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理解袁烨。他和袁烨在这点上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等儿子大了就宠得不这么明显了,而袁烨还是把他女儿当作小娃娃。可殊不知,那小娃娃其实已经强大得令人要仰视了啊。
想到洪国瑞,他又忍不住皱眉,这个盟友他有些想放弃了。外人都道两位空军上将和陆军上将水火不容,可哪里知道,其实在当年合谋炸死楚轩之前,他和洪国瑞才是真正的争锋相对。恨不得立马除掉了对方好进一步掌控空军。
而现在,虽然他们有着共同的矛盾,但也不可避免地在互相竞争,他们都希望把对方逐出空军领域,独霸空军,和袁烨一样,对自己所属的领域有着绝对的权力,他也想像袁烨一样呼风唤雨恣意决断,而不是时时算计才来达到目的。
特别是这两年洪国瑞在某些决策上越来越有偏差,常常造成某些失误(比如数次安排杀害楚容华上),可偏偏这些失误又都没有致命,所以他依然我行我素。
走回办公室后,洛信德突然对跟进来的吕卫善说:“卫善,你说人老了,是不是脑子也糊涂了?洪国瑞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那时候他可精明着了。”想起这几年的事,他就忍不住皱眉,没能杀了楚容华,一方面是她自己身手厉害,又有袁烨保护,但不能否认洪国瑞的没用也是其中一个小原因。
吕卫善笑着说:“人老了是不是会糊涂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将军一定没糊涂。至于洪上将,他可能是太习惯于高高在上的感觉了,所以忘记了当初他在家族里夺权时的心惊胆战和步步为营。嗯……瞧他有些发福的肚子就知道了。”
洛信德被这一说,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一点阴霾也消散了:“哈哈,说的倒是。”
“可不就是,这样也好,洪家的大少可一点也比不上少爷,以后空军还不是少爷的天下?您现在就别烦洪上将的事情了,怎么限制一下楚容华才是正理儿,她那势头说不准是想接近委员会了。”吕卫善跟着洛信德很多年,所以随意一点,到底是忠心不二的,反倒是面对洛锦庭,他还有些拘谨,因为他觉得洛锦庭今后定不是池中物。
说到自己的儿子,洛信德的脸色就立马好看了许多,他道:“委员会可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我儿子都还差点火候,她行吗?”想到袁烨长子早就进入了委员会,可自己儿子虽然是中将却因为没有如袁绍那样屡建奇功而进入委员会,他的心就又不舒坦了。
吕卫善连连称是,也不再多说,将军自有自的打算,他的责任只是提醒一下他。
再来说容华,她整顿完了空军,又被老爹拉过去整陆军,忙得不可开交之下还要时常被大哥带去参加他的海军基地参观指导,真是坑爹的忙碌生活!
好不容易,这天周五,她得到了一点空闲,乘着四下无人打开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电脑,带着淡色的塑胶手套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她进入的正是军部的中央系统,那里会有许多机密资料,保密性很高端,反侵入措施做得很好,就是容华如今这样高超的黑客技术也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才顺利打开,而且这还是在强行破坏了某个反侵入环节的情况下。
她这一破坏,监控室里的技术人员就立马察觉了,但容华一点也不在乎,她只是冷着脸看着屏幕,手指飞动争分夺秒。一边和技术人员玩游击战,一边打开了几个掩护性的资料,其中小心地混杂了一个她需要的资料,然后快速打印了下来。
整个过程好像很漫长,但其实看一看时间,从打印的纸张出来也不过一份三十秒。
容华关掉电脑后就立马离开了那处回到了袁毅办公室里。她在途中销毁了塑胶手套,以她享誉黑客界的水平,她当然不可能给人留下蛛丝马迹,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带上了塑胶手套来工作,保证不留下指纹。
这两年的半佣兵生活教会了容华如何小心谨慎做到万无一失。性命只有一次,像她们这种人绝对疏忽不得。
军部中央被人入侵这绝对是件大事,而技术人员竟然怎么都找不到这个入侵者更是军部一大耻辱。袁烨知道后,更是黑着脸骂道:“一百三十二个人竟然还整不过一个黑客,你们真是能耐!”
