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儿……”
看着谢文昊对着他展开手臂,陈逸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投入那个熟悉的怀抱。
看着一旁低着头的丛笙偷偷瞄向谢文昊时那压抑着期待,失落,伤感,祝福的复杂眼神(这么复杂的技能,丛笙你辛苦了),陈逸毫不犹豫的漾起明媚甜蜜的笑容上前投入谢文昊对他敞开的怀抱。
他就知道,谢文昊是爱他的,看谢文华一如以前那样求而不得的眼神,陈逸就无比开心。
“死样儿,以后再这样我可就不会原谅你了。”
陈逸扬起拳头捶了一下谢文昊的后背,娇嗔道。
这个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又厚实,想起之前三年的甜蜜生活,陈逸心里虽仍有些疑惑,但是他对于自己魅力还是自信的,往日那些甜蜜不是虚假。他本身就对一夜之间变化巨大的谢文昊存在疑惑,现在得了这样的解释他还是信了。
他这样美好的人儿,谢文昊怎么会变心。想起前世谢文昊为他死过的事情,陈逸的眼神就更加洋洋得意和骄傲,看向身侧的丛笙就更加傲慢和鄙夷。
前世谢文华就没向谢文昊说出口过,今生还是这样胆小,况且他知道谢文昊是不喜‘乱/伦’这样的事的。
鄙夷着丛笙的陈逸没看见的是抱着他的谢文昊冷漠厌弃的眼神。
看着谢文昊转向自己后变为深情歉意内疚的眼神,丛笙默默低下头,垂下的眼眸里满是兴奋。
‘呐,陈逸,高兴吗?高兴吧,这是你最后的欢乐时光了。’
第二十九章 主仆契约9
看着不远处趾高气昂挽着谢文昊的胳膊正缓缓朝着他住处漫步而来的陈逸,丛笙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他搬来现在的住所,每天都能看到不经意间就散步到此的陈逸和谢文昊两人。
丛笙本来为了在这几天避开这两人还特意将住所搬远了一些,一是不想天天看见这奇葩的两人,一是远离两人的视线好单独行事。
看着满面春风,行动间双腿有些蹒跚的陈逸,丛笙突然就觉得看似重活一世精明不少的陈逸,其实还是个二傻。
这才几天,他的支持者和手下已经叛变得七七八八,陈逸居然半点没有察觉到。
当然这也在丛笙得意料之中,毕竟重生可不是一场手术,能让人智商升级。纨绔大少始终是纨绔大少,重生并不能叫陈逸能一夕之间变成谢文昊那样的精英。陈逸的手下多是靠着先知施恩而来,可是在这个末世,恩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没有利益的联系再多的恩情也会慢慢消散掉。先前那些人跟随他有些是因为恩情,有些是因为陈逸的身份,光明基地的一把手之一,这样显赫的身份,多的是想巴结他的人,这些人中良莠不齐,而无论怎样变化也改不了骨子里是个权势小白的陈逸,是无法自如老练的掌控这些人心的。
可是谢文昊就不一样,他是标准的家族继承人培养长大,又在众多的异姓兄弟姐妹和心思诡谲的叔伯中,一路拼杀将身份坐稳。谢文昊能当得起主角攻的身份,他的能力从来就不作假,除了在感情上有些渣,别的方面也是人中龙凤。
以前是他的纵容,陈逸才能那么容易和他共享权柄,可是当谢文昊已经厌弃陈逸时,要从他手中收回权力也是轻而易举,毕竟两人技能点点亮的方向不一样。一个满值,一个零点,所以才这么几天陈逸就已经在暗地里被架空,偏偏他本人还半点没有察觉。
美人计,温柔乡,从来都是英雄冢,虽然陈逸非是英雄,所以他沉溺得也比英雄更快。
男主攻就是男主攻,虽然在感情上智商总是掉线。可是能力却是杠杠的啊。
唯一还没有达成目标的怕是陈逸空间里的那些物资吧,可惜了……
谢文昊这点谋划注定是无法完成了。那物资也在丛笙的计划之中。
“哎呀~”
离得还有几米远陈逸的声音却已经清晰的传进丛笙的耳边,丛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天天这个开场,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吗?
