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让楚楚今早来跟我吱吱唔唔地说你大概是有了青春期的烦恼,让我‘辅导辅导’你。”袁烨今天正好比较清闲,所以口气还算不错,要是平时,他才懒得管儿子的事情。
袁林一张脸唰一声就黑了下来,他放下咖啡,硬梆梆地说道:“没什么。”
☆、132 苦肉计
少年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微微俯下身子,却没有立刻把杯子松开,反倒紧了紧手指,在心里狠狠磨牙,想着回去怎么整治容华一顿。他以为昨晚的事情最多就让容华觉得暧昧了一点,却不想这妞儿的脑结构和常人差太多,竟然以为是他青春期到来的问题。
青春期,你才青春期,你全家都青春期!
“最好没什么,不该想的,以后就少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更何况是老谋深算的袁烨,他一早就看出了家里头三个臭小子都对宝贝女儿有意思,可女儿已经与长子次子在一起了,若小儿子也要硬插(和谐)进去,到时的结局也不知会有如何一个变数。
想到这里,做父亲的他就有些头疼。他虽然已经勉强接受了这种一女二夫的几乎荒唐的事情,可打心底,他还是希望女儿能与二儿子袁毅在一起,毕竟长子肩膀上担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责任,他还背负了整个袁家的复兴,那包袱沉重到让人难以自由呼吸。
袁绍从来都是优秀的,无论是武学天赋,还是谋略心计,因此他早早地被老太爷寄予了太多的期望。袁绍是他的儿子,所以他知道这个渐渐成长的男人的肩膀可以承担下整个家族的未来,然而,在这样一个负重的肩膀上,却似乎已经不能再多一个心爱之人的重量了。
与袁绍不同的是,袁毅却并没有什么不得不去背负的责任,他有能力,也有精力将容华放入心中,专心致志地好好呵护。袁烨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是会偏心的,不能否认,他更偏宠容华,所以他希望容华将来的丈夫整颗心装的都是她。可是显然,袁绍做不到,他的心太大,要装的责任太多。
心思白转之间,坐在对面的小儿子却已经皱起了眉头。“父亲,或许你已经知道,我喜欢楚楚。”袁林终于松开了杯子,他向后稍稍一靠,勾着唇角,从容淡定地笑。
袁烨以为自己只需要暗示小儿子别再对容华有其他想法就行,可现在,小儿子主动将事情给挑明白了。“知道,可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袁烨眉头微皱,道:“你年纪还小,或许根本不懂——”
“父亲,我不是来听您说教的。”三兄弟里,对袁烨最不恭敬的大概就是这个总是和他顶嘴的袁林了,只见身形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抽长的少年站了起来,朝着他的父亲微微一笑,“我不知道您的考虑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世界上只有我不要的,没有我不该想的。”
“你永远都这么自负吗?袁林,我以前就说过,你这种性子该改一改了。”袁烨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却平静了很多,不像从前那般,只要被袁林顶撞,就拿出大家长的态度来,不是命令就是怒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事实上,父亲你也看到了,从小到大,只要我袁林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不是吗?”袁林对于父亲这样平和的态度,心里倒真是诧异了一下。
“是的,当然是。”袁烨沉默了几秒钟,看着面前渐渐成熟的小儿子,半响才开了口:“无论是你违背我的意愿从军校退学,还是在纽约摇身一变成为了亿万富翁的事实,你都完美地证明了你的人生不是我袁烨可以轻易干涉的,特别是,你还有你外祖母的支持。不用皱眉,你那点事情,别人查不出来,你老子却不一定不可以。”
袁林的确惊讶极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岳成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所拥有的流动资产。不过见父亲这个挺得意又淡定的反应,他至少能够确定,父亲只是查到了他账户下的部分资产罢了,至于他是跨国公司tte所有人的身份,父亲应该是不知道的。
几乎只是一瞬间,老成的少年就掩下了所有心绪,他双手插在裤袋中,轻松地笑起来:“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了,那就该明白,我有那个能力保护楚楚,并且给予她最好最自由的生活。我只是一个商人,我能让她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生活。而作为一个军人的妻子,她却要承担不少风险。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楚楚和军队有所接触吗?那就把她交给我,我有这个能力为她遮风避雨。”
