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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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钟都没有过去,她就发现自己被人给抱住了。她惊讶地睁开双眼,侧头,却只见到了几缕淡金色的头发,还有少年纤细却有力的肩头。

    随即,她就感觉到两人的身体一起滚下了楼梯。她因为被袁林牢牢地抱在怀里而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袁林!”两人一落地,容华就紧张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跪在他身侧想要给他检查一下身体。她看着少年已经变得凌乱的头发,还有双臂和后背的衣服上的污渍,不禁眼眶一酸,滚烫的泪水就掉了出来。

    袁林心里这个火,他刚才不过是要把容华给拉过来,哪里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竟然拍开了自己的手,还退后!难道这白痴不知道她身后是楼梯吗?!

    他全身都痛,坐起身就要朝着容华开骂,抬头却见女孩那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心一慌,将女孩拉回了怀里,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磕着了?别哭了,让我看看。”

    容华只是任由少年翻看着她的双臂,见他心疼地捧着自己有点轻微擦伤的手腕,眼泪更是不要钱地掉下来,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一回来就让她又是感动又是自责地哭了呢?

    “别哭了,就这么点小伤还哭成这样?”袁林嘴上这么说,动作倒是很麻利,一把将泪人儿给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别!别!”容华回过神后,就挣扎着要下来,她喊道:“你别抱着我了,你肯定受伤了,你放我下来,我扶着你走。”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动!如果你不想我伤上加伤!”袁林的确受了伤,后背疼得厉害,估计已经青紫了,不过这时候他可想不了别的,他只知道该死的楚容华竟然敢受伤!

    容华听了,就不敢再动,要是他们再从楼梯上摔下去,那她可以直接掏裤袋拿手机打120了。

    袁林抱着容华回到房间,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见她要跳起来,便虎着脸道:“给我坐下,不许乱动!”说完,他转身找来了药箱,给她擦伤的手腕涂上了消毒水后,才松了口气。

    “袁林……”容华见袁林瞪着自己不说话,便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她指着药箱说道:“你哪里受伤了?我也帮你消消毒。”

    “别给我装可怜,我可不会心疼你。”袁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觉得还不够解气,他又恶劣地搓了搓女孩柔顺的长发,把她的脑袋揉成了鸟窝才罢休。

    容华自知有错,便乖乖受着,那想反抗又得忍着的模样看得袁林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了。他冷哼道:“姐姐就这点本事吗?一点小伤就哭个不停?也不知羞。”

    “我!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容华被说得恼羞,急哄哄地抬起了手腕给他看,表示她才不会这么没用。

    “那你是为了什么哭?”袁林脱口就反问了一句,想到她回来时的表情,又是脸色一变,皱眉道:“是谁欺负你了?”想到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袁家大小姐委屈得哭了,他的脸就阴沉得可怕。

    “没,没有。”容华本来微微瘪着的小嘴儿一翘,方才低落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她抱住袁林的手臂,笑呵呵地说道:“没有人欺负我,谁敢欺负我?”

    “那你干什么哭?”袁林不信,硬要问出来那个人来不可,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敢欺负容华的人!

    “我……”容华眼神闪躲,她吸了吸鼻子,心道,总不可能说是因为你才哭的吧?那多丢人?她嗯嗯着扭了一会儿小屁屁后,就可怜巴巴地抬起了小手,故作难受地哼哼道:“袁林,怎么还疼?”

    “疼?”袁林一听容华说疼,就忙拉过了她的小手,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一边却讽刺道:“疼才是正常的,你以为消毒水是止痛剂吗,涂一下就能不疼的?笨蛋!”

    “你又骂人。”容华鼓起腮帮子,不高兴地捶了袁林的手臂一下,却没想到自己这么轻轻一敲,他就吃痛地差点跳起来。

    “唔——”袁林没想到手臂也受了伤,被容华这么一碰,登时疼得闷哼了一声,他本来想忍下来的,但看着容华这紧张自责的样子,不禁心生一计。

    “啊,疼死我了!都是你个笨蛋,刚才看见我干嘛像看见鬼一样啊?!”袁林故意紧紧捂住手臂,让自己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的苦肉计如此逼真,以至于容华一点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是焦急地把药箱拿过来,要袁林脱下衣服给她瞧瞧。

    袁林顺势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削瘦的上半身,若不是这时候还要继续装下去,他很想凑近点给女孩看看他手臂上的肌肉!