算了,丛笙敛了敛表情,在面向陈逸时露出一个一闪而逝的难过表情。
“我的腰难受死了,都怪你~”陈逸在看见丛笙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时显然很高兴,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了谢文昊身上,满脸的甜蜜笑意。
眼睛却灼灼的看向丛笙,看见那人面无表情的垂下眸,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
陈逸没看见的是谢文昊眼底对着他时厌恶的波痕和压抑着的恨意。
丛笙对谢文昊投射过来的内疚和思恋无动于衷,但是出于敬业他也同样回了个难过哀戚的楚楚眼波。
看着那貌合神离的两人,丛笙只觉痛快。
“文华,你也该找个知暖知热的贴心人了。看看我和文昊,日子多甜蜜。我认识不少优秀人士,喜欢什么样的,优雅的,强悍的,冷酷的,热情的,应有尽有哦,不要害羞。”
明明是热情洋溢的话语,可是那双看着丛笙的眼眸却盈满恶意,仗着角度关系谢文昊看不见,陈逸朝丛笙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意。
丛笙安静的低下头,默默不语。
一旁的谢文昊却是满腔怒火,可是又不得不压抑下来。想到陈逸手里那些物资,谢文昊决定今天就让陈逸将物资拿出来存放在基地建立的地下室里。
看着‘哀伤难过’不忍看自己和陈逸甜蜜模样的文华,谢文昊只觉得心都要疼碎了。他是多么想甩开身边挽着自己的那双手,将真正爱慕的人儿拥入怀中。
为何老天这样的残忍,相爱的人为何这样多的磨难。
‘文华,再等等,很快的。很快我就会向全世界宣布我身边应该站着的人是你。只有你才配末世第一人身边的位置。’
内心深情呐喊的谢文昊只觉满嘴苦涩,因为那个他喜欢的人儿始终不肯抬头看自己一眼。
是生气了吗?是难过他和陈逸的甜蜜模样吗?
他多想告诉文华,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过是虚与委蛇,只要将基地全部掌控在手里,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将他拥入怀中了,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一旁的陈逸对于身边谢文昊的打算半点也不知情,他在看见谢文华难过隐忍的样子就已经满足了,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他的腰酸得受不了,想回去歇歇了,想到前夜谢文昊索求不止的样子,陈逸就忍不住羞红了脸。虽然有些疑惑谢文昊怎么突然就用上了道具,当然他也不排斥啦,想到那些火热的场面,陈逸只觉后面有些湿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不由得夹紧了酸疼的双腿。
看着陈逸以着奇怪的姿势离开,丛笙也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好戏快要开始了。’
*****
“怎么会呢,为什么空间里的东西我拿不出来?”
“进去。”
“为什么进不去?”
陈逸惊慌失措,握着胸前的玉坠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他准备拿些衣服出来替换,可是无论他怎样尝试,往日里轻而易举的的事情,如今却犹如登天般困难。
无论他口喊“进去”,还是在脑海中默念,能尝试的方法都试遍了,手中的玉坠却仿佛变成了平凡的装饰品,再不是那个能进能出的神奇空间了。
他反反复复的研究着手里的玉坠,陈逸确定手里的玉坠还是之前的那个,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可是现在也只是个看起来名贵的玉坠罢了。
他进不了自己的空间了。于是犹疑起来,这个玉坠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陈逸焦急慌乱,不知所措,眼睛里甚至还有些他自己也不知晓的绝望。
空间是他的依仗,凭着空间他才会改头换面,才会有今日的成就。陈逸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空间会有失去的一天。
小说里没有这样的例子啊?
为什么空间不能用了?
难道是因为他不是它的主人吗?
想到空间的来源,陈逸暗了暗眼神,他偏不服气。
拿起小刀狠心往手指上一划,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玉坠上。
陈逸期待的看着。
可是结果却让他开始绝望,滴落在玉坠上的血液没有像第一次一样被玉坠吸收,而是或浮在玉坠面上,或是滑落下来。
那福豆玉坠真的只像个平凡的玉坠了。
“不会的,这肯定不是我的玉坠。一定是有人将玉坠掉了包。”陈逸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人,“肯定是谢文华,只有他才会打玉坠的注意,不然为什么玉坠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他回来后就出事了。这个玉坠肯定被他掉包了,只有他才能找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谢文华!”
