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那个朋友杰克一样。其实你这样微弱的猎人气息挺好的,我一向不喜欢这种气息,你弱一点我还高兴呢。”
其实说来也怪,就容华身上这猎人气息,袁林怎么闻都觉得舒坦,就算再浓郁一点他也不介意,真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不过这话他是不说的,这会儿还是哄好了小祖宗比较重要。
果然,容华听了,只是撇嘴哼了哼就好了,其实她本也没有怎么在意猎人力量弱的问题,反正她正统的力量是内劲。但听了袁林的安慰,不得不说,她心里就放松了很多。
“不对。”容华笑了一会儿又揪住了袁林的衣服,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别诓我,你和杰克可不一样,他是真正的血族,你还是半吊子。教皇大人说了,你是混血,所以还未成熟,至少还要过几十年呢。”具体怎么成熟,容华也不清楚,反正意思就是,袁林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蝙蝠。
袁林竟没在意她的鄙视,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略带小心地问:“那……那家伙还跟你说了什么?”
容华一巴掌拍在袁林后脑勺上,说:“去,什么那家伙!”
袁林故意疼得呲牙咧嘴,然后磨着牙道:“才见两次面你就被他收买了?”见容华瞪着自己,他切了一声,说:“好吧,祖宗!教皇,那教皇还说了什么?”
“说让我离你远点。”容华见袁林一脸紧张,扑哧一声笑,说:“不过我觉得你这血族的气味也不是很难闻,所以这一条我就不听话了。”
袁林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下一刻他就恶狠狠地捏住了容华的脸颊:“以后说话别给我再不该停顿的时候停顿!”
容华仗着自己身体虚弱,也没有反抗,只是嘴巴嘟一嘟,蹙眉道:“疼……”
袁林立刻就放了手,瞪着面前这张让他心疼得全身酸痛,气得又全身发抖的小脸,真是无语凝咽了。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好她,这小妮子若是受伤,那简直就是在折磨他自己!
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以后,关系就更近了一步,当然,容华是没发现的,她情商又不是特别高。
因为容华身子虚,所以袁林又让她休息了一周,第二个周一时才带着她一起去了大学做插班生。小妮子仗着那张倾城倾国又因为身体虚弱而弱柳扶风的容颜,让袁林即使气得磨牙也乖乖伺候着她,谁让他一见她皱眉就心疼得不行。
他这大少爷鞍前马后了一周,竟然越来越有小厮风范了,容华这一夸奖,袁林愣是坚持了三分钟没理她,最后还是败在了她的轻轻一个蹙眉下,逗得她哈哈直笑,差点没喘过气来,吓得袁林又骂又心疼。
侍卫女仆们看着这两人的闹腾劲儿,真想坐下来嗑瓜子看戏,不过他们不敢。
大学不是高中,想插班就插班的,大学需要申请,考试,还有审核,可是这样会花去很多时间,袁林当然不可能这么照着规矩来。再加上现在是学期中,插班就更不容易了,所以袁林一如既往地,开后门。
站在帝国理工学院门前,面对容华那鄙视的小眼神,袁林手骨捏得咯哒咯哒响,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别羡慕,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开后门怎么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开后门的。我告诉你楚楚——”
“切。”容华只用一个字就回击了袁林的长篇大论,如一把利剑直插某人心扉,飚血千里。
因为想给容华普通的大学生活,又想两人单独相处(优:我觉得后者才是真正的理由),所以袁林依旧没有带着随行人员。现在容华身体不好,虽然战斗力还是有,不过袁林不放心,就带着她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
一系列手续早就办妥,校长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给开了门,袁林趾高气扬地帮容华拿着课本走出了门,容华则默契地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课本其实是多的,但袁林不乐意全拿,所以只拿了今天下午上课的两本书,其他的都放在校长办公室,待会儿自有仆人为他取走。
这时是上午,正是上课时间,路上的学生有,但不是很多,声音窸窸窣窣的,更显得林荫道的安静。
普通的大学和军校的确有很大的区别,这里的建筑物都充满了地域气息,柔和古朴,就算是操场,在容华眼里都变得十分秀气,不像军校的操场,都是整齐划一的军校生,呼喝声嘹亮肃穆。这里的操场也有人在训练或者玩耍,他们个个朝气蓬勃,分为轻松又愉快。
天还不凉,但因为觉醒的缘故,容华被袁林套上了毛衣和小外套,都是走可爱路线,让容华都觉得他是不是嫌自己老了想扮嫩自己。
这话袁林听了,登时吐血,然后扯着她指着他柜子里之前为她买的衣服说:“扮嫩个屁!你还不嫌嫩啊!我什么风格都有给你买,只是正好这几天随便拿的都是可爱风!”
