了一年那么长,安蝶雅紧紧地抱着她,不想放开。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夜天辰温柔说着,搂着她进了里面的卧室。
☆、永远宠不够(10)
看着在端了一杯热茶放在床头柜上,安蝶雅温言软语把他劝了出去。尽管现在想要缠着他,可也知道,他今日事务比较多。
她一个人,捧着热茶,心里还是有些发寒,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起许国强,安蝶雅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虽然只不过见了两次面,但安蝶雅却怕他怕的厉害。他是个魔鬼,他想。
一杯热茶下去,竟觉得有些困。眼皮忽然重了起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面,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时代,妈妈带着他在大海这奔跑,而自己却因为贪看美丽的贝壳落下很远。
妈妈还是温柔的样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总是低低地挽起一个髻。纵然尽可能的低调,但妈妈出色的容貌,总是让她与周围的人不同。每次妈妈去学校接她,小朋友们都会问,安蝶雅,这是你妈妈啊?好漂亮好年轻啊!那里,她的心里是多么地自豪和骄傲。
可是,在那个封闭的满是白色的房间内,她趴在玻璃墙外,伸着手,怎么抓都抓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无力地躺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妈妈,不要丢下安蝶雅!”安蝶雅伸手去抓,仍是抓不住。
在妈妈消失的地方,忽然出现了夜天辰。
“夜天辰?”她喊着,可刚地还一脸温柔的夜天辰,面然忽然变得扭曲而可怕。
“你背叛我,你又背叛我!你没有好下场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毁了我,我会把你折磨至死!
“如果折磨我,能让你开心,我又怎么会不愿意随呢?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好吗?”安蝶雅喃喃低语。
但夜天辰却是一脸鄙夷的神色:“你也想留住我?”说着,毫无眷恋地,渐行渐远。安蝶雅的心立刻慌了起来,拔腿追去,周围却起了浓雾,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不禁蹲坐在了地上,心中升出绝望。此时此刻,她宁愿失去全世界,也不要失去夜天辰!
“夜天辰,不要走……”安蝶雅大声喊起来,周围又景色大变,草木枯萎,夜天辰躺在一棵树下,已经没有了呼吸。
“夜天辰!夜天辰……”悲痛万分,安蝶雅凄声呼唤。
“安蝶雅?安蝶雅,醒一醒,你做梦了。”夜天辰的声音有些惶急,安蝶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夜天辰的怀里。
“做恶梦了?”夜天辰用一条毛巾擦着她额头的冷汗。
“嗯……”安蝶雅迟疑地应着,还是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夜天辰的脸,“我做了一个恶梦,你不要我了,而我……”
“而你,舍不得走,是吗?”夜天辰的手停止了动作,含着笑意问。
安蝶雅忽然返身抱住了他:“夜天辰,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怎么会不怕呢?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把心绑在了他身上,她的人生在那个招聘会上已注定被颠覆,只是她全认了,她还庆幸,颠覆她人生的是夜天辰,是这样一个温柔的男子。
☆、不喜欢油腔滑调(1)
不管曾经多么地痛多么地恨,她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眷恋他的温柔,向往他的身体。从心灵到肉体,她都愿意成为她的伴侣,她的奴隶。但这样的愿望,终究还是成了空。
“怕什么?”夜天辰低声问着,吻了吻他的额头。
“怕……”怕什么?怕许一涵,怕许国强吗?不,她惟一害怕的,是夜天辰对她不再温柔,怕他离开她。
她的身子不禁颤抖起来。
夜天辰爱怜地把她拥入怀抱:“别怕,一切都有我呢!”他安慰着,自己的怀抱因为安蝶雅而充实着。
“咚咚咚…”敲门声若有似无地传来,夜天辰轻笑着说:“为了陪你,文件我都没来得及批。你自己梳妆一下,也到了下班时间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才醒悟到敲的是总裁室的门。因为套间的隔音效果不错,所以听起来似乎很遥远。
安蝶雅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摸到了裤袋里的u盘,内存已经没有了,此时摸着空的u盘,竟然觉得无比烫手,连忙把手抽了出来。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杜雨鹃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对夜天辰汇报工作。
“今天的晚宴取消。”看到安蝶雅出来,夜天辰立时下了一道指令。
“夜总,今天的晚宴,是唐老爷子亲自发的请贴,取消的话,恐怕不太合适吧。”杜雨鹃看到夜天辰的眼光,知道是看向了安蝶雅,心里产生的嫉恨,几乎让她说出过分的话来。幸好几年的秘书生涯,早已练就了高等的自制力,才没有脱口而出。”
“夜天辰考虑了一下,知道杜雨鹃说的是实话。有些应酬,是推无可推。唐老爷子,叫唐宝华,出身于本城资格最老的商氏世家,如今还是批发零售业的龙头老大。而且,他还兼着本市商业协会会长的身份,更是尊荣备至。因此,夜天辰只是叹了口气,为难地看向安蝶雅:“安蝶雅,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晚上有一个宴会推不掉,你回家先睡,好吗?”
