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耶夫娜,我们是从西边的基辅来的,刚刚冲出了德军的包围圈。我们饿极了,啊哈,您这里还有牛奶”严大力脱下大檐帽,把枪放到了一旁,规矩地坐到了桌边。
“上帝啊,你们从基辅来的前两天有我们的队伍到这里巡逻,还说基辅已经丢给德国人了。上帝真是保佑你们这该死的战争,村子里的男人们都参军去了,连我的儿子和老头子都去了,天知道他们还能活着回来不,我想你们的妈妈也在等着你们平安回去吧。村子里现在只剩下妇女和儿童了,唉~,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尼古拉耶夫娜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坐了下来,慈祥地看着这三个很显然吃尽苦头的年轻军人。
桌子上的食物不算很多,但是种类很多,有面包、牛奶以及蔬菜沙拉还有盐。严大力三人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起来,完全不顾什么礼节了。
“吃吧,吃吧,多吃点,不够我这里还有。”尼古拉耶夫娜和其他国家的老大娘老妈妈一样很慷慨也很慈祥。
看来这个世界不分国家,平民总是那么善良。严大力一边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吃着东西。这里还没有被德军光顾过,但是这里也没有苏军防守,也许这个村子就是一个两军防线之间的“警戒区”,目前还由苏军比较松散地控制着。也许德军没有多余的兵力进攻了,他们现在肯定在围攻包围圈内的西南方面军的部队。
想到这里,严大力决定得帮帮这位善良的尼古拉耶夫娜大妈。他对老大妈诚恳地说道:“尼古拉耶夫娜,您还是收拾收拾往东边撤吧。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是德国人很快就会打过来的,我们军队可能会守不住这里。”
“唉~我已经老了,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在这里等着我的老头子和儿子回来呢。我儿子可是个棒小伙,他已经是下士了。如果我走了,他们回来看不到我会着急的。德国人来了又能怎么样我不过是个老太婆,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尼古拉耶夫娜提起自己的儿子神采奕奕,她固执地表示自己不想走。
“那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也许我们以后能遇上呢。”活泼的思维里琴科在一旁喝着牛奶一边问道。
“他叫阿列克谢.库兹米奇.克里沃斯皮斯基。希望你们以后能见到他,给他说他的老妈妈会一直在家里等着他。上帝保佑他能平安回来。”尼古拉耶夫娜有些激动地看着严大力他们,祈祷他们以后会遇到自己的儿子并帮她转告她的这番话。
“会的,我们如果能碰到他,一定会转告的。相信我们,尼古拉耶夫娜。”严大力只能这样安慰这位慈祥而善良的老大妈。虽然他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战场那么大,而且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苏军的存活率很低。但是他不想说出实情,只是单纯地向安慰这位老大妈。
“那吃完了请去休息吧。放心,这里可没有德国人,一直都没有看见过。”尼古拉耶夫娜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笑着说道。
这一夜,严大力等人算是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早上吃过尼古拉耶夫娜做的早餐后,他们告别了尼古拉耶夫娜,开始继续向东走,去寻找苏军部队。
他们顺着公路向东走了大约2个小时,突然路边有人大喊了一声:“站住不准动”喊话的人并没有出现,但是随着喊话,严大力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严大力一下就停住了脚步,示意思维里琴科和古谢夫停下,但是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扳机。
严大力并不是十分担心,因为这句话是用俄语喊的,说明这附近有苏军的潜伏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向四周观察起来,并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公路旁的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站起来了一名苏军士兵,举着枪瞄着严大力等人。这名士兵很警惕地望着严大力,然后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严大力一看,果然是自己人,心里放松了一些。这名士兵站出来问话并不代表这里只有这一名士兵,也许周围还有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瞄着自己。为了不发生误会,严大力把手从冲锋枪上移开,举着手对那名士兵说道:“我们是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直属侦察营的,才从德军包围圈突围出来。您是哪个部队的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员。”