他说了一串话,容华却只是眨了眨眼睛,嫩唇微启,说:“袁林,你说脏话,我要告诉妈妈。”
袁林立马气了个仰倒,颤抖着手指指着她鼻子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他愤愤地喝了句:“祖宗!”
这情形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容华每次都觉得开心不已,可是笑过以后,心里又有些奇怪,甜甜的,胀胀的,很容易就勾引起她和袁林从前的记忆。
☆、第205章
袁林毕竟不是甩手掌柜,他虽然是tte集团的幕后所有人,许多工作也分给了执行总裁和副总裁去做,但核心文件还是需要他签署才能生效,而作为一个世界排名前十的财团,tte每天的核心文件没有百位数也有十位数。
他为了能多和容华相处,白天和她玩闹逗她开心,晚上他就必须挑灯熬夜看文件处理事务,到凌晨三四点才抱着被他施了昏睡术的女孩休息一会儿。六七点的时候他又要起床继续处理文件,等女孩九点起床后,他的眼睛就再也不会离开那一抹倩影。
哪怕他拥有过硬的实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可他到底不是铜皮铁骨,这些天下来,他眼下的黑眼圈就愈发明显,脸色也更加苍白。为了不让容华担心,他都是用法术遮掩的,可纸包不住火,容华还是在无意中发现了。
所以这天上课,容华就催促着袁林去休息,饱睡以后就要求他按时休息和工作。袁林见容华坚持,也没办法,可让他离她太远他也不乐意,所以干脆去了英国的子公司处理事务,纽约总部和近期法国子公司的文件都往伦敦这边的子公司传送。
先逛了一圈风景秀美的校园,临近中午时袁林就带着容华去学校外的餐厅用餐。吃完午餐容华就急急忙忙将袁林赶回了别墅要他好好休息。
临走前,袁林不放心想叫个几个人来保护和伺候她,被容华一个撅嘴给拒绝了,不是说要体验普通的大学生活吗,如果带着下人那她体验个p?
容华还是穿着一身红色毛衣裙,背着白色的单肩包,手里抱着两本课本,一本《金融学》,一本《证券投资学》,一共四节课,每两节课是一堂课。傍晚五点多放学,到时袁林会来接她。
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没有固定的教室,所以作为插班生也不可能在今天被介绍。明天上午有一堂课是班主任教授的《投资银行学》,那时的课间她才会被介绍给新同学,对此容华并不在意。不过以她的容貌,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搭讪,到时候也就不用主动自我介绍了。
因为中餐是法国菜,所以花去了一些时间,容华去教室的时候学生们已经来得差不多,她看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就在最后一排,心里暗呼lucky。毕竟有两年多没有接触学校了,她虽然没有怯场,但也不怎么习惯,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这堂课是《金融学》,学生们都喜欢往后坐,第一排一个人也没有,第二排只有两个人,中间靠后的学生比较多,最后一排是八个人,窗边有连续的三个空位。
“同学,里面有人坐吗?”出于礼貌,容华当然要先问一问。
坐在最外面的是个男学生,一头褐色的短发,黑色短袖,米色中裤,他正在玩手机,听到声音本能地想说有,可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猛地发现这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他抬起头,就见一个黑发美人站在他跟前,微笑着看着他。他只觉得耳边轰隆隆一阵响,噼里啪啦的眼前仿佛有火花在喷射。
“同学?”容华笑容微微僵硬,这男生……不会脑子有问题吧,一直看着她干嘛?
