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他脑壳上胖揍,不过她还是有脑子的,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真揍了黑老大的儿子,铁定当场就被分尸!
容华听了,扑哧一声笑了,严缜一瞬间,仿佛见到满山的野百合都开好了。
“好了,你一定是有事情要办,我和安娜就先离开了。”容华拍拍严缜的肩膀,说道:“你们是不是带了家伙?小心点啊。”
严缜点点头,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见到容华就死缠烂打,因为今晚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见血,他并不希望容华见到那样的场景,甚至是因此被波及。
不过严缜是这样想的,有些人却不是。
一个精瘦高大的男人带着人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随意地往容华这里瞥了一眼,笑出了一口黄牙,道:“严少爷的小女朋友?长得倒是标志,这通身的气派,恐怕是哪家的千金吧?”
“赵爷说笑了,这是我同学。”严缜怕容华不高兴,否认了赵爷的话。
赵爷名叫赵全,是西大街的二把手,为人阴狠,手段下作,许多人都不服他,可往往又无可奈何。他最喜欢和东大街的人做对,一般不流血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容华听了这赵爷的话,心里不怎么舒服,总觉得这人似乎很看不起自己。她握了握双拳,让自己冷静一点。黑道的事情她并不懂,不能贸然逞英雄。
方才和严缜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他身材魁梧,和赵爷的精瘦倒是刚好相反,他挡在了严缜、容华和安娜的身前,说道:“赵全,走,今晚咱们就把事情办了。”
☆、013 初涉黑道(二)
“唉,等等。严三爷别急啊。”赵全冷笑着歪了歪头,又看向了容华,说道:“小姑娘是来这里赛车的?”
容华弄不清楚这人到底什么意思,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点了点头,安娜有些害怕这样的场面,她偷偷抓住了容华的右手。
“三爷何不让这小姑娘与我的人比比呢?”赵全这样提议,严缜一听,第一个爆了。
“不行!”严缜皱眉冷喝了一句,见自家三叔,也就是严三爷扭头瞪了自己一眼,便缓和了语气道:“赵爷真是爱说笑话,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和华清道的第一赛车手比?”本来的计划是他自己和那个第一赛车手比的,这赵全怎么突然把主意到了容华身上呢?
“赵全,玩笑话就说到这里,让她们走吧。”严三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赵全被两个人这么堵着,心中不悦,面上也冷了三分,他哼道:“严庆东,你就是性子急。你们怎么不问问这小姑娘想不想和第一赛车手比比呢?我手下的人刚刚可是说了,这小姑娘两年前就是华清道的第二赛车手了。”
他一说完,就有一个小弟模样的人跳出来指着容华说道:“赵爷,绝对是这女人,我们来华清道玩车的人都知道,华清道的常年亚军就是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听到这小混混说容华是“很漂亮的女人”,严缜就很生气,容华是漂亮,但需要你这种下三滥的人来评价吗?他仔细看了这小混混一眼,决定明天就带着手下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听到了?”赵全呵呵一笑,他扭过头对容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容华知道躲不过去,这周围的人,认得自己脸的人不少。不过好在,这些人虽然认得自己的脸,却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虽是袁将军的爱女,但她也极少参加公众活动。
“楚楚。”容华微微低着头,做出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她知道,扮猪吃老虎有时候是种不错的方式,况且,自己长了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不这么做,岂不可惜?
“楚楚?这倒是个好名字。”不管容华说什么名字,赵全都会这样说,他继续道:“我听说你做亚军很久了,想不想和第一赛车手比一场?赢了,你可就是这华清道的no。1了。”
容华很想说,她的确希望和一直没碰到过的第一赛车手比一比,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死的,你们黑帮的事情,干什么要牵扯到我?