那名士兵听到严大力的话有些惊讶,走出了自己的藏身之处,来到了严大力面前一伸手说:“请出示您的证件。”
在仔细查看了严大力递过来的证件后,那名士兵立正敬礼:“西多罗夫中尉同志,请跟我来。我们的指挥员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很快在这名士兵的带领下,在一个隐蔽部严大力见到了在这个地区负责防御的苏军分队的指挥员:特卡琴科上尉。这里是苏军的一个步兵连的防御阵地。在指挥部里再次检查了严大力证件的特卡琴科上尉开始仔细询问起来:“西多罗夫同志,您是怎么突围出来的为什么您作为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侦查军官没有和方面军司令部在一起反而单独行动”
这句问话的含义很丰富,有些隐隐指责的意味在里面。严大力是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有点怀疑他是带着两名士兵开了小差,很可能是逃兵。
第六十六章 儿时伙伴
这个问题自己要好好如实回答,可不能给对方自己是逃兵的感觉,不然以后自己将会被剥夺军衔和自由被指派到惩戒连去。严大力开始对特卡琴科上尉详细地说明起自己这三个人这几天的经历起来。从开始跟随方面军作战部长巴格拉米扬将军执行侦查任务到发现德军包围圈的弱点,然后跟着巴格拉米扬将军突围结果掉队被迫进入森林,然后顺着公路来到了这里。并且着重说道:“这些事情可以由巴格拉米扬将军证明。”
严大力此时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是除了西南方面军南翼两个步兵师突围后最先逃出德军包围圈的苏军人员。就连他以为已经突围的巴格拉米扬将军此时还没有遇到苏军,还在跋涉的路上,没法给他证明。再加上他自己是属于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一名军官,而西南方向总司令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上西南方面军司令部了。因此他被格外重视和怀疑。
特卡琴科等到严大力说完,用质疑的眼神看了看严大力,严肃地说道:“嗯,我明白了。不过上级有命令,如果发现有西南方面军的人员需要立即送到西南方向总司令部去。那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审查,我会派人将你们带到上级那里,他们会送你们去西南方向总司令部的。”说完特卡琴科向外喊了一声来人,然后回头说道:“你们现在就出发。”
经过一路步行和坐车,严大力三人在两个小时后被送到了西南方向总司令部。在这里他们被要求交出武器,然后分别由特别处的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士兵关押在一间小屋子里,等待审查。
相似的情景又发生了,只不过上次是在西南方面军司令部,而这次是在西南方向总司令部。严大力等人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实话。而上次在西南方面军司令部被审查可是他们撒了谎的。而且严大力坚信自己会没事,因为他知道能证明自己经历的巴格拉米扬将军也是成功突围出来了的。只是有些奇怪,既然巴格拉米扬已经成功突围出来,一句话就能证明自己经历的真实性,为什么现在还要把自己等人关起来审查呢
被关进来没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两名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名中校,后面跟着一名少尉。
还没等严大力看清楚来人的相貌,那名少尉先开口喊道:“怎么是你我亲爱的米哈依尔.维克托洛维奇,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严大力听了愣了一下,这人怎么会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和父称而且说话的时候使用了“你”这个词要知道,在俄语里只有亲人和亲密的朋友之间说话才会使用“你”这个词。一般的关系以及陌生人之间说话都会使用“您”这个敬语,以示客气和尊敬。
就在严大力愣神的时候,身边生性活泼的思维里琴科插话说道:“少尉同志,您认识西多罗夫中尉他在前线曾经被炮弹震晕过”
看来这名少尉是认识甚至是熟悉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严大力在仔细地回忆其西多罗夫的记忆,以求能找到眼前这个少尉的资料。终于,他想起了这名少尉是谁了,这名显得很亲密的少尉是西多罗夫小时候的玩伴,而且在他们参军前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和邻居。少尉的名字是阿努夫里.米哈伊洛维奇.费奥多拉克,他和西多罗夫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一起干过不少淘气和荒唐的事情。
“是我,费奥多拉克,你怎么也在这里,还加入了内务人民委员部”严大力反应过来惊喜地说道。
费奥多拉克见严大力想起来了,十分高兴地上前拥抱了严大力。这时先进来的那名中校咳了一下,示意严大力现在还是被审查的对象。费奥多拉克回过神来,转身对那名中校说道:“中校同志,这位西多罗夫中尉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不会是什么逃兵,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作保证”
