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92 部分阅读

    听着,还随意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对这样的行为,融秋有些担心,要知道六爷最是重规矩了,六小姐现在这幅做态,恐怕等下六爷就会知道……

    她望了望身后侧站着的六爷的管事,但见六小姐瞥了自己一眼,赶忙收敛心神,福了福身笑着说:“奴婢省得,只是小姐莫要为了这些零嘴故意少食晚膳,不然爷定会责罚奴婢的。”

    “我知道了。”容华点点头,这才看向脸色不愉的两个管事,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两位管事讲到哪里了?”这句话一出,两个活了快半辈子的人精怎么会不知道容华真正的态度。

    五爷的管事直接气得面色铁青,好像只有容华再干点什么事情他就会甩袖而去似的。六爷的管事也不怎么高兴,本来他就不喜欢面前这个前少主的女儿,见她这样倨傲,就更厌了。

    “六小姐,我们希望您搬到宗主的院子去,毕竟那才是您的亲祖父。”五爷管事想着今天五爷交代下来的事,咬咬牙忍着愤怒说:“还请六小姐收拾了行李跟我——”

    “砰——”一声脆响,房内所有人都望向了声音的发源地。容华面容一肃,右手随意地将茶杯砸在了桌子上。

    融秋眼珠子微微一转,稍一扯逢春的袖子,两人直直地跪了下来,她们这番动作,屋内其他伺候着的丫鬟们也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小姐息怒,这茶水烫,莫伤了您自己。”融秋跪行了两步,掏出手帕给容华纤细的手指擦了擦。

    容华一瞧这满屋子跪了一地的丫头们,差点扑哧就笑出来,好在她双眉扭了扭忍下来了。她暗暗捏了捏融秋的手,这坏丫头倒是精明,给她造势做得不错。

    果然,两位管事一瞧这阵仗,面容就严肃了一些,虽然这种排场他们也没少见过,只是刚才的容华太过可欺可亲,他们都还以为是个好拿捏的主。

    特别是五爷的管事,想到刚才容华是在他说话时放下的茶杯,这心就有点颤抖,他暗暗给自己打气,这不过是个在外头野养了二十年的丫头,能有什么主子威仪,不过是虚张声势,对,虚张声势!

    “冯管事……”容华幽幽开口,女子特有的嗓音听起来低柔而阴沉,就像是从地底下窜上来的冷气,冻结了大厅的空气。她这微微一停顿,满意地看到五爷的冯管事双腿抖了抖。

    “我……”五爷管事才说一个字,就被坐在主位上的女孩一个扬声的“嗯”字吓得慌忙改口,“奴才在。”他当然知道在少爷小姐面前自称我是多么没规矩的事情,但他以为容华是个好糊弄的,所以就没在意。

    容华嗤笑一声,道:“冯管事,是哪个狗奴才胆大包天擅自告诉你本小姐同意搬走的?”

    “没、没有。只是奴才以为——”冯管事的话又被打断。

    女孩秀美一挑,好笑道:“你以为?逢春,什么时候一个奴才可以自以为是了?”

    “奴婢也不知道,或许冯管事特别得五爷喜爱,所以有了特例可以把自己当半个主子吧。”逢春这个不老实的,说出来的话真是对容华的味儿,说完她就收到了容华一个赞赏的眼神。

    “六小姐,那么您同意搬去宗主的院子吗?”六爷的管事姓刘,他看了一眼没出息的冯管事,心下鄙夷,但想到六爷的交代,便站出来拱了拱手,这一回的礼节倒是不错了,他说:“六爷说三爷不让旁人进他的院子伺候六小姐,如此一来奴才们难免会照顾不周,您若去了宗主的院子里,六爷也好为您安排更尽心的人来伺候。”

    融秋本就还跪在地上,扑在容华面前就激动地磕了磕头,转头对后面的人说:“刘管事您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天来奴婢们伺候小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不敢说伺候得小姐事事顺心,但奴婢们也是尽心尽力啊。”

    流、流泪了……?容华被融秋的眼泪吓了一跳,差点没蹦起来把人给扶起来,见融秋暗暗扯了扯自己的裙摆,这才明白她是在做戏,心头微微一暖,情绪也立刻平复了下来,暗道这些丫头真是精,揣测对了她的意思。