安蝶雅点了点头,眼睛瞥过杜雨鹃,后者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让安蝶雅简直怀疑这是不是她的阴谋。
夜天辰亲自把安蝶雅送到楼下,司机已经接到指令,正守在公司门口。为安蝶雅打开了车门,安蝶雅回身看夜天辰,夕阳里,他的面容带着温柔的笑。
“早一点睡。”夜天辰上前揽过她,在额上吻了一下,“这是晚安吻,所以一定要睡好,不要再做恶梦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看到公司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原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连忙说了一句:“我走了。”
夜天辰的手拉住了她,神色之间有些不舍。看了半天,才忽然笑:“回去吧,我会尽量早一点回来。有你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安蝶雅感动得几乎立刻要掉下眼泪,连忙点了头,钻进了汽车。
“有你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安蝶雅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手又摸到了那枚u盘,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不喜欢油腔滑调(2)
司机把车开得很稳,空调打得很凉。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安蝶雅的手心渐渐又沁出了汗。
“安小姐,董事长说,让您别害怕,安心呆两天。”司机忽然说话,声音很是平稳。
“什么?”安蝶雅怔着,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许董事长,他说已经亲口对您讲了啊。只是您对他可能有点误会,董事长怕您忘了,让我来叮嘱一下。”司机的声音里还含着讪笑,后视镜里的安蝶雅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安小姐就听董事长的话吧,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司机的笑笑容忽然收住,这个女孩的神情,让人从心底里怜惜起来。青春芳华,却要背上这种负重,确是让人不忍。
“你是……你,夜天辰以前那个司机呢?你……”夜天辰的司机,已经被飞翔集团收买。
原来,他们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及,一步步地推进,而自己,只是一棵倒霉的棋子,无意间闯入了他们的棋局,便深深陷了进去。什么工地事故,什么唐老爷子的宴会,自然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哪怕没有这些,他们恐怕仍有办法拿到工程图。安蝶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忽然响起一阵破碎的声音,那是心在哭泣。也许是哀悼一段尚未成型的恋爱,也许是伤痛人生里最悲惨的结局。
下车的时候,司机担忧地要扶她。可是她摇了摇头,夏日的风吹到身上,竟然有一丝寒意。与许一涵有关的东西,与她离的越远越好。
“许公子吩咐小姐再呆几天,麻痹夜天辰。”司机在身后嘱咐了一句。
安蝶雅转头看着他,眼神变得冷漠:“不要跟我说话。为什么要背叛?好好的工作不行吗?”
司机长着浓眉大眼,愣了愣,才说:“小姐不也……”
是啊,自己有什么权利去指责别人,那最重要的一环是自己亲手提供的。但愿没有了那个中心部位的图,飞翔就得不了逞。
暮色四合,院子里花木扶疏,却透着一股颓败。花败的榴花落了满地,象是逝去的芳华,已经来不及追悔。
留在夜天辰的身边,是自己最愿意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许国强的吩咐,安蝶雅都不再打算离开。哪怕被他轻视折辱,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昏昏沉沉之中,安蝶雅一跤跌倒在沙发上,抱住了自己的头。
时间在沙漏里流走,而安蝶雅则浑然不知。心已经痛得麻木到极点,再也没有一点完整的感觉。
有没有尝过那种滋味,亲手伤害你最最爱的人,自己心中的痛,无法言喻。
“安蝶雅?”夜天辰打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安蝶雅,像一只受作斩绵羊。
听到声音,安蝶雅睁开眼睛,在大吊灯的照射下,竟隐在灿烂的光华。
“怎么了?”夜天辰看着她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担忧地问。
安蝶雅的手攀上了她的颈:“没有什么,一个人在家里,觉得很冷清。”
☆、不喜欢油腔滑调(3)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
夜天辰心里掠过一丝暖意,声音里带着点得意道:“习惯了我的陪伴。吃过晚饭了没有?”