“啊、在!我在!”男生突然站起来,“咚”一声手臂撞在了桌子上,他疼得呲牙咧嘴却还要朝着容华呵呵地傻笑,一边捂着手臂一边让开道,说:“里面没人,请坐。”
福克斯·福克斯觉得今天真是太美妙了,他就这么僵立在课桌前,眼睛一直随着面前的美人移动,看着她走过自己的身边,带起一阵柔软的香风,看着她在隔着他两个位子的窗边坐下,看着她放好课本和包包后朝着自己微笑了一下道了谢……
“同学,你的鼻子……”容华忍住就要喷出来的笑声,纤细的手指微微一点,隐晦地说。
“啊?”见大美人说鼻子,他就傻愣愣地抹了把鼻子,手背上赫然一抹鲜血,他看看自己的手背,又看看美人的浅笑,噗——鼻血更加汹涌了。
他羞得不行,心跳跟小鹿乱撞一样,忙低下头去包里找面纸,可是人一急就做不好事,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面纸。这时,一块白色的手帕出现在了他的手边。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美人说:“干净的,请用吧。”
福克斯傻乎乎地将手帕拿了过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美人的微笑,手里则胡乱用手帕擦了擦鼻子。
容华收回手臂,扭过头轻轻笑了,她低头打开了课本。侧过头,她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阳光,出神地瞧了半响,跟着又笑了。秋日静好,她越来越期待大学生活了,这些人,都很可爱的样子啊。
福克斯看着光芒里女孩的笑容,他喃喃着喊出了一声“angel……”
“嗯?”容华听到福克斯在说话,微微挑眉询问地看向他。她没有带面纸,只有一块手帕,如果他的鼻血擦不干净那她也没办法了。
“没、没什么。那个,我叫福克斯·福克斯,你叫什么?”福克斯又用手帕擦了擦鼻子和手指,紧张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
“很高兴见到你,福克斯先生,我叫薇薇安·楚。”见福克斯露出一丝疑惑,她解释道:“我是华夏国人,不一样的姓氏。你可以叫我薇薇安。还有,福克斯先生或许可以先坐下来,离上课还有三十秒。”
“啊?哦,好的。”福克斯这才发现全班超过半数的人在看自己这边了,他脸一红坐了下来。他缩在位子上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终于鼓起勇气说:“薇薇安,你可以叫我艾伯特。”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点期待,只可惜他开口的同时上课铃声也响了,很刺耳的声音,容华皱了皱眉就捂住了耳朵,所以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
走进门的是一个秃头老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带着无框眼镜,抱着厚厚一叠书,很有学识的样子。他咳嗽了一下,就开始讲课。
大家都看到教室最后坐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男生们频频地往后看,容华却低着头没有在意。她是插班生,所以前面的课本知识根本不知道,现在她要翻一翻,临时补一下。
“嘿!我听到你的名字叫薇薇安,你是来旁听的吗?”前面坐着的一个男生扭头问。
“不,我是插班生。”容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生那痴迷的眼神,不禁摸了摸鼻子上的黑框眼镜,还在。
容华的视力很好,她戴眼镜只是为了遮住过于出色的容颜,但现在,这个效果似乎并不是特别好,她一戴上眼睛,反而多出了一股娴静的书卷气。袁林当时看到的时候,也傻了一下,只是当时容华没发现而已。
“插班生?”福克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移动位子,隔着两个座位他悄声问:“你以前在哪儿上学?”
