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保镖面无表情的报告著。
「他就是夏威夷当局查到的嫌犯?」冷尔谦扬眉问道。
「不,是他的朋友茱莉,夏威夷出动了秘密组织成员利用一些私人的管道调查出来的一名美国籍女子,是名研究药剂的化学工程科学生,和高鹏私交甚笃,据侦探社的报告,这个高鹏近几个月来和史雷诺走得很近,判断这个高鹏之所以回香港跟史雷诺有很大的关系。」
冷尔谦微微点点头,并不算太讶异,因为在展氏航运那名董事给他的展氏航运资料中就可以窥见展氏航运财务报表上的几个大漏洞,是关于报表之中几笔与美国一家专业金融公司私通大笔汇款的部分。
据他了解,展氏航运与美国那家金融机构并无业务上的往来,实在不该出现有大笔汇款汇出的问题,而展氏航运所有款项都必须经过史雷诺的手才能出去,可见这其中大有玄机。他已经让精算师与会计师去查,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结果,而史雷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很耐人寻味了。
「还有其他我需要知道的吗?」
「报告二少爷,负责监看展小姐的保镖说展小姐已经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出大门一步了,最多只是史雷诺陪她到花园里走走,好像……」
「好像什麽?」冷尔谦淡然的姚起眉来望著他。
「好像……生病了。」
「你说展馥玮生病了?」冷尔谦觉得体内有股气在酝酿。
「只是揣测之词,二少爷。」保镖不安的低下头去。
「揣测之词?」冷尔谦全身散发著冷冽的寒气,瞪著他的目光似乎有置人于死地的冲动,「这种揣测之词憋在你的肚子里多久了?说!」
「已经……十几天了。」来人头垂得更低了。
「十几天?」冷尔谦平静的冷笑了声,「十几天你们这些饭桶才发现她生病?我要你们这些人何用?」
「少爷请不要生气,属下们只是在还没确定之前不敢随便上报,不是故意不告诉少爷的,请少爷原谅。」
冷尔谦冷哼一声,烦躁的站起身踱向窗边。
难怪展氏航运都快被他吞了她都毫无动静,史雷诺存的是什麽心呢?看来史雷诺应该还未让她知道展氏航运面临财务危机一事,否则就算她病倒在床上也会爬起来找他算帐才是,不可能这样一声不吭的,他早该想到的!
「那个叫茱莉的认罪了吗?」冷尔谦突然转过头问道。
「还没,不过官方已经确定茱莉在那几天的确有入境夏威夷,其他证据应该很快就可以齐备,老实说,要不是监控史雷诺的人发现了近来史雷诺常出现在高鹏住的地方,而对高鹏做了一番调查,我们也不会将这些联想在一起。」
「所以说,史雷诺涉案的机率很大?」
「可以这麽说。」
「动机呢?」
史雷诺要动展馥玮易如反掌,任何时候都是好时机,为什麽要在展馥玮出国的时候动手?再说,以他这种方式并没有太浓的杀意,吓唬的成分反而居多,这又是为什麽?难道他是为了谋得展氏航运?
不,这没有道理,当时展馥玮和史雷诺是尚未公开的未婚夫妻,董事会里头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他要动手一定逃不了人家的怀疑,而以史雷诺掌理展氏的能力来说,他不会笨得这麽做,更何况,他既然已经是展馥玮的未婚夫就更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小的还没查出来。」
「继续查!还有,我要知道史雷诺和高鹏之间有什麽关系,他们每回见面的内容又是什麽,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办到,听到了没有?」
「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
「等一下。」冷尔谦突然想起什麽的又叫住了要离去的人影。
「二少爷,还有什麽吩咐?」
「哈利究竟被卖给谁了?查出来没有?为什麽这麽久都没有奇¥%^書*(网!&*¥收集整理回报?」冷尔谦扫了那名保镖一眼。
「这个……」那人吞吞吐吐著,不敢抬起头来。
「什麽这个那个的?怏说!」冷尔谦真火了,这些人最近的办事效率真的愈来愈差了,连一只狗都查不出在哪里,搞什麽东西!