安蝶雅摇了摇头,看到夜天辰的脸沉了下来,连忙解释:“我一点都不饿,真的。去见小雪时一起吃了一点。”
“那也得吃,不吃饭怎么行,就算是吃一口也好。”夜天辰责备着,声音却是柔软的。
夜天辰的提醒,果然让安蝶雅觉得胃里空空的。但这些远比不上心中的空洞,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的。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又喝了不少酒,我闻到好浓的酒味。”
夜天辰端祥着她的仍,摇头。她的脸上,除了一双眼睛闪着光彩,脸上少了几抹红晕,竟觉得随时要变成仙女飞到天外一样。心里微微感到一丝慌乱,一伸手把她紧紧拥住。
“别离开我,安蝶雅。永远都陪在我身边。”夜天辰喃喃地说着。安蝶雅并不知道他的心事,缘自于来自美国的一个电话。
也许自由的单身生活,终于要结束。继承家业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娶钢材大亨的女儿单小丹。爸爸说,单小丹的真人比照片要漂亮的多,可是除了安蝶雅,就是月宫里的嫦娥,他都不会稀罕。而安蝶雅,又注定不能入主夜家。
多么希望与安蝶雅牵手共度每一个早晨和黄氏,闲时看天边云卷云舒,累时相依相偎。可是爸爸的话,他从来没有否定过。况且爸爸已经隐隐知道了安蝶雅的存在,竟对他:
“我不反对你保有什么情妇,但前提是,你必须娶单小丹。否则,不管你现的女人是谁,她都不能再存在于你的生活中。只要你做得不过火,我想,就算单家,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就是上流社会公开的秘密吗?
商业联姻,有几桩是相亲相爱的,好的是相敬如宾,不好的是鸡犬翻天。
安蝶雅存在的败漏,绝对有那位表弟的份。也许带安蝶雅去落霞山,绝对是一个错误。但是,算帐可以留到以后慢慢去做。容昭华,花心竟然花到他夜天辰的头上了。
“我不离开你。”安蝶雅坚定地说。纵然要被你折磨,只要你心里放得开,我都愿意随。愿意用一切屈辱,来换回我们日后的相守。因为,你是我最深的期盼。
得到了安蝶雅肯定的回答,夜天辰悄悄松了口气。只要安蝶雅不离开,在他,几乎不存在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给你做点粥吧?”安蝶雅忽然起身,“你的胃不好,应酬时肯定只喝酒了。”安蝶雅的手握着他的手,满含柔情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仿佛也怕他就这样消失,而把自己留在孤清的梦境之外。
夜天辰的唇向上抿起,他觉得与安蝶雅在一起时候所露出的笑容,比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加起来还要多。这种笑,是发自内心,因而倍感甜蜜。
“那,你也要吃。”他笑道。
☆、不喜欢油腔滑调(4)
安蝶雅点了点头,主动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带着一颗复杂的心情走向了厨房。想抓紧这样甜蜜的分分秒秒,哪怕多一刻的相拥,也不愿意放弃。
两人吃了一顿无比温馨的晚餐。
借着氤氲的光线,夜天辰看着安蝶雅的脸:“早点睡吧,你今天的气色不太好。让你好好休息,就是不听话!”
安蝶雅乖乖点头,抬眼看着他,小声道:“我睡,那,你陪我,好吗?”