    在容华鼓励的坏笑下,逢春隐晦地朝着她点点头,然后哭着开口:“刘管家您这话听着让奴婢心寒啊!奴婢和融秋本是三爷的贴身女婢这您是知道的,三爷爱惜小姐才派了奴婢两人来伺候小姐,现在您这样一番话不仅否定了奴婢们的一片苦心,也否定了咱们三爷对小姐的爱护之心啊。”

    刘管事到底是个男人,被两个丫头这么一哭一堵,登时就说不出话来了。他“这这这”个不停,脸一下子就从红变成了紫。

    容华心头好笑,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她一手托起了两个丫头,又叫了屋子里其他人起来,微笑着对刘管事说:“承蒙六爷记挂,只是容华在这里住得挺好,也没觉着不方便,所以就不搬了。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等三爷爷回来了,就让六爷自己和三爷爷谈吧,我一切都听三爷爷的。”

    冯管事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刘管事却已经拱手弯腰:“奴才记得了,这就向六爷复命去。”

    “去吧。”容华颔首低笑,然后摆了摆手。她长相精致,一个随意的笑脸就有说不出的勾人心魄,但作为京城第一贵妇人的女儿,她当然也能够笑得温婉不失端庄,高贵不失和气。而这样一个端庄矜持的笑容,才是一个主子需要的笑容。

    两管事退下,刘管事在出门口前回头看了看,被那端庄贵气的绝色姿容震了震,心下就有了计较,步子也快了一点赶着回去跟他家爷说呢。

    走出门,冯管事就拦住了急匆匆就要走的刘管事,焦躁地说:“刘管事,昨儿个六爷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六小姐住在三爷这里不妥当,要她——”

    “冯管事!”刘管事不悦地打断他的话,说:“我刚才在六小姐那说的都是六爷的意思,既然六小姐住在这里觉得可以,那六爷自然就没有其他反对的理由了,如果五爷还有什么事情,就来六爷院子里说。”他在心底哼了哼,他的爷聪明着呢,你们五爷不就是想在六小姐进宗主院子的时候以伺候六小姐为名乘机安排几个人混进去嘛。不过宗主的院子已经二十多年没对外开放了,这次六小姐来,宗主的管事、院管们也没有去见一见的意思……

    刘管事走后,冯管事甩了甩袖子,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东西!现在的楚家可是咱爷说了算的!”

    而屋里,容华摸了摸鼻子,说:“融秋逢春,你们的演技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她的确有希望两个丫头能说点什么,但没想到表演得这么好,到最后她都不用费口舌了。

    “为主子排忧解难是奴婢们的分内之事。”融秋已经擦去了眼泪,净了手后接过了丫鬟端上来的瓜果盘子放在了桌子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样子。

    逢春倒是直言道:“小姐您刚来咱们岛上不清楚,咱们岛上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演戏的好手?咱们这都是低段数的,后院的姨娘们才是一绝呢,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装哭装委屈那都是必备武器!您要是有兴趣,奴婢举几个例子说给您听听。”

    “逢春,多嘴什么!”融秋瞪了逢春一眼,然后对容华说:“主子您别听逢春乱说,那些个糟心事可不是小姐听的。”她曾经是服侍楚承希的,自然知道楚承希有多喜爱容华,为了不让她知道那些后院的龌龊事,他可是亲自去敲打过了后院的几个女人。

    容华笑着点点头,也没真想知道这些东西。每个人,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活法,她不管岛上的人以怎样的规则生活,她只知道这不会影响她现在和以后的生活。虽说这里有地位的男人大多都养着不少情人也就是姨娘,可她的两个男人不会就行了。更何况,这种现象在京城的大家族里也很常见。

    楚承希是晚餐之前回来的,容华和他说了下关于邱舒的事情,又商量了一阵接下来的安排,到深夜才各自回房睡觉。

    躺在床上,容华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歪着小脑袋想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结实的肌肉上敲打着。

    “楚楚。”袁毅忍不住抓住了她的小手,暗自压下又升腾起来的欲望,说:“明日去一趟宗主的院子吧,当年的事情楚首长不清楚,你也不好向其他人打听,去问宗主院子里的人最妥当。”

