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子里的东西,每一个都贴着爱的标签,让我的心底流淌着无限的温柔。可是,猝然间,那被伤害过的痛苦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然后暴戾重新攫取了温柔,苏醒了的春天又被冻僵了。
我没有接过那个袋子,也不抬头看他,用不含任何感情的口气说:“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
孙丽萍急忙劝我:“雨竹,别这样,康磊已经和我说过原因了,他真的是为了你好才离开的,你听他把话说完,再决定。”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康磊说:“好,我听你说,我真的想听听你为我好的真相有多伟大,多了不起,不过你要记住,要撒谎请编一个好一点儿的理由,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就别说了。”
孙丽萍悄悄地躲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俩相视而坐。康磊深深地看着我说:“雨竹,我从开始到现在始终都只爱你一个人。”
我冷冷地打断他:“接着说。”
“我和你也算是历尽波折,我痛苦过、挣扎过、也放弃过,但是,我真的放不下你,所以我曾经向自己发誓,这一生我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谢雨竹,我就一定要赢得她的爱,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康磊深情款款地说道。
“往事都过去了,不必再提,捡主要的说。”我打断他虚假的表白。
“后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睡着的时候都能笑醒。可是有一件事让我不得不想了很多,还记得高三那年联考吗,你数学得了三十三分,心情难过得一个人跑到大墙底下去哭……”
他的话让我记起好久都不愿意回忆,也不敢去回忆的往事……那天,对着三十三分的数学卷子,心情低落到想跳进太平洋,就自己一个人悄悄溜出教室,来到大墙下面的草丛里坐着,初秋的草已渐渐变黄,就像我枯萎了的希望,三十三分的数学卷,能为我敲开哪一所大学的门?恐怕一所都没有,远离了班级的喧嚣和压抑,我让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这里没有人能看得见我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眼里的泪水被风干了,我才慢慢抬起头,看见康磊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担心地看着我。
他说:“你已经哭半小时了,我很担心你。”说完慢慢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将我拉起,理了理我凌乱的长发,然后和我一起爬上了大墙,大墙外有几株向日葵,秋风把葵花的叶子染成了深紫色,硕大饱满的葵花低垂着头。我们背靠背地坐在大墙上,头顶的天蓝得像童话一般不真实。他对我说,遇见我是他最幸福的事,和我在一起是他这辈子的梦想……
他打断我的回忆说道:“雨竹,第一年我们都没考上,你很难过,我更难过,我想我们在一起是影响了学习,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了,如果复读还在一起,最后的结果怎样很难说,思来想去,我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离开你,去别的地方复读,这一年一定要和你断绝一切来往,这样你虽然会痛苦,可是痛苦过后你会静心读书,考上大学,我宁愿你恨我,但是这样做,才是真的爱你啊。”
我不再低头,定定地看着他,心里的坚冰已悄悄融化成一池春水。
“离开你的那一年,我像着了魔一样,对你的思念让我寝食难安,脾气也异常暴躁,还和同学打过架。多少次,我都想扔下一切重新回到你身边,但是清醒下来,我只能遵守自己的决定,咽下眼泪和刻骨的思念,一天天等下去。又有多少次,我像疯了一样,想着回来偷偷看你一眼就离开,可是我不敢,我怕一看见你,就离不开了,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有一次,我实在忍受不了对你的思念,悄悄在夜里回到家,本想第二天看看你再走,那夜我凝视着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