这样盛情的邀请,夜天辰怎么能够拒绝?但安蝶雅的主动邀约,还是让他相当得意的。所以他的嘴角弯成了新月形。安蝶雅慕地感悟到自己的语意,虽然竭力当作不在意,但那两片红霞却从耳根慢慢晕到了脸颊。
知道安蝶雅其实是个害羞的女孩子,夜天辰不为己甚,咽下了取笑,认真的说:“我去洗澡,等我。”他的眼映着窗外的月光,似乎比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还要璀璨。
安蝶雅着迷地看着夜天辰的背景,有些痴痴的。
当夜天辰从浴室里走出来,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飘进安蝶雅的鼻子。
她仰起头,看到夜天辰头发上的水珠,滴了一颗在鬃边,滴了一颗在额上,滴了一颗在鼻尖,还有一颗滴在了她的唇角。
留恋他身上的所有,安蝶雅抿了抿唇,很自然地把那滴水珠舔进了嘴里,细细品尝。夜天辰的身体便有些僵硬,安蝶雅灵动的舌头,刺激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可是,安蝶雅微阖的眼眸,衬着晕黄的光线,简直像一幅最美丽的图画。夜天辰的动作停滞了,喉咙微微发干。
“夜天辰……”安蝶雅叹息般的呼唤,已经把夜天辰心底的弦紧紧地拉直。他静静地站着,等待她的下文。可是,安蝶雅没有再说话,睁开双眼,看着他眸子里的,充满了柔情。
“夜天辰……”安蝶雅又喊,微蹙了秀眉,“怎么了?你……怎么不到床上来?”
这样“盛情”的邀请,要拒绝实在是一件难事,何部,他早已欲望勃发。只是看到安蝶雅有些发黑的眼圈,有些怜惜。夜天辰把眼神从她的身上移开,往前走了一步,不自然道:“你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好吗?”
安蝶雅似乎没有明白他的话,但失望,却层层浸润了她的黑眸。这样的神情,让他心酸。天知道,他是多么地想她。
“你……不想要我吗?”安蝶雅的声音轻细而困惑,还有两分难堪,脸已经晕红了。
夜天辰本能地回答:“当然不是。”安蝶雅的眼睛里闪过欣喜的神采,她的手已经拉住了她的浴袍。手指停留在带子的结上,嘴角似笑非笑。
她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胸膛,那里肌肤刚刚经过水的洗礼,被她温润的手指拂过,立刻觉得酥麻入骨。皓月如镜,伤感无声地划过胸膛,烈烈地燃烧起来。
那一点伤情,就这样点点滴滴沁入安蝶雅心脏深处。安蝶雅的手指更回柔软,仿佛带着最浓重的情感,抚过夜天辰裸露在浴袍外的肌肤。
☆、不喜欢油腔滑调(5)
热情如燎原的星火,迅速向夜天辰的四肢蔓延。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安蝶雅粉红的脸颊,触手微温,那一阵麻痒,几乎同时传到了两个人的心田。
夜天辰摒住了呼吸,看着安蝶雅半阖的双眸。睫毛轻轻颤动,似乎诉说着欲语休的情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那暧昧的气氛,竟氤氲了满室。
分明还是那样的眼,分明还是那样的眉,分明还是……那样的人儿,可是今夜却觉得格外不同。也许是这月华,也许是这晕黄的光线,也许是安蝶雅眼里既浓且深的情意。
安蝶雅抬起头,夜天辰坐到了床上。安蝶雅的唇轻轻落在他的胸膛上,一只手已经拉下了他浴袍的带子。夜天辰的呼吸粗重起来,安蝶雅害羞地偏过头。可是,夜天辰的气息蛊惑了她,又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的眼含着笑意,他的唇诉说着柔情。
安蝶雅紧紧抱住他赤裸的身躯,让这幽幽月华、皎皎星晨和那萧萧梧木,来见证这一场激丨情盛筵吧……
对于安蝶雅,初尝真正爱情的感觉,在心里种下了太多的希冀,同时又埋葬了太多的真情。每天都生活在矛盾之中,割开的心放进梦魂里面。而身体,却与夜天辰在一起,享受彼此带来的欢愉。
几乎是同时达到了□□,夜天辰喘着气把安蝶雅紧紧地拥在胸口。
安蝶雅的满足,混合着更多的伤感,但因为眼帘密合,而不被夜天辰所见。他的心里充满了得意,因为他带着安蝶雅攀上了欢乐的顶峰。