    “嗯,我也正在想这件事情,明天就去。”容华微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我一直突破不了五段巅峰和心境有关系,可心境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就是这件事情没有解决导致心浮气躁,进而影响了心境的提升。”

    袁毅伸出手指揉开了女孩眉心的褶皱,将她的身子往上托了托,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你在武道方面一直很有天赋,从没遇到过这种瓶颈问题,现在你碰上了其实也是好事,让你有应付这种事情的经验,毕竟你的武道修习不可能永远都一帆风顺。不过也不必担心,你可是准先天武者,只有时机一到,晋级六段不是问题。”

    “嗯。”容华深深地吸了口气,虽说还是觉得烦闷,但心情却好了一点,她的脑袋搁在男人的颈窝里,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容华与袁毅一起去了宗主的院落,这是岛上最大的一个院子,背山而建,景色秀丽,花园中鲜花四季繁盛,亭台楼阁数不甚数,却都透着庄严和冷肃。

    当依旧光鲜亮丽的红木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时,阵阵桂花香就从里面溢了出来。开门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从面容看不过四十岁,但容华知道,这人至少有八十。

    “老奴楚衡逸,见过小姐。”那人深深地弯下腰,面容平静,但不能掩饰眼中的激动。他是宗主的管事,也是楚承林最为得力和看重的手下,他与楚承林不仅是主仆情,也是兄弟义,他与楚承林一起长大,也看着楚轩长大。

    容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知所措了几秒钟,回过神后她忙上前扶了他一把,然后踌躇着说:“我,额,我是楚容华。”面对敌人,她从容不迫,可以毫不留情地主动出击,也可以慢条斯理四两拨千斤地回击,可面对亲生祖父的人,她还真是有些忐忑。

    “老奴知道是小姐。”楚衡逸点点头,看了容华身后的袁毅一眼,侧过身让他们进来了。

    红木大门被两个小厮慢慢合上,“吱呀”的声音仿佛是从古老的时代传来,桂花香气就这样被阻挡在了高墙之内,门里门外就这样隔绝了二十多年的春秋。

    容华再走出大门,并没有直接回楚承希那,而是带着袁毅去了后山。

    站在一颗老树下,她摸着粗燥的树干,想起了楚衡逸说的几十年前的真相,那是这个已经八十七岁的老人在封闭大门后花了数年时间查出来的事实,有凭有据,人证物证都被他保护得很好。他,从不是个没手段的人。

    那时候她的爷爷楚承林早已经是九段武者,正是人生最鼎盛的时刻,突然有一天他宣布自己要去后山闭关,闭关时间不定,着五弟楚承珲暂代宗主之位,六弟楚承德及少主楚轩从旁协助。楚承林根本不知道他的好五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过了几年,楚承珲的心果然就大了,他再也不能满足于暂代宗主的位子,也无法再容忍楚轩这个修为越来越高的少主,他知道,如果楚轩不死,那么不出十年宗主之位就会易主。可是这怎么能让他甘心?终于,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开始了运转。

    当年楚轩在京城游历时爱上了一个英国女人,正是容华的母亲pansy,而她的身份是西方的吸血鬼猎人,更是教会圣女。两人不顾楚家人的反对登记结婚,可没过五年,pansy就被教会的人抓了回去,哪怕是楚轩也无力阻止,最后还身负重伤差点因此丧命。在此之前,楚承珲也与吸血鬼猎人的一些人取得了联系,他们导演了一场背叛与入侵的好戏码,将它栽赃嫁祸给了楚轩。

    而那时正是南海四岛的家族排名赛,楚家死了众多优秀的家族子弟,宝物和珍贵武技孤本被毁坏或遗失,导致家族的名次退居第二。这对一个从来只站在巅峰位置的楚家来说根本就是奇耻大辱。在这样的推动下,讨伐叛徒楚轩的声音就越来越高。而极力主张的就是楚承珲,因为他说他最宠爱最看好的三个亲生儿子都死在了那一场外族入侵中,此仇不报,他难消心头之恨。

    虽然整件事情过去后,楚承珲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没有一个人怀疑他居心不良,因为大家都知道,在那一次灾难中他失去了三个儿子。

    就是楚衡逸当时也没怀疑他,这更是误导了他的调查方向。在后来多次的寻查中,他才发现了真相——那三个儿子,不过是楚承珲的弃子罢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楚承珲为了地位和权力,却能狠心抛弃三个儿子。用儿子的性命来洗脱嫌疑,还得到了众人的同情,真是好计谋,好冷血!