正在和谢文昊等人商议出基地搜寻物资之事,陈逸满含愤怒的声音响起。
“快将我的玉坠换回来。”说着已经近前的陈逸双手就向丛笙的衣领扒去。
“你干什么?”率先动手的是已经对陈逸忍无可忍的谢文昊,“怎么又找文华的麻烦,你消停点好不好。”谢文昊挡在丛笙面前,双手捉住陈逸乱抓的双手。
“你帮着他?他拿了我的玉坠,让他还回来。自从他回来,很多事都不对劲了。”陈逸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失去空间的恐惧让他方寸大乱。
“什么玉坠?文华怎么会拿你的东西?”谢文昊有些疑惑,看着满眼癫狂的陈逸,心里不由得对他戒备起来,伤了文华就不好了。
“我戴在脖子上的玉坠,天天戴着的那个。”
“你说的玉坠是福豆样式的吗?”丛笙轻轻开口。
“你看,他承认了。”陈逸喜不自禁,“快,将玉坠还给我。只要你还回来了,我就不计较你偷我玉坠的事情了。”
“可是…那不是我送给文昊哥的吗?怎么在你那儿?”丛笙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文昊,眼里全是谴责和难过,心里却在发笑。
“文华,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文昊显然也想起了那件玉坠了,顿时满脸的难堪和焦急。
“好了,是你自己没保管好,玉坠不见了怪文华干什么。”谢文昊别扭的转过视线,不敢面对丛笙‘失望’的眼神。转而看着陈逸,满脸不耐烦,斥责道。
“说正事呢,基地的粮食不够吃了,你将空间里的物资放在地下室里吧。免得每次总要找你。”
陈逸顿时一愣,脸上抑制不住的害怕和失措,好在他反应挺快,“这事等会再说,让文华将玉坠还给我吧,毕竟那也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我很珍惜它,所以刚刚就有些失态了。”
“文华,能将它还给我吗?”
学聪明了,居然会怀柔政策。丛笙没想到刚刚状若癫狂的陈逸居然又冷静下来,文质彬彬,哀求的看着他。
若是不清楚的人,怕是会真的以为他拿了陈逸的东西。
呵,好一个倒打一耙。丛笙只不过将空间的使用权拿回来了而已,那滴契约空间的血液,昨晚已经被他抹掉,现在陈逸已经不是空间的主人了。可是玉坠他却是没拿的,现在居然贼喊捉贼。
“那玉坠不是在你口袋里吗?”
通过感应丛笙发现玉坠此时正在陈逸的上衣口袋里。
陈逸在丛笙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条件反应的捂住了口袋。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那里。
“好了,不要再闹了,快向文华道歉。”谢文昊想着还没到手的物资,适时打着圆场。
丛笙眼角斜了一下谢文昊,不由得想冷笑。
向屋子里另一个缩在墙角存在感很低的人暗示了一下。
“昊哥,事到如今,我也是看不去下去了,有件事在我心里埋藏了很久,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角落里一直静默不语的人走上前来。
第三十章 主仆契约10
“你的事情等一下再说,”想到自己的空间,陈逸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空间还重要吗?
陈逸的脑海里现在除了空间已经装不下别的事情了,而谢文昊对‘谢文华’的维护也叫他妒火中烧,他本来就怀疑空间出了问题和‘谢文华’有关,加上谢文昊的态度,还有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件事,不由得更加怀疑。连带着也怀疑起谢文昊来,要知道只有谢文昊和他朝夕相处,要做什么的话,他对谢文昊没有丝毫防备,说不定谢文昊就是为了讨好‘谢文华’偷偷替换了他的玉坠。
这么一想陈逸觉得合情合理,只有这种情况手中的空间玉坠才会没有丝毫反应,像个普通物品一样。
难道说‘谢文华’知道了玉坠的秘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是谢文昊告诉他的,今生只有他和谢文昊知道玉坠的秘密。现在谢文昊在‘谢文华’的勾引下,变心了。于是为了讨好‘谢文华’就将玉坠的空间秘密告诉了‘谢文华’?