安蝶雅抱着他的腰,不敢让泪爬上脸庞。悄悄压下一滴泪,心却早已泪落缤纷。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不知道拥有夜天辰的关爱,还能有多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怕破坏了这一室宁静的温馨。安蝶雅甚至克制了自己的呼吸,怕无力编辑天长地久的丝线。
“安蝶雅,这两天你有心事?”夜天辰终于打破了沉默。安蝶雅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问,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埋在他的颈间,呼出一口气,又贪婪地吮吸他身上的气味。
“怎么了,安蝶雅?明明那么喜欢我带给你的感觉,而你…”夜天辰笑着捧起她娇美的脸,“你也似乎在主动‘勾引’……”
安蝶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苹果又哪有她这么鲜嫩可口?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额上、眉角、鼻尖,唇畔……印下了密密的吻,诉说着他不肯明示于口的缠绵爱意。
“睡吧。”夜天辰柔声说着。
“好。”安蝶雅甜蜜地笑着,忍住了落泪的冲动。轻轻依偎到他的怀里,听着他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声,悲从中来。
借着月亮的光华,她细细地打量夜天辰的睡颜。也许是因为怀里有了安蝶雅,他的脸平静中似乎带着笑意。五官清晰得似乎闭着眼睛就可以画出神韵,安蝶雅还是贪恋地端详。
☆、不喜欢油腔滑调(6)
舍不得这样温馨的缠绵会成为往事,安蝶雅决心要好好把握现在。与夜天辰相处的分分秒秒,她都要好好珍惜。日后夜天辰的折磨,不是自己能够想象。或者,这些回忆就是她度过难关的凭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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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唤醒了沉睡的人儿,夜天辰和安蝶雅几乎同时睁开眼睛来,怔了一怔,,忽然相视一笑。甜蜜和温馨弥漫了整间卧室,那样淡淡的气氛把两个人紧紧包裹住。夜天辰没有说话,因为感觉他暧昧的视线,安蝶雅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那雪肤点彩,别是诱人风味。
“我做早餐……”安蝶雅轻轻地打破了沉默,虽然有些遗憾。如果时光这样停留,这一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夜天辰紧紧地抱了她一下,也翻身起了床。
两个人动手做早餐,是一幅美丽的家庭风情画卷。安蝶雅煎了荷包蛋,那是两个浑圆鲜嫩的漂亮艺术品。夜天辰赞叹:“安蝶雅,你的手真巧!”想起她刚来的时候,又忍不住发笑。安蝶雅看到他别有用意笑容,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忍不住也笑起来。
那困扰了她一夜的愁绪,就这样轻轻地飘洒到了阳光里。过去的一切像梦似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淡,唯有夜天辰,占据了她心房的全部。
夜天辰的心事却越来越重,看到安蝶雅巧笑嫣然的美丽容颜,他不忍心把爸爸安排的婚讯相告。然而,终有一天,安蝶雅会知道,又该怎么启齿?
舍不得这样的氛围被打破,这是他梦中都不曾有过的美好。母亲的感觉已经淡然,他愿意让安蝶雅永远在自己的生活扮演最重要的角色,也许不能给她夜太太的光环,但其他女人拥有的部分他一样也不会少给。
当初的他,不知道生命里会走进这样一个女子。看着安蝶雅忙碌的身影,暖意慢慢浮上了心头。
我爱她吗?他扪心自问。以为以历了苍海桑田的自己,再也不会拥有一段深刻的感情。谁知道安蝶雅的影子,竟然会那么深地嵌入自己的心中。
他想问安蝶雅:你爱我吗?