    “邱舒已经联系我,今晚就去拿那些信件。”容华抬头说:“二哥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袁毅颔首,将女孩的小手拿回来,包在了掌心里,“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别难过,至少还有我们爱你。”

    两句话风马牛不相及,但容华却听得明明白白。她转身扑进男人的怀里,闷声说:“我那时还太小,就算儿时的记忆已经回来了不少,可还是想不真切他们的模样了,不过我知道,他们很疼我。我记得妈妈给我唱的歌儿,记得爸爸时常把我架在他的肩膀上,也……也记得妈妈离开的那一晚,爸爸痛苦的喊叫,那一晚下了雨,还打着雷。那时候我害怕极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就抱着我,让我别哭,他自己却先哭了。”这就是以前她每每做梦会听到雷声、雨声和嘶吼声的原因。

    “二哥,洪国瑞暗杀了我这么多次,我都不曾恨他,可我恨楚承珲,他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父亲,害得吴德成了植物人。”容华抱着袁毅,眼眶一酸,眼泪就流淌了下来,她说:“我会去英国,我要确定我母亲是死是活,当年与楚承珲一起谋害我家人的那些混蛋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该死的人,我不会让他们活着,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

    她说得狠,做得绝,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疼痛得呜咽瑟缩,却还磨着牙挥舞着爪子誓要报仇雪恨。

    而男人,只是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好。”

    他始终一如当初。

    ☆、第195章

    在邱舒的帮助下,容华很容易就拿到了需要的信件,一共九份,其中八份是所谓的楚轩与外通敌的联络信件,还有一封是当年的库房守门人楚宗钦留下的本欲交给三爷却最终没有送出去的信件,上面清清楚楚地说明了当时有多少外族人闯进库房,详细描述了那时的情形,并直言不讳地表示他亲眼看到楚承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杀而无动于衷。

    “这楚承珲倒是个狠辣的主。”容华粗略地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冷笑着说。

    “因为对他来说,儿子和权力根本没有可比性,更何况他儿子多得是,想为他生儿子的女人也不少。更恶心的是,前两天他和楚兴(楚承珲长子)新收进后院的一个小妾看对了眼,昨天就在他儿子的花园里和那小蹄子滚到了一起。”邱舒满脸的厌恶和嘲讽,显然已经对那个楚承珲没有任何感情,她甚至觉得当年爱过他的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会喜欢这般龌龊的男人?

    “哦?”容华挑眉,似乎有些兴趣,问道:“是哪一个小妾,什么名字?”

    “怎么?你想利用这件事情搞臭他的名声?不可能的,这种事情就算曝光了也只会算是他的风流不羁罢了,他那个同样没心没肺的儿子说不定还会为了讨好老子主动把小妾送过去。”邱舒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她跟着楚承珲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那个下贱男人的性格,他没有直接要儿子把小妾送给他不过是贪图这种偷情的快感罢了,呸,下流!

    容华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浅笑道:“那就换一换顺序,等我将他背叛家族陷害我父亲的事情曝光,然后再给他添上这一笔,那他就只会更加声名狼藉。”

    当楚承珲还拥有极高的声望时,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值得原谅的,甚至还会被人曲解成好的一方面,比如刚才说的这件事情可以当作他的风流不羁此等对男人来说算是美誉的话。

    可当一个人伪善的面皮被撕下时,原本拥护他的人们就会自诩所谓的正义,义正言辞地对他进行讨伐,好像恨不得把所有的脏水都往对方身上泼,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受害者,却不知当初他们自己的行为,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呵,真可笑,但这就是人性。

    邱舒看着坐在红木椅中,笑得端庄典雅的女孩,突然觉得这个笑起来好看得能晃花人眼睛的女孩竟然也能露出这般可怕的神情,淡淡的笑,微微的嘲讽,冷冷的眼眸,明明一点也不狰狞,却让人看了全身如坠冰窖。