袁绍也不怎么高兴,但现在发火却也于事无补,他微微皱眉,道:“留下二十个人继续追查入侵者,另外的人给我把黑客侵入过的资料通通调出来。”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技术员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说:“中将大人,这黑客技术实在太厉害,一丝痕迹都没有给我们留下,我们也只记得几个她当时打开的窗口。”
袁绍这下子算是沉默了,军部养了这么一群废物吗?他脸色不好,一百多个废物也不敢吭声。
最后还是袁烨找了他熟识的一个黑客高手来帮他搜索入侵痕迹。而洛信德和洪国瑞也找同样找了来一起做。
话说另一边,容华躺在床上看着一叠五张资料,将其中一张写着宋体的“楚轩”二字的纸小心地放在了最后。她拍拍心脏,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和心情,所以她先看起了其他四张。这四张资料倒不是特别终于的资料,只是洪国瑞等人在军队里的部分资料罢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终于心神不宁把四张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才微微吸了口气,很快又短促地呼了出来,有些颤抖地将第五张白纸放在了手中,她盯着那两个代表着亲生父亲名字的黑色大字,傻傻地看了很久才将视线往下移。
楚轩的记录很少,寥寥的几句话,但也足够让容华心跳不已,这是她第一次去了解亲生父亲的事情,从前都只是听袁烨说起,说那男人如何如何的英勇不凡,骁勇善战,性格又温和,极受人尊崇。反正从袁烨嘴里听到的楚轩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父亲和男人。当然,当时说的时候,袁烨是把楚轩叫做楚唐的。
她知道,爸爸不希望她去了解亲生父亲的某些事情,甚至是他的名字。所以她也一直忍着,可自从袁赋告诉她她父亲是楚家的叛徒以后,她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印象中那样被袁烨赞赏的父亲怎么会是家族叛徒呢?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容华没有妄下定论,虽然已经对楚承珲有了某种猜忌。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张白纸给看下去的,容华舍不得漏掉一个字。上面写得都是父亲的荣誉,那样辉煌,让她都忍不住骄傲了起来,可是最后两句话,却让她兴奋激动的心彻底凉了。
纸上是这样写的——楚轩死于军部后山的一场爆炸中,爆炸原因不明。其与妻子生有一儿一女,儿楚康死于火灾,女寄养于袁烨名下。
爆炸?那样厉害的父亲竟然死于爆炸?而且,她竟然还有一个兄弟?也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容华用力地呼吸,可肺却好像堵着一团棉花一样,疼得要命也无法自如呼吸,她知道父亲已经死了,可真的看到他的死因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痛难当,而且,她竟然还有一个兄弟,而这个兄弟却死于火灾!什么火灾,在哪里发生的火灾,什么原因造成的,当时的她在哪里?一个又一个问题冒出来,让她的脑子疼得几乎厥过去。
事实上,容华也在一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昏倒了。
她做了个梦,一个冗长的,她不太明白的梦境。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很熟悉很熟悉的影子,她忍不住想去抓住那人,可靠近的时候那人就消失了。然后她又在一片白雾中兜兜转转,不时地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陌生画面。最后,她听到了漫天滚滚的雷声,还有来自一个男人既悲痛又愤怒的吼声,夹在在狂风暴雨中显得那么孤独和绝望。这最后一幕是她所熟悉的,因为在雷雨天时她经常会梦见。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被这熟悉的一幕吓到了,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楚楚?楚楚?”袁毅见她醒过来,慌忙抓住了她的双手喊她。
他刚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简直吓坏了,因为容华就躺在床上,四周散了一地的白纸,唯独一张被女孩死死抓在了手里头。他走进一瞧,只见心爱的女孩紧闭双眼,眉头紧蹙似乎很不舒服。他镇定了一下抽出了女孩手中的纸,扫了一眼脸就白了几分。刚才入侵的黑客应该就是楚楚了,而她会找楚轩的资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亲生父亲是他。
他知道这件事情要先告诉父亲才行,但当务之急还是把她叫醒。可他怎么喊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锁着眉头闭着眼,他这才反应过来容华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过去了。当下就抱着她起来要去医院。
这时袁绍走了进来,先给她探了探脉,说竟然是心思郁结,内伤复发所致。两兄弟一商量就没有再搬动容华,一人去找了族里的大夫来给容华看,一人守着她给她供应内劲。
袁毅一直很着急,好在大夫来之前容华自己就醒过来了,可是她那瞪圆的眼睛,慌乱的神情却差点吓坏了袁毅。
容华僵硬着脖子,听袁毅喊了她好几声才慢慢转了过来,她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定在了袁毅焦急担心的脸上,嘴巴微微蠕动,却没有说一个字。
“楚楚,你说说话,别吓二哥啊。”袁毅心里不安,将容华搂着抱在了怀里头,他小心地低头吻了吻容华的额头,说:“楚楚,你怎么样了?哪里还疼吗?难受吗?”