    少年猥琐的心思,容华是不知道的,她只是惊呼一声,看着他苍白的手臂和后背上那一条条的青紫,差点又落了泪。

    “疼吗?一定很疼。”容华柳眉微蹙,小嘴轻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袁林的大男子情怀噌噌地往上涨,差点就要拍着胸口告诉她不疼了。

    “啊,很疼,我都快动不了了,明天一定起不了床了,哎呦,好疼啊。”事实证明,袁林装b的潜力是很大的,他那哎呦哎呦的得行,容华竟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不疼不疼,乖哦,我这里有跌打药酒,我给你揉揉,好不好?”容华的声音不自觉就轻柔了下来,像是哄着孩子似的,软软糯糯的,整得袁林骨头都酥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怎么疼了,在容华的帮助下,他裸着上身趴在了床上,“快给我揉揉,我好疼。”

    “好好。”容华赶忙点头,一边把跌打药酒倒在手心里,“等下可能会有点儿疼,但是你要忍住,等我给你揉好了就不疼了,好不好?”

    对于容华这种哄小婴儿似的口气,袁林有些变扭,可又觉得十分受用,他点着头哼哧了一声,餍足地闻着被子里属于容华的味道,当然,还有无法避免的,该死的大哥和二哥的气味!不过他自动忽略啊忽略。

    然而,这种美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女孩微凉的双手触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他顿了半秒钟,终于从口中发出了极为响亮和悲壮的嚎叫:“嗷——痛——”

    一瞬间,栖息在小楼四周树林上的大鸟小鸟们就扑腾着双翅飞走了,太可怕了,这叫声已经超越鸟类的接受程度了。

    这样的惨叫声一直持续了半小时之久,袁林觉得自己能够忍下来,真是突破人类的极限了,为什么同样是擦药酒,容华就能擦得这么惊心动魄,令人痛不欲生呢?真真是疼死他丫的了!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108 要我喂你吗

    因为夏季多蚊虫的缘故,容华的大床被一层又一层的米白色蕾丝蚊帐给保护得严严实实。现在入秋了,容华也一时没有想到把它给摘下来。这会儿见袁林趴在自己床上呼呼睡下了,她就站起身把蚊帐给放了下来。

    袁林睡了吗?当然没有。他不过是装睡罢了。他假装翻身,动了动肩膀和手臂,偷偷看向了蚊帐之外的女孩。前两天都在纽约忙碌,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他犹记得第一次抱她时,她还是一朵脆弱却矛盾地坚强的小百合,哪怕已经沾染上了一点血腥气。而如今,这朵美丽不可方物的鲜花已经慢慢脱去了百合天真无害的外衣,她在迷人的月光下舒展身躯,渐渐成为了一朵迎风而立,攀崖而生的野蔷薇,带着尖锐的花刺,显得妖娆娇艳却不至于媚俗。

    他突然觉得大哥是对的,这样的女孩,若是得到了,怎么可能拿出来和别的男人分享?更何况是放手。他最初发现自己喜欢容华的时候,总是拼命地告诉自己——你只是喜欢楚容华这一张迷人的小脸罢了,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他不仅喜欢这个女孩的脸,也喜欢这个女孩的一切,特别是那些令人忍不住去纵容的小缺点。

    “袁林,你到底睡没睡?”容华坐在沙发上看书,突然扭过头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宁静的上午,显得清脆响亮。

    “你翻书翻这么响,猪都被你吵醒了。”袁林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想得太入神而乱了气息,不禁涨红了脸辩驳。

    容华撇了撇嘴,放下了书本,“好了,我不看书了,你睡会儿吧,要是明天还难受,我陪你去医院。”

    回答女孩的,是一阵低低的哼声,似乎有些愉悦的感觉。

    袁林本不想睡,但埋在满是容华味道的被子里,不知不觉他就真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可以吃饭的时候了。

    “楚楚?”袁林皱着眉喊了一声,却不见有人应他,只得爬起来准备下床。这时候房门上的门锁动了动,他条件反射地趴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他才磨着牙唾弃了一把自己这毫不优雅的得行。

    “醒了吗?”容华走进门后,将蚊帐系在两边的柱子上,又把手中端着的午餐放在了床头柜上。

    “嗯。”袁林睁开眼睛,看了那盘海鲜意面两秒钟,哎呦一声,有气无力道:“你吃过了吗?”