「报告二少爷,哈利……在……在……」保镖的话卡在喉咙里,实在没勇气把实话说出口,不过,二少爷可是冷家最难缠的人,得罪了他等于是最要命的事,没有人会想要欺瞒他的,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透了口风让他知道哈利被卖给了唐逸的妻子白舱,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二少爷跟唐逸可说是水火不容,一山难容二虎。
「你什麽时候变哑了?」
如果现在能马上变哑了倒好,那人咕哝一句。
「报告二少爷,哈利被大少爷卖给大大少爷的妻子了。」得罪不了,还是先招了再去讨救兵吧!
「大大少爷?」冷尔谦沉下了脸,冷冷地质问道:「你指的是谁?」
「是……不是大大少爷,是唐逸。」
「下次敢在我面前喊他一声少爷,我就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冷尔议咬著牙森冷地道。
「属下遵命。」这家人真的很麻烦,老的要下面的人非得叫唐逸冷少爷不可,小的又不准他们下人这麽叫,老天,简直是在考他们的记忆力嘛!
大哥竟然把他的狗卖给了他的死对头唐逸的老婆?该死的!唐逸不知道会怎麽虐待哈利,那个阴险的东西。
不行!他得马上把哈利要回来不可!
第九章
展馥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缓缓地挂上电话,她勉强让自己静下心来,先深呼吸几口气再深呼吸几口气好让一下子马蚤乱的脑袋瓜子沉淀下来,理一理方才公司的一名董事打电话来告诉她的话。
「展氏财团所有的董事都同意让冷氏财团入主展氏航运,两家财团航运事业的合并将有助于在航运事业上大展鸿图,成为在香港独大的局面,接下来要进攻美国、新加坡的航运市场就更易如反掌了,总裁,虽然副总裁一意孤行想力排众议,但如今这个局面是稳不住了,展氏航运换个人做做看也不算太坏,冷氏财团实力雄厚,掌管冷氏航运事业部的冷家二少爷更是商界奇才,相信这样的入主对我们展氏航运一定有利无弊才是,我先打电话通知你,是希望总裁的内心先有个数,不要以为我们这几名董事倚老卖老,实在是大势所趋,不得不如此,总裁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一长串话其实可以归纳为一句,那就是展氏航运要易主了,让冷氏财团入主,与冷氏航运事业部合并,总经理想必便是冷尔谦了。
展馥玮伸出双手环住自己,觉得一股冷冽的寒意不断的从脚底窜起,胸口及胃部似乎又疼痛起来,隐约觉得喉咙里有股热气往上冒,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上,她飞也似的冲进浴室里朝著马桶干呕著。
什麽东西也吐不出来,实在因为她近来吃得极少,胃口也极差,但她却不敢离开浴室,总觉得整个胃还不断的烧灼翻搅著,一直呕到全身虚弱的滑落在浴室的地板上,忍了许久的泪才不断的冒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浅蓝色的睡袍上。
「爸爸,馥玮对不起你……馥玮对不起你……」她将背靠在墙边,身子因哭泣而不断的颤抖著,想到展氏航运将在她的手上失去,她的胸口就痛不可抑,胃也灼烧得厉害。
展氏财团和冷氏财团一样以航运起家,展父一直深以为傲的是自己的企业可以一直在香港屹立不摇,尽管冷氏财团不断的坐大也始终无法吃下展氏航运的业务,现在,展氏航运竟然在父亲过世短短不到一年内就要让冷氏财团入主了,老天!她真是不孝呵!
「怎麽会弄成这样……」她喃喃自语著。
这麽大的事,雷诺竟然一句也不曾在地面前提过,只要她休息、休息、休息。
是她害得展氏航运到这种地步的,是她!
要不是她打了冷尔谦那一巴掌,他也不会不顾一切的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对付展氏航运。
不,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冷氏财团入主展氏航运的,不行,她一定要冷尔谦放弃、退出,要地做什麽她都愿意的,只要展氏航运还是展氏航运。
展馥玮伸手抹去眼泪,扶著墙起身想要出去换件衣服去找冷尔谦,一阵晕眩却朝她猛地袭来,她觉得天地都在她的面前颠倒错置,身子一软又重重的回跌到冰凉的地板上。
冷汗开始不断的从她的额间冒出来,她觉得腹部如万箭穿过般的刺痛著,难受得让她不断的咬著唇瓣。
「王嫂……」她虚弱的低喊著,声音却微小得无法从二楼传达到一搂,叫了数次,她放弃了,试著勉强让自己站起来,她必须要到房门边叫人,否则她可能痛昏在这里几个小时内部不会有人发现。
用手紧抓著浴巾架,她的身子才缓缓地站直,就看到突然出现在浴室门边的男人,竟是冷尔谦?!她没看错吧?