袁毅不厌其烦地问了好几遍,容华才给了个反应,她微微摇头,靠在袁毅的怀里,见袁绍把两个大夫带进来,便说:“让他们回去,我没病。我要见爸爸。”
“楚楚乖,你刚才昏过去了,内伤复发需要调养,让他们给你把把脉,好商量一下药方。”袁绍虽然会诊断,可毕竟不是专业的中医,开药这种事情还是不怎么精通的。
“我不要……”容华有些累,说一个字都好像很虚弱,可她看着大哥二哥硬拉着她的手给大夫看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撕声竭力地大喊:“我不要!我要见爸爸!爸爸呢!”
说是撕声竭力,但在容华这时的状态下,其实声音也不大,袁绍见了她这样激烈的反应,多少也猜到一点原因,可他自己也只知一半,所以想着还是顺了她的意思。他走近了将容华从袁毅怀里抱出来,任她挣扎也抱紧了,哄道:“让你二哥在这陪着你看病,我去把父亲找来。好不好?”
“我不!我要爸爸!”容华不依不饶,因为身体不好受,心里也难过,她更是把娇纵的脾气给展露了尽。
袁绍眉一沉,加重了口气:“听话!让他们给你看病,我便去找父亲。父亲还在渤海军区,你是想我开直升机过去还是坐车过去?”他虽然宠着容华,但也见不得容华这样耽误自己的病,内伤复发是这么好受的吗?偏偏这祖宗还要乱来。
见袁绍竟然对自己凶,容华更加伤心,奈何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只能扭头哭着要二哥,脆生生还带着哭腔的一声二哥整得袁毅是肝肠寸断,疼得不得了。
☆、第173章
袁毅哪里容得袁绍这样凶她,就算容华拿着自己的身体胡闹,他也只有心疼,舍不得对她生气。见大哥竟然这般说她,他当然将容华抢回了怀里。
“大哥,她旧伤复发,心情肯定不好,难免会胡闹,你又何必这样说她。”袁毅搂着宝贝轻轻地哄。
袁绍气得手指发抖,冷哼道:“你就这么宠吧,早晚宠得无法无天,竟然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大哥也别说我,她这性子也是你先娇惯出来的。”袁毅也毫不示弱,但怀中的小人儿已经蹙起了眉头,便改了口不欲多说这些:“好了,大哥你先去把父亲找来。”
容华不要在电话里问袁烨,所以硬要他们把父亲找过来。
“那也得她先看病。”袁绍不肯,皱着眉说,但见二弟给他使了眼色,便只得沉默着出了门。
容华撅着嘴半响,又泪眼朦胧起来,扯着袁毅问:“我是不是很坏,大哥生我气了?”
废话。几个大夫心道,少主何等的心高气傲,被这样忤逆,这会儿铁定生气了。
只是袁毅却确定地说:“当然不会,他哪里舍得,要气也是气你不肯乖乖看病。楚楚乖,你瞧从环海军区到这里开战机至少也需要大半小时,趁着这时间,咱们就让人给你把个脉,行吗?”