    “刚刚吃过了。我给你拿了意面来。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去买。”容华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袁林的后背,见他呲牙咧嘴地喊疼,便忙触电似的抽回了手。

    “我怎么觉得你伤得很严重呢,要不咱们去医院吧?”容华担忧地皱起了柳叶眉。

    “没事。”袁林将脸埋在枕头里,拉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随后又扭过头说道:“我还动不了,你喂我吃吧。”

    “你这样趴着可以吃吗?”容华刚要点头,却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你扶我起来。”袁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那副少爷脾气和颐指气使的劲儿,恐怕世上少有人能忍得了,幸好容华是其中之一。

    容华小心地握住袁林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然后左手拿勺子,右手拿叉子给他卷了意面递到嘴边。

    袁林的眼神微微闪烁,时不时就看向女孩的俏脸,直到食物到了嘴边,他才垂下眼皮,张口将意面含了进去。他咀嚼了一会儿,用下巴指了指那盘意面,要求道:“我要虾仁。”

    “好。”容华有求必应,叉子一转就把虾仁给取了过来。

    这顿简单的午餐下来,竟然过去了快四十分钟,当袁林终于吃下最后一口意面的时候,他自己都惊悚了一把,且不说今天这意面的量很大,就是时间久了凉掉了这一点,以他挑剔的个性,也是坚决不会吃下去的。可是在容华不厌其烦的一勺又一勺的喂食下,他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我想吃苹果。”小少爷其实早就饱了,可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对容华的压榨,便舔了舔嘴唇,又提了要求。

    “可是刚刚吃完饭就吃水果不太好……好吧,我给你去拿,你要切开的还是整个儿的?”容华没能成功劝下去,因为小少爷已经瞪大了眼睛控诉自己了。

    袁林权衡了一下,表示要整个儿的。可是等容华拿来了,他又说自己不方便吃,要容华喂。容华当然不会反对,她擦了擦自己的手,拿起苹果递到了小少爷嘴边。

    房门不期然被打开,走进来的是穿着军装的男人,他看着躺在床上,并且裸着上半身的袁林,挑起了右眉。

    “大哥?”容华扭头见是袁绍,便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袁绍看着女孩甜美的笑,刚刚升起的醋意就消减了下去:“袁林怎么了?”

    “我不小心踩空了楼梯,袁林就和我一起摔下了楼——”容华还没说完整,袁绍就沉着脸紧张地把自己拉了过去。

    “怎么会摔下楼?你没伤着吧?”袁绍仔细瞧了瞧,见女孩脸色红润有光泽就微微放下了心,只是她手上的擦伤还是很碍眼。这么不小心的小坏蛋,晚上看他怎么罚她!

    对于无视自己这个伤患的大哥,袁林在容华看不到的地方给了他一个得意的假笑。

    袁绍瞧了,也跟着假笑了一下,把容华手中的苹果拿了过来,温言软语道:“我给你买了蛋糕,就在外面,你去吃吧,我会照顾袁林的。”

    “蛋糕?!”容华眼睛一亮,扯着袁绍的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后,就夺门而出,去和她亲亲爱爱的蛋糕鹊桥相会了。

    容华一走,房内和谐的气氛就瞬间比打散。袁绍冷笑着对袁林说道:“伤得很重?还要楚楚喂你吃?”

    “怎么,大哥很吃醋?”袁林得意地笑,坚决无视刚才容华给这混蛋的一个吻!