“额,华夏国。”容华不想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骗人,模棱两可地回答。
大概是看出她的冷淡,男生们破天荒地体贴了一回,纷纷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就乖乖转过了头,只是依旧会时不时偷偷去看她。
两节课之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教授一说下课学生们就围了上来,害得容华下意识地就握住了缠在腰上的鞭子,鞭子是特质的,缠在腰上很有装饰性,一般人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很快容华就放松了下来,这些人并没有恶意,其中大部分男生只知道朝着自己傻笑,女生们也很友好,亲切地问自己的名字和她是不是来旁听的。
容华也不觉得烦,一一回答过去。十分钟以后,班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她的事,四节课下来,她身边的两个空位已经被两个男生抢占。
“薇薇安你住哪儿?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现在天已经有点晚了。”下课后,坐在旁边的男生问。
“不用了,谢谢。会有人来接我。”容华微微笑了笑,不出意外地看到这群男生傻了眼,眼底都是迷醉。
容华走出教室就顺着记忆往校门口走去,福克斯跑了上来,吱吱唔唔了一下,说:“薇薇安,那个……刚才谢谢你的手帕。我明天会还你一条新的。”
“不用特意还我了。”容华当然拒绝,不过是一条手帕,她才不小气呢。
福克斯已经了解了一点容华的脾气,知道她是的确不要,也就没再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还主动帮她那书。
“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这个问题是福克斯从容华的美貌中回过神后发现的问题,当然,还有一个问题,他也发现了……
“嗯,这几天有些不舒服,过两天就会好的,谢谢你的关系,福克斯。我可以叫你福克斯吗?”容华说。
“当然可以!”其实福克斯很想她叫他名字来着,不过想想,还是不得寸进尺了。
“福克斯,我看到来接我的人了,谢谢你帮我拿书。”容华见一辆车在校门口停下,侧身对福克斯说。
“哦好的,给你。对了薇薇安,明天上课要用的书很重,我建议你背书包来。”福克斯说。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这样做的。”容华接过课本,朝着他善意地笑了一下。
那边袁林走下车,见了这场面,不禁吃味地哼了哼,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福克斯也看到了袁林,一个淡金色头发的俊美男人,不过年纪似乎还没有自己大。他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又掩饰了自己的神情,与容华道别后转身走了,他是住校的,往校门口走不过是想送送容华罢了。
“那是谁?”袁林皱着眉将容华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看着福克斯离开的方向问。
“新同学。”容华被袁林抱着走,美其名曰挡风,所以她只能仰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问。
“他是猎人。”袁林说。
“啊?”容华忍不住扭头去看,但福克斯早就不见踪影了。她现在还是虚弱期,根本感觉不出猎人的气息,不过对本能排斥的血族的味道,她倒是能闻出来。当然,她已经习惯了杰克和袁林的味道,所以并不排斥他们的。
“那家伙——额,别瞪我了,是教皇。他不是说想给你派几个保护的人吗,回去就让他的人过来,明天由他们护送你来学校,顺便给这个新同学提提醒。”袁林将容华送入车里,弯着腰说。那人肯定察觉了自己的身份,也应该知道容华是猎人。一个血族和一个猎人的关系这么亲密,他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容华依言照做,但没要太多保护的人,第二天只是由安东尼送她去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到等在梧桐树下的福克斯。
“安东尼大人?”福克斯的确是在等容华,但看到送容华来的人竟然是教皇的执事安东尼大人,不禁吓了一跳。
他疾步走过去,微微点头行礼。
“原来是福克斯少爷。”安东尼也有些惊讶,原来这人就是薇薇安小姐的新同学,需要他提点一下的人。
容华故作惊讶,道:“安东尼,你们认识?”