    快步走出大门后,她回头看着偌大的红漆大门,摸了摸冰凉的手臂,低下头疾步离开了。她万分庆幸,当年对付楚轩时自己没有参与,她也不是这个女孩的敌人,否则这时候的她恐怕还醉生梦死,根本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呵呵呵,楚承珲,你当年瞻前顾后担心楚承林出关后会大怒而对楚容华留了一手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可是这个错误真是好,太好了,楚承珲你就等着如何被一个小丫头从云端拉下地狱吧!

    当深秋的风吹过岛屿的海面时,家族排位赛也就一步步逼近了,而袁绍也已经在南海四岛附近买下了一座小岛暂时作为袁家的栖息地,等家族排位赛一到就可以一鸣惊人夺回四大家族的地位。

    同时,楚承希也一天三遍地劝说容华担当少主之位,一个准先天的出现,虽说不能立马改变楚家的家族排位,但好歹可以搓搓那些个看楚家好戏的家伙们的锐气啊。

    想要治楚承珲的罪,就必须把各种人物请到祠堂去,而在此之前容华也不得不加紧修炼,以得到部分人的认可。只有展露出实力和对家族的不二之心,家族才会愿意给予你方便,这是不可更改的铁律。

    半个月过去,可能是因为晚上总会去楚衡逸那听听父亲小时候的故事导致了容华连日来的好心情,她终于顺利突破了六段瓶颈。加上之前本就过于充裕的内劲,突破瓶颈后她就一举成为了六段中期武者。

    此举立马就在楚家掀起了一场不少的风浪,特别是久居深院的楚家供奉们几乎把三爷院子的门槛给踏破了,就想确定一下容华的修为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妖孽。二十一岁的年纪竟已是六段中期武者,虽不是前无古人的厉害,却也是近百年来的头一个了,就是当年楚家第一人——楚承林,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也才五段巅峰,二十二岁生日时突破的巅峰瓶颈。

    楚家供奉有二十三位之多,并不都出自楚家,他们各种身家背景都要,但都至少是七段内劲的修为,不仅德高望重实力彪悍,也对楚家极为忠心,能够调动他们的人只有每一任的宗主,就算楚承珲暂代宗主之事物也没有权力差遣他们。

    供奉们知道他们总将听令于少主——在她/他成为宗主以后,所以对于少主的人选极为关注,这会儿一窝蜂地跑来看容华,也是想确定一下她成为少主的可能性。

    来时这些人还满脸怀疑,觉得不可能有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六段武者,可走时他们已经或骇然,或感叹,或欣喜,或震惊到麻木地朝着容华恭敬地弯下了腰,他们说:“既然是少主的要求,三天后的祠堂大议我等必然如期前往。”

    看,这就是现实。只要你有实力,所有人都会愿意以你马首是瞻。即使此时的容华还只是一个六段武者,比不过他们这些供奉中的任何一人,可他们依然恭恭敬敬地弯下了高傲的脊骨。因为他们知道,终有一天,这个天赋妖孽的女孩将超越她的父亲、她的祖父成为更耀眼的领导者,她将是百年来第一个十段武者也说不定。

    虽然他们对于容华父亲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但跟家族利益比起来,接受一个有个叛徒爹却天赋非常之妖孽的少主还是可以的。

    而三天后的祠堂大议,他们更是将这点小顾虑也彻底打消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只说容华这些日子过得还听舒坦的,修为像是坐了云霄飞车一般迅速飞涨,楚承希和袁毅两人对她也是爱护有加,融秋逢春等人伺候得也尽心尽力,除了好久没见着袁绍和父母家人有点想念,她过得还真是自在。

    这天傍晚,容华照理带着融秋和几个丫头前往宗主的院子,她没好意思总让袁毅做保镖,所以已经很多天没让袁毅跟着了。再说,都是在府内,两处地方也相距不远,就算真有危险袁毅也赶得及时。