    “有点。”袁绍大方承认,下一秒就将手里红彤彤的,只吃了一口的大苹果粗暴地塞进了少年的嘴里,他笑得温柔极了,可在袁林眼里就是个恶劣的流氓:“要我喂你吗?”

    “袁绍,你干什么!”袁林差点没被一个苹果给塞得窒息!他飞快地拿下了嘴里的苹果,大骂出声。

    “嘘——别这么大声,楚楚若是见到你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可是会伤心的。”袁绍淡淡一笑,在小少爷的瞪视中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晚,袁林死皮赖脸地要求把容华的大床霸占到底。袁绍也不在意,搂着他的宝贝就出了门,末了,他还好心地告诉袁林,他们今晚回家睡。在这个“睡”字上,他咬得极重,笑得万分暧昧。

    ——分割——

    洪家是军门世家,从清末军阀混战开始发家,到如今已又百年以上的历史。它作为京城显贵家族之一,虽底蕴不如其他数百年的家族来得深厚,但重在它有权有势,并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因此,它的本家大宅也同样雄伟壮观,安置于群山之下,甚至在宅子西侧用各种亭台楼阁包围了一个天然湖泊。

    从洪清婉安全回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她都足不出户,对外表示要静养一段时日。洪国瑞大概也自知这一次对大女儿过分了些,也就没有多做苛责,由着她去了。

    洪清婉躺在房间的床上,她瞪着头顶的花样繁复,蕾丝层层的蚊帐,双目无神。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传来了洪荷婉的声音:“大姐,我是荷婉,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二妹的声音,洪清婉厌恶地皱了皱眉,心道,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滚进来!”洪清婉不客气地喊道。

    洪荷婉走进门后,就哭着扑到了洪清婉的床边,泪眼朦胧地说道:“大姐,你听荷婉解释好不好?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后来才听父亲说的,我怎么可能会想着害大姐你呢!如果我一早就知道,我肯定不会配合父亲的!”

    洪荷婉声声哭泣着,倒像是她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明明差点死掉的人应该是她洪清婉才对!

    “哼!好一个你不知道!难道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洪清婉回到家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洪国瑞问了事情的原委,得知真相后,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不惜伤害她这个女儿也要将楚容华给杀死,她更无法接受,她的二妹在其中插了一脚!

    “大姐,大姐,你听荷婉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啊大姐,我怎么可能会想害大姐呢?”洪清婉哭得梨花带雨,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泪水,可洪清婉见了,却只觉得令人作呕。

    “如果不是你,父亲怎么会知道我和楚容华要比试?如果不是你选的地方,父亲怎么可能顺利安排人手?”洪清婉想起那五个自称强盗的人就恨得牙痒。当听到那五人全部死在中央军区的时候,她的心中就是一阵快意!即使那五人是父亲的手下!

    “不不,不是这样的!”洪荷婉喊叫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哭还是在吼,看得洪清婉厌恶不已,“大姐,你要相信我啊,是父亲主动问我的,也是父亲让我选的地方,我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大姐,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不理荷婉。”

    她哭得越来越大声,整得好像洪清婉在欺负她一样。洪清婉听得心烦,便要她出去,可她不肯走,一直要洪清婉原谅她。最后被烦得要命,洪清婉就胡乱点了点头。

    洪荷婉走了没多久,洪婉婉就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朝着洪荷婉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走进了房内。

    “大姐,你难道真的相信二姐说的话?”三姐妹中,洪婉婉的天赋最不错,加上她是洪国瑞正牌老婆生的,从小就备受宠爱,她对于洪荷婉那虚伪的样子极为鄙视。

    “我不知道,可是婉婉,她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对我,说不定真的只是受了父亲的命令。”洪清婉被洪荷婉一番哭闹,心里的怒意也散了几分,本来确定的事情就摇摆了起来。

    “大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爸爸怎么可能会这样做!肯定是二姐那女人蛊惑的!她知道爸爸想要杀楚容华,就献了这样一计!除掉你,也讨好了父亲,一箭双雕!”