「你怎麽了?」冷尔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这个女人苍白得像鬼,身子更是瘦了半圈,随时会倒下来似的。
真的是他?她震惊不已,却又气极攻心,想到他不择手段的想要入主展氏航运,想到他对她的无情与逗弄,再多的相思挂怀也都无法代替她对他此刻的恨意。
「你……该死!」她愤恨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他,疼痛还是那般袭来,她再次的用牙齿咬住唇,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示弱。
「过来,你不对劲,我带你去医院。」冷尔谦靠近一步,把手伸向她。
展馥玮却一劲的往后退去,小腿肚狠狠地撞上了浴缸,「啊!」她轻呼一声,身子一个不稳便要栽进浴缸里,一只手很快地将她的身子稳住,下一刻便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你的身体冷冰冰的,究竟怎麽回事?」冷尔谦面无表情的瞅著她,见她冷汗不断的流下,唇瓣已经被咬得血丝斑斑,他就气得很想把她放在床上痛打一顿。
「把展氏航运还给我。」她虚弱的开了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上衣,一双眸子有著坚决与不顾一切的执著。
「你究竟哪里痛?」冷尔谦现在可没心情管什麽展不展氏,现在他只在乎她为什麽病得直冒汗。那些该死的家伙,不早点告诉他情况,还有那该死的史雷诺,究竟是怎麽照顾她的?
「把展氏航运还给我……」展馥玮依然咬牙撑住愈来愈昏沉的意识,泪却是无法抑制的猛掉,「冷尔谦,那是我爸爸的心血,把它还给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它还给我……」
冷尔谦见她痛昏了过去,低咒一声,脚步快速的挪下楼。
「二少爷,全摆平了。」几名保镖上前报告。
「开车!」冷尔谦喝令一声,低下头紧紧的瞅著怀中楚楚可怜的容颜。
泪,还挂在她苍白的脸上,唇上的血丝是那般的触目惊心,让他的心蓦地一恸,感觉到心上似乎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
「你可不要有事,否则我会把整个展氏财团都买下来挂上冷氏的名字,我说到做到。」他阴冷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
*****
每个前来的医生都对冷雨谦摇摇头,全香港最大牌的医生也被请来了,还是对冷尔谦摇著头。
「什麽意思?你们究竟是不是医生?」冷尔谦气得上前掀起医生的领子,一把火在胸腔内燃烧著。
「冷先生,请放手……」
「放手?」冷尔谦冷哼一声,眼睛危险的眯起,一抹凛冽的气息包围住他周身,「告诉你,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从今以后别想在香港或任何地方挂牌立足,你听清楚了?」
「放手,尔谦。」冷子杰低沉的嗓音蓦地在医院的长廊中响起,他正朝他们走来,一手格开冷尔谦扯住医生领子的手,「你这个样子是救不了人的,听听医生怎麽说。」
「他们一个一个只会跟我摇头,能说什麽?」冷尔谦气得别开脸。
「冷先生,展小姐的病况不明,以她这种一下子发烧、一下子发冷的状况来说,应该是跟风寒与肺病有关,可是我们检查过了,她的肺没有问题,再说她怀孕了,胎儿生长得并不是很稳定……」
「你说什麽?!」冷尔谦间言倏地转过身再一次揪住医生的领子,恶狠狠地盯著他,「你说什麽?再说一次!该死的,我叫你再说一次听到没有?快说!」
「尔谦!」冷子杰再一次出手拉开冷尔谦,他真是受够了冷尔谦的坏脾气,脸不由得整个沉了下来,眉毛也高高的挑起。难怪那些保镖要找他来,否则天知道尔谦会不会把医院给连夜拆了。
「冷先生……」医生有点不敢开口了,谁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他每说一句就提他的领子一次?怪恐怖的。
「医生请继续。」冷子杰代为开口。
「展小姐怀孕了,身体却有一天比一天虚的情况,依我的判断,展小姐的体内有一种类似毒素的成分在缓缓发酵,再这样下去胎儿可能不保。」医生瞄了冷家兄弟一眼,迅速的把该说的话一鼓作气的说完。
「毒素?」冷于杰讶异的扬了扬眉。
「妈的!」冷尔谦听到此已经沉不住气了,「那该死的史雷诺!我冷尔谦要不把他碎尸万断我就不姓冷!」
「尔谦!」冷子杰唤不住他,只能看著冷尔谦像疯了似的冲出,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冷先生,展小姐体内的毒素必须尽快处理,虽然那些沉淀的毒素不会有立即致命的危险,但继续下去胎儿就一定保不住,很抱歉,这种病症我真的无能为力。」医生忧心且深感抱歉地道。
「我明白,谢谢你,我会找到可以治疗这种毒素的方法,不好意思,小弟就是这样莽撞,你别见怪才好。」
「哪里、哪里,冷先生千万别这麽说。」被冷子杰这样温文有礼的对待,医生更觉汗颜,忙不迭的擦拭著额上的汗珠,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怎麽这两兄弟的脾气差这麽多?