可是自己的感情不知道是否舍得送得出去,因而把这三个至关重要的字,又一次收了回来。一个爱字,包含了太多。从今往后,如果有一天,他会说“我爱你”,他想,对象除了安蝶雅,不会再有另外的人。
安蝶雅把牛奶倒进了杯子,一副娴熟的样子,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家庭主妇。
“安蝶雅……”夜天辰轻喊了一声。
安蝶雅小吃一惊,难怪别人都说“做贼心虚”,自己可不正是这样?夜天辰即使发现,也绝不会是现在,自己仍然有机会享用他的感情盛宴。
“嗯,早餐已经好了。”安蝶雅决定把愁绪暂时放到一边,她需要尽地掠夺甜美,以备将来回忆之用。
在餐桌上对坐,两个人的动作和谐的似乎已经相处了几十年。
“安蝶雅,今天是周末。”夜天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说。
☆、不喜欢油腔滑调(7)
“嗯?”安蝶雅含着一口面包,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笑意。
“今天我们去哪里度个周末?”虽然含着期待,夜天辰却装作不经意的模样。
“落霞山?”安蝶雅脱口而出,那里美丽的风景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可以用震憾来形容。山风中的花香,能让任何人迷醉。而茶室里出人意料的布置,更给人古朴幽然的趣味。
“你喜欢那里?”夜天辰停滞了几秒钟,才问。
“是啊,那里真的很漂亮!”安蝶雅的眼睛微微发亮,“那里漫山遍野的花,即使是我最美的梦境都没梦到过。”
而我最美的梦境,就是你。夜天辰看着安蝶雅,在心里悄悄地说。
“你喜欢容昭华?”他淡淡地问,其实心脏已经快要跳到了喉咙口。
“容昭华?”安蝶雅有些愕然,随即才记起,“哦,对了,他是你的表弟!”
“嗯。”夜天辰随便应了一声,继续看着安蝶雅的脸。
“谈不上喜欢,因为都不熟悉啊。因为是你的表弟,所以会有一些超过旁人的情感吧?”安蝶雅老实地回答,“我跟他初次接触,若不是你的关系,也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如果不是我的关系呢?你会喜欢他那样的人吗?”安蝶雅的回答还是没有让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收回胸腔,他的声音里甚至还有一些焦躁。
安蝶雅有些为难:“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感觉不喜欢那种油腔滑调的类型吧。”
“真的?”夜天辰的心终于又回到了平常的频率,不露声色地站了起来,其实嘴角已经微微翘起,只是安蝶雅没有发觉。
“嗯,不过其他的部分还是不错的。”安蝶雅聪明地避开了关于容昭华的话题,本能地感觉到夜天辰对他的那们表弟缺乏正常程度的喜爱。
其实,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谁说的准呢?命运是多变的,上帝总会给你措手不及。你说不定你早已在心中打造好的白马王子终其一生都遇不到,反而会爱上一个你本不看好的类型。像电剧里的小鱼儿与花无缺,总是两难,一切就看命运。
夜天辰不自觉地加深了唇角的笑痕:“我先去发动汽车,杯盘不用收拾,快出来。”
安蝶雅心中一喜:“我跟你去公司?”
夜天辰勉强收敛笑意,装着板下脸:“当然,难道你想一个人在家里偷懒?”脸然虽然是有点僵的,声音却是温柔的。
喜悦点上了安蝶雅的双颊,把最后一口牛奶匆匆忙忙地灌进了嘴里,就跳起来跟上了他的脚步。心已经被装得满满的,夜天辰坐进车的同时,安蝶雅的手也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安蝶雅,我带你去海边,度个周末,怎么样?”
海边?“是青河吗?很远吧?”安蝶雅问。除了上学时学校组织的春游,她还没有去过更远的地方。她最多的时间就是窝在宿舍看小说打游戏。
“不是很远,我们下午出发,到今晚就可以到了,正好可以去看夕阳,在海面上的景色,是相当漂亮的。”
☆、不喜欢油腔滑调(8)
“海……我也真的很想看海呢!”安蝶雅的眼睛亮了起来,童年的记忆一下子拉到了眼前,那些悠远的与妈妈在一起嬉戏玩耍的场景,隔了十多年,忽然鲜活起来。
就这样,协议达成。这一天在喜悦的期待很快地度过了。
青河镇在市区的北面,素有避暑山庄之称。古时候那些达官贵人,每至炎夏都会携亲带眷去消夏。在都市的空调里,避暑的作用其实已经不很明显。但据说,那里的山清水秀,还是很值得一游的。
想到大海,就想到母亲。那个温婉动人的女子,却过早地消逝了芳华。
安蝶雅悲哀地想着,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夜天辰工作的时候,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