“是的,从这方面来说,你的确比你大哥二哥都适合做楚楚的丈夫。而你也很好地抓住了我重视楚楚安全的这一点,我几乎,是的,是几乎就要被打动了。”袁烨点头,说:“可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最大的支持者,你的外祖母并不喜欢楚楚,甚至对她带有敌意。”
“不,外祖母只是冷淡了一点,事实上,她对很多人都不热情,包括您。”袁林挑眉反驳,心中却明白,外祖母的确不会同意自己和楚楚在一起,毕竟,他和楚楚不过是亲密了一些,外祖母就忍不住来提醒他了。
“不,小子,不要试图在这方面反驳你老子,我认识你外祖母可比你久。”其实袁烨能够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当初艾思恩(外祖母)就不喜欢容华的生母,甚至带着一点厌恶的排斥。
“父亲,这不是一个理由,我无法接受。我相信只要我想,我要,外祖母并不会太过反对。”是的,袁林一直都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因为他想不出外祖母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反对他和容华在一起。
而这个理所当然的想法在袁烨听来却是极为天真和可笑的。
“知道你小舅舅为什么至今未婚吗?”
袁林一挑眉,等着父亲把话说下去。
三分钟后,袁林的心情就不如刚才的轻松了。原来,小舅舅柳青衫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他竟然爱着容华的生母!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女人。他和容华的母亲不能修成正果的真正原因的确是容华的母亲爱的是容华的父亲,但不可否认,外祖母的坚决反对也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为什么外祖母要如此反对小舅舅喜欢楚楚的母亲?”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你外祖母。”袁烨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可以走了。他想通了,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艾思恩一定会阻止袁林接近容华的,这毫无疑问,虽然他也挺好奇这原因。
门打开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透亮了,这让袁林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和不确定,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神采,大步离去。他不是柳青衫,他是袁林,所以结局会不一样的。
今天是大比武的第二天,比赛自然继续,只是袁林的赛事在下午,所以他先出门去了一趟公司处理文件,还开了一次跨国的远程会议。
下午回来后换了衣服他就直接去了比武的场地,而让他意外的是,容华已经没有来看他比赛。这么一愣神,他来不及完全躲开,被对手一拳砸伤了右手臂,疼痛很快就传到了他的大脑。
对手是一个拥有三段内劲的武者,身手灵活,一招一式也不刻板,武力值很高,袁林不能使用某些太过神奇的力量,所以只和他堪堪打成了平手,甚至隐隐落了下风。
两人在擂台上僵持了将近十分钟时,袁林还是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容华的身影,只得专心对付起敌人来。
最后,袁林还是输了,不过对手也只是惨胜,因为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而袁林的右手臂痛得几乎失去了直觉,骨头已经断了吧。
下台的时候,他扯着唇,似笑非笑。
他是袁家的小少爷,等在擂台下伺候的人自然不少,而他这一回得了袁烨的允许,顺便也将岳成给带来了。
“老板,那个人的拳头也太猛了,我都怀疑这一拳头下去,是不是可以直接碎了一座山!这就是内劲的力量吗?好神奇。”岳成当然知道袁林的骨头大概断了,一边照顾着他的手臂,一边又忍不住调侃。
“我需要感谢你对我的称赞吗?为我这比山还坚硬的手臂。”少年额头冒着细汗,却依然笑得睥睨天下,一如既往的臭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岳成心悦诚服的,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能带来财富和奇迹的少年。
“不客气。”岳成哈哈笑,然后扶着他去了军医那里处理伤口。期间还问了袁林,为什么他没有内劲却可以和有内劲的人匹敌。
“大概是天生力气大吧。”袁林说。这是他对所有人的解释,就好像为什么容华可以轻易碎掉别人手骨一样,都归于她力气大。
处理完手臂,岳成嘿嘿笑着敲了敲袁林上了石膏的右手,贼贼地哼道:“老板,你是不是故意受伤的?”