「我必须先将展小姐留在贵医院,我会请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无论如何,展小姐在这里的事不可透露给外界知道,请医生及医院能够配合,以减少大家的困扰。」
「那是当然,冷先生,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宇,冷先生放心好了。」医生点头如捣蒜。开玩笑,谁得罪得起冷氏财团的这两个兄弟?又不是不想混了。
*****
「我要见史雷诺。」冷尔谦气势凛然的站在展氏财团的副总裁办公室前,居高临下的对著秘书道。
「请问你是……」秘书觉得这个男人好眼熟。
「冷尔谦。」冷尔谦不耐的报上名字,阴柔的脸凑近有点惊惶失措的秘书。「我马上要见他。」
「好的……我马上通知副总裁。」秘书被他吓得说起话来都有点抖颤,不过还是很快的按下行动电话号码联络上史雷诺,「副总裁,冷尔谦先生说要马上见你,他说……」
冷尔谦等不及秘书的吞吞吐吐,伸手便抢过她的话筒。「我要马上见你,现在!马上!」
史雷诺微微皱眉,关掉行动电话,人已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这麽急著找我接收展氏航运吗?还不到时候吧?」
「你该死!」他的话还没说完,冷尔谦已扑上前朝他的门面挥去一拳,紧接著第二拳、第三拳分则落在他的鼻梁和小腹,痛得他必须抹著办公桌才能稳住身子,有几秒钟的呼吸困难。
「啊——来人!」秘书被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大叫,「快来人!有人打架了!快来人!」
「好给我住口!」冷尔谦冷冷的扫向那名脸上已毫无血色的秘书,「我冷尔谦可是不懂什麽叫怜香惜玉,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滚出去!」
「副总裁……」秘书犹豫不决的望了史雷诺一眼。
「你先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史雷诺擦拭著嘴角上的血迹,对秘书柔柔的说著。
「可是……」
「你滚不滚?」冷尔谦斥喝一声。
「我走就是,你不要这麽大声。」秘书嘀咕了一句,迅速的跑出去。找救兵为要,她可不能让她仰慕的副总裁被那可怕的家伙给活活打死。
「对一个女人大呼小叫的也不怕人笑话?」史雷诺站直了身子,莫名其妙的看著冷尔谦,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畏惧,「你找我什麽事?」
「你究竟想要在展馥玮身上做什麽?」冷尔谦忍不住气又朝他挥了一拳,这一拳的力道让史雷诺扑倒在桌上,再也痛得真不起腰来。
「你疯了?」
「你才疯了!展馥玮有病你却不给她请医生,还在她身上下毒,她怀孕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你的?竟然对她下那种毒手!你真的该死!我问你,她死了,你究竟能在她身上得到什麽好处?」老实说,这一点冷尔谦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以为史雷诺有致展馥玮于死地的动机与理由,但是种种伤害的事件却都一古脑儿指向史雷诺,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闻言,史雷诺莫名其妙的瞪视著他,「你究竟在说什麽?馥玮怀孕了?我怎麽不知道?再说,就算她怀孕了怀的也是你冷尔谦的小孩,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怎麽让她怀孕?」
「你没给她请医生吗?她病得这麽重,你竟然不闻不问?不会吧?」
「我当然给她请了医生,可是医生并没有告诉我她怀孕了啊!」史雷诺皱起眉头。
「见鬼的不知情!有哪个医生在看病时会看不出一个女人怀孕?」
「真的没有人告诉我,还有,刚刚你说下毒是怎麽一回事?」
「我带馥玮到医院检查出她体内有一种慢性病毒,而且已经服用一阵子,一天一点,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受你的照顾,这个你是赖不掉的。」冷尔谦上前抓住史雷诺的领子,「说!她死了究竟对你有什麽好处?」