大概是被娇宠的感觉太过熟悉,容华已经从原先的疼痛、悲伤和难以置信中回过了神,她窝在男人充满安心感的胸怀中,微微点了点头,乖乖伸出了小手。
大夫们都是调养内伤的能手,了解了她的体质和现状后就围在一起商量药方,经过几分钟的争论和修改就定了下来,给袁毅看过后就去熬药了。这里虽然是军部,但是熬药的地方还是有的,他们来时也备了不少药材,所以也免了出去买的麻烦。
折腾来折腾去的,一碗药终于落肚,也就没大夫什么事了,他们刚走,袁烨后脚就闯了进来,风尘仆仆中带着一点憔悴,不是因为工作劳累,而是他知道,守护了十几年的真相就要被揭开了。他将无力再为女儿创造一个没有伤害没有黑暗的童话世界。
容华很想立马就问父亲所有事情,可到底是孝顺的,先让父亲喝杯水休息一阵。袁烨自然同意休息一下,他还需要再酝酿一下,不过说是休息,其实还是在对女儿嘘寒问暖,特别是知道她内伤复发,更是心疼得直骂楚承珲该死。
休息了一刻,袁烨知道该来的总要来,所以也不用容华问,主动就说了。从他认识她父亲楚轩开始,到楚轩被炸死在军部后山。但其中有些楚家的事情,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容华母亲的家世他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她母亲应该是西方吸血鬼猎人一族,其本身拥有强悍的实力,性格冷漠乖张,但对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是个难得的绝色女子。
容华静静地听着,脸上刚刚恢复一点的血色也褪了个干干净净,惨白得像一片纸。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想也知道不会怎么好,所以立马就低下了头,不想他们看出来凭白担心。
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她也知道父亲是楚家少主,更是所谓的叛徒,但是她不知道他父亲是如何死的,她隐隐能想到一些,却从来不敢细想。但现在,赤(和谐)裸裸的事实摆在了她面前,她知道了亲生父亲是如何死去的。
当年的事实是这样的,楚家在五爷楚承珲的煽动下多数人都认定了是楚轩背叛了家族,导致西方吸血鬼猎人一族大肆入侵古武四岛,夺走了楚家众多珍贵书籍和珍宝。这以后,楚承珲就派出了好几拨人前去追杀楚轩,奈何楚轩实力高强,哪怕带着一双子女也能游刃有余。
最后,袁烨因洪国瑞和洛信德设下的陷阱而被抓,他们要求楚轩立刻现身来军部,并且不准带一兵一卒,一刀一剑,否则袁烨就会死在当天军部的后山。为了至交好友,楚轩当然义无反顾地出现了,他安顿好一双子女后单枪匹马闯进了机关重重,陷阱处处的军部,最后也终于劈开了洪国瑞和洛信德的防御把袁烨救出。
可是同时,楚承珲派来的众多高手也陆续而至,没有一把兵器,又耗费了武力,还受了伤的楚轩知道自己恐怕很难走出军部,所以拼了敌人劈过来的一刀也把袁烨推出了高墙,要他先去把他的一双儿女保护好,他自己则转身迎敌。
袁烨权衡之下,只得先走,毕竟要是敌人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就不好了。可是等他来到容华和楚康所住的房子时,房子已经一片大火。后来他在附近找到了昏迷的容华,却怎么也找不到楚康了。
“当年一役,你父亲力败众多高手,虽然精疲力尽,但是所有前来杀他的楚家人都死了。”袁烨说到这里,双目赤红:“可是洪国瑞和洛信德那两个混蛋却乘人之危,将力竭的他炸死在了后山里!”
