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中,或安静,或轻柔地摇摆出它们今生最大的美丽,景致一时新奇。
“楚楚,好看吗?”袁林握着女孩的双肩,让她侧过身看向了自己。
他问,容华就点头。
“喜欢吗?”
“喜欢。”容华答,却低下了头,低低地道了声谢。
座舱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袁林看着低着头的容华,本来就激动的心更是翻搅了起来,在他的心脏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走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准备好的台词。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也从不否认这一点,可真的到要向她表白的时候,他却紧张了,紧张得不知所措,紧张得根本开不了口。
紧张,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陌生的情绪。第一次上台演讲,第一次考试,第一次违逆父亲,第一次走进金融的世界,他都不曾紧张过,可就是这时候,想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说一声他喜欢她的时候,他却紧张了。
容华一直低着头,她能看到身侧少年紧紧抓着他的裤腿,骨节都发白了。她有些心疼,却不敢说一个字,不敢动一下,她怕,她怕自己一旦动了,袁林就会做出撕毁两人关系的事情。
如果这一刻,容华还不知道袁林喜欢自己,那她就不是情商低下这么简单了。
可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容华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两人还是相亲相爱的姐弟,这一刻他却给了她这一片美景,又在这美景下,用如此温柔缱绻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样的眼神对她来说是这样的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它出现在袁林的眼里,熟悉,是因为她在袁绍、袁毅,甚至是严缜的眼中看过无数次。
座舱轻轻震动一下,容华就回过了神,不等袁林说一个字,她就打开了舱门率先走了出去。
“我们回去吧。”容华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她朝着岳成走去,希望能从他那里拿到一把车钥匙,因为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开车回去,拿上钱包和证件坐上飞机回过!该死的,她为什么要跟着袁林来纽约?!
袁林见容华就这样大步离开,猛地握紧了拳头,超过指尖的指甲一下子就嵌入了他的手掌。他摊开手掌低头看了看,鲜红的血液就染上了他的视线。他觉得有点痛,却不知道是心痛还是手痛。
“楚容华!你在逃避什么?”袁林也走了过去。
容华后背一僵,想要迈开去的脚就再也抬不起来。她看着岳成瞪了瞪眼,歉意一笑转身就走,张口想把他叫回来,可喉咙却好像被棉花给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又或者说,她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如何去和别人说话,她始终怕伤了袁林的心。
袁林终于走到了容华身后,他看了女孩的手腕很久,突然,将她拉住,把她转了个圈。
“你怎么这么狠心,连听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袁林将女孩抱在怀中,他知道怀里的人是僵硬的,可他就是做不到放手。他说:“是的,如你所想,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相信我,我能保护你,并给你幸福。”
听着这三个字,容华更是僵硬,她身体微微一震,安静了几秒钟后,她突然抬起了头,就在袁林以为她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
“袁林,也许你误会了,你对我根本不是爱情。”容华试着引导袁林认识他感情上的误判,可却遭到了袁林愤怒的反击——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上去。
“唔——袁林——”容华含糊不清地喊,却只是让袁林的舌头有机可乘,第一次深入了她的嘴中,虽然只有一秒钟他就被容华咬了一口而不得不退了出来,但那种触碰对方唇舌的感觉就再也挥之不去。
“袁林你在干什么?!”容华显然是被袁林这个动作给刺激到了,她没有多想就咬了袁林的舌头一口,乘他吃痛放松的时候,迅速地退出了他的怀抱。
“吻你。”袁林回答,咽下了嘴里泛着铁锈味的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怎么,大哥可以吻你,我就不行吗?”