「对我会有什麽好处?」史雷诺气得一把挥开他,迅速的回以他一拳,一扫方才被他揍了好几拳的文弱形象,「你告诉我啊!我也想听听她死了对我来说有什麽好处!该死的,我真要她死,那又何必辛辛苦苦的替她撑下展氏航运?早八百年前就可以送她归西了!在前几年的那种情况下,她若死了,老董事长便会把展氏财团双手奉上给我,我若真有什麽图谋,你以为你还遇得上她?还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心?」
他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的心?他有吗?在他眼里的她可不是这麽一回事,他才一跟她解除婚约她就和史雷诺到酒店开房间,他知道她的身体要他,却不以为她的心里也是要他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冷尔谦静下心来瞅著他,心里翻涌著数种莫名不已的情绪。
「我也很想知道。」史雷诺抚著被冷尔谦打得略微浮肿的嘴角,轻哼一声。
「如果这一切不是你搞的鬼,那你告诉我,展氏财团内部有谁会希望展馥玮丧生?她死了又对谁有好处?」
「没有……」突然间,史雷诺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眸光房地闪过一抹惊怒,竟欲言又止起来。
「你想到什麽了?」冷尔款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没什麽,查清楚的话我会告诉你。」
「现在就告诉我!」冷尔谦哪有那种耐性等。
史雷诺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突然间道:「你会娶馥玮吗?」
「这跟这件事有什麽关系?」冷尔谦皱起了眉头。
「你刚刚不是说她怀孕了?你如果不打算娶她,那这件事你就不必插手了,她有我,我会娶她。」史雷诺认真的看著他。
「我冷尔谦的孩子只能姓冷。」
「喔?」史雷诺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你只要孩子不要她喽?我知道了,我不会有意见,如果馥璋同意的话,我可以不要你的孩子,但我还是会娶她,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听到史雷诺说要娶展馥玮,听到他说要生一个属于他跟展馥玮的孩子,冷尔谦觉得体内有一股气正不断的往上冒,有一种上前把他那张自信又从容的笑脸撕裂的冲动。
「我说过她永远是我冷尔谦的女人!」冷尔谦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从齿缝间迸出。
「你既不打算娶她,就没有资格拥有她。」史雷诺寒了脸,「再告诉你一件事,展氏航运不会垮,我也不会让冷氏财团入主展氏航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喔?你找到帮手了?是不是美国的一家专业金融机构?我猜得没错吧?」冷尔谦锐利的眸子扫向他。
那笔资金缺口可不是笔小数目,连展氏财团的董事都不愿意再拿出钱来补这个无底洞,史雷诺是如何说服别人的?他真的很好奇。
史雷诺瞅了他一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淡淡一笑,「你调查到什麽了?」
「还不是大清楚,不过我想不用太久的时间我就可以搞清楚一切。」
「随你,馥玮就暂时托你照顾,等我办完事,我会亲自去带她走。」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史雷诺。」
史雷诺对此事不置可否,眸子中有著淡淡的笑意,「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顺便帮我带上门。」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想到谁有可能伤害馥玮。」
「有眉目的话我会通知你,这件事我不想劳动警方,也许你可以帮上忙,现在先去看看馥玮,她想见你很久了。」