他当时还不是上将,不过在军部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但为了保护容华,他委曲求全没有对洪国瑞和洛信德动手,也没有直面楚家的人,处处忍让,将自己在军部的势力范围也缩小,只为了能给容华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就这样,他抚养了容华直到现在。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忘记了当时的仇恨,他恨自己的不小心,恨自己的无能,更恨洛信德、洪国瑞和楚承珲。
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兄弟被炸死,他仿佛就能想象到当时他的痛苦,那种血肉被生生撕开的痛苦,那种火焰灼烧身体的痛苦!他忘不了兄弟的仇恨,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可因为容华还小,家族责任在身,他就只能一直忍耐。
至于她的母亲pansy则是在她出生后两年就被家族里的人抓回去了,至今生死不明。但是从希尔维亚的行为来看,pansy一定是死了的。不然以pansy的性格,知道自己的丈夫被人如此残害,肯定会亲自来华夏国手刃仇人。
袁烨说完这些,就好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原本精神矍铄的脸也印出了一丝苍老。容华看在眼里,心酸、心痛不已,为生父,也为养父。
“爸爸。”半响,容华才开了口。她看到自己这个顶天立地的父亲竟然颤抖了一下,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痛苦和喜悦,自责、愧疚又期望。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很难过,她甚至生出了一丝后悔,她应该靠自己去得到真相而不是在父亲这里。他是如此地愧疚,如此地害怕她会不要他。
“爸爸,还好,我还有爸爸。”容华伸出手,哭着笑着说:“爸爸,抱。”
袁烨心中一下子打翻了五味瓶,钢铁一样的男人竟然湿了眼眶,他抱住女儿,狠狠平息自己的情绪,然后说:“楚楚,爸爸已经快突破八段内劲,只要八段内劲一破,爸爸就找那楚承珲去!一定要让他也尝一尝被炸死的滋味!”
“不!爸爸,交给我,父亲的仇,女儿来抱。”容华不希望袁烨为了报仇而豁出性命,她要她亲爱的爸爸活得好好的。既然她已经深陷泥潭,那她也从来不再期待自己有洁白的一天。她手上早已沾染鲜血,既已在地狱,又何来惧怕地狱的妖魔。
楚承珲,很好,新愁旧恨,我们很快就能慢慢算!
父女俩在一块说了些话,大家就都一起翘班回家了。反正他们有权有背景,不怕上头查!特别是袁毅,他上头就是老爸,老爸自己也翘。
因为身体不好,容华就得吃几天药,为了不让柳芸担心,全说是滋补的药方。
第二天就是周六,按理来说她旧伤复发应该在房里好好躺着,但想到两年前在山上与袁林一起赏花的承诺被她辜负了,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了。
一家人都不在,柳芸回了娘家,好像是有什么事。容华穿好了白裙,带着一定淡米色花纹白色底的大沿帽,抹了淡色的胭脂和唇彩,站在镜子前一点也不像是有伤在身的人。
袁林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仔细看着自己的脸,不禁轻讽:“够漂亮了,再漂亮下去,你想让全世界的女人都撞墙吗?”
容华回过头翻了个白眼,“去!我可没你这么自恋。”
两人笑闹着出了门,车上容华问他去哪里。
袁林说是去马场,容华微微蹙眉,说:“骑马?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怎么想骑马。”
话音未落,袁林就来了一个急刹车,既懊恼又担心地说:“你不舒服?那刚才怎么不说?我们去医院。”
“没事的,昨天就看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别运动。所以咱们今天就不骑马了吧。”容华拉住他解释,她觉得旧伤复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让袁绍他们告诉柳芸和袁林,免得他们瞎担心。
袁林想仔细问,但容华已经睡过去了,他知道是装睡,不过还是没舍得把人喊起来。他想,看在你今天不舒服的份上,就不折腾你了,哼。
傲娇了吧……
最后袁林还是带着容华去了马场,因为马场不止有骑马的地,也有一大片的草坪,可以坐下来赏景。在他看来,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大概还是身体的缘故,容华睡得有点熟,警戒心也降低了很多,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只要睡着,除非打雷,不然一定醒不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小少爷表示很满意。他直接把车开进了马场的草坪,马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连侍者都看不见。
草坪上已经有人把餐布放好,还放置了一些下午茶点。袁林抱着容华下了车子,把她放平在餐布上后,自己在旁边坐了下来,又将她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马场很安静,隐隐有几声马蹄,这里花不多,只有远处一从小雏菊,白色细密的小花瓣,淡黄丨色的花蕊,很好看。这里本来没有树,不过前天袁林就让人在这里种上了一棵大树用来遮荫,百年树龄价值不菲。不过小少爷看着高兴,再高的价钱也无所谓就是了。
袁林抱着容华,又开始惆怅他的未来了。他爱容华,当然会一直等她,可若只是这样干等着,他想结果肯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他着急,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岳成出的都是馊主意!