“当然不行!”容华不敢置信地看着袁林,突然觉得这个少年怎么变得不可理喻了,难道袁绍可以吻她,就能说明他也可以了吗?“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和大哥的关系!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怎么了?袁林,清醒一点,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你对我绝不会是爱情。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现在就回京城。”说完,她不再看袁林一眼,朝着岳成离开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风,冰冷刺骨,却远远没有袁林此时心中来得寒冷。他看着四周的光亮,就像她那灿烂笑容一样美好的景色,想起自己为她做的种种,他一整天的期待,紧张,甜蜜,温暖,到最后,还是只换来了一声无情的拒绝。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到底是在发什么疯。为什么就是这么喜欢你,这么舍不得你。我也想知道楚容华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竟然扎根在了我的心血里,怎么都取不出。”袁林觉得自己的心,很冷,很痛,一阵一阵地随着每一下心脏的跳动,刀割似的慢慢扎在血肉中,痛得他就快忍不下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岳成才出现在了袁林身边,他看着蹲在地上,将脸埋在双手之中的少年,只能轻声叹气。无论这个少年在商场上,股市中,如何掌控金币和他人的命运,造成波澜壮阔的风起云涌,这始终也只是个情窦方初开便为情所困的落寞少年罢了。
他还需要历练,需要人生诸多的失败和挫折来强大他的心。岳成相信,只要好友能够挺过去,可以学会深一层的冷静和隐忍,那他终将无人可挡。到那时候,呼风唤雨,只在他翻手之间。
“老板,人生中又不是只有爱情而已。”岳成想劝什么,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袁林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全身都沉入了孤独和痛苦当中。直到岳成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却抬起头,说话了:“对,人生还有很多东西,比如金钱和权力。可是岳成,人得到了金钱,得到了权力以后呢?”
“额,我不知道。或许可以找几个美人陪陪自己?”岳成试图活跃气氛,可说完才觉得,自己这气氛活跃得还不如不活呢。老板刚失恋,他提什么女人啊!
“你没说错。”见岳成一脸后悔和懊恼,袁林斜唇轻哼一声:“有了金钱和权力以后,的确应该找个美人陪陪自己。”
“老板,难得你这么想通,走,咱们去happy一下?”岳成喜上眉梢,还以为袁林在被容华拒绝以后就开窍了,准备接受美人环绕的美好世界了呢。
“你自己去吧,我要的,只一个美人就够。”袁林站起来,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又回到了少年的脸上,他挑眉,傲慢地嗤了一声:“兄弟,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不是你的错,因为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可用下半身为我出谋划策就不行了,一堆的损招。”
看着扬长而去,不见丝毫方才痛苦的少年,岳成石化了数秒后,愤愤地竖起了中指,老子就喜欢用下半身思考,有本事你开除我?!
仿佛有感应似的,袁林就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转过了头,他看着岳成竖起的中指,挑眉假笑:“别着急,下个月我就送你去南非数钻石。而现在,我想你必须走快点,因为我不会等你一起上车。”容华离开的时候肯定是用了岳成的车,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岛上就只有袁林自己的一辆车了。如果岳成不跟紧,那他只有爬回去一个选择,或者让大卫来接他,但以袁林的估计,大卫一定不愿意从被窝里爬出来吹冷风。
岳成没反应过来,直到袁林都走远了,他才一蹦三丈高,以誓要大地抖三抖的雄心壮志,放开嗓子大吼道:“袁林!你不能这么不厚道!过河拆桥!老子刚才还安慰你幼小心灵来着!我不去南非啊混蛋!你等等我!”
“埃塞俄比亚呢?”袁林不回头,遥遥问道。
“这两个有差吗?!”岳成气急。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差别。”袁林挥挥手,给了岳成一个背影。
岳成泪流满面,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去非洲还是下个月的事情,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快点追上袁林!他打赌,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一定敢把他扔在岛上!
连滚带爬追上袁林,岳成迅速钻进了车子的驾驶座,对着已经坐在后座的少年谄媚地笑:“老板,咱们还能商量商量不?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去非洲。”
“你觉得在我这种幼小的心灵下,会有商量的余地吗?”袁林扯开唇角假笑,特地加重了“幼小”两个字。
顿时,岳成哭着悟了,原来,他是在这两个字上坑爹了!