所以两人就设计将玉坠偷天换月了?
陈逸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视线也不由得在谢文昊和丛笙两人之间来回。一边看一边联想着这些日子来谢文昊的行事,便越觉得两人之间有奸/情。不然为什么‘谢文华’住的那么偏远了,谢文昊每天还要拐着弯溜达到那边去。(明明是他自己想炫耀,天天带着谢文昊耀武扬威去看丛笙,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不记得那是他自己的注意了。)
“文华,你已经抢走了我的文昊,为何还要将我的玉坠拿走,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你为何要这样的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给我?”陈逸泫然欲泣的看着丛笙。
“……”丛笙。
他的脑洞到底开到哪里去了?
“你到底在乱说些什么?”谢文昊先是惊慌的看了一眼丛笙,看丛笙面无表情,而后才带着怒火对陈逸道,“不要七想八想了,不过是个玉坠而已。那本来就是文华的,不说他没有拿,就是拿了,也不过是物归原主。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就算不喜欢文华,也不能这样栽赃污蔑他。手法也太不高明,玉坠不是在你的口袋里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不是我之前的那个玉坠,它被人调换了。能够拿出和之前这么相像的玉坠,除了对玉坠很了解的人,没有别的人了。我只是想要回我原来的玉坠而已,你干嘛和我发火,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从不对我这样的,可现在每次发火都是为了谢文华。文昊,你是不是变心了?”陈逸掏出口袋里的玉坠道。
“不都是玉坠吗?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好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们正在谈正事呢。”谢文昊看了一眼陈逸手里的玉坠,很眼熟,他经常看到,和原来戴在陈逸的脖子上的一模一样。不由得对陈逸的任性有些不耐,将视线转向一旁说了一句就被打断的汪明远。
“你刚刚是准备说什么?”
“逸哥,很抱歉,但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句话一出,除了丛笙剩下的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还有文华,我要向你道歉,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差点死掉,还在外面流连了大半年。逸哥,我不想再继续你的命令了。我不想再让你利用我对你的喜欢,让我为你做事继续帮你排除异己。文华什么都没做,他是无辜的,你不能再伤害他,他毕竟是昊哥的弟弟。你连昊哥的弟弟都容不下了吗?我还是爱你的,但是我不能再让你错下去了,你也不用再为了让我们帮你而用身体做报酬。”
汪明远这话一出,谢文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先是红,再是黑,接着是绿,比那红绿灯可精彩多了。
一旁的陈逸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瞎说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了?你不要污蔑我。汪明远,你不能因为得不到我,就由爱生恨想毁掉我,而想出这么恶毒的话语。我知道你爱我爱的无法自发,想引起我的注意,可是我不得不说你这个方法糟透了。我是不会爱上你的,虽然我的优秀美丽让我很烦恼,可是你这样做还是让我很生气。汪明远,这样恶毒的计谋肯定不是你想出来的,你就老实说出主谋吧,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陈逸说着眼神还不住往丛笙的方向看,像是那个指使汪明远的人就是某人一样。
“逸哥,到现在了,你何苦还要演戏呢。文华之前没有异能的时候,是你让我们在基地散播流言,说他是废物,不配当昊哥的弟弟,也是你让我们派人天天去嘲笑他辱骂他。后来又因为不喜昊哥对他的关心,就设计让我带他到基地外,让他感染丧尸病毒,最好死在外面。现在文华大难不死安全回来了,你又害怕他知道你之前做过的事,还让我们去偷偷毁掉他的异能。我们不会同意的,不会再昧着良心做事。虽然你承诺只要做好了,就陪我们三天让我们为所欲为。”汪明远道。
“你这个贱人。”不等陈逸再说话,一旁的谢文昊却是气势大升,黑着脸一脚将陈逸踹出四五米远。
看着向虾米一样躬身趴倒在地,陡然就灰扑扑的陈逸,丛笙单手捂住嘴,像是很惊讶的样子,实则手掌下嘴角的弧度不能更愉悦了。
“噗……咳咳咳…咳咳…”半响陈逸才动弹,一开口嘴里是满溢的鲜血,“你真狠,真狠啊,谢文昊,你居然废掉了我的异能。”
陈逸的双眼已经满是黯淡,之前的骄纵和肆意不见半点踪影。暮气沉沉,满脸死寂,定定看了一会谢文昊,然后落寞的垂下眼帘,“三年多的恩爱,抵不过别人的几句话。说到底你其实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我,还是因为你已经爱上了别人?就像你之前说的,爱上我不过是一个幌子?为什么?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
最后的话语几乎低不可闻,可是丛笙还是听见了,并且明白陈逸话里的意思。
为何前世能够为他而死,今生却能够对他这么绝情?