    “除掉我?可我是她的亲姐姐啊,哪怕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可我到底和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啊!”洪清婉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话语,她愣了愣后,就激烈地反驳起来。

    “呵,大姐,你真是太天真了。”洪婉婉冷笑着说了这样一句就离开了房间。

    洪清婉不明白小妹是什么意思,直到半个月后她才幡然醒悟,原来,她那个懦弱胆小的二妹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一只涂了白面粉的蛇蝎!

    不管洪家姐妹如何勾心斗角,容华已经顺利地从林伯那里等到了通天录,对于林伯这么爽快就把通天录给了自己,她表示了极大的诧异。在她想来,通天录应该是那个古武世家楚家的镇族之宝,怎么就这样轻易地给了自己呢?

    她疑惑,当然就问了出来。林伯的回答却模棱两可,只说让自己在三天内把通天录背下来后就还给他。

    《通天录》并不是一本真的书,它其实是一块四角圆润的白色玉牌,这玉牌比一般玉牌要大上许多,相当于三分之一张a4纸。它在一般人手中,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牌,到了准先天手里就成了一本可以映出字来的通天录了。

    容华第一次把自己精纯的内劲通过手掌输入到玉牌中时,看着它表面浮出来的黑色的正楷,忍不住惊讶地啧了两声,如果不去碰它,那这些密密麻麻的正楷在一分钟后就会自动消散。

    用玉牌储存通天录的确很安全,因为只有准先天的人得到了才有用,可也很麻烦,因为每输一次内劲,玉牌就会向前翻一页,如果想要倒回去看,就只能等着上面的字自己消失,然后从头翻一遍。苦逼的是,这本通天录它有一百三十八页!为此,容华好几次差点抓狂地摔桌。

    通天录的确是一本很好的内功心法,因为它不仅只有内功心法,每一阶段它都会有相应的武功技能,比如一段内劲时的轻功,二段内劲时的焚云掌。看着通天录上对这些武技的描述,容华就觉得心潮澎湃,她知道,只要自己照着通天录学下去,终有一天,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她!

    这天一早,容华就让吴德给她请了假,她开着车去了黑市拳击场后面的停车场。林伯果然还在那张躺椅上闭目养神。

    “林伯。”容华低声喊了一句,林伯就睁开了双眼,他看了容华一眼,没有说一个字。

    容华立马会意,把通天录给拿了出来,双手捧着交还给了林伯。

    “背下来了?”林伯接过通天录的玉牌时,似乎已经干枯的双手几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本就严肃的脸上,更是阴云一片,带着一点绝望的死气。

    “嗯,背下来了。可是林伯,我很疑惑,为什么这玉牌可以区分出准先天的内劲。”容华乖乖点头,然后坐在了林伯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她是背得极流利了才敢来还通天录的,虽然林伯没有说,但她也绝不会把通天录记在纸上,因为这毕竟是楚家独一无二的宝贝,她觉得自己能够借来看就已经很幸运了。

    “因为准先天武者的内劲是最为纯净的,这块玉牌只接受纯净的内劲。”林伯的神色微微有些飘忽,他想起了那一年十六岁,第一次拿到玉牌时的场景,如今回忆起来,竟然是那样清晰,清晰到令人痛苦万分。

    “哦。”容华点点头,然后闭着嘴巴就不说话了。

    “有什么话就说,憋着给谁看?”林伯一见她咬着下唇犹犹豫豫的模样,不禁轻骂了一句。

    “额。”容华摸摸小鼻子,讪讪一笑,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林伯,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我觉得,通天录似乎不完整。”

    “哦?怎么说?”林伯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他很快就掩饰了下来,平静地开了口。

    “我想,既然这内功心法叫做通天录,那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但是通天录上的这些武技似乎最厉害的,也就是翻江倒海,移山震地了。并没有到通天的地步吧……”她吐了吐舌头,带了一点孩子气。

    原来竟是这般猜测。林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以为这小妮子这么厉害,竟然知道这通天录不全呢。

    “通天录一共分上下两本,你背下来的只是上册,但你若能修炼到九段内劲,又把所有武技都学会并且能够融会贯通的话,那么整个东方古武界,除了楚家现任宗主外,应该就再没人能打败你了。”