车子启动的时候,岳成在后视镜中偷偷看了袁林一眼,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翻阅文件,便稍微松了口气。
人们常说,有得必有失。这一晚,袁林失去了,却也得到了。他知道袁林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他对认定的人或物很执着,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也会得到。就像法国贵族——古德家族的口头禅,whatgoodwant,isboundtoget(古德想要的,就必然得到)。
话说另一边,容华驾车离开了科尔敦岛,在长长的跨海大桥上,她回头看着灯光摇曳的小岛,心里瞬时五味杂陈。她当然喜欢这个弟弟,可这绝不是爱情。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如此浪漫的环境下被表白,可她宁愿永远不曾拥有。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袁林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感情。难道没有血缘关系,就真的无法产生纯粹的亲情吗?可是她又确定,自己拥有父爱和母爱,哪怕给予她这些的人和她并没有一滴血的联系。
本来她跟两个男人在一起,心里就倍感压力了,现在又插过来一个小弟,她觉得这个世界都快崩盘了!
现在她的脑子里一团糟,只想快点回别墅把证件带上就离开!
☆、140 赶赴南非
袁林回到别墅的时候,房里果然没了容华的行李和证件。
“去查她的班机,你跟她一起回国,看她进了军区再回来。”袁林猛地关上了主卧室的房门,转过头对岳成说道。
“是老板!我一定会保护好容华的!”岳成立马行了个蹩脚的军礼,然后又笑呵呵地问:“那下个月,我可以不去非洲了吗?”
“可以。”袁林说,岳成心头一喜,欢快地蹦跳起来,转身要走。却不想,袁林下一句话就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送了楚楚回国你就立刻动身,什么时候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岳成从地上爬起来,浓眉一蹙,捂胸作西子捧心状,凄楚道:“不!你不能这么残忍!不能……”
这表情生动极了,看得一旁闻声而来的大卫一阵抽搐,忍了恶心,他插嘴说:“老板不能什么?你又不是怀孕了,别这么捏捏捏捏的,识相点快滚吧,认清现实,老板不要你了!”
“哦不!”岳成尖叫一声,哭喊道:“老板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的确有你的骨肉了啊!”说着,他还摸了摸肚子。
这戏有点过了,寒碜得袁林和大卫两人齐齐发抖,再也无法陪他演下去了。
岳成一瞅两个好友都被自己给恶心到了,顿时心头畅快,他挥挥小手扭头就跑,一边还喊:“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等我从京城回来咱们再商量啊。”言下之意,就是要借着这个无厘头的事情耍赖不去非洲了。
袁林也没真的要岳成去那里,对此,他嫌恶地朝着岳成奔跑的背景哼哧了一声,然后带着大卫一起去了书房,商量hicl兵工厂的事情。
“老板,您不是说对它没兴趣吗?”大卫听老板提它,心底疑惑。老板不像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他坐下的决定一般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袁林靠在高背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平静到让人觉得没来由地颤栗和忍不住的臣服:“我对它的确没兴趣,但是我想你会对他有兴趣。”岳成是经常出现在袁林身边的人,几个国家领导人,特别是各国商务部长都认识他,但大卫不同,他在众人眼里就不过是岳成的好友,和袁林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袁林划到大卫名下的产业不少,并都和tte毫无关系,所以由大卫去收购hicl,美国国防部长就不会想到这是袁林的意思。
大卫到底是跟了袁林不少时间的人,他和岳成一样,极会揣摩老板的意思,一听他这样说,忙笑了起来:“老板,我明白了。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
“问。”袁林这时候没什么心情去猜测别人的意思,他能维持着理智安排收购hicl的事情已经很不错了。
“白天的时候,老板应该的确不想动hilc的吧,可为什么现在又要?”大卫并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而且袁林面上也没什么不对劲,如果他知道,那打死他他都不会问的。