“你认为呢?”袁林挑眉,然后大步往前走。
“我认为你这是苦肉计!”岳成追上去说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赶快走,别碍着少爷。”袁林也不否认,下巴一扬就开始赶人。
“啧,真是无情。”岳成捂住胸口,做怨妇状,他洒泪挥手帕,转身就准备找几个火辣的美人来安慰一下幼小的心灵。
此时的容华正坐在床上摆弄着漂洋过海而来的,迟到的生日礼物。这是刚刚收到的远洋快递,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已经无法轻易查证,只是知道,这是苏康寄过来的礼物,虽然迟到很久了。
这是一套春末可穿的衣服,从信中可以看出,苏康已经知道她成为袁绍特种兵部队下一员的事情,他也猜到容华可能会去中东,便寄了这套可以在那里穿的衣服。这套衣服里,有一件欧根纱质地的薄荷绿上衣,有着花瓣裙摆,蓬蓬的,很可爱,一条白色的长裤,脚踝上有一个金属拉链,正好可以藏一把匕首,还有一双米色的圆头单鞋,蕾丝边。
容华正看着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将她手里的信纸给抽走了。
“哼,这苏康倒是费心了,在外面出任务呢,还能想着你的生日。”袁林看着信纸上的字,阴阳怪气地哼了哼,恶劣地说道:“不过由此也可以说明,至少二月份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嗯,绝笔?”
“你什么意思啊,他现在也一定活得好好的!”容华不高兴地扯回了信纸,然后那只打了石膏的手就冲进了她的眼底,吓得她立马就瞪大了双眼。
“你的手怎么了?”容华本来是要去看袁林比武的,但临时接到快递的通知就没去,现在见袁林竟然受伤了,不禁又气又心疼。
“如你所见,骨折了。”袁林故作潇洒地抬起手臂,却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容华从没骨折过,当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疼法,只是见小弟的俊脸皱成了叉烧包似的,不禁慌了神,跳下床轻轻扶着袁林坐了下来,然后问了当时的情况。
“骨折的又不是你,你皱着眉干什么?”袁林口气恶劣,可却藏不住那份心疼。他虽然打定了主意要使苦肉计,也必定想要容华心疼他,可真的见她这样皱着眉,却到底还是自己先舍不得了起来,忍不住,他又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大概是袁林受伤挺严重的缘故,容华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忙乎着给小少爷端茶送水,揉肩敲背,一边又问着他还需要什么。
小少爷美滋滋地奴役了女孩一下午,过足了瘾。用过晚餐后,他又古古怪怪地皱皱眉毛,甚至毫不优雅地用手指在鼻子下面狠狠来回擦了几下,看起来有些犹豫和紧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红晕。
但等容华开门回来时,他就立马放下了手指,表情自然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什么电视剧?真难看。”
“那就看别的吧。”今天的容华特别温柔,听袁林不喜欢,便帮着他换台了,她按了一下,问:“这个呢?财经新闻,喜欢吗?”
☆、133 crh娱乐中心
因为在看电视,房里只有门口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将屋子调成了暗色的温暖。袁林看着就坐在身边的女孩,那线条柔美、通透雪白的脸颊上长着细细的淡色绒毛,嫣红的小嘴微微嘟起,诱惑着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它。
袁林知道,只要自己再稍稍倾身,就可以吻上那一抹娇颜,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压制着这种愈渐澎湃的感情,像一只饿极的孤狼匍匐在草丛中,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准确地扑倒对面不远处嬉闹玩耍却不失戒备的小白兔。
当女孩突然转过头问自己的时候,袁林只听到了最后三个字,他张了张嘴,在女孩疑惑的歪歪头中,终于愣愣地点了点头,说话都结巴了——“喜、喜欢。”
“喜欢的吧,那就看这个吧。”女孩轻轻笑,放下了电视机的遥控板,又问:“想吃什么吗?草莓还是牛奶?晚上可不能喝咖啡!”