“赵爷,这次比赛关系到我们两帮的地盘问题,不适合别人介入,你让她们走,我和你的赛车手比。”严缜哪里容得赵全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刁难容华,他恨不得自己拥有比自己父亲还要强大的力量,在这种时候,能够直接将赵全扔进渤海湾!从没有这样一刻,他无比地希望自己变强!是的!变强!强到所有人都只能仰视自己,强到所有人都不能动容华一分一毫。
严三爷没有说话,他在考虑赵全说的话,他的侄子严缜的赛车能力并不是顶好,加上他也不太熟悉华清道的车道,如果让容华这个第二赛车手来比,或许赢面会大一点,可这小女孩似乎有些怯懦,虽然要比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坚强一点,但还是令人放不下心。
“也对,这到底要谁来和我的赛车手比,是你们决定的事情。”赵全突然让步,却让严缜的感觉更不好,果然,他下一秒就看向了容华,别有深意地笑道:“小姑娘放心,以后你还是有机会和第一赛车手比赛的。”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容华瞳孔微缩,她从小都是养尊处优,前有上将老爹保驾护航,后有美人老妈细心呵护,别说是被威胁了,就是重话都不曾被说一句,现在这种仿佛在说“你不比,就等着下一次怎么死吧”,这样的话对容华的冲击很大,她呼吸一滞,猛地想起了上一次雪崩时,自己的软弱和无助!
不!我不要这样!我是袁烨的女儿!袁将军的女儿,怎么可能懦弱!怎么可能退缩!
容华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如炬,但这也只是一瞬间,并没有多少人察觉,至少赵全那边的人没有发现。
“我比!”容华刚刚说完,严缜就皱眉制止了。
“容华,这是我的事情,天太晚了,你和安娜回家!”严缜也听出了赵全话里的意思,但他相信,只要自己时刻保护好容华,就不会出事。
容华却摇了摇头,她不要,也不能退缩,她是袁烨的女儿,袁家的女儿在接受一切荣耀和财势的同时,也需要随时维护属于袁家的荣光!
“你不知道!”严缜拉过了容华,他靠近她的耳朵,蒙着她身上清淡的香味,微微一愣后,忙低声说道:“赵全手下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等下赛车的时候,那人肯定会给你使绊子,到时候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容华听后,先是有些诧异,然后便是释然,黑道总是这样复杂血腥的,她应该理解。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会小心。”
“你不明白!”严缜气急,第一次用了严厉的口气和他心爱的女孩说道:“这次比赛,已经不是单纯的比赛了!很可能是一场厮杀!厮杀你懂吗?你一个千金小姐,能懂这个吗?”
“千金小姐怎么了?千金就不能杀人了吗?”容华突然这样说道,她心里也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安定了下来,她只是随便说说,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杀人,她觉得自己还做不到。
“你们叽叽咕咕完了?”赵全也等得不耐烦,他出声问道。
容华瞪了严缜一眼,低声对他说道:“永远不要怀疑楚容华的能力!”随后,她又小声地和严缜说了几句话,严缜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有些担忧,又有些想笑,看得其他人纷纷疑惑,连严三爷都猜不出这是为什么。
“赵爷,我比。”容华走上前说道:“但我想知道,我赢了会得到什么?我从不做白干的活。”
赵全没想到这小女孩竟然还和自己讨价还价,微愣之下,冷笑道:“行啊,你要赢了,不止海口那块地归东大街管辖,我也把昨天刚到手的三吨白粉交给你。”
“白粉?”这是容华知道的,她歪头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我要白粉做什么?我又不吸毒,更不贩毒。”
“那你要什么?”赵全皱眉,冷声问道。
“我要……”容华看了严三爷和严缜一眼,说道:“我要一块地,至于是哪一块,就让严缜和你说。”
白粉当然没有地盘来得好。
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
严缜听了,眼中的温度更高,他并不需要容华为自己谋利,可当他看着容华为自己要地盘,心里就好像一把火在烧似的,心脏在叫嚣着,得到她!拥有她!保护她!爱她直到自己永远闭上双眼!这一定是你一辈子的珍宝!
“好!”赵全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他知道严缜不可能不知分寸要太重要的地盘,所以应下了,更何况,他并不觉得这小丫头片子能够活下来!