先不说这个,就是古德家族那边他也不好收拾。他偏偏继承了那样完美的血脉,虽不是纯血,但却有机会变成纯血。因此古德家族的人都很在意他,更加不可能同意他和一个吸血鬼猎人在一起。不过仔细盘算,这也不是大问题,等他的实力足够强大,控制了古德家族后,阻碍他的人应该会少了。
那么最让人纠结的事情就是他的物种问题了。他是血族,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也有着无限的生命,这毫无疑问,可是,他有时候真的不想要这样的力量,因为容华应该无法做到永生。她有圣女的血脉,他连为她进行换血都不可能!
吸血鬼猎人的寿命相较于一般人要长,实力越强,容貌越年轻,寿命也越长。可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永生啊。
那么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他在容华死后自动放弃生命,就像外祖母一样。二则是容华在古武武学修炼大成,增加寿命直到永生。
不过显然,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当然是怕死的,要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不过如果生命里没了她楚容华,那活着还真不如死了。
随即,袁林不无遗憾和恶劣地想,如果容华能够在古武武学上达到数千年前先人的那种程度,以此与天地同寿就好了。那么等大哥、二哥一死,他就可以独自占有容华了!(袁绍、袁毅大吼:你做梦!)
微风吹过,吹乱了腿上少女的秀发,袁林轻轻把她的发丝归拢,手指停在她耳边良久,突然低下头把人抱进了怀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响起:楚楚,我只怕爱得太早,不能与你钟老。
☆、第174章
女孩躺在已经渐渐成熟的男人腿上,柔软的乌发就散在草坪上,好像是睡姿不怎么舒服,女孩叮咛了一声就动了动小腰,试图给自己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袁林瞧了,撇了撇嘴,心道,女人就是娇气。虽这么说,手底下的动作却言不符实。他伸手探入了女孩的后脑勺,将她托了托,可惜她被惊醒了。或许是休息够了的缘故,她的警惕心又回来了。
容华看着头顶的一张俊颜,生生地收住了要挥出去的拳头,然后眨了眨眼睛,把变得过于凌厉的目光遮掩下来。
袁林当然不可能看见容华的动作,不过他倒是希望她打过来,这样他就又能以此要挟让她多陪陪自己,心疼自己了。
“我们已经在马场了?”容华问,扯着袁林的衣襟就爬了起来。
袁林就这么看着那张迷人的小脸和柔软的发丝从自己那么近的地方离开,如何拼命都没法抓住。他的手有些僵硬,看着已经站起来张开双臂迎接清风的女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爱他,他知道。他想过要放弃,只站在一边看着她幸福就好,因为他不想成为她的烦恼。
可是两年都过去了,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依然忍不住会想她,想她在干什么,吃得好吗,睡得好吗,住的用的穿的是不是最好的,谁会在她粗心大意的时候提醒她,谁清楚她的喜好照顾她。
每次这样一想,便是好一会儿,有时候甚至能想到窗外天空都泛出鱼肚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这两年他也经常去欧洲,特别是西班牙,可是从没有偶然碰上过她。
他多么想告诉她,杜鹃花开了满山,蔷薇落了整个庭院,送给她的碰碰车都去检修了好几回,还有那个秋千也生锈了,换了两次。
他想骄傲地走到她面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指着日期告诉她,他成年了。他想自己的成年礼上会有她的身影,因为他想告诉她,他如此殷切地盼望成年,就是为了给予自己明目张胆追求她的权力。
他一直在努力,积累财富,扩张势力,增强实力,可是当这样快节奏的生活偶尔停下来时,他又会有些迷茫,他就算富甲天下,就算权倾华夏,就算无坚不摧,可如果他心爱的女孩依然不爱他,那他要这些干什么?不过是增加孤独的筹码。