袁林一听这问题,就不能遏制地想到了现在大概已经等在了飞机场的容华,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起来,倒不是阴沉或冷酷的表情,就是一堆的感情揉杂在一起,好像一碗放了酸甜苦辣咸的汤,喝下去,舌尖顿时复杂了起来,表情也就跟着古怪了。
书房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大卫低着头伸了伸舌头,心想,这下坑爹了,他踩地雷了!想起刚才来了就走的容华,大卫觉得大概和她有关。
“额,那个老板,我想起来还要和国防部长的秘书联系一下,就先出去了。”大卫急哄哄地说道。
“嗯。”袁林也正好不想回答,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在大卫快拉开门的时候,他就加了一句:“明天下午就找hicl的股东直接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只要百分之二十就行。等部长来找你的时候,就送给他百分之十。”
“是老板,我明白了。”以袁林的财力,在各方争抢中顺利收购全部的股份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大卫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很多时候,即使是他和岳成都不怎么明白老板做事的用意,可偏偏当结果出来时,总会按照老板预想的方向发展,这就是老板的能力了。
书房的门一阖上,袁林就靠躺在了椅子上,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后,他又抓起桌上的手机给岳成发了短信,问他容华现在在干什么。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买好了机票,等在了候机楼。袁林放下心,也不再纠结于这些,打开hicl的相关文件,细细看了起来。
要收购一家大规模的兵工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它绝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为了不引起国防部的猜疑和注意,袁林只让大卫收购一部分,并且将其中的一半贡献了出去。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要收购兵工厂,他倒的确没有多做考虑,只是突然改变了想法。他很少这样不多谋算的行事,最近的两次也都是因为容华。前一次新建crh娱乐中心时附带建造了其他商业设施,只是为了不让由容华命名的娱乐中心生意冷清,这一次收购兵工厂,当然也是为了容华。
收购hicl并不是他的终极目标,相反,他的确只准备拥有其中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想用这个来吸引国防部的注意力,进而为他想亲手组建一个大规模兵工厂打掩护。
等他将兵工厂建造好并开始售卖各式武器,在不断牟取暴利的同时,也是想多点军火商的底气,以便保护容华时,多一些明确的把握。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点,再有钱也不能亲手组建军队,再有权也不能随意调遣军队,只有成为一名军火商,才能够名正言顺地拥有众多武器,甚至大摇大摆地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私人军队。
这时候的大卫不会知道,原来他的老板已经准备在人前把他打造成一名军火商了。不过,等两天后他知道了这个消息时,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只会在床上打滚了。军火商啊,真是他梦寐以求的差事!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做个威风凛凛的军火商,而那些令人头疼的接头、交易和运送事项通通会由老板和岳成来处理,哈哈,他只要收款就行了,真是天上掉下的美差啊!
先不谈袁林在这里如何绞尽脑汁地谋划算计,容华已经迫不及待地登上了回京城的飞机,而岳成自然紧跟而上,不过因为不是跟踪的专家,飞机还没起飞,就被容华发现给踹下了飞机。
容华看着趴在舱门外的岳成,冷哼道:“回家而已,我还不需要人这样护着,更何况,人选还是你。”
“不带这么鄙视人的!”岳成“伤心”地大叫,乘机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你打得过我吗?”容华一针见血道出事实,她下巴扬了扬,道:“自己下去,别让我踹,不然我保证你是脸朝下。”