赵全的眼神很阴狠,容华有些害怕,但她明白,自己绝不能害怕!
她转身拍拍安娜的手,说道:“你先回家等我。”
“不!我要在这里等你。不对不对!容华,你一定要去比赛吗?我害怕!”安娜早就想这么说了,可刚才的场面不允许自己说话,她忍到了现在,抓住了容华的双手,哭道:“容华,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容华摇摇头,目光中充满信心,这让安娜想到了那句话,永远不要怀疑楚容华的能力!
☆、014 初涉黑道(三)
“我用我自己的车。”容华指了指自己的那辆黑色玛莎拉蒂,她比较熟悉自己的车子,而且她已经改装得很适合在华清道跑了。
“可以。”赵全显然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随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华清道已经被两帮人马给清场了,倒不如以前那么喧闹。这时候,几道警笛呼啸而来,赵全和严庆东两人纷纷皱起了眉头,不过下一刻就松开了。
三辆警车停在了赵全身后,走下来几个穿着便服的警察,为首的那人穿着白色休闲服,他走到了两帮人的中间,收了不少香烟,然后笑着说道:“我听说今晚你们在这里有点事要处理,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不要闹过头,不然我对上头不好交代的。”
“知道了老周,我们什么时候麻烦过你啊。”赵全笑呵呵地说道。
周彬点点头,又看了楚容华和安娜一眼,心中有些诧异,这两个一看就是千金小姐的人,怎么会混在这里。
“老严老赵,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周彬现在有些好奇了。
“没什么,普通的小问题罢了。”赵全轻描淡写地说道。
见赵全不愿说,严庆东也抿着唇不说话,周彬只得点点头,说了句“别出大事”就离开了。
警车呼啸而去,气氛一下子就更冷了。
容华上了车后,严缜就探进头来,问道:“我在你副驾坐着,会影响你吗?”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会保护好自己,我楚容华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他赵全敢威胁我,就要付出代价,你去谈地盘的时候,可给我往狠了说啊!还有,别忘记我刚刚和你说的就是了。”容华摇摇头,她倒不是在乎副驾有没有人,只是严缜对她太呵护,太仔细,这反而会成为她分心的原因。
严缜见容华坚持,只得直起身子,叮嘱了几句后,眯着眼睛看了那个第一赛车手一眼,转身离开了起跑线。
容华也看向右边,这位风靡华清道的第一赛车手,她皱了皱鼻子,觉得这男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他是个小平头,从额头到眼角有一个很大的疤痕,他对着自己笑了笑,一口的黄牙,还对着自己比了个中指,她听见他这样说:“操,长得这么性感,第二赛车手的名头,是上了不少男人的床才拿来的吧?如果你爬上我的床,说不定,我也能让你做个第一尝尝滋味。”
容华从没有和这种粗鄙的人打过交道,听了他不堪入耳的话,有些不适应地皱起了秀眉,她抿了抿唇,没有理睬。
一个黑衣男人站在了两辆车之间,举着红色的三角旗帜,输了一二三,就狠狠地挥下了。
同一时刻,两辆车飞速地冲了出去,有如黑夜中的光影!
容华时刻注意着油门和刹车,这是她能够顺利快速转过弯口的重要所在!她盯着前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扭头看去,竟然是那个平头男人开着他的车撞了自己一下!
“混蛋!这可是爸爸给我的生日礼物!一定被刮花了!”容华再想保持礼仪也不得不爆了粗口,她踩下油门快速地超过了平头。
平头有些诧异地瞪了瞪眼睛,然后呲牙笑起来,昏黄闪烁的灯光下,有些狰狞,有些令人恶心。他也踩下了油门,迅速朝着容华的车尾撞去,他知道,下面是一个小弯道,如果把握不好,前面的女人一定能被他撞出山崖!
同一时刻,严缜面色阴冷地走到了赵全身边,严庆东见了,犹豫一下最终没有去拦着,这个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他不可能总是躲在自己和大哥的羽翼下,他不仅要继承大哥的位子,也要重新回到那个家,一定要回去,这是他和大哥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实现的梦想!