*****
任谁被带了绿帽子都不会高兴,更何况谢文昊这样自信心超强占有欲也极强的男人,哪怕他自咐不爱陈逸。
对于汪明远心底还是起了芥蒂,顺便连带着他说的那个‘我们’。
想着陈逸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的身体,谢文昊就作呕,觉得无比的恶心。
一气之下将陈逸丢到了基地的‘红区’,顾名思义和‘红灯区’‘妓/院’什么的一个意思。
陈逸这样长相的人,在‘红区’里可是犹如绝世美人的存在,在一大片灰扑扑脏兮兮的人群中,陈逸显得尤其的显眼和瞩目。
所以他的客人也就尤其的多,这其中还有丛笙偷偷花晶核派去的一谢特殊爱好的客人。
暂时丛笙不再去关注陈逸‘多姿多彩’的忙碌得连吃饭睡觉也没有时间的生活,他现在在忙于基地的□□之中。
主仆契约很好用,谢文昊估计也没想到他的眼皮底下有那么多的人已经是他丛笙的‘小弟’。
已经被谢文昊缠得不耐烦的丛笙,决定来做点事转移一下谢文昊多余的荷尔蒙。
“昊哥,不好了,刚刚接到消息,我们的基地已经被丧尸群围困。”
和谢文昊一起登上基地的瞭望台,看着围墙外面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丛笙截然不同谢文昊的心烦意乱。心情飞扬得想嚎两嗓子,好久没看见他的丧尸手下们,他真的有点想念蠢萌的他们了。
‘现在你该怎么办呢?谢文昊?’
第三十一章 主仆契约11
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日升日落,日落日升。渐渐的光影已经模糊,陈逸慢慢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没有余力去分清。自从来到这个小棚屋里,他就没有下过身下的这张床。
长长的队伍自他视线中延生,看不到尽头。
绝望在日复一日中滋生,恨意在一个又一个来来往往的人时蔓延。
每天的每天,他的身上只有各种各样形形□□的人来来去去。明明只是被废了异能,手脚筋骨都完好,可是陈逸现在已经连手臂抬起来都很艰难。他太疲累了。
他来了的这些日子一直是没吃没睡过的。从来都是累极了昏过去,醒来时身上还有人在耕耘。填饱肚子的只有一种东西,陈逸想呕吐,可是叫嚣的肠胃却违背了他的意志。
那种腥臭味一直弥漫在他的口腔里。
陈逸恨老天,恨命运,恨谢文昊,恨汪明远,最恨的是谢文华。
他总觉得他命运悲惨的源头是谢文华,想想谢文华没回基地前的日子,他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恣意,有深情温柔宠溺他的爱人,有忠心耿耿的手下,还有一个偌大的基地。他何时吃过苦头,他的日子过得比末世前还舒服,起码末世前他还做不到一呼百应,让影视天后给他做饭当女仆,让巨星名流给他守门。
可是自从谢文华再次回到基地,他重生后一路光辉的命运就像是陡然转了个弯。空间失灵,异能被废,连一直爱他的谢文昊也变了心。他从云端被折落下地狱,还是有他爱的那个人亲手给予。
这一切都是谢文华的错,他为何还活着,他为什么就不能消失。
他让他的爱人变了心,让他的空间出了变故,让他命运一落千丈。
还有谢文昊,他一直以为爱他到至死不渝的人,居然这么绝情这么冷酷,听信别人的谗言废了他的异能不说,还将他丢到这样肮脏的地方。一切起源于他变心了,那天早上的那一巴掌他就该明白的。
他早知道谢文华是个祸端,让他一直心存不安,所以他才想除掉谢文华。明明没有任何把柄的。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的昊为什么不相信他,他只爱他啊,就算他有利用汪明远爱慕的心思,暗示他为他除掉谢文华,可是那也只是暗示而已。真正做这件事的是汪明远啊,是他自己自作主张
关他什么事,没想到爱慕他的人最后也倒打一耙反过来诬陷他,甚至还污蔑他下作勾引他们。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很爱惜自己的,不是谢文昊那样的人他怎么会让别人碰自己。
陈逸都有些分不清前世和今生,那被他压在记忆最底层恨不得忘掉的记忆,再度重现,让他一度分不清他现在是不是南柯一梦。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摇尾乞怜,出卖身体换得食物的狼狈生活,不同的是,那时的他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客人’。
