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孩子取名忘尘,微笑着对我说:“汐儿,再生个女儿吧,就叫忘忧。”
我呐呐的,恍惚道:“唯有忘尘,才能无忧”
“忘尘无忧么”他柔柔的笑,“多么有缘。”
“你从来不问,我从来不说,那么,阿沧,你是否也从来不想”
“不,我想过那么多次,最后决定不想,我知你这样的性子,若不是心中有我,怎能答应成婚,怎能生下孩子”掠起我的碎,黑眸如水。
我拉着他坐下,用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如水的黑眸。
“知道吗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一个故事,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我幽幽的诉说着关于长空无忧的故事,诉说着关于忘尘的往事,述说着那美丽的海岛上关于承诺的种种,述说着我的父亲的爱,我的哥哥们的恨,那个藏了太多幸福,可是最终只能以死亡和痛苦来结束的悲哀的故事,我来到这里,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冥冥之中我对生的渴望是长空无忧变成了云汐,还是云汐变成了长空无忧
他在乎吗
“阿沧,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那样怔怔的柔柔的看着,看穿我的眼睛,看穿我的灵魂。
“你会觉得我”
他伸手轻轻的捂住我的嘴,摇摇头,道:“你这个坏丫头,明明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爱你,爱的就是你。那个我在宁静的夜晚初遇的吹着笛子的你,那个在云封山上默然相对的你,那个对我说我同意了的你,那个和我一起走过风雨的你,汐儿,无忧,我爱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啊”
这个时候我如果哭了,那是幸福的泪水,扑在他的身上,噎着声音道:“我也爱你”
这样的场景说真的实在有点麻人,不过还好,没人看见。
“这些事不要同别人说吧,我只想成为唯一知道你秘密的人。”
“好。”我答的爽快,不想对他说大哥和阿泽都知道我的秘密,甚至故去的父皇还是最早知道的。这些就不要对他说了吧,没的添了许多烦恼。
“我想你的哥哥们并不是真的恨你的,有的时候因为想爱而不会爱,所以导致伤害,人生的悲剧莫过与此。”
我不置可否,我的哥哥们,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是遥不可及,我虽然不止一次的渴望得到他们的亲情,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会成为现实。
“明天就要见到天门内几个重要的人物了,我希望能在春天结束之前结束这边的事情。”
他听了正要说话,却看见应绝尘正往这边过来,身边还跟着慕容泓。
慕容沧皱了眉,看着眼前的人,不一语。
“给王爷王妃请安”
见慕容沧不搭理,我心中微叹,只好摆了摆手,道:“别多礼了,坐吧”
慕容沧黑着脸看着慕容泓,冷着声道:“不是说叫你今天上路去二哥那里吗你怎么回来了忆文忆武呢”
慕容泓不说话,也是冷着脸坐在一边,却把目光投注在我身上,看的我一阵心惊。
我看这气氛不好,随即圆场道:“若是真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那就办了再走吧。”
“汐儿”
我压住慕容沧的手,对慕容泓继续道:“你回来想看我到底把应绝尘怎么了,是吧你还是真的担心他的,是吧”
慕容泓不说话,到是应绝尘有些脸红了,看的我又是一阵心惊,暗中揣测:莫非这两个家伙是
当然没人知道我的龌龊心思,慕容泓半晌才道:“请四哥允许我前去南疆。”
我有些不解,看着慕容沧,却见他脸上露出些欣慰的笑意。只是对慕容泓说的话仍是冷淡。
“你做的这些事,要我信你实在很难,知道吗”
“四哥”慕容泓站起来,竟然跪在地上,“请求您。”
我大惊,不知如何反应,应绝尘也不出来劝解,慕容沧也就这样任他跪着,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吗你还分得请是非曲直么”