“嘶——容华,你太狠心了,比袁林还狠。”岳成再次作西子捧心状,见容华真的伸出了右腿,忙噔噔噔下了阶梯,“我走就是了,你到了京城就打个电话给我,不然老板会担心的。”
见岳成连续提了两回袁林,容华脸就黑得不行了,重重喷了口气就转身回了舱里。而站在门口,穿着深紫色制服的空姐表情有些飘移,她虽然听不懂中文,可看刚才那架势,还是觉得那位似乎是混血儿的女孩太彪悍了……
回到京城没休息多久,容华就收拾好了行李,乔装打扮后,跟着王志辉和一些队友登上了普通民航。
他们这一回执行任务是需要非常隐蔽的,为了掩饰行踪,王志辉带着他们先去南非,等待从科威特过来南非的油轮,与它一同返回科威特。
同行的一共八人,分别是王志辉、燕飞离、容华、蒋菲菲、金曼如、钱芳明、钱泽明和娄蕾月。
其他人容华都是事先知道的,可娄蕾月的临时加入,她倒是有些诧异。在候机楼时,她就鼻孔朝天地对着自己哼了一声。对此,容华只是摸摸鼻子,觉得娄蕾月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和她没什么交集吧。
这一行人的相貌也不是清一色的出众,加上再一打扮,就成了一组外出旅游的团队,还一个个都戴了一顶米白色的帽子,听说是王志辉特地从旅行社那买来的。
上了飞机,大家就在普通舱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容华的位子在燕飞离和金曼如之间,她侧头看了看面色阴冷,透着点绝望和孤寂的教官,心底微微叹气,突然也惆怅了起来。
随即,她又想到,无论自己现在有多少烦恼,至少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可燕飞离却只能一直生活在生离死别的痛苦当中。
和燕飞离的情形一比较,容华就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虽然亲生父亲的死还是一团迷雾,虽然感情纠葛很多很累心,虽然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没有保障,命也时刻被人谋算着。
她应该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不是因为袁林说喜欢自己,就一味地逃避和烦恼。万事都有解决的法子,她想,等回了京城,她就和袁林好好谈谈。她始终相信,袁林并不是真的爱上了她,只是误把亲情看作了爱情。
起飞后一段时间,金曼如就惊呼了起来,坐在她另一边的蒋菲菲忙探头看了过去,这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和娄蕾月倒是有些疏远。
“怎么了怎么了?”蒋菲菲刚才还拿着一把木梳梳头发,听金曼如叫喊,就兴奋地凑了过去,梳子还挂在发尾没拿下来,这番动作下来,更是不会有人觉得她是个特种兵了。容华在一旁见了,不禁偷偷竖起大拇指,伪装得真好,绝对的良民,平民,市民!
“你自己看啊。”金曼如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了蒋菲菲,蒋菲菲一瞧,也跟着低叫起来,不过都控制好了音量,不至于打扰了别的乘客。
蒋菲菲双手一抖,把报纸摊开,有模有样的。她照着报纸的内容念了出来:“科尔敦岛将在春末全面开盘,负责人表示当黑夜降临时,岛内高建筑一律将长亮明灯,摩天轮上的五百二十盏灯还将不分白昼地辛勤工作。继曼哈顿之后,第二个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城市产生了。经有关知情人士透露,投资建设科尔敦岛的几个财团中就有tte集团。它的神秘掌权人出资着重建造了世界上最高的摩天轮,还在摩天轮后那一整片的山丘上种满了杜鹃花。”
“这个神秘的掌权人肯定还很年轻!不然就是为他出谋划策的人还是个年轻人!”金曼如用手指点了点头报纸上的摩天轮,分析道:“因为这明显就是年轻人的求爱把戏!幼稚!你看这上面写的,我估计前天晚上科尔敦岛会突然灯火通明,就是当时他正在用这个表白呢!”
容华在另一边听了,不禁嘴巴一歪,心道,您全中了!
“是有点幼稚,还特别奢侈费钱!不过你不能否认,如果那个被表白的人是你,你一定也会跟小女孩似的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蒋菲菲肯定地说。
“去你的!”金曼如哼了哼,用肩膀撞了蒋菲菲一下。
“仲容,你要看吗?”蒋菲菲和金曼如闹了一会儿,又问容华。
“不用了。”容华摇摇头,现在并不想思考袁林的事情。
坐在前面的娄蕾月倒是忍不住,扭过头伸手问蒋菲菲要报纸,只是她态度着实不好,蒋菲菲就不愿意给,让她自己问乘务人员要。
“那多麻烦,你给我不就好了。”娄蕾月说完,脸色又是一变,阴阳怪气地看了容华一眼,轻蔑地说道:“怎么,给仲容你就这么主动凑上去,给我你就不肯了,不就是被慕楼长亲自训练过嘛,你们就这么忍不住巴巴地上去讨好了?”