    “楚承希呢?额,我是说,楚承希楚首长,嘿嘿……”小妮子一时口快,直接喊了楚承希的名讳。

    “他如今应该是九段内劲,学过不少极品武技,但也绝比不上通天录中,五段内劲之后所罗列的武技。”意思就是说,只要容华学下去,楚承希也是可以打败的。

    “那通天录下册是什么?我看上册中写了十段内劲的修炼心法,但没有提及相应可学的武技,难道说下册就都是十段内劲的武技。”

    “当然不是。通天录下册,便是先天之境的学习。如果你有了十段内劲,那就表明你已经是一位先天强者,而不是准先天了。”说到这里时,林伯顿了顿才继续道:“可是,如今这世上,恐怕还不曾出现过十段内劲的人。”

    “那个楚家宗主也不是吗?”见林伯摇头否认,容华不禁咂了咂舌,她听袁毅说过十段内劲的人几乎没有,可她还以为,世界之大,总是会有人是的呢。

    临走之前,林伯告诉容华,通天录下册就在楚家宗主楚承林手中。但楚承林已经闭关将近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出关都是个问题。当时女孩就傻了,闭关二十多年,还一个人都不见,那他吃什么,穿什么?哪里睡觉,哪里洗澡?他不会觉得闷吗?

    林伯听了她一连串的疑问,当时的表情就是,嘴巴一抽,闭上眼睛装睡去了。

    一回到学校,容华就奔回了小楼,客厅里,吴德正既兴奋又焦急地绕着她的茶几团团转。

    “你干嘛呢?”容华进门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正要喝下去,却被激动的吴德给夺了下来。

    “哎呀,你还喝什么水啊,快走快走,大事情!”吴德一边扯着容华的手臂往外走,一边说道:“你不是想进军队吗?机会来了!”

    容华听着吴德唠叨了一路,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是袁绍办的事情。大概就是他获得了军部委员会的批准,被允许亲自组建一个军队,海陆空都可以,总共只要一千个人,其中两百个名额给了在校生。从大学部一年级到四年级,只要你觉得自己可以,就有资格参加选拔。

    “只要我们能通过选拔,我们就可以直接离开学校,四年后被授予至少是少尉的军衔!”吴德虽然不至于讨厌学校生活,可也不怎么喜欢,现在听有机会先一步进入军队,他的心都飞扬了起来!

    “瞎开心什么,你认为大哥会让我去军队吗?他和爸爸一样,巴不得我离军队越远越好!”容华见他眉飞色舞的,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额——”被容华这样一说,吴德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容华走得很慢,视线没有在任何一点上聚焦。吴德见了,就知道她正在想办法,她总是很聪明,反应很快,一肚子坏水,所以这回,大概也是没问题的。

    ☆、109 仲容

    袁绍临时组建一支军队拿来干什么,容华不知道,也不会傻得去问,因为如果她问了,那袁绍就会提防着选拔名单,恐怕第一轮选拔的时候就把她给刷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虽然并不厌倦学校这样简单恬淡的生活,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绝对更向往刺激一点的未来,那种有血腥,有杀戮,有枪火,有拼搏的充满热血的未来。她知道自己不属于宁静,她知道她需要更为汹涌跌宕的生活。

    她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放在一堂堂进度缓慢的文化课上,因为她早已将其中喜欢的课程都自学完毕了,她更不想把再重复这种简单的军事训练,她认为即使这样训练上四年,她的力量也不可能因此有所提升。她需要更加紧凑,强度更大的军事训练,学校这种低程度的晨跑、攀岩、手搏等训练已经不能满足她对力量提升的需求。

    随着一天又一天对通天录的修炼学习,她明白这种院校训练不再适合自己,她得进入军队,得到更正规、超强度、最严厉的特训。

    选拔共分为两轮,初选和复选。初选在一周后举行,复选在初选的一周后进行。容华让吴德单独去报名,自己则找了校长仲穗,请他给自己弄一套虚假证明,以仲容的身份混进选拔名单当中。