袁林听了,便乖乖咽下了要出口的咖啡二字。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听话的时候,可偏偏,他就是甘之如饴。
“我想要橙汁。”袁林说。
容华点点头起身就去冰箱里拿,拿回来后交给袁林,自己也看起了电视,财经新闻其实并不怎么有趣,好在这些新闻都不深奥,容华很容易就能听懂,时不时地,她还会问问袁林对新闻的看法,不过得到的回答一般都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袁林却要将这份感情掖着藏着,这种感觉虽不是生不如死,却也像是钝刀割着心脏一样,可以忍受,却疼得快要喊叫痛呼。
看着容华侧面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即使袁林自己不愿意承认——他的眼角湿了,酸酸痛痛的,像被洋葱熏了似的。对这一刻的袁林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爱了又分离,也不是爱而不得,而是爱却不能说出口。
“袁林,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洗澡吧。”容华一直没有回头看袁林,而袁林的声音也和平常没有区别,所以她没发现身后人心底汹涌如潮的疼痛。
“我洗不了。”袁林呼吸微微一顿,古怪地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了。他抬起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表情极为无辜。
容华眨了眨眼睛,袁林跟着点点头,她又眨了眨,袁林挑起了右眉。
“……你要我给你洗?”容华不会笨得问他是不是今天不准备洗了,因为洁癖严重的小少爷如果不洗澡是根本不肯上床的。
“显然,我这回是真的没法自己给自己洗了。”袁林尽量调整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高傲地假笑:“如果姐姐不愿意帮助我,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冒着骨头长歪的风险自己给自己洗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在意容华愿不愿意给他洗澡,他只是真的因为手臂问题才需要容华的帮助。而实际上,他在心里想,如果这回还不能骗得容华给他洗刷刷,那他岂不是白费了这苦肉计?!打从娘胎里生出来他就没有疼过这么久!
这的确是一场苦肉计。被对手的拳头打到手臂这当然不会是袁林故意而为的,但以他传承自外祖母血统的本事,区区骨折只要半小时就能恢复如初,他故意不让自己的身体复原,为的就是在容华这里装可怜用的!
容华到底心软,加上袁林这态度,她也就不再扭捏,反正那是自己的弟弟,而且被看的又不是她!
“等等!”容华一喊,袁林就立马停下脚步转了过来,明明激动得不行,表情却仍旧很欠扁,他问:“干嘛?”
“热水都没放好呢,你再看会儿电视,我去放水。”容华吞吞吐吐地说着,然后快步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一起,小少爷就再也忍不住,张大嘴巴无声地笑起来,那挤眉弄眼,想大笑又得憋着的傻样,真是难得一见。
放完水,容华的脸已经有些红了,她扭了扭手指,眼角瞥见了一瓶泡泡浴液,顿时挑起了右眉,松了口气。
袁林走进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铺满白色泡沫的浴缸,他眼角抽了抽,无语道:“我又不是女人,你给我弄这种东西干嘛?”
“额……这个……”容华对手指,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不想长针眼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了,她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瓶沐浴露了,牛奶味的,滋润皮肤的效果很好。嗯,那个,我用的时候一般还要放点花瓣,你要吗?”
袁林倒抽一口气,他敢打赌,这妞儿最后一句话是认真的!这个该死的脑结构媲美植物的家伙!
“不用。”袁林磨牙,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道:“快给我脱衣服。”
“啊?你为什么不自己脱?”容华嘟嘴不乐意:“你下午时也是自己换的衣服啊。”
“那时候还没有疼得这么厉害。你难道不知道我正在长骨头吗,很痛的。”袁林挑眉,然后姿态优雅地坐在了浴缸边缘,扬起下巴。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有骨折过。”容华瞅着小少爷这臭屁样,不高兴地抽抽鼻子,乖乖走了过去,双手伸到了他脖子下,快速地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饶是无耻厚脸皮如袁林,也是没法在这种时期开口要容华给自己脱裤子的,他握拳抵在嘴巴上,假咳了一声,状似不耐烦地要容华退后一点,他则站起来转过身脱下了裤子。
容华早早地扭过了脖子,等袁林坐进了浴缸里,她才问了一句:“好了没?”