☆、141 途径索马利亚
一听娄蕾月这样说,容华就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用冷脸对着自己,好像自己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原来只是女人常有的嫉妒而已。
在这些女兵心里,她们的楼长慕俏已经到达了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从金曼如、蒋菲菲等人见到慕俏时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就可以看出。前段时间的特种兵集训,慕俏陪着容华一起去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宿舍楼,娄蕾月嫉妒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容华挑眉,为娄蕾月对她的态度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既然只是为了这个原因的话,那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无视她了。容华早就说过,她不是一个嗜血的人,对于杀戮和报复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她杀人,往往只是为了自保。娄蕾月对她这般冷嘲热讽,也不过是嫉妒心作祟,只要她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举动,容华想,她应该还是会尽可能包容的。
“娄蕾月,嘴巴放干净点,这种话你在寝室里说说就算了,出了门你还想丢人现眼吗?”金曼如性子直,娄蕾月这么一说,她就黑了脸。而这句话也说明了娄蕾月这样的话不是第一回说,只是容华是第一回听见罢了。
“金曼如,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哦,我知道了。”娄蕾月快速地看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燕飞离一眼,就放心地说了下去:“你这么维护她,不过是想得楼长青眼罢了,可现在楼长不在,你做给谁看呢?”
“娄蕾月,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和毫无根据的想法,如果你一直这么小心眼下去,强烈的嫉妒心早晚会毁了你自己,这是作为你的室友最后的忠告。”蒋菲菲拉住了冲动的金曼如,冷着脸对娄蕾月说。
三人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如何刻意压低,作为教官兼副队长的燕飞离却依然闭着眼睛不动如山,好像周围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让她分心,她专注于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是麻木还是悲伤。
“如果可以的话,娄蕾月,希望你能转过身去,我们的谈话不怎么欢迎你。”作为被讨论的人,容华也不得不说句话将这个毫无意义的谈话结束,她可不希望任务还没做就先起内讧。见正好有空姐过来送饮料,她就为娄蕾月要了一份纽约时报,并说:“当你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可以记得说个请字,这样会减少很多口舌之争。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习惯别人对自己颐指气使。”
金曼如一听,忍不住要为容华喝彩,这番话一个脏字都没有,甚至语气平和,谈吐优雅,可就是能把娄蕾月给气得发抖,偏偏还不敢做什么,因为她知道,容华的武力值绝对高于她,刚才动动嘴皮子就算了,要是真的争执起来,她一点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处。
“哼!”娄蕾月扭过头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看了报纸一眼,突然一把将它抓紧,狠狠蹂躏了一顿,好像是把报纸当作了容华。
“别介意,她就是这样的人,看不得别人比她好,以前你没出现的时候,她就总看别人不爽。”金曼如也不想再引起什么冲突,所以掏出手机给容华发了短信。
因为在执行任务,所以大家的手机号都是新的,手机也统一换成了最普通的黑色直板机子,塑料壳的。容华从没玩过这样的手机,初次拿到的时候还好奇地照着吴德的脑袋拍了拍,想看看这小家伙有没有脑子硬。这个测试,直接遭到了吴德的严正抗议,不过抗议无效。
容华看了短信,只是朝着金曼如笑笑,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到达南非的开普敦时正好是傍晚,一下飞机,一股浓烈的暖风就扑面而来,大家抓紧了头上的帽子,匆匆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八人下塌的地方是一所小民居,附近没什么邻居,环境挺好,比较安静。