    大概是因为容华是楚承希孙侄女的缘故,仲穗对她的事情很上心,不仅给她弄了虚假身份,还找了他孙子仲赜和她一起参加选拔以此分散落在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仲穗孙侄女身上的注意力。

    没错,仲穗坏心眼地把容华的身份给弄成了他的孙侄女,气得楚承希差点烧了仲穗的山羊胡子。最后,楚承希为了表示他也是很关心容华的,就特地回了一趟南海四岛,给她找来了一把绝世好剑。

    看到这把剑,仲穗简直都要流口水了。这可是流云剑啊,据说是六百年前一位先天强者亲手铸造送给楚家先祖的,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如今辗转之下才落到了楚承希手里。平时楚承希连拿都舍不得拿出来,现在一转眼竟然送人了!虽说这人是他孙侄女,可也太大方了吧?

    容华挺喜欢这把流云剑的,一拿到就在手中挥了挥,手腕翻转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剑客的潇洒。等容华一走,仲穗就开始跳脚,骂楚承希不够义气,以前连借都不肯借给自己玩玩的东西竟然这么轻易就送给别人了。

    当时楚承希的回答是——就算我今天不给,等四弟出关的时候,只要容华喜欢,四弟一定会让我转送的,还不如这时候做个好人呢。仲穗对他这个牵强的理由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相信,但也没法多说,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

    其实,楚承希之所以会把流云剑送给容华,还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一来,这把流云剑并不如传说中那么厉害,除了锋利了一点,对剑法威力的提升其实不大。二来,容华对剑法的悟性极高,就和她父亲一样,对宝剑的使用有着天生的敏锐感,流云剑到容华手里,说不定会更有用。

    最后一点则是,他也想好好补偿下容华,毕竟这十八年来他们楚家从未对容华有过一点恩惠,反倒害死了她的父亲,可将来楚家却还要厚着脸皮重新把容华给带回去,让她为楚家奉献力量。

    经过这几个月,当楚承希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时,渐渐看清了一点。那就是楚容华根本没有为楚家效力的义务。

    楚家没有出一分钱去养活容华,也没有出一点力去教导容华的武艺。从他们里应外合,用袁烨性命要挟,又群起攻之把她父亲诛杀开始,楚家和她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或者说,容华完全有资格去痛恨楚家的人,因为他们就是她的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这四个字就好像千斤重担压在楚承希的心头。他一开始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因为他觉得诛杀她父亲是为了家族利益,是她父亲背叛了家族导致家族受损极大。可现在他仔细一想,就变得惴惴不安了。不管诛杀她父亲的理由是什么,他们这个杀父仇人的身份永远都不会改变。

    虽然袁烨说过要将真相永远埋葬下去,可是等四弟出关,一切就都瞒不住了啊。等那时,容华会变成怎样呢,等那时,楚家又会如何呢?楚承希迷茫了,他想,当初没有阻止他们诛杀容华父亲,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仲穗,我突然害怕面对楚家的未来了,那一定不会是个被我期待的未来。”站在湖心亭中,楚承希猛地转过身,瞪大了双眼,眼白中竟然布满了血丝。

    仲穗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个样子的好友,不禁愣住了。半响,他才回过神,站了起来走到好友身边,用手拍了拍,道:“我们都不年轻了,楚家的未来就让下一辈的人去烦恼吧。”顿了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当年就劝你去阻止,那时候你还在气头上,根本不听我的。现在……唉,只希望宗主大人念在兄弟一场,别让楚家血流成河才好。”

    “不会吧,这件事情虽然是五弟做的,可是五弟也只是为家族除去叛徒啊。”楚承希听到血流成河这四个字,不禁全身一震,一股恐惧的感觉冲到了天灵盖,令他如坠冰窖。

    “三爷啊三爷,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仲穗摇摇头,却没有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他虽然是楚承希的好友,可同时也是楚家附属家族的人员,对于宗家事务,他是不能多嘴的。他本想说,楚五爷野心勃勃,早就想斩杀了容华的父亲好取而代之了。杀容华父亲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如若不然,没有宗主大人的命令,堂堂的楚家少主,家族之人敢动他一根头发吗?

    楚承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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