“楚楚……”容华只觉得有一阵热气洒在了她的脖子上,袁林突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咳,袁林,那个,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容华微微垂下眼眸,心底突然也有些烦躁,不是冲着袁林去的烦躁,而是对感情。她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当初同时爱上袁绍和袁毅她就自责愧疚得快把自己折磨疯,现在小弟又对她不依不饶,若是别的人她根本不会在乎,可偏偏这人是小弟,她打也打不得,骂也舍不得骂,真真是憋屈死了。
“我不放!”袁林孩子气地将容华抱得更紧,“就让我抱一会儿不行吗?我听妈说你小时候总是缠着要大哥抱的。”
“那不一样,我们都还小,再说,我也不记得了。”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她都忘记了。听到袁林既然用这样的烂借口,好像孩子争抢玩具似的,别人有他也要有,听得她哭笑不得。
“怎么不一样,反正我不管,我不能吃亏了。”袁林冷哼了一声,不过却放下了一只手,只留右手还搭在她肩膀上,换了话题:“虽然不骑,但我们去那边看看马。”
见袁林这样,容华暗地里松口气,由着她这样搂着自己了。
马场很大,遛马的地方很多,但是最好的纵马奔腾的地方还是一幢平屋东侧的场地。
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人,她便问:“这怎么没人,我记得这里周六时人挺多的。”这是郊外最有名的马场,她以前和安娜、严缜一起来玩过。
“当然。”小少爷挑眉道:“你不知道清场的必要性吗?这会提高乐趣和便于安静地欣赏风景。”
“……你让马场清场?这里可有不少会员,白金会员至少是四位数,他们可都是能随时随地来这里骑马的,你这样做,马场得给这些人多少补偿。你得花多少钱清场?”坑爹,容华想到那钱的数量就肉疼。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以前没觉得,自从打碎了袁林的花瓶以后可就深刻地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
“财迷,吝啬鬼。”袁林失笑,拧了拧她的琼鼻,道:“不多,八千万。”
“八千万?”容华瞪大了眼睛,坑爹了,就清场要这个数?吓唬人呢吧。
“美金。”袁林就喜欢看她这样瞪着眼睛。
“……竟然比暗杀我的悬赏金还要高。”容华咂舌,
“什么暗杀你?”袁林见容华说漏嘴,立马就问。
容华噎了一下,本来是没准备告诉家人这些事情的,但现在瞧袁林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模样,她就知道不说不行,“嗯,我是跟着沙鹰混的,得罪过意大利黑手党,黑手党的一些人出钱买我的命,三百万美金。当时我觉得挺高了,可现在才知道,我还不如一马场的清场费!”
意大利黑手党?袁林眸子微微一闪,滑过一道冷冽狠辣的光芒。半个月后,国际新闻就报导了一则关于意大利黑手党中部分要员被炸死街头的消息。容华知道后,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袁林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谁告诉你这是清场费,我难道是傻的吗?这是买下来的钱,还不包括这些马匹的。”
“败家子,你有钱也不是这么花,好好地把马场干嘛?”容华再次咂舌,怒骂这臭小子花钱如流水。
袁林耸耸肩,没再说话。说他败家子不怎么恰当,因为他用的是自己的钱,不过他也的确很败,这马场就是前两天刚刚买的,连场地、建筑、人员一起八千万美金,马匹另算。他买马场,为的就是把这里控制下来,安排好自己的人手。他知道很多人都在觊觎容华的命,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过这些理由就不用跟她说了,说了她也只会肉疼那些钱。
本来为了能和容华一道骑马,袁林特别让人弄来了两匹英格兰纯血马。但可惜今天是用不上了,他刚才发了短信让岳成牵一匹温驯的小马,这会儿倒是已经到了。
马儿全身棕色,看血统似乎是蒙古马,眼神温和,偶尔还甩着大脑袋喷气。因为是临时找来的马儿,所以没有被袁林要求清洗很多遍,还带着点味道,不过容华没去在意这个。
岳成放下马就走了,可不敢打扰老板和容华的二人世界。
“这马温驯,你骑上去,我牵着你走走。”袁林的洁癖有些严重,走到近处闻着马儿的味道就皱起了好看的双眉,不过见容华这么喜欢这匹马,就没发表什么意见。
容华本想自己上马,但袁林不让,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