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才刚踏出门,马上就又有人找来了,只是来的人不是委託者,是镇魂师,而且还不是只有一个,是好j个」老王一边回想着昨天的情况,一边详细地说明:「说是有只魂魄不管怎麼收都收不到,就算是用了高级经文也伤不了他,那些镇魂师还会因为这样被经文反噬,听说伤得不轻」
「听你说,还真的是在鬼扯。」柴硝鄙视着老王,「哪裡有用高级经文还抓不到的魂阿又不是连鬼都当腻了、不想g了,哪门子的魂敢跟高级经文作对再说,镇魂师要发动高级经文,必须要有一定的能力,如果连自己唤出来的高级经文都搞不定,那还出来跟人家当什麼镇魂师阿」
老王委屈得在柴硝的身边窜来窜去,「我说的是真的嘛那些镇魂师就是这麼说的阿他们还说等你回来之后,一定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你镇魂的方法和经文跟他们的都不一样,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有办法收回那只魂。」
柴硝夸张地嘲讽着:「哈那群镇魂师是不是搞错了我和他们又不是什麼互相帮忙的关係,我要怎麼镇魂也跟他们无关吧自己的魂自己收,收不了的话就叫他们别g了,免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你真的不去看看吗」老王又劝了一次。
「不去,除非是那只魂魄的家属亲自来委託,否则那些魂要走、要逃、要伤人都与我无关」柴硝不满地指着老王,「还有你我知道你很好骗,但是也不能连我都想要拖下水吧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想要骗我的圈套,你还一直替他们说话。我先说喔我可是不懂什麼敬老尊贤,你要是害我中计,就算你老得可以当我的祖先,我一样会揍你」
「可、可是」老王犹豫地皱起眉头,「连高级经文都没有办法抓到那只魂,这是他们自己说的耶镇魂师怎麼可能会说出这种伤害自己名声的话这不就是在告诉别人,他的能力不足吗」
柴硝理所当然地附和:「对他们的能力本来就不足阿」然后板起了脸孔,有些不悦地抱怨着:「那群人的高级经文一点道德都没有,破坏力这麼强,被抓到的魂不是破了就是散了,能让魂魄和家人保住一点点的连繫就很不错了,还想要回家简直就是妄想。还有,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发动了高级经文抓魂,我才不相信有魂可以平安无事地逃过」
站在一旁的烟烟突然答腔,言语中带着忧虑的情绪,「那可不一定。这件事情我知道,我也亲眼看过其他镇魂师追魂的场面。那个孩子很奇怪,不管镇魂师怎麼唸经、怎麼结印,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好像那些经文、法印会自动避开他,让他不被包围一样。」
似乎是觉得烟烟的证词比较有说f力,柴硝稍稍迟疑了一下,「孩子一般来说孩子的执念比较少,照道理说只要父母放得下、肯为他们好好祭拜的话,他们就会遵守遁入鬼道的规矩。虽然难抓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只是就连高级经文都抓不到的孩子是真的有点罕见。」
见柴硝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老王虽然听不见烟烟说的话,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柴硝一定是听信了烟烟的说法。他和烟烟说的明明就是同一件事,两个人的立场也都相同,可是他费尽心思说了半天,柴硝只当他在唬烂,反观烟烟,随随便便j句描述,柴硝就认真了。
老王心情低落地噘起嘴巴,默默地蜷缩在墙角,「我跟你怎麼说都已经同居一年了,说的话居然还比不过认识一天的烟烟吗真让人心碎」
柴硝无心搭理老王的玻璃心,只是挖挖耳朵,随便应付:「我现在不是在听了吗」
老王立刻扑到柴硝的面前,兴奋地问:「所以你现在要去了吗」
「不去。」柴硝爽快地拒绝。
没想到老王像疯了一样,不停地在破木屋裡打转,边转还边激动地大叫:「烟烟烟烟妳快说f他阿烟烟」
烟烟被老王的呼喊声吓了一跳,以她本身是只魂魄来说,她的确是应该要帮助老王,不过就在她準备开口的时候,柴硝却先回应了老王。
柴硝烦躁地敲打着床板,强烈地表达着他的不满,「吵死了吵死了你烦不烦阿你现在那只魂是别人家管的、是别人家的工作,你是要我去凑什麼热闹阿」
老王转用哀兵政策,哭腔哭调地说:「呜呜可是如果真的连高级经文都拿那只魂魄没有办法的话,那」
「那那那,那什麼那你有空在那边担心别人会不会被高级经文收走,不如多担心你自己吧那些心术不正的道士,最喜欢像你这种在外面流l这麼久的孤魂野鬼一只不知道什麼时候会被抓回去煮汤餵鬼的魂,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喔」柴硝数落着。
老王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烟烟都看在眼裡,本以为只是一个老人家的好奇心作祟,进而引发的无理取闹,可是老王的焦虑和不安太过不寻常了,这完全超出好奇的范围,或者该说这根本就不是好奇,而是在害怕些什麼。
烟烟在观察了好一阵子之后,终於想通了,她告诉柴硝:「他就是为了他自己,所以才希望你去看看。一般的家鬼无论基於什麼理由,只要了却心愿之后,都很愿意跟着镇魂师回家,可是这个孩子不一样,连高级经文都抓不了他,那就表示他根本就不想回家。一个不回家的家鬼,不知道有什麼目地在外面流l,你说像老王这样的野鬼,不会害怕吗」
「原来是这样阿连高级经文都镇不了的魂,的确比无良的道士还要可怕,要是真的出来找你们这些野鬼的麻烦,那肯定不用叁两下就被吃乾抹尽了,嘖嘖」柴硝理解地点点头,看着老王的眼神也柔软了一些,「果然是快要遭殃的魂才会去顾虑到这种事」
猜想到是烟烟替他说话了,老王高兴得追问:「所以你要去了」
柴硝一脸严肃,非常认真地拒绝:「不去。」然后,倒头就睡。
看不下去的烟烟也跟着在破木屋裡大喊:「呀柴硝」
老王可怜的哀嚎和烟烟愤怒的咆哮在破木屋裡不停地迴盪着,柴硝要完全忽略那种刺耳的声音和尖锐的频率实在是太困难了,但是他又不想要理这两只发疯暴走的魂魄,只好不为所动地躺在床上,假装自己已经睡得很熟很熟了。
入夜之后,月光的朦朧剥夺了不少的存在感,再加上一p乌云随风而来,掩住了整个月亮,天空瞬间一p黑,异常的诡异。一群人聚在一栋大宅前,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有十j、二十人,他们一半是住在大宅裡的詹氏亲眷,另一半则是全副武装的镇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