    楚衡逸也越来越喜爱这个知书达礼又不失俏皮可爱的小姐,更别说她如今这样令人骄傲的修为,他是与有荣焉。今天一开心,大家就都喝了点小酒,是楚衡逸珍藏多年的美酒。末了,他还神神秘秘地告诉容华,说是等楚承林出关了,她还能尝到更美味的陈年佳酿,容华套话套了半天这丫也不松口,她就只能按捺了好奇心说那就等吧。

    出门时已是明月高挂,深秋的风吹进女孩的脖子,她轻轻哆嗦了一下便有一件做工细致的昂贵皮草落在了她的肩头,她转头一看,原来是楚衡逸送着她出了门。

    “小姐曾经受过内伤,这三五年里就要时时注意天气,不可让寒气入体,这些日子您太忙,来我这的时候也少,等闲下来了,老奴就为小姐好好补补身子。”楚衡逸慈爱地笑着说。

    “嗯,很快,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容华拢了拢身前的披风,点了点头,心想等事情安定下来,就让苏康入主楚家,以哥哥的实力要做少主绝非难事,那时她可才是真的轻松了呢。

    等容华走远,再也看不到六名婢女手中提着的红色灯笼后,楚衡逸遥遥看着后山的方向叹了口气后才转身回了大门。

    本该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如今却不得已日夜辛劳,如果宗主能早日出关,小姐就不必辛苦了吧,毕竟小姐长得和已逝的夫人有三四分相似,那性情也是相像,宗主见了,定会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万般宠爱。

    融秋扶着容华慢慢走,她知道六小姐最喜欢那座青石板铺成的小桥上看到的月色,等踏上了小桥后就说:“小姐您瞧。”

    容华稍一挑眉,低头顺着融秋的手指看过去,桥下是人工挖的池子,水面上浮着华灯照亮了水中景色,她定睛一看,发现池子里多了几条鲤鱼。

    “刚才来时还未见着呢,谁放了这些鲤鱼?长得真好看,我喜欢。”容华走了两步双手扶着石板做的扶栏,看着桥下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

    “这几天小姐不是有些无聊嘛,所以今天爷用了晚膳就去了岛外弄了这些鲤鱼来。爷说了,这池子是最好的活水,让鲤鱼在这里养几天,等它们适应了环境就转到咱们院子去,天天给您赏呢。”融秋也去岛外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岛内的生活对一个习惯了电脑、电视和手机的人来说是很枯燥的。

    容华微微颔首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将这些事记下,楚承希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他给了自己被爷爷宠着惯着的感觉,暖暖的,并不刻意,却长远。

    ☆、第196章

    鲤鱼池,清冷月,秋风拂面美人嬉。本该是最怡人的赏景之时,耳力聪敏的容华和一群丫鬟都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和争吵。

    “你放开我!啊!你干什么!”

    “尽管反抗,我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哈哈。”

    “下流!你快放开我,不然三爷绕不了你!你这是在动他院子的人!”

    “三爷?哼,等我爹把那个野种弄死,我就是少主了,到时候我想要个女人还不容易?”

    “啪——”“不许你侮辱小姐!滚开!我叫人了!巡逻队很快就会来的!”

    “你敢打我?贱货!巡逻队来了更好,等老子爽完了就送给他们!哈哈!”

    “啊——啊!滚开!救命!救命!”

    前面巷子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逢春!”融秋立马反应过来,那是逢春的声音,还有楚兴!

    楚兴正在对逢春实施强bao——

    三年前,皇城娱乐昏暗的包厢里,那不堪的记忆瞬间用上了容华的心头,虽然那一次她并没有被那两个男人触碰,而且袁毅来得很及时,可是这种自己以为只有用死亡才能来保护清白的绝望却是她此生都无法真正忘记的。

    从那一刻,她更加渴望力量,只有无上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永远避免这样屈辱的恐慌。她的确做到了,可是碰到相似的场景,她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双手颤抖。

    融秋的一声逢春将容华拉回现实,她一慌,再也顾不得其他就冲下了小桥,她恶心透了这种强bao的行为,也为逢春担忧。她知道逢春只是被派来伺候她的丫头,等她离开,逢春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可是她也不会否认逢春对自己的细心体贴,无论这份照顾的前提是什么,反正,她已把她放入了保护的范围。

    既如此,她怎能忍受有人这样对待逢春?