“废话这么多?幸好你不是钟点工,不然以小时付费,我不是亏大了?”袁林哼了一声,然后嫌弃地拍了下水面上的泡沫。
“那也要钟点工肯给你洗澡啊。”容华反驳,拉过了铁架上的毛巾,蹲下了身子。
“切,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幸能给本少洗澡?”小少爷要笑不笑地扯着嘴角,突然又转了转眼珠子,挑眉哼哼:“对了,你给本少洗、额、泡泡浴的原因,不会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容华听罢,耳朵“腾”地就红了,答案不言而喻。
小少爷见了,不屑地嗤笑:“少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本少会不盖毛巾啊?你不想看,我还不给看呢。”
“……”容华吸气,告诉自己,这个快气死她的臭小子是她的弟弟,而且还受伤了,这时候打不得,要是把他打残废了,妈妈会心疼的!
“闭嘴!是你有求于我让我帮你洗澡好不好!啰啰嗦嗦烦死了!”容华爆发了一把,粗鲁地将袁林的肩膀转过去,弄湿了毛巾就死命在他后背上搓。
立刻,浴室里就爆发出了阵阵痛呼,袁林敢怒敢言却不敢动,因为毛巾搓着他的背部虽然很痛,可那只柔软的小手也偶尔会碰到他,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了。
因为容华不可能帮袁林洗所有地方,所以搓了背和手臂以后,她就离开浴室了。
十分钟后,袁林从浴室里走出来,瞪着一双漂亮的褐色瞳孔,朝着歪在沙发上玩电脑的女孩骂道:“给少爷吹头发!”刚才那顿搓真是痛死他了,他都怀疑自己的后背是不是已经脱了层皮!
容华才不甩他,她玩游戏呢,怎么走得开。她下巴随便指了指,一边开口,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屏幕:“吹风机已经放在桌子上了,插头也插好了,你自己吹吧,可别告诉我你连吹头发都不行,这个一只手就可以了。”
“谁告诉你吹头发可以一只手的?”袁林看过去,果然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我自己就这么吹的。”容华以前经常一边吹头发一边和安娜聊qq。
“那是你,我可不行,快过来,给我吹。”袁林说,见容华不理他,便皱着眉走了过去,一把将她的笔记本扯了过来,看也不看就盖下了盖子。
“袁林!我还在玩呢!”容华正在玩cs,还是连网的,这下子肯定要被队友骂死了!
“你整天无所事事就只知道玩游戏,游戏输了赢了又有什么意思?你能得到一毛钱吗?”袁林见容华扑过来抢她的笔记本,不禁本能地将缩了缩手,两人撞在一起,笔记本也应声而落了。
“嘭”一声,笔记本与地面相撞,传来一阵哀鸣。容华忙推开了袁林,蹲下身将笔记本抱了起来。笔记本的背部滑出了几道痕迹,并且开不了机了。
“袁林,你到底怎么了?”容华怒了,她想起刚才袁林的话,心里跟火烧似的,大骂道:“我就是喜欢玩游戏怎么了?我哪有无所事事,我每天要做多少训练,我每天都是凌晨才睡觉的!这几天好不容易放假,难道我就不能轻松一下吗?玩这游戏的确没有一分钱,但我得到了快乐和认同!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商人本性!”