“是的,薇薇安小姐,这位就是福克斯家族的九少爷,非常有天赋的一位猎人。”安东尼客气地夸奖了一下福克斯。
容华则微微眯眼,心下明白了这位福克斯是谁。福克斯家族,不就是教会三大家族之一嘛,拥护另一位圣女的家族,和洛克德林一样。她看着福克斯阳光俊逸的脸,微微撇嘴,虽说家族和个人还是有区别的,但毕竟她不喜欢福克斯家族,所以也就不怎么喜欢这位福克斯少爷了,能不讨厌都是因为昨天他对自己的善意和那份傻劲儿了。
“薇薇安小姐?”福克斯嘶了一声,作为一个吸血鬼猎人,一个教会所属的猎人,敢用这名字的,可不就只有那一位嘛。
安东尼点点头:“是的,这位就是pansy小姐的女儿。薇薇安小姐身体不好,教皇大人的意思是不要让人知道薇薇安小姐出现在伦敦。”
“哦是的,教皇大人的意愿就是我们的目标。”福克斯的态度似乎有些改变,不似昨日的憨傻,他对着容华弯了弯腰,说:“真高兴认识你,薇薇安小姐。”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福克斯先生。”容华点了点头。
安东尼又从侧面敲打了一番,谅福克斯家族的人想对容华不利也不敢的。
安东尼走后,福克斯就带着容华去了教室。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对方与自己应该是敌对关系,因为容华的母亲就死在福克斯家族和威尔逊家族所拥护的两位圣女手中。不过面上,两人都保持了完美的友好态度。
容华是因为不在意,反正报仇的事情,教皇已经答应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而福克斯则是想以静制动,看对方如何,自己再做反应。至于族里,他当晚就将此事告知家中了。
学校生活不能说不好,至少是很轻松的,她在这里也认识了许多普通朋友,大家都很亲切,因为她是插班生,所以帮助她的同学很多,教授也比较照顾她。她自己回去后也有努力学习,加上有袁林这个金融天才在,一周后她就能顺利听懂上课内容了。
这天是周三,福克斯仍旧帮她占了位子——最后一排靠窗。对此她没有推辞,反正两人只要保持表面上的和平就行。而且他也没问袁林的事情,即使有很多回他都远远见到了他。
福克斯也再没像第一天那样朝着自己憨憨傻傻地笑了,更不会有流鼻血这样纯情又搞笑的举动。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有点憨厚,可眼底越来越尖锐的锋芒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容华将这变化看在眼里,但也不在意。她并不想知道,这人改变的原因,也不想探究这个人的性格是如何的,反正圣诞节过后,他们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今天有些不同寻常,那个平时踩着点来上课的秃头教授竟然早来了两分钟。他站在讲台上,说:“同学们,离学期结束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在接下来的学习中,金融学的教授将不再是我,而是一位由学校专程请来的名声在外,非常有实力的人。如果你们看华尔街日报的话,你们对他一定不会陌生。”
容华听到这里,觉得自己的预感准了。果然,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淡金色领带的男人,他走上讲台,转过身,一瞬间就找到了她,见福克斯坐在她身边,刚刚要展开的笑容就被扼杀在襁褓中了,周身寒风瑟瑟。
由此,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竟成了冷酷冷漠冷情,反正就是冷。
“我们有幸请来了世界有名的投资专家袁林,为你们教授为期两个月的金融学。这将是一次非常珍贵的经历,希望你们好好把握……”那秃头教授很少有这么激丨情四射的时候,平日里讲课就平平板板的,今天请来了袁林,就激动得差点没跳到讲桌上。
☆、第206章
秃头教授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底下的人也闹翻了天,全是惊讶惊叹惊悚的声音。袁林这两个字对他们这群学金融的学生来说绝不陌生,更有甚者都是将他当作偶像来崇拜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人会出现在他们的校园里,成为他们的教授!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来的经济学家啊,想让他给人讲课,比让诺贝尔奖得主来授课要困难不知道多少倍!因为他不是专门做理论研究的学者专家,他是每时每刻都在为他的银行账户加数字的股票赢家!
这位华尔街上长盛不衰的风云人物,据说还和tte高层关系密切,拥有一家价值上亿的公司,握有众多知名企业一成以上的股票,更是华夏国陆军上将的小儿子,法国古德家族的旁系,家世显赫,地位崇高。这样一个按说该忙得脚不沾地的人,怎么会有闲情来他们学校授课?