那名中校显得很冷淡,对费奥多拉克的保证不置一词,反而说道:“上级要求我们要对从德军包围圈内的苏军官兵进行甄别,虽然您可以作保证,但是程序上我们必须要进行审查。要知道,这可是方向总司令部军事委员会委员赫鲁晓夫同志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必须要执行”
于是,由中校询问,费奥多拉克负责记录的审查开始了。严大力再次把从德军包围圈里怎么接到命令,怎么跟随巴格拉米扬将军侦查,怎么突围,怎么掉队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并一再强调巴格拉米扬将军可以证明自己说的话。那名中校并没有在严大力面前多说什么,只是让严大力等着就出去了。反而是费奥多拉克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话:“巴格拉米扬将军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现在还没有被找到,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严大力像五雷轰顶一样惊骇万分。怎么回事后世的书上都说巴格拉米扬最后是成功突围了啊,而且在突围时他带着人先走的啊,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到莫非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来改变了历史可自己一直很小心啊,并没有做出什么可以改变历史进程的事情啊
这下怎么办如果没有人来证明自己说的话属实,那么自己这三个人肯定会被当作是逃兵。最差的结果就是被枪毙,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剥夺军衔然后送去惩戒连,而在惩戒连也许下一次战斗需要人命去填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严大力只能焦急地思考该怎么去证明自己的经历属实。而这时关于严大力等人的审查报告已经被放在了西南方向总司令部军事委员会委员赫鲁晓夫的办公桌上了。本来像这样的审查报告是到不了赫鲁晓夫这里的,最多到政治部主任和特别处处长的那里就能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虽然有费奥多拉克的保证,但是中校提交的这份报告并没有采信严大力等人的说辞,而是指出严大力等人的经历只是一面之词,并没有人能证实其真伪。但是由于总司令员铁木辛哥元帅十分急切地向了解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动向以及在德军包围圈内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严大力等人是最先突出德军包围圈的人,而且就是西南方面军司令部的军官。因此这份报告也受到了军事委员会委员赫鲁晓夫的重视,要求第一时间把报告交到他这里来,他要亲自看。
当赫鲁晓夫翻开了报告,看到西多罗夫这个名字时,赫鲁晓夫有些印象。因为当他前段时间还是西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的时候,他就看到过当时审查这位西多罗夫的报告。他甚至记得还是自己越级晋升了这位西多罗夫同志的军衔,并大力在西南方面军进行宣传了西多罗夫的英雄事迹,而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能升任西南方向总司令部军事委员会委员的功绩之一。
如果说这位西多罗夫中尉被定性为逃兵,那不是说明自己完全是识人不明吗自己以前的功绩也就是在作假,这种后果是赫鲁晓夫非常不愿意看到的,因为这钟事情会让自己在最高统帅面前大大地失分,而党内对自己不满的政治对手也会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来诋毁自己的能力。因此,赫鲁晓夫让人把政治部主任和特别处处长叫来大骂了一通。他严厉地指出,这位西多罗夫中尉是自己非常了解的一名英雄,原来还在西南方面军专门宣传过他的事迹。他不会是开小差的逃兵,自己可以证明西多罗夫同志是个优秀的布尔什维克。
有了这次不愉快的谈话,政治部主任和特别处处长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工作出现了问题。能让军事委员会委员担保的军官,至少在政治上是绝对可靠的,看来这位西多罗夫同志是被错怪了。他们马上一致表态立即将西多罗夫同志等人放出来,取消审查。
正当严大力还在被关押的屋子里苦苦思考该怎么证明自己说辞的真实性时,房门又被打开了。费奥多拉克高兴地走了进来满脸笑容地对严大力说道:“你自由了,我亲爱的西多罗夫同志。军事委员会委员赫鲁晓夫同志让我立即带你去总司令员那里去汇报情况,祝贺你。你是怎么认识赫鲁晓夫同志的啊”说完还调皮地对严大力挤了挤眼睛。
严大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情怎么会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的莫非是巴格拉米扬将军已经突围出来到了这里做出了证明可是费奥多拉克的话里怎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