“四哥,请相信我。”
他那样含泪坚持的样子,我真是心软了,可是慕容沧仍是不顾,仍是冷漠。
“我不会真的信你的,此去南疆,十万大军在你手中,你还可以就近调用滇州大营的军马,你说我能答应吗”
慕容泓不说话,只是跪着不起来。
我一时烦闷,站起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还有没有一点天朝皇子的风度”
他们都不看我,我更是气闷,不能骂阿沧,因为舍不得。也不能骂慕容泓,因为不忍心。我只好把目光停在应绝尘身上,这家伙刚一抬头见我正不怀好意的瞅他,下意识就用袖抹额。
我暗笑:他真是了解我啊
“应绝尘,你还不好好劝劝郡王爷,是好朋友,你就只能在一边喝茶闲看”
大顶帽子一起压过去,还不压死你
他立刻满脸黑线,却不敢顶撞我,只能讪讪道:“二位王爷说话,绝尘不便插嘴。”
我差点笑出声来,应绝尘平时傲的眼里容不下天地,现在说出这样谦恭的话到是难为了。
被我打了一岔,慕容沧爷觉得要适可而止,站起来拉起慕容泓,道:“但凡你不是慕容泓,但凡你所为的不是二哥,我决不能容你。可是你是阿泓,是我慕容家的好男儿,我不能。你为了二哥的这份心,我也不得不动容。我给你南疆的兵符,另一半在皇上手里,你应该知道我在那边已经有八年的根基,所以阿泓,别再让我失望了,别再让二哥为难了,明白吗”
慕容泓呆呆的,不能接受这突来的变化,还沉浸在刚才挨骂的时刻呢。
应绝尘到是笑了,笑得有点傻。
慕容泓不说话,却又跪下,取出两颗药丸,一红一黑。
他把那黑丸递给慕容沧,自己欲服食红丸。
“不”应绝尘惊呼,慕容沧也同时出手,阻止了他。
慕容沧眼中流露出悲恸,沉声道:“何必与此若你真的如此,将置我于何地”
慕容沧搂过我,转身离去,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自去吧,好自为之。”
“那是毒药吗”
“是啊,红的是毒,黑色为解。”
我不再问了,我已经明白。
慕容泓这么决决,这样表明心迹又是何必慕容沧断然的不会接受的吧。
还是他早就算好了他必然阻止,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那将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象信任应绝尘那样相信慕容泓
因为执着吗应绝尘没有慕容泓那样疯狂的执着
阿沧叹了一口气,道:“阿泓,他莫要真的走上不归路才好。”
这只是希望吗,阿沧,你的一点点希望而已吗
我微微一笑,“给他一次机会吧,别让自己后悔,也别给二哥落下埋怨。”
他拥着我,“明天与应绝尘同去天门总坛,你再问问应绝尘吧。”
我点点头,自然是要问的,我要问很多东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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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绝尘用教主信物召集所有天门堂主以上级别的人,在秘密总坛破月山庄齐集。
我和慕容沧都带着黑纱的篦罩,跟在应绝尘的身边。很好的隐藏了身份,别人只以为我们都是应绝尘的影卫。
我冷着眼看着堂内坐着的人,每个人都没有露出本来面目。不是以济擅妫褪且兹莨恕br >
应绝尘拿出我给的那块玉佩,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山呼:“教主万福,寿与天齐”
应绝尘压压手,示意安静。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是为了一件大事。我已经就此事商议了白虎和副教主,今天想再听听你们的看法。”
应绝尘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接道:“不知教主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呢”
应绝尘笑了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掀了面前的纱幕,解开蒙面的黑巾,下面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这一下确实震撼不小,教主最先露出真面目,现在这堂内众人都知道,天门的教主原来就是绝尘山庄的应绝尘了。