“赵爷,你知道你刚刚威胁的那个女孩是谁吗?”严缜说得声音不高不低,但大家都能听到。
“谁?”赵全并不在意地问道,他不觉得一个小小的姑娘还是他赵全威胁不起的。
“她的全名,叫楚容华。”严缜说完,又笑了起来,继续道:“她爸是袁烨!”
她爸是袁烨!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赵全的头顶,令他简直不敢相信!
“你少骗我了,袁家大小姐,那朵温室里的小百合,会来这里飚车?”赵全稳定了心思,觉得这是严缜的诡计!
“我说了,你信不信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袁将军对他女儿的态度,咱们京城子民都知道,他的女儿少了一根头发,他都会和人拼命的!”严缜呵呵地笑着,仿佛真的是一个在校的学生一般无辜纯真,只是赵全看了却很想吐血!
其实严缜也是刚刚才知道容华的身份,心里诧异极了,不过马上他就释然了,因为就容华的容貌气质来说,做袁家大小姐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赵全的脸色阴晴不定,他默默地抽了根烟,然后将大半根烟狠狠扔在地上,他拿起电话,似乎是打给了那小平头,说道:“开正常点,别伤了那女孩!”他说完,就挂下了电话,瞪了严缜一眼,他觉得这严缜一开始坚决反对楚容华和他的手下比赛的态度是装出来的,到现在来个马后炮,轰得他不得不收手!
那一边小平头接到了电话,错愕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操蛋”,依旧我行我素地踩着油门。他知道赵全这是要他正常的比赛,正常的赢,不能让楚容华受伤。
可是--
他看着始终开在前头的黑色玛莎拉蒂,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盘,他要赢,就必须将她撞下山,否则自己这个第一的位子就保不住了!
这边,他还想着保不保得住第一的位子,那边,容华已经被他的行为激怒了。
刚才小平头刚才竟然非常凶狠地往她的车尾撞了一下,若不是她及时松开油门,把住方向盘,这时候的她早就是山崖下的一滩烂泥了!
她的后背有些发烫,心却阵阵发凉,她知道,这个人,要她的命!
在开车之前,她就知道,这一回,受点伤是难免的,因为这小平头的手段并不光明正大,可她没想到,一上来这混蛋就想要她的命!
若是没有碰到过雪崩的事情,她现在可能会惊慌失措,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愤怒!而宣泄她愤怒的,只有……杀戮……
有了这个想法的容华心一惊,猛地有些慌乱,她瞪大了双眼,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升起杀意,她竟然升起了杀意……
而因为这一个松懈,小平头的车子超过了自己。
☆、015 要你命!(二更)
容华看着前面的车子,微微眯起了那一双明亮的美眸,这一刻,素来清亮的眸子竟然显得有些阴沉,带着些许疯狂的色彩。她承认,自己的脑子渐渐开始发热。
小平头一定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袁烨,她以为只要让小平头知道这件事情,他就会有所收敛,至少不会想要杀了自己!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亡命之徒的胆子!
前方银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下一秒,容华柳眉一蹙,忙松开了油门,右手紧急打过方向盘,“嘭”一声,她的车头被突然减速的小平头的车子撞击了一下,而这一刻,她刚刚开在一个小弯道上!
容华深吸了口气,手下冷静地操作着自己的车子,但心中的恼怒越来越浓重,这个混蛋一次又一次地要置自己于死地,完全是想先杀人,后赛车!
方才一闪而过的杀意再一次汹涌起来,比上次的更为强烈!
容华眯起美眸,路灯下显得鬼魅异常,她眨了眨眼睛,弯长的睫毛落下了森冷的阴影,她突然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她想起了爸爸曾经说过的话。
楚楚,如果别人伤了你,不用愤怒,不用难过,因为你可以去要了他的命!
这个小平头可不只是想伤自己,他也想要自己的命!既然他要自己的命,那么,就不要怪她也要了他的命!