饶是百思不得其解,学生们也还是难耐激动的心情。特别是女生们,一点矜持都顾不上,嗖一声抱着课本窜到了第一排去,平时前面位子能空则空,现在是人满为患,竟然还有两个女生愿意挤在一个位子上,只为坐在离袁林最近的地方。
秃头教授见了,脸色微变,心中感叹,这群年轻人……
秃头教授将教室让给了袁林,临走前搓着手商量着说:“袁先生,如果可以的话,下课后是否有时间与我们金融系的教授一起吃顿午餐,我们想讨教一些问题。”
袁林不动声色地瞥了正瞪着自己的容华一眼,冷声道:“午餐我已经约人了。”
“啊,这样啊,那真是可惜。”秃头教授有些失望,袁林在金融学上的造诣很高,他们这群教授都想与他探讨一二。
“不过,午休以后我有时间。”袁林想着正好乘这个机会提点一下这些教授,多照顾下他的宝贝姐姐。
秃头教授一听,顿时欣喜万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道别后匆匆出了门,想来是早早去吃午饭,然后做准备了。
这一番下来,教室已经安静了很多,袁林站在讲台上,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下自己,然后询问教学进度,很多女生都积极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他没有带教材,这些天为了给容华补习他早已把那本书翻了两三遍,大致的内容也都记在了脑子里。
只略略回忆,袁林就开始讲课。他并不是照搬课本内容进行讲解,而是用一个个自己的经验实例来解释书中的原理。他的嗓音很好听,不柔和,不清脆,却有一种独有的傲慢轻狂,锐利中带着优雅。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缓慢,那种贵族式的抑扬顿挫几乎迷醉了所有人,女生们沉浸在他的高贵气派中,男生们被他的真才学识所折服。
就是福克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未成年的吸血鬼有两把刷子。
……好吧,他承认了,他在这方面的确比自己强很多。
不过那又如何呢?无论是吸血鬼还是吸血鬼猎人,都注定不可能永远接触这个社会。原因异曲同工——前者是因为他们永恒的生命,后者是靠着力量攀升来维持容颜的年轻。等一定的年纪后,他就会减少和人类接触,选择金融专业学习也不过是他在无聊的年少之时一个消遣罢了。
容华手肘支在课桌上,歪着脑袋将下巴搁在了手掌之中。她看着讲台上已经褪去当年稚气的男人,想起了许多关于他的曾经,那一个挑眉,一个嘲笑,一个冷哼,一抹无奈,一抹纵容,一抹迷恋,他种种的神情从脑海中一一滑过,最终,像是巨大的陨石块,没有被大气燃烧殆尽,而在地球表面砸出了一个坑,如何都填埋不了。
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明明当年那般激烈地抗拒着这个男人的表白,甚至当晚就离开了他的视线去了中东。可是那一夜的火树银花却好像印刻在了心上,只要一看到袁林,便不可遏止地想起来。
她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她似乎早已动心。可是每当她看着她爱着的袁绍和袁毅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就狠狠地压下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心动,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这份心动,与爱情无关,只是一种小小的感动。
对,是的,她对他只是感动而已。他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以至于她无法铁石心肠地离开他布下的情网。这不能怪她!这是她的弟弟啊,她当然不可能对他的殷勤无动于衷!可是一旦动心,便有可能动情……
这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然而,这终究……是不对的。
她已经有了两个那样优秀的男人,她已经拥有了世间最美好的幸福,她不该再贪求更多的爱,这是不对的!
容华骤然握紧了手中的钢笔,修剪得光泽圆满的指甲慢慢深入了雪白的手掌之中,疼痛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定睛在那个男人身上,那男人对着自己轻轻弯了弯唇角,这样的温柔,仿佛一张大网,将她牢牢地罩在了其中。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单纯的习惯,还是想主动接受?
不过不管是什么,她都明白,她和他不会,也不能有未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或许只是一种年少时延绵的迷恋,等他再成熟一点的时候,他就会明白了这不是爱情。
这个想法多么美好,令自己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那种背负情债不得还的沉重感也随之慢慢消散。
容华微微停顿,终是低下了头,她看着手中已经有些变形的钢笔,扯着唇角笑了起来。想那么多干什么?楚容华,你别自恋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袁绍袁毅一样,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已经拥有得够多了,不要贪心了!经年岁月后,那个少年的温柔终会随风而逝的,这样……就好……
整理好心情后,容华就微微呼了口气。反正,小弟就是小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这便够了。
“你不舒服?”