「她恨我恨得要死呢,一看见我就叫我把展氏航运还给她。」
「她怎麽会知道这件事?」史雷诺讶异的抬起一双眸子与他对视。
「她在家里都可以让人下毒了,这种大事怎麽可能会不传到她耳里?」冷尔谦没好气的说,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丢在他桌上,挑了挑桀惊不驯的眉,「这里有我二十四小时的联络电话,别忘了call我。」
「你相信我了?」史雷诺拿起名片把玩著。
「是暂时的!」丢下这句话,冷尔谦转身离开了展氏财团大楼。
冷尔谦是在乎她的吧!从他一谈到馥玮便暴躁易怒的情形来看,她已经深得他的心了,只是这个男人自己没什麽自觉而已。
将馥玮交给冷尔款,也许他可以放心了。
他一直深信爱可以改变很多事,也可以改变一个人,尤其像冷尔谦这种一旦真的爱上了便会翻天覆地的男人。
*****
把了一会脉之后,一名男子搁下了展馥玮的手,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目光淡淡的扫向在场的几个人,道:「这种毒来自中古的英国,专门用来对付当时受制的俘虏与仆人,为了怕他们有一天反抗,所以便一天一点在每天的饭菜里喂食他们服用这种药物,好控制他们的行为。」
「中古时代的英国?」唐逸挑了挑眉,「你有没有搞错?」
「你质疑我的能力?」男子眼镜下的眸光锐利的闪了闪,非常的不悦,「那你们就自己看著办,我走了。」
「喂,你不要这麽有个性行不行?我只不过好奇问问。」唐逸出手挡住了男子的去路,勉为其难的在他耳边低声的嘀咕道:「我知道你很行,组织的人也都知道你是世界级的高手,可是如果这个女人无法在你手中起死回生,那你不就等于浪得虚名?」
「激将法对我没用,唐逸!」男子懒都懒得看他一眼,摆明的不卖他面子。
展馥玮看著两个大男人拿那个大夫没辙,不由得出声了,「没关系的,我知道我已经快不行了,你们不必再去求任何大夫,自讨没趣而已。」
冷尔谦不悦的瞪了唐逸一眼,冷冷地道:「早知你的朋友也不会是什麽善类,你们全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演戏?你以为我这麽闲?」那个男人非常不高兴的转过头来也瞪著冷尔谦,「要不是唐逸求我来,你以为我会管她的死活?」
「你来了还不是一样不能管她死活?」冷尔谦嘲弄的扯了扯嘴角,「我看你们组织里的人也不怎麽样,不知你们的组织这几年被你这个自命清高的名医医死了多少人!」
「冷尔谦!不许你再胡说八道!」
「要堵我的嘴就拿出你的本事来,我冷尔谦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拿著晃子乱招摇的人,没本事的话就滚!」冷尔谦气不可抑。
展馥玮见冷尔谍为她的病这样气急败坏,身上的虚冷彷拂被一股温暖包围了,她不怕死的,怕的是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怕的是自己愧对父亲对她的期望。
「冷尔谦……」展馥玮仰起脸看著他,柔柔的要求道:「把展氏航运还给我,好吗?这是我死前惟一的心愿。」
「你如果死了,我会把展氏财团整个都买下来,换上冷氏财团的名字。」冷尔谦面无表情的说著,重复著他在她昏迷时在她耳边说的话。
「你……」她好气!泪扑簌簌地滑落。「我恨你!」
他这个恶魔!她都要死了还这麽气她,他真是个恶魔!
「恨我吧!」冷尔谦清冷的一笑,走上前去一把揪住她的手,「但是别忘了我一向说到做到。」
第十章
这几天,冷尔谦辗转反侧得厉害,不论他到何处,展馥玮那带著泪的柔弱脸庞都会纠缠著他不放,想著那天在她家浴室里找到她的模样,他的心就很难平静下来。
还有,她怀孕了,他的心一下子趺入谷底,却在史雷诺的一番话中,心再度复活起来,觉得心疼,觉得体内有种莫名的感动,也觉得气愤,想把那个胆敢毒害他的女人的人给揪出来。
不知道为什麽,他竟相信史雷诺,很奇怪的直觉,但他真的相信史雷诺不会是那个下毒的人,是因为史雷诺的眼神吗?那麽的坦荡无畏,就连他都很难不为史雷诺神情中的正气所凛。
一根烟一根烟的抽著,冷尔谦仰望著夜空中的点点紧星,愈想离她远些,她的气息仿佛就愈靠近。
想她气愤张牙舞爪的样子,她楚楚可怜落著泪的样子,她穿著浴袍爬上栏杆躲那条巨蟒的样子,她闭上眸子将自己的死活交给他的样子……他是爱上她了吗?