要你命!对!要你命!
容华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猛地踩下了油门,她仔细关注着前方的情况,迅速地跟进前面的车子,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来了!第五个小弯道!
容华美眸一眯,迅速踩下了油门,她可不会给前面的平头一丝自救的机会!她凶狠地踩着油门,方向盘也急速地打转起来!
而前面的小平头从后视镜看到了容华的情况,心中一惊,慌忙减小了踩油门的力度,他以为自己可以在撞击下躲过去,可他没想到,后面的女人竟然完全不知道刹车,蛮横地撞了过来!
他的车尾被猛烈碰撞,冲出了左边的铁质护栏,下一秒,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他随着自己的车子离开盘山公路。
“不--”他嘶吼着,在绝望中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顺利地转过了小弯道!
“轰--”一声,山下传来了爆炸声与漫天的火光!
容华利用高超的漂移技术,转过了弯道后,她看着后视镜中的情况,原本浅笑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杀了人。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容华的双手渐渐变得冰冷,她的心也随之冷了下来,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只是来赛车的,却成了她第一次杀人!
半个小时后,容华麻木地开着车子从山顶转了回来,她的速度很快,让起点处的众人忍不住纷纷退散,大家看着她猛地将自己的车头掉转,狠狠向前滑行了两米后,才猛地停止下来。
“容华!”严缜早就派人去勘探了小平头的情况,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这时候的容华应该会害怕!
小平头的车子爆炸后不久,严庆东和赵全就离开了,他们要找个地方,“商量”地盘的事情,还有一些权益的交割。
容华握着方向盘,她侧着抬起头,双唇发白,双手微微颤抖。
“容华!”严缜和安娜都赶到了车边,严缜伸出手将容华的脸颊捧住,犹豫地问道:“那个人……”
“我杀的……”容华说完,安娜就瞪大了双眼,她继续道:“是我杀的!对,是我。”
“别怕,杀的好,别怕。”严缜明白第一次杀人时的茫然和恐惧,他捧着女孩苍白的小脸,却只能重复说着这样单薄的安慰的话。
安娜好不容易消化了自己的好友杀了人的信息,她看着容华微微张着小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猛地推开了严缜,拉开了车门,她俯身抱住了容华的身体,说道:“容华,你很害怕是不是?我也很害怕,我更不敢相信!可是,请镇定下来,你做的没错!严缜刚才告诉我,那个人也想要杀了你!如果你不杀了他,你就没命了!所以,你没做错!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要害怕。”她说着别害怕,可她自己却先哭了,她心疼,心疼容华!
容华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愣愣地伸出了双手,反手拥紧了哭泣不已的安娜,却最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来。
这时候,三辆黑色的车子呼啸着开过,半分钟后,三辆车子又倒了回来。
严缜皱着眉挥手让自己手下的人警惕一些,夜黑风高的时候,总是最容易出事的。
从前后两辆车上下来的,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是保镖,然后中间那辆车上,走下了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穿着浅灰色的西服,斯斯文文地弯下腰,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车里走下来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少年,他有着一头淡金色的短发和褐色瞳孔的丹凤眼。他的五官无一不是精品,白嫩细致,仿佛造物主手下的一个杰作,一个非常精致的杰作。
他双手插在裤袋中,慢慢地走到了严缜的跟前,他挑着眉,用眼角看了严缜、安娜等人一眼,然后扭头看向了车中的女孩,果然是她,楚容华!
袁林微微皱眉,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如果被妈妈知道了,她会很担心。”
容华抬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小脸,突然鼻子一酸,眼眶里就涌出了泪水!是的,泪水,她憋了很久都不愿意留下来的泪水,在看到自己的亲人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在亲人面前,根本无法坚强,即使这个亲人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袁林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出来的样子,他每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她总是在笑的,因为她有父亲母亲无微不至的关爱,谁又敢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呢?
可事实是,这一刻,她在哭泣!
