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艺术学院2005届设计专业新生联欢晚会,七点在主校区的一座礼堂盛大开幕。
我有一个独唱,是那年最火的《千年等一回》。
这次联欢学校比较重视,请了专业的化妆师来给我们造型。那个化妆师说我削肩细腰,高挑身材,而且有古典的气质,所以就给我穿了一袭白色的曳地长裙,披散开瀑布一样的长发,头上带着绿色叶子编织的花环,零星地点缀着黄色的小花,肤若美瓷,唇若樱花,很清新脱俗。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继续,如潮的掌声一遍又一遍在礼堂响起,我坐在后台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手心里都是汗。这时,吴承泽从外面走进来,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送到我眼前,在我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他快速地说:“千万别误会,这花不是我送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要我交给你的,他说,提前预祝你演出成功。”
我接过花,是一束玫瑰茉莉花,外面还有满天星,我疑惑着,会是谁呢?不管了,低下头嗅了一下,玫瑰的清香混着茉莉的芬芳直沁心脾,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紧张的情绪稍好了一些。
当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场的时候,台下这个平静的海面,陡然膨胀起来了,卷起了一阵暴风雨,观众像触了电似的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音乐响起来了,我圆润的歌喉在夜空中颤动,听起来似乎辽远而又迫近,柔和而又铿锵: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
雨心碎,风流泪
梦缠绵,情悠远……
我忘却了紧张,手捧着鲜花,动情地演绎着这首歌。
当我谢幕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跑上舞台,手里拿了一大束鲜花走过来,一直为小弟看着我,咦?怎么好像是李晗雨?他着把花送到我手里,还轻轻滴拥抱了我一下。天哪,他就是李晗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雨竹,你太美了。”他对怔怔的我,赞美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依然不相信地看着他。
“快谢幕回后台吧,下去再说好吗?”他提醒我说。
回到后台,我匆忙换下演出的服装,穿好连衣裙从化妆间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他站在门外,双手插兜,面带笑容。红白条相间的t恤,外面是短款的白色小西装,牛仔裤,运动鞋,高高大大,潇潇洒洒。
见我出来,什么话也不说,拉起我的手就从后门出去了。我们来到礼堂的外面,把那喧闹和热烈都关在了里面。顺着甬路我们来到人文学院大楼,楼前面有一大片的薰衣草,开得很茂盛,晚风中有醉人的清香。
刚坐在石凳上,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故意拖延,说:“你猜猜看,测试一下你的想象力。”
“来南京办事,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我想了一下回答他,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微笑着摇头:“不对,不对,接着猜。”
“这里有亲戚,来串门?”我第二次猜到。
“不对,你的想象力就这么滥吗?”
“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看我过的怎么样?”只能是这个了,我有点底气不足的猜道,感觉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他还是笑着摇头:“不对,不对,再猜。”
猜不到了,猜什么理由都不合理。
他耸耸肩,坐正了一些,咳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谢雨竹同学,我现在是你的校友。”
“校友?”我惊讶地叫道,马上否认:“不可能,不可能,说破天我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