不!冷尔谦很快地否定了。
他不爱女人的,从不会爱上女人的,展馥玮也不例外。
何琦芸静静的坐在床沿看著他,没有打扰他的思绪,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像个幽灵般飘荡,她轻抚著还看不出任何怀孕迹象的肚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而坚定的走向他。
「回去吧。」她的双手圈住他的腰,将脸紧紧的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汲取那淡淡而熟悉的烟草味,这是最后一次这麽抱著他了,就让她贪恋一下下吧。
冷尔谦任她抱著,没有推开她,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怎麽还没睡?」
「被你的烟薰得睡不著啊。」她柔柔地说。
闻言,冷尔谦捻熄了手上的烟,有点懊悔自己竟忘了这个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竟让她吸了一个晚上的二手烟。
「睡吧,你不睡宝宝也想睡的。」他将她拉到身侧,俯身吻她的唇,脑海却在此刻浮上了展馥玮的容颜。
那一夜,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她裸裎在他怀中迷醉低吟,口里还带著淡淡的酒气,薰得两人沉迷其中久久不已……
「该死!」冷尔谦低咒一声,告诉自己不要想她,将所有的热情全传送到此刻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火热湿润的唇一路从她的颈项滑到她的胸口。
「尔谦。」何琦芸微微推拒著他,一双眸子大而明亮,闪闪烁烁的欲言又止,「回去吧,我知道你一心都挂记著展馥玮的病情,心都不在了,又何苦把人留在我这里呢?」
冷尔谦皱起眉头,定定的看著她,第一次,他发现她有自己的主张与意见,而且管起他的事来。
「你希望我回去?」他烦躁的问。
「不,我不希望你回去,但是你想回去,不是吗?」何琦芸用双手捧起他的脸,柔柔的笑了,泪光在她的眸中闪动,「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最终还是无法拥有你的心,但事实摆在眼前却不由得我不信。」
「你究竟要说什麽?」他从她身上起身,下意识地又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蓦地又想起什麽的捻熄点燃的烟。老天!他真的烦透了!
「我想说我爱你。」她再度从身后固住他的腰,「虽然你不爱我,但是谢谢你陪我走了这麽多年。」
「琦芸……」冷尔谦不知道说什麽,身后的娇躯是那麽的柔软,她身上的气息也是他这几年来最熟悉的,但他却对她没有爱,该说是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没有爱。
他讨厌、憎恶对一个女人迷恋不已的男人,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生下他们三兄弟,心里念念不忘的却只有唐逸的母亲。
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迷恋可以打坏许多原本设定的计画,像大哥娶了平凡出生的江君薇,为了女人打坏了兄弟间的感情。
大哥有大哥的病,而他有他的心结,从小,他看著父亲痛苦、母亲失意、大哥孤单,全都是为了唐逸的母亲——那个让父亲在结婚二、三十年后还迷恋不己的女人。
他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绝不要成为一个迷恋女人的男人,女人只是一种传宗接代的工具,一种商业利益的结合,没有必要为一个女人打坏了所有设定好的路与未来,二十多年来,他一直让自己这麽做,从不曾违背过。
「回去吧,你已经找到你爱的女人了,也奇¥%^書*(网!&*¥收集整理是我们该分手的时候。」
冷尔谦闻言猛地回头,锐利的眸子扫向眼前脆弱的女人,「分手?谁准许你这麽说的?」
何琦芸难过的看著他,「你不会娶我,也从不打算娶我的,不是吗?如果你一直没有找到你爱的女人,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可是你找到了,我找不到可以留在你身边的理由啊!尔谦,我也有自尊和梦想的,你不知道吗?」
「我说过我不爱展馥玮。」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阴冷的说道:「也没说准许你离开我!」
「没有孩子。」何琦芸突然冷冷地开口。
「什麽?!」冷尔谦眯起了眼。
「我说没有孩子。」她拾起头来幽幽地看著他,「我以为我说我怀孕你会娶我,所以我撒了个谎。事实证明,我猜测得没错,不管我有没有孩子你都不会娶我,我也该死心了。」
「你骗我?」冷尔谦震怒之中却有一丝丝的释然,他为这种异样诡谲的情绪给混乱了,狠狠地别开了脸。
他该生气的,生平最讨厌被人背叛和欺骗,但此时此刻,展馥玮的容颜又浮了上来,不管她是否怀了他的孩子,他这一生都没打算放过她,现在,琦芸的肚子里既然没有他的孩子,他更可以明正言顺的将馥玮马上娶进门了,他该高兴的,所以没有他以为被欺骗该有的愤怒。
娶馥玮?冷尔谦被自己这个意念与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安抚自己,他想娶她是因为她是展氏财团的总裁,一个可以将冷氏财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