袁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泪水会好像一把把铁锤砸在自己的心头,让自己钝痛不已,这样无法控制的感觉令他皱起了眉头,可动作却违背了他自己的理智。
☆、016 碎s我都干过!
“哭什么!这是做姐姐的样子吗?”袁林第一次靠近了这个女孩,他弯腰将不断掉着珍珠泪的女孩抱到了怀中,即使他才十五岁,可他的力气却很大,抱起十八岁的容华绰绰有余。
“袁林,我好害怕……”见袁林虽然冷着一张脸,却还是抱紧了自己,容华的泪水就像是彻底开了闸的洪水,奔涌而出,愈发不可收拾。她紧紧地抓住小弟的衣襟,哭喊着,表达自己的害怕与茫然。
“好了,我知道。”袁林有些僵硬地动了动手腕,拍拍女孩的后背,然后对挡在自己面前的严缜说道:“我是她弟弟,我带她回家。”
严缜愣了愣,终是退开了半步,是啊,这是她的弟弟,她的亲人,所以在袁林的面前,她就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自由地宣泄自己的恐惧。
袁林将怀中还在嘤嘤哭泣的女孩抱上了车后座,而那个斯文的眼镜男则因此换了座位,上了副驾,他从看了看坐在袁林身上的女孩,突然有预感,以后他的座位可能要一直在副驾了……
袁林没有一上车就询问,他只是抱着哭泣的女孩安静地坐着,等女孩哭得哽咽的时候,就用手掌拍拍他的后背,即使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也有些僵硬!该死的,这时候的他明明应该在公司的办公室里,而不是抱着泪人儿傻坐着!
他心中恼怒,可动作却总是违背他的心意,他冷着脸抱着女孩,双手温柔得仿佛是捧着一只软娇嫩的小猫咪。
“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容华抽噎几下,停止了哭泣后,袁林才拿着纸巾递给了她,问道。
容华接过纸巾,擦拭干净过,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自家小弟的大腿上!她俏脸一红,忙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紧张地在一旁坐好。
袁林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不规律起来,他皱着眉移开了双眼,缓缓道:“我以为,你不需要我重复一遍。”
“啊?”容华眨了眨双眼,愣愣地回应了一个字。
傻瓜!袁林看着她懵懂无辜的小脸,暗暗骂了一句,只得重复道:“我说,到底怎么回事?需要袁家大小姐坐在自己的车里对着她年幼的小弟哭泣!”他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口气可能重了一点,便偷偷瞥了身边的女孩一眼,见她还是微微嘟着小嘴没什么抵触的情绪,才微微松口气。
回过神想到自己一系列的动作,袁林又很想胖揍自己一顿,他干什么在意一个爱哭鬼的想法!
鉴于袁林说的都是事实,容华不自在地嘟嘟小嘴,小脸更红,她糯糯地开了口,说道:“我杀了人。”这四个字,立马让她红润的小脸重新苍白了起来。
袁林莫名其妙地就见不得这个女孩如此可怜的样子,他重重地皱眉,然后伸出手臂将女孩拉到自己的怀里,道:“你慌什么!天塌了,还有我、我们顶着呢!你杀了人,爸爸难道还会让你坐牢不成?”
“嗯……”容华抿着小嘴,微微点头,她靠着袁林的肩膀,感觉有些异样的安心。
“原因呢?”袁林知道容华不可能是那种随意杀人的人,这个女孩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当然,这不是因为容华心地善良,而是她连活着的鸡都没见过。
“因为,他也想杀我。”容华断断续续,但思路清楚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求助似的看向了袁林,这种仿佛依赖的目光,让袁林的大男子情怀顿时翻涌了上来!
“这种人,你不杀才是罪过。”袁林皱眉,觉得那人死了才是幸运,不然被他碰到,他一定将他剁碎了喂狗!