容华一股脑儿把不满倒了出来,这堆话也直接点燃了袁林愤怒的导火线,他短促地吸了口气,也口无遮拦了起来:“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当然比不得你们军人来得高尚和粗鲁!你的确每天都要辛苦训练,可那都是你自找的,谁也没有逼着你这样做!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做你的大小姐不行吗?难道你的未来还不够锦绣,还需要军功来点缀吗?楚容华,你清醒一点吧,袁家不需要你再做什么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袁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容华双眉一皱,不可否认,听到他这样的话,她的心明显地疼痛了一下。
容华的声音很大,完全没有平时对着三兄弟时的娇俏和楚楚可怜,加上袁林还在气头上,就因此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样,只是不管不顾地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一刻是这么清醒的!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你还没有教训我的资格!”说完,他觉得自己还是很生气,抓起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狂风呼啸,半响,容华忍不住鼻头一酸,掉下泪来,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只是她想玩会儿游戏,让袁林自己吹头发而已,为什么后来变成了这样?
“我没有想要教训你啊,我只是觉得难受,不想你再这样和我说话而已,这怎么就成了教训呢?”容华承认,她被袁林最后一句话给狠狠伤害了。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袁林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他就算再不屑,再不耐烦,可眼里都是温暖柔和的,她依然记得,每一次他和自己说话时,那褐色的眼底总会印着她的倒影……
容华双眼泛着双光和茫然,不禁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袁林能生这么大的气。
话说另一边,袁林在自己的车上换好衣服后就打了电话给岳成,让他出来陪自己喝酒。可怜岳成正和美人温存当中,却因为老板心情不好而不得不离开温柔乡。
临走时,岳成对床上的大美人依依不舍:“美人,咱们明天继续啊……”说完,他洒泪离开。
皇城娱乐已经被一把火尽数烧毁,袁林手里的盛林公司立马就出资在另一个略显冷清的地段修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娱乐中心,名字叫crh,并不是英文的缩写,而是楚容华三个字的首字母,只要是和袁林关系还算不错的人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为了让crh娱乐中心能够尽快走上轨道,袁林干脆让岳成在这个地段修建了两个高级购物中心,其中一个还配备了小型游乐场,三个星级酒店和几家特色料理店。因为这种几乎不计成本的投入,今年年初的时候,这条街上新建筑物就都落成了,员工商品等都陆续到位,到现在,虽说还没有特别繁华,却也隐隐看出了其中的潜力。
袁林的这个做法曾经惹来很多争议,许多国内的经济学家都不赞同这种豪放型、考察时间又短的投资方式,他们认为这会造成盛林公司的流动资金的短缺,而且也不一定会有后期高回报。社会大众也普遍认同这些看法。
面对这些争议,袁林看着记者们伸到他面前来的话筒却淡定极了。当时他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他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是我袁林在受着。”
是的,这样的气魄,如果不是财力雄厚到了一定的地步,还真是没人敢做。也由此,京城上流人士也对袁林有了新的评估,他们不确定,这份财大气粗的底气到底是袁林自己,还是袁家给予的。
“大少爷,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一路上袁林都不肯说一个字,岳成只能安静地开车,而袁林则坐在后座上看着他身边的位子发呆。岳成知道,那是大小姐每次都会坐的位子,特别是去年春夏,她还是总裁秘书的时候。
等到了crh娱乐中心,岳成和袁林都下了车,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袁林不肯说,只是定定地看了门口crh三个发光的字体一会儿,大步走了进去。
这个新开业不久的娱乐中心并没有受地段的影响,它依旧和它的前身一样门庭若市,豪车排满了整个小广场。
新建的娱乐中心有七层高,顶层是袁林自己的地盘,他和岳成上了七层后就驱散了顶层所有服务的人,只留下三十几瓶开封的烈酒。
“这些……不会有一半是我的吧?”岳成看着堆满地板的酒瓶,眼角狠狠抽了抽。
