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仇人见仇人,必定眼发红,要想报仇很,亲刃仇人。
话不投,年轻气盛的德鲁波耶拔刀相向。知道这个肥龙身强力壮,不好对付,但周围全是自己的卫兵,真要动起来,自己未见得会吃亏。
哪儿知道刚刚拔剑出鞘,胯下坐骑便高扬前蹄,“稀溜溜”暴叫一声,把毫无准备的德鲁波耶摔倒在马下。
朱沅眼疾快,抢步前,作势扶他起来,很自然地把德鲁波耶的佩剑一脚踢开,“你没事吧”左膝压住德鲁的胸口,使他无法动弹,“不要紧吧”
论打架,肥龙是祖宗。
在德鲁波耶出现之前,注意到了这几支“粪叉子”,其实它真正的名字叫“战斗叉”,平时农民用它叉草垛、干农活,战斗时可以用来当矛、枪,是斯瓦迪亚地区的农民常备的农具,一些新入伍的斯瓦迪亚新兵,常常装备这种东西。
肥龙粗略一扫,注意到它的简介有“吓马特性”一词,“吓马特性”正要仔细认真研究,听到背后传来德鲁波耶的谩骂。赶紧粗略地扫视一眼,大意是说,如果将尖端对准马匹的头部,会强行令马匹停在原地。
与德鲁对话的时候,肥龙已经悄悄解开了捆扎战斗叉的绳子扣。等德鲁刚要翻脸,肥龙先发制人,拽出战斗叉,雪亮的叉头对准德鲁的坐骑,“尝尝这个”
坐骑受惊,扬蹄站立,把德鲁波耶扔到了地。
“哟呵,真管用”肥龙拎着战斗叉往这边走。
“肥龙,别乱来。”
“放心,我才不会跟他乱搞,”肥龙一只脚踏在德鲁波耶的胸口,把战斗叉的尖端抵在德鲁的咽喉处,“兔崽子,听好了,你们全家下是他娘的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说你们梁不正下梁歪都是好听的,简直的是扒了茅房盖楼房打根儿是臭的流血牺牲的时候不出头,会欺压百姓,我恨不得一叉”
肥龙瞪眼咬牙,向下一戳,叉子死死钉入地下,叉子的缺口正好卡住德鲁的脖子。
“小兔崽子,这几车货现在是我的了,咱俩之间的账算是一笔勾销。若不然,你自己去亚什么什么国王那里,解释解释你村子里的强盗问题,懂了没”
德鲁波耶紧咬后槽牙,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往外蹦,“肥猪,算你狠想打架,去东边呀”
侍从们八脚地帮他们的主子拔粪叉子。
朱沅一伙牵拽着驮马队,挥鞭抽打,“快走,快”身后时不时传来德鲁波耶的怒吼,“轻点儿,蠢货轻点儿”
肥龙取下支战斗叉,交给名步兵向的维基亚新兵,“拿着,这玩意儿专克骑兵。卤水点豆腐,他娘的一物降一物。”
妞妞清点罗列着清单,夸奖道:“肥龙讹来的东西还真不少,数量多,价值高,不错,赚翻了。”
德赛维的眼神也流露出贪婪,随口说道:“德鲁波耶的劫掠水平真高”
一句话,让肥龙的心里醋溜溜的,“呸你这叫笑贫不笑娼。他这算什么本事”
朱沅摇头晃脑道:“笑贫不笑娼,未必准确;某些人倒是五十步笑百步。”
肥龙掐腰道:“那小王八蛋是从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里抢的,恃强凌弱。我是从全副武装的军队里讹的,是以小欺大,这是本事”
妞妞则给出了最关键的答案,“那德鲁有26级之高,力敏流。我刚才查看过他的资料,他主加的敏捷,辅以力量,且敏捷系以下又主加的掠夺技能。每加一点掠夺,可以提高获得战利品数量的10,所以,同样是劫村,他的斩获要远高于我们。”
肥龙嘟哝着嘴,“当流氓还有专业级别的。哼,我说嘛,那小子从一开始没憋什么好屁,自幼致力于打砸抢烧我这样儿的吧,顶多是半道出家。”
妞妞把这次收获的清单递交给朱沅,申请“入库签字”。
朱沅这才从胜利的喜悦稍稍冷静下来,“嗯,干得不错,妞妞,果然是呃才貌双全。大家注意,前方不远,是斯瓦迪亚人的一处重要战略要塞德其欧斯堡,不可掉以轻心。你”
朱沅向那个骑兵向的维基亚新兵发出指令,“里地开外,保持警戒。”
没想到,德赛维忽然跳了出来,一脸的不悦,“长官,我知道作为雇佣军,应当无条件遵从您的领导,可是,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你不应该把观察瞭望这项重要的任务当儿戏,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去做。我虽一介女流,却有着非常丰富的野外侦察能力,难道您是不信任我吗”
肥龙起哄道:“我也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侦察工作充满危险,我愿为黑美人保驾护航。走,黑妮儿,咱俩单飞。”
德赛维与肥龙结伴先行一步。
妞妞跟雅米拉聊得很开心,朱沅搭讪道:“妞妞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让冰美人雅米拉喜笑颜开。”
雅米拉说道:“恕我直言,长官,我并不喜欢跟你的那些粗鲁的下交谈。”
“那你误会啦。如肥龙,看起来好像蛮横无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是个十足的好人”
“你是说,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讲。男人,都有很多面。外表粗犷的,内心往往很细腻;外表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内心也许十分邪恶、龌龊。有句话叫傻面贼心,说有些人呀,面带忠厚,内藏奸诈。”
妞妞神补刀,“如你”
朱沅耸耸肩,“当然也有表里如一的好男人嘛。”
前方尘土飞扬,骑兵向的维基亚新兵快马奔回。
朱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说可别是怕什么来什么。
“报前方发现未打扫的战场,肥龙与德赛维忙于捡拾战利品,让我回来报信,请长官速去,收缴战利所得”
朱沅眉眼舒展,“哈,看起来,咱们是要转运了。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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