“我不后悔杀了他。”容华抿紧小嘴,半响,突然抬头说道:“可我还是害怕……我杀了人……”
“杀人算什么,碎尸我都干过!”袁林看不得容华蹙眉,脱口说了这句话,但下一秒他又有些紧张,碎尸的事情,他的确干过,还干过不少次,可他不知道容华接不接受得了。
可容华只是歪了歪小脑袋,突然浅浅地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说道:“我还真相信,你能干出来。”
这浅浅的一笑,就好像一个奇异的印章似的,刻进了袁林的心脏,他只觉得心口发烫,女孩的小脸上都放光了似的!
袁林回了神,他扯了扯唇,假笑道:“我可以认为,这是夸奖吗?”
“可以!”容华笑呵呵地点头,带着一点欠扁的味道。
“哼!”袁林冷哼一声,对司机说道:“回家。”
司机应了一声,找了个地方调转了车头。而斯文男人则是饶有兴趣地挑起了右眉,今晚本来是要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的,这才会连夜赶去。可现在看来,这紧急事务也敌不过老板姐姐的一滴眼泪啊……
这男人名叫岳成,是袁林的特助,也是他的好友,确切地说,是损友。
容华安静地靠在袁林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昨晚疯狂的欢爱和今日高度的紧张,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不过她还是没有睡着,她的心还在因为杀了人而紧张着。
她突然想到了身边的袁林,她对袁林的记忆,只有寥寥几个。他总是板着一张正太脸,偶尔对着人假笑几下,他很高傲,不愿意与人多接触,他的表情和袁绍的很相像,两人也经常站在一起互相冷嘲热讽。
可是,在容华的心里,这个小弟弟还是很可爱的,他的高傲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是个叛逆的小鬼。不过因为袁林不常在家,所以两人的接触微乎其微。
袁林是袁家的一个变数。袁家世代都是军官,每一代都坐到上将的位置,无一例外。可袁林却从小就不想进入军队,他刚刚进了军校一年,就故意惹事让自己被开除了。然后袁爸爸在盛怒之下,将他扔到了国外去,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令众人惊讶的是,袁林回来了,以一个典型的华尔街男孩的姿态回到了华夏国,并且迅速创办了属于他自己的公司,当然,由于他的年纪不够,这公司是在袁烨名下的,等他成年了再改回来。
这两年他的公司发展得不错,袁烨也就慢慢放弃了让他重新读军校的想法,反正家里也有两个儿子继承传统了,这个小儿子就随他去吧。
☆、017 袁家三兄弟
今晚柳芸不在家,袁烨也临时出门开会了。这个时间点,下人们也都回房休息,大厅里更是没有灯光。
车子在大宅门口停下后,袁林自己打开了车门,跨出去站好后,他侧身扭头问道:“需要我抱你出来吗?”
这轻微的嘲讽让容华嘟了嘟小嘴,轻哼了一声,然后弯腰跨出了车门,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因为昨晚已没有多少记忆的性事。
袁林见她这幅有些虚弱的样子,心生不舍,便皱着眉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一边讽刺道:“明明是这么个弱女子,竟然还去华清道赛车!”
经过刚才这么一段路,容华愈发明白袁林那变扭的性子,她将这句话当作了对自己的关心,微微浅笑起来。
而袁林低头正好瞧见了这样的微笑,心猛地一凸,他差点就将双手中的女孩给扔下来!他吸口气,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保持平稳,然后快步走向了大门。他发现,自己仿佛抵御不了这个女孩的一个浅笑!天!他袁家三少的心脏,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岳成也跟了上来,他不确定今晚袁林还会不会去处理公司的事务。他先走一步将大门打开,然后又摸了墙壁,打开了大厅的灯光。
大厅的摆设并不多么华丽,它更多的是温馨。西侧白色的墙壁上描绘着一朵朵淡粉色的小百合,丨乳丨白色的沙发和茶几放在大厅的西侧,沙发上还摆着几个绣着淡金色花边的抱枕。
袁林将女孩放在了沙发上,说道:“既然你是替严庆东赛的车,那么这件事情他一定会遮好,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告诉爸爸,让他关注好这件事情,绝不能出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