每次都是和同行争锋半天才能抢得一个前来消遣的人,往往伺候了几久才能换得还没巴掌大的干瘪发霉面包或是几小块饼干。那时的他甚至连住的位置都没有,有客了要么找个阴暗的角落,要么露天席地在众人木然的习以为常的目光下,末世里道德和羞耻已经是稀有品。没有客人的日子就缩在没光的角落。连眨眼都都精心计算,因为要保持体力。那种老鼠都不如的日子里全靠着谢文昊对他好的记忆而艰难度日。那样阴暗晦涩的日子是陈逸永远也不想回忆起来的不堪画面。重生后的恣意风光让他以为前世的一切不过是场噩梦罢了,那样的前世不过一场幻觉,他以为他忘记了。
可是为什么他又回到了这个肮脏恶心的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陈逸眼里的光亮已经消失,只剩满满的木然和呆滞,全没了以往的傲气。往日保养良好的白皙水嫩皮肤已经不再有光泽,黯淡发黄。
他此时浑身脏臭,人也异常消瘦,骨架支楞楞被包裹在皮下看着有些吓人。多情妩媚的大眼也变得如同死鱼眼珠子,干巴巴的死寂。保养良好粉嫩娇美的双颊已经凹陷,肤色青黄。眼袋深重,还有纠结油腻脏兮兮的头发。
凤凰变鸡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的陈逸已经和生活在末世的普通人没两样,甚至还要脏乱不堪。
眼前这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的人,谢文昊也是费了半天劲才认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一个星期,陈逸居然蜕变至此。
陈逸身上被人胡乱的套着件破旧的看出本来颜色的女士睡裙,两条瘦骨嶙峋的双腿还光溜溜的不着丝缕。
看着谢文昊嫌弃厌恶的目光陈逸甚至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身子,将脸也埋进了手臂。
他的身上只有怯弱自卑瑟缩,这不是那个骄傲恣意漂亮的得意青年了。
谢文昊此时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意味,虽然他不爱陈逸但是好歹也曾经朝夕相处了三年,也有过甜蜜的记忆。过往的那个漂亮骄傲有些任性的枕边人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谢文昊心里也深深叹了口气。
若不是陈逸伤害了文华,让他差点失去自己真正的挚爱,还让他晚了这么久才真正认识自己的心意。若不是陈逸从中作梗,他也不会对他如此绝情。
想到陈逸所做的那些事,心内那丝丝的怜惜很快化为飞烟。
陈逸手里还握着大笔的物资,之前那么信任他,现在却成为了握住他要害的把柄。
“只要你将物资拿出来,你就不会再受那些折磨了。之前是我一时冲动,只要你将物资拿出来,我就让你回基地,你可以重新成为一个倍受欢迎的空间异能者。只要你改过自新,基地还是会接纳你的。我也不再计较你伤害文华的事情。”
谢文昊对着陈逸道。他虽然毁掉了陈逸的异能,但是他知道陈逸的空间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空间没他那么大,里面也没有灵泉。
想到灵泉谢文昊也不免懊恼他的冲动,该将他的灵泉骗出来的,文华还没有用过灵泉呢。虽然现在灵泉对让的帮助没那么大,但是文华不一样啊,他可没见过灵泉。
陈逸其实也没他想的那么爱谢文昊,他虽然告诉了谢文昊空间的秘密,可是却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玉坠才是空间的最大秘密。
陈逸当初告诉谢文昊的是他觉醒了空间,然后空间里有一个灵泉。幸好陈逸的空间不能种植,不然谢文昊恐怕没那么容易相信。可是也正因为他告诉了谢文昊灵泉的事,谢文昊也才没有怀疑空间来源于一个玉坠。
也许是陈逸也在防备谢文昊吧,要知道抢夺玉坠是很容易的,对于那样神奇的空间,谁能拒绝得了诱惑。而如果是觉醒了特殊的空间异能,就没有人想到这个空间的特殊,而去夺取它,陈逸自己也安全得多。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谢文昊这个秘密。