“如果你愿意。”袁林没有力气再维持什么矜持的贵族做派,他狠狠地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烦躁地拉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扣子。
“等等!我的大少爷啊,你手还伤着呢!别喝!”岳成突然想起袁林的手还打着石膏呢,慌忙去阻止。
“伤?”袁林看着自己的手臂,冷笑了一声,竟然胡乱将石膏和绷带都取了下来,狠狠砸在了另一边的地板上。他甩了甩手,虽然疼痛依旧,但不能否认的是,肌肉中的骨头已经随着他的力量而正在慢慢愈合了。
“老板,你这样……你还伤着,别喝了,你要心情不好,我们现在就飞去拉斯维加斯,你痛快地赌几天都行啊,或者咱们去黑市打黑拳?”岳成没把中间一句话说出口——你这样就像失恋的傻男人。
“你担心什么,我都不在乎。”袁林深吸一口气,拿过酒瓶就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立马蔓延了整个口腔,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心里。他很痛,却不知道是不是这酒让他痛得快发疯。
一瓶酒很快就进了袁林的肚子,岳成只能缩在沙发一角捧着酒瓶时不时舔几口,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老板一瓶又一瓶,不要命地猛喝,真心祈祷他别酒精中毒。
☆、134 耍酒疯
娱乐中心七层最里侧的一个房间足有百平方,偌大的房间里却只有一块白色大地毯,一套白色沙发和同色系的木质茶几。茶几相对的天花板上亮着一盏淡色的灯光,地毯都是一个个歪倒着的酒瓶,瓶中没有被喝完的酒慢慢从瓶口流出,落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一个扯开了衬衫扣子的少年斜靠在沙发上,拿着已经喝掉了大半的酒瓶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晃,看着透明的酒瓶中一层清酒,眼神涣散,好像着了魔似的。
然而,坐在少年身旁的男人却知道,少年应该是醉了,只是不知道,他是醉在了这烈酒中,还是虚渺沉浮的爱情里。
“嘭——”突然一声沉闷的声响,酒瓶就被少年扔在了地毯上,还未喝完的酒水就从瓶里飞溅了出来,洒在四周各处,甚至沾上了少年最为宝贝的头发。他一直没有试图把自己的头发弄干,只是由着这头漂亮的淡金色短发湿答答地盖在头顶,无心顾及。又或者说,他还在赌气,气容华宁可玩游戏也不愿给他吹头发。
“老板,你……”岳成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就见袁林又拿起了一瓶酒,可他没有继续喝,只是看着,看着,然后,他就哭了。
从认识袁林开始,他就没有看他掉过一滴眼泪,这个少年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刻板的贵族礼仪,那腰板永远挺得笔直,那假笑永远优雅高贵,那举手抬足之间散发的气息总会让人产生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那样耀眼夺目的少年,此刻却看着一个酒瓶,泪水直直地流下来,从眼睛到下巴,又滴在了裤腿上。他只流了这两行泪便没再哭,也不知道是流不出来了,还是憋着硬是不肯再流。
“岳成,我快撑不下去了,我好想告诉她,我爱她,爱得快发疯了,忍得快发狂了。为什么她只把我当弟弟看呢,她对我所有的亲近都只建立在我和她的姐弟关系上,如果没了这个关系,她还会多看我一眼吗?为什么她的心里眼里都是袁绍袁毅?难道我爱她不够他们深吗?为什么我就得憋着忍着,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还他妈的住在一起?我他妈每天晚上就睡在他们隔壁,鬼知道老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袁林笑了,带着自嘲的味道,看起来可比哭还难看。
岳成吞了吞口水,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时跟袁林虽然没大没小的,但心里还是清楚,袁林不仅是个说一不二的强势人,还喜怒无常。无论对方有意无意,只要说了或者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当时他可能不会发作你,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提出来算账了。
这么一想,岳成就发现了,袁家这从老到小的几个男人,还真没一个是善茬。放在封建时代,那袁老太爷的性子活脱脱就是个太上皇啊。看来看去,袁烨、袁绍、袁毅和袁林,虽然性格各不相同,可哪一个不是做皇帝的料?袁烨和袁绍自是不必说,那份气势,他们坐不上龙椅,谁又有资格?袁毅嘛,倒更像是个会功高盖主的大将军,说不得就造反称王了,袁林也是,别看他小少爷脾气十足,又有些变扭任性,但真做了皇帝,也绝不比他的兄弟差。
要他说,幸亏袁家上下还算齐心,三兄弟也各有所长,各司其职,一家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