等了快两天,王志辉就告诉大家从科尔敦来的油轮今天要返航了,于是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就去了码头。这艘船本身就是科威特那边安排的,所以他们顺利地当作船员上了这艘庞大的运油轮。
油轮从开普敦驶出,经过莫桑比克海峡,沿着非洲东侧海岸线慢慢越过了赤道,靠近了索马利亚附近海域。它还将继续前往阿拉伯海,绕过阿曼,进入霍尔木兹海峡,最终到达科威特。
“上个月,就是在这里,新加坡的运油轮遭到了索马利亚海盗的劫持,不知道我们的船会不会顺风顺水。”蒋菲菲靠在铁质栏杆上,侧头对同样享受着海风吹拂的金曼如和容华问。
“收起你的乌鸦嘴吧,我们这次任务可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金曼如翻了个白眼,大概觉得太无聊,她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起来。蒋菲菲和容华都是不抽烟的,她已经知道,所以也没问她们要不要。
“我们这条船也不靠近亚丁湾,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容华不那么认真地安慰了“多愁善感”的蒋菲菲,与金曼如相视一笑。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三人关系越来越融洽,当然,其中也多是拜娄蕾月的无差别攻击所赐。
“几个海盗而已,你们就这么胆小?”不和谐的声音果不其然在三人背后出现,她们相视无语。
“娄蕾月,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合适,我们将是执行此次任务的队友,如果你一直对我们保持这种敌意的态度,我想,我有必要向队长反馈一下这个情况。”蒋菲菲的性子没有金曼如那么冲动直接,但一针见血的本事还是有的,她也不喜欢让人在自己身上占便宜,特别是口头上。
“蒋菲菲,你别欺人太甚!”娄蕾月听她说要告诉王志辉,就着急地跺脚,举着拳头以示威胁。她和蒋菲菲、金曼如相比,在武力值上是高于两人的,所以在她们面前,一向喜欢耀武扬威。
“脑残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巴巴地凑上来找人不痛快,还恶人先告状说我们欺负她。”金曼如明显地指桑骂槐,说着,她还抱住了容华的手臂,对娄蕾月挑衅地笑了笑。以前她们还会偶尔忍让娄蕾月,因为真的打不过她,可现在她们有容华在身边,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容华对于金曼如这种狐假虎威的模样,只觉得心头好笑,眼里情不自禁就溢出了一点纵容的味道来。她看娄蕾月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想冲上来教训金曼如一顿又碍于自己在而不敢的样子,心里也带了点火气,这都好几天了,这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她也烦了。
“娄蕾月,如果你还想继续参加行动就最好给我闭嘴,我不会再允许你下一次的挑衅,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们。”容华不想看娄蕾月小丑似的在她面前晃悠了,口气就冷了下来,不再保持客气的礼貌。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让我参加行动,我就真的不能吗?”娄蕾月虽然自知打不过容华,所以相互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加上这一次有任务在身,她就更加有恃无恐,一副“我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拽样。
容华皱眉不悦,王志辉给她们的这个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要完成还是需要花费精力的,像娄蕾月这样的人怎么被他找来的。王志辉还不知道他被容华给念叨上了,正坐在房间里喝茶呢。
“我的耐心被你用完了。”容华蹙着柳眉,心里突然一阵烦闷,她抽出被金曼如抱住的手臂走了进去。
“仲容好像生气了。”等娄蕾月也走了,金曼如才对蒋菲菲说。
“这也难怪,毕竟是她第一次正式接受的任务,她肯定想要完美完成,可是娄蕾月那个样子,明显是个不和谐的因素。”蒋菲菲分析道。
“那你说,仲容现在是不是去找队长了?队长会同意仲容的要求吗?”在金曼如心里,仲容刚才那一番话就表示她要去找王志辉要求他禁止娄蕾月的行动,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仲容是第一军校校长的孙侄女,地位可想而知,说不得队长会对她妥协。”蒋菲菲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吹了会儿海风,两人就准备走进去了,在这时,金曼如不期然看到了另一侧靠在栏杆上的美丽女人——燕飞离。她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忙扯着蒋菲菲走了进去,回到房间后,她兴奋地说:“我觉得仲容的身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