容华侧过头看着出声的男人,只见他露出犹豫的神色,一只大手想伸过来抓自己的手,却又觉得唐突而不知所措着。那担忧的神情不似作假,让容华想起了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福克斯见容华看着自己,暗暗吸了好几口气才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手帕,他递给她,说:“你的手掌应该被你弄破了吧,包扎一下。”
他不问容华原因,只是瞥了袁林一眼,默默猜测了什么。
容华皱着眉沉默了几秒钟,终是将手帕拿了过来,手掌摊开,果然有四个月牙状的血印,带着丝丝疼痛。她轻声道谢,将手帕握在掌心,扭头迎向了吹风而来的,寒凉的秋风。
袁林虽然在上面讲课,一字一句之间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停顿,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容华身上,看她皱眉,看她抿唇,看她闭眼,看她接过了福克斯的手帕。
见了这样的场面,他的表情就愈发冷凝,以至于众位学生更确定了他冷酷的个性。也亏得这个误会使他下课时没有被骚扰。
时间悄悄走过,下课铃声一打响,他就敛眉朝着容华走了过去,有些迫不及待的焦躁。从身份上来说,这个艾伯特·福克斯的身份和容华倒是相配,而且这人的皮相也还不错,加上其血统应该会被教皇所接受,这人在袁林眼中俨然就是个需要防范的情敌了。
袁林从来都是个发光体,容貌、家世、能力,让他永远走在人们的关注中。他一有举动,学生们当然都不由自主地将视线黏在了他身上。见他往最后一排走去,大家也纷纷看了过去。
“请让开。”并不客气的略带命令的语气出口,袁林却好像理所当然。
作为福克斯家族的少爷,艾伯特·福克斯显然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不过看了容华一眼,他还是选择了退让。
袁林路过福克斯,清淡地瞥了他一眼,几不可查地冷哼,然后坐在了容华的身边。顿时,教室内吸气声,惊呼声,窃窃私语声,声声入耳。
他根本不在意教室内这些响动,只是将容华的右手抓在了手里,嫌恶地将那手帕拿开,又迅速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掌中,几秒钟后,女孩手掌上的伤口就愈合了。
容华扭头看着袁林的眼眸,停顿几秒,笑着说:“等下可别布置作业,我不想做。”
“好。”袁林压下心头对容华所为的疑惑,宠爱地笑了笑,然后起身长臂越过容华的身体将窗户关好,坐下后又轻轻责怪道:“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吹风。”
“啊,忘了。”容华笑眯眯地拿过自己的课本询问其中的问题,然后听他娓娓道来。
袁林一边说,一边却忍不住思索,容华的反应很正常,可就是太正常了,反而让他有些心惊胆战。她刚才为什么看着他皱眉,为什么伤害自己的手掌,为什么不质问自己不打招呼就来学校。
他有些恐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第207章
福克斯跟着就坐了下来,他侧头凝视着他们两人,一个低着头盯着课本仿佛要瞧出花儿来,另一个揽着那人的细腰,温言软语地解释课本的原理,一边还不忘问她听懂没有,女孩只是点头,也不说一个字。
周围并不安静,窸窸窣窣的很多人在交头接耳,对这一幕表示了极大的惊讶和好奇,但没有人上前做什么,因为袁林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就算他此时正柔声和他怀中的女孩说着话。
袁林是什么身份,他知道,薇薇安又是何种身份,他更明白。朦胧的光芒从窗户洒下,男人淡金色的头发和女孩的乌黑的秀发交织在一起,俊逸的容颜凑近女孩带着淡淡书卷味的俏脸,怎么看,都好像一副该被赞叹和珍藏的油画。
可是——
一个吸血鬼,一个吸血鬼猎人,这样的爱情会有未来吗?
更遑论,这吸血鬼还是个拥有四分之一纯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