也许他自己也没想那么多吧,三年多都没有告诉谢文昊,也不能不说陈逸的坚持了。
“呵呵……”埋着头的陈逸叫人看不清表情,只听见阴冷的笑声从他胳膊下传来,“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将物资交给了你,我还有活路吗?况且你这样对我,凭什么以为我会毫无芥蒂心甘情愿的将物资交给你呢。谢文昊,你比我还天真。”
陈逸抬起那张满是脏污的脸,冷笑扭曲着表情,有如恶鬼修罗,让人不寒而栗,谢文昊看着那双阴翳的双眼不由得避开了视线,微微的心虚。
“是我做得不对,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也好了三年多。若不是你做得太过分,我也不会一时失去理智。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你的异能。研究院已经对异能的产生研究出了一些成果,你的火系异能还是能够恢复的。”谢文昊想了想道。
“恢复?呵,”陈逸再次冷笑,“只要你将我这一个星期的遭遇也遭遇一遍,我一定二话不说将物资全部交给你。”
“陈逸,你不要太过分,你空间里的物资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谢文昊扬手一个雷鞭打在了陈逸身旁的地面上,飞溅起的碎石划过陈逸的脸颊,留下一道血口。
“这是撕破脸了,软的不行来硬的吗?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陈逸说的挺硬气,可是细细看的话,他的眼底细微波动的碎痕那是因为恐惧。
“啪啪——”
谢文昊伸手击掌,一条黑色的水光油亮的黑背慢步跑了进来。
陈逸看着那半人高的黑背犬,瞳孔一缩。
“看来你是被人伺候得惯坏了,我给你找了个好朋友。怎么样,想通了没有?”谢文昊拍着身边的黑犬对着陈逸微微勾起了嘴角,冰冷而毫无笑意。
“……给我三天的考虑时间。”陈逸沉默半晌才道。
“半天。”谢文昊垂眸看着黑犬,摸着它背上的皮毛。
“一天。”
“好,希望明天我就能见到我的(重音)物资。”
看着谢文昊无情的背影,陈逸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再度勾起的唇无情而狠绝。
第三十二章 主仆契约12
陈逸被谢文昊接回来的消息丛笙早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两人交谈的内容他也清楚,甚至陈逸蛰伏起来计划的事情他也知道,不仅知道,还悄悄的顺水推舟了一把。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随意的抛着手中的玉坠,丛笙悠闲的斜倚在一张舒适的酒红色沙发上。
“你们说是不是?”
“是的,主人。”肃立在一旁的一排异能者齐声道。
若是谢文昊在次他一定能够认出这些人,有他最得力的助理,有他最信任的手下,也有基地最强大的几个异能者队长。
这些人代表的就是光明基地,没有了他们,谢文昊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都去吧,这基地该换主人了。”
*****
“你们这还是做什么?”看着半夜拥进自己房间的熟悉面孔们,谢文昊本能的觉得不好。
暗自戒备起来,将视线在来人身上扫了一圈,虽然都是自己最得力的属下,可是半夜登门……
“是发生了什么难以决策的大事吗?还是丧尸攻城了?”谢文昊俊逸的面孔微带焦急,看不出半点内心的谨慎和戒备。
“难得这大晚上的,你们集体上门呢。”
“呵——”
一声冷笑自人群后传来,谢文昊脸色骤变。
“陈逸——你怎么在这?谁将你放出来的?”
“国王和囚犯,啧啧啧。”分开的人群后,是悠然而立的陈逸。
他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显然也好好大吃了一顿。但是身形仍然消瘦,脸色也仍是暗黄,可是嘴角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