这时一个青色衣服的青年站出来,也掀开脸上的黑巾,我瞪大眼睛看去,这传说天门内最最稳重的青龙究竟是何许样人
五官出色,冷俊刚毅,墨黑的眸子盯着应绝尘,淡淡的说:“教主既然有此心,属下应当效仿。”
剑秋在身后小声的对我说:“这就是安阳6家的大公子6黎溪,是刀法大家。”
我点点头,看这6黎溪一脸正气,实在不像嗜血的杀手,他又是怎样入了这一行呢
慕容沧在一边笑着说:“那天我把他们都一一说了给你听,你自己睡着了。”
我撅了噘嘴,反正他也看不见。
“这会看着惊喜,更好。”
应绝尘听见我们在后面嘀咕,已经是满脸黑线不敢作,只是小声的提醒道:“这堂内高手如云,几乎个个是听音辨位的高手。”
多的也不用他说了,意思就是叫我闭嘴。
如果说对青龙我的感觉是惊喜,那么看着玄武就应该是惊艳了。
我看过最顺眼的男子当然是我老公慕容沧了,这里面不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论容貌慕容沧当然没的挑,但绝对不会让人惊艳。
凤倾是让人惊艳的,惊艳到窒息的美丽。
可是玄武却不是,他的惊艳是不张扬的。凤倾美丽流于妩媚,而他却是清灵,雌雄莫辨而已。
“两江最富盛名的才子燕吹笛,原来武功也这么高。”
是的,玄武的武功传说是四大堂主中最高的。
我忍不住盯着朱雀看,这位身形相对矮小一些,貌似女子。当她掀了黑巾的时候,我的感觉是惊吓。
她竟然是杜云烟
“不对,这不是朱雀。”
剑秋给了我一个答案,却不能为我解惑。
杜云烟盈盈拜在面前,对着应绝尘千娇百媚的一笑,若是寻常男子,怕是心动神摇了。
这样的杜云烟是我不曾见过的。
我眼中的杜云烟或许水样柔情,或许楚楚堪怜,但是都不曾如眼前这般风情万种,魅惑人心。
应绝尘到是丝毫不为所动,这更加增强了我对于他和慕容泓那个那个的猜测,嘿嘿编者按:请忽略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想我天门如此人才济济,谁说我们只是刀口舔血的杀手,看朱雀堂主这样的人物,只怕是大多数男人愿意自己引颈就戮,到不用刀剑相搏了吧”应绝尘这个刻薄的家伙,不是还曾经出手襄助过杜云烟吗怎么这会儿这么讥讽她
杜云烟脸色一冷,眼中凶光一闪而没,我却瞧得清楚,谁让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呢
应绝尘讥刺了杜云烟几句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慕容沧在后面淡笑出声,我顿时明白原来这是应绝尘这小子讨好我的手段呀。
有趣
唐非的白虎身份当然不会让我吃惊,让我微微诧异的是,其他人见了也不是多么吃惊的样子。比起玄武是燕吹笛,这个可是没什么看头。
众人一一露出真面目,我看着觉得好笑。
莫非父皇这人对容貌重视非常,不是男俊女美的不收入门看着天门的人,哪个不是潇洒风姿,容貌不凡就是那年过半百的程竞云年轻的时候定也是个迷死人的美男子呢
天门女子甚少,似乎除了朱雀杜云烟,以及唐惜以外没有女人了。
这一帮子以后若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个小女子领导,会不会造反呀
我正走神,却听见下面那程竞云对应绝尘道:“副教主今日没来吗”
应绝尘不答,只是看看剑秋,剑秋从暗影中走出来,掀了黑巾,众人单膝跪下,全了一个礼。
天门内规矩如此严,和父皇的帝王身份是分不开的。只是日后,我手中的天门必定要变。
“那么教主身后这两位是否也要”
他话音未落,就被应绝尘打断,并且语气不悦。
“这是教主的影卫,除了本教主,他们是不对任何人负责的,明白吗”
程竞云立刻伏在地上,惶恐道:“属下明白。”
我看着应绝尘作威作福,也忍不住多打量了那江南道御使程竞云,这个人身为朝廷命官,却又是江湖少手组织里的耳目头子,而父皇为什么用他还是
见了天门的众人,我记住了程竞云。
四大护法自然不必说,杜云烟的出现让我感到故事越来越有趣。
应绝尘正在对众人说着昨日我们在绝尘山庄商量好的,要求改革天门。只是我从来都知道改革不是一蹴而就,没有牺牲就能成功的,所以今日只是一个试探而已。
谁知道这个天门要求改革的不是我一个人,那个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