    转角口,光线照不到的一处黑暗里,下身退下了裤子的男人压在女人的身上,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见她乱动尖叫,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容华怒火高涨,呲牙欲裂,软剑一抽便是一刺,一剑朝胸!杀招!

    楚兴虽然平时不是个东西,但武功底子的确很好,这类似偷袭的一剑他也堪堪避过,只刺破了手臂,鲜血就从暗黄丨色的袍子上流了出来,他惨叫了一声。

    逢春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楚兴这个混蛋强jian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却被一抹长剑逼开。她的哭叫声猛地一窒,霍然抬头看向了左侧,微明的光芒中,一个纤细的女孩执剑而立,她怒目而视,眼中都是一片狠辣之光。

    明明该是可怕的表情,可在逢春眼里,却是那么神圣,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张口,便哭了出来。

    “融秋过来,其他人退后。”容华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逢春的身上,将她搂入怀中。她不知道此时的逢春是不是和当时的自己一样绝望,但她知道,她一定很无助。

    “别怕,谁都没有伤害过你。”容华说完便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笑容,一张姣好的脸蛋此时冰封万里。

    楚兴慌忙拉起了裤子,忍不住在这样的目光中后退了两步,他觉得,她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一具应该被鞭挞的尸体……

    “你想干什么?”楚兴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身处的位子就又有了勇气,他挺了挺胸膛,说:“楚容华,你别以为晋级了六段内劲就可以在我面前横了,我也是六段,而且我早就是六段了,很快就能成为七段武者!你现在最好跟我道歉,不然……”他狰狞地笑,一张俊朗的脸被扭曲得不成形,白白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容华斜唇一笑,嗤了一声:“一个在六段内劲上耗了五六年还晋级不了的废物,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吗?别说是七段,就是楚承珲来了,我也不惧。”说着,她右手一抖,内劲瞬间游走全身,暴涨的气息将白裙撑开,舞出了优美的弧度。

    一见她这架势,楚兴大骇,急忙拿出了一把长剑对敌。

    刀光剑影之间铿锵的声音渐渐传远,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慢慢临近,是巡逻队来了。楚兴已经招架不住,冷汗涔涔地奋力抵抗容华的剑剑杀招,听到脚步声心中一喜以为有救了,却突然发现胸口一凉,原来是长剑没入了自己的左胸,心脏处。

    他惶恐地抬起头,却见绝美的女孩笑得十分凉薄,她动作迅速地抽出了武器,那挥洒自如的动作,不屑又冷静的表情,显然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恶、恶魔……”他口中吐出鲜血,身体直直倒了下去,然而他的尸体还没有真的落到地面,一串水流就凭空出现。

    容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只见那银白色的水流将楚兴的尸体包裹住,像一团水银一样翻滚着将他吞吃了下去,腐蚀了个干净,包括他的武器,连渣滓都不剩。

    “楚楚,我帮你处理了这把剑,可行?”男人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贴在了她的后背,他的声音并不是那样如水的温柔,硬梆梆的,却能听出那疼到了骨子里的爱。

    “嗯。”容华点点头,靠着袁毅觉得安心了许多。

    袁毅只手一扬,容华手里的软剑就同样被水流腐蚀了。

    “逢春?”容华转身时逢春早已在融秋的帮助下整理好衣服,她擦干净了眼泪,强迫自己笑了一下,将披风重新挂在了容华身上。

    “奴婢谢小姐救命之恩。”逢春已经镇定下来,虽然脸色依然很难看,四肢也颤抖个不停,但是她已经安下了心,因为有小姐在。

    容华点点头,让融秋扶着逢春一点,遂转身迎向了正往这里赶过来的巡逻队。

    楚家岛上每一处都有巡逻队,巡逻的间隔时间各不相同,按照每一个巡逻地点的重要程度来分派人手和分配人员的武力高低。

    这里是楚家的本家大宅,虽不是主要道路,却也有一队四段武者每隔二十分钟巡视一次。

    站在最前方的巡逻队队长是一个五段武者,他皱着眉四周看了一圈,一边又快步走到了容华面前,弯腰行礼,因为不知道容华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怠慢。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