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而倒在了坦克舱门边的雪地里,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大地。而另一名坦克手则比较幸运,子弹向他飞去了不少,不过都没有击中他,反而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溅起了不少火花。他爬出坦克后失去了理智,只想快速向后逃跑而忽略了自己的姿势。结果他立直着身体跑了大约五六步后还是没能逃脱被击毙的命运,被几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一下子向前扑倒在雪地里。
严大力几乎不用看就知道这个坦克手已经去见上帝去了,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这辆德军坦克只跑出来两个坦克手,一般来说一辆德军坦克是有三个乘员的。而此时严大力身边的苏军士兵还没有完全停止射击,这辆德军坦克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炮塔上的并列机枪的枪口也缓慢地转向了这里。
严大力突然醒悟了过来,这辆德军坦克中还有一个坦克手正在做催死挣扎。而自己身边士兵的射击将自己这一地段上有不少苏军士兵的情况给暴露了,德军坦克里所剩唯一的坦克手想将炮塔转过来向这里射击
严大力立即开始大喊:“停止射击,立即隐蔽,趴入战壕”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立即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战壕内的地面上。
严大力身边的苏军士兵们都听到了喊话,可是一样会和德军坦克手一样面临着战场上的选择。当然,选择错误的话是致命的。有些士兵或者服从性很好听从命令,或者对西多罗夫上尉的判断比较信服。这些人在这生死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立即学着严大力趴下,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战壕里的地面上。
而另一苏军士兵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还在继续向坦克射击,也许是反应慢了,也许是因为还想通过自己的射击来发泄刚才被德军坦克压着打的憋屈心情。做出错误选择的这些人并不多,只有三四名士兵,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是死亡。德军坦克车长发现了这里还有苏军士兵探出身子在射击,他将炮塔转动到位后立即扣动了机枪的扳机。机枪子弹向下雨一般地射向那几名苏军士兵,没有超过五秒钟就将那些还在射击的苏军士兵打成了筛子。还有一些机枪子弹因为角度问题打在了严大力他们所在位置的战壕壁的上部,一片片泥土随着机枪子弹的射入而飞泄到战壕里。
严大力此时根本不敢动弹一下,更不会愚蠢地将身体抬起来,他只能死死地贴在地面上任由掉落的泥土落在自己的背上。周围所有趴在地面上的苏军士兵们也和他一样享受着泥土雨。
古斯塔诺夫带领着反坦克小组自从投掷了集束反坦克手雷后就立即滚入了身旁不远处的一段战壕里躲藏起来。听到反坦克手雷爆炸后他并没有立即将头探出去观察是否击伤了德军坦克。此时他一门心思想离开现在的位置,虽然他们投掷反坦克手雷时并没有被发现,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古斯塔诺夫带着另外两名士兵弯着腰沿着这段战壕小跑了二十多米才停下来。在战场上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古斯塔诺夫可不想因为确认自己投出反坦克手雷后的情况而冒险从原地探出头部来进行观察。
这时正好是那两名逃离坦克的德军坦克手被击毙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苏军士兵射出的子弹,枪声响成了一片。古斯塔诺夫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眼睛露出战壕来观察目前战场上的情况。
结果他正好看到了自己刚才出发的地方有几名战友被德军坦克上的机枪打成了筛子。那里的苏军士兵们还在受到坦克机枪的火力压制,但是没有看到西多罗夫上尉是否也被击中。
古斯塔诺夫因为刚才是反坦克作战,为了不拖累自己匍匐前进的速度而将自己所有的武器都留在了刚才出发的战壕中。现在他没有任何武器,于是当机立断,询问起身边的两名苏军士兵:“你们谁还有手榴弹,普通的就行。”
一名苏军士兵从自己的背后摸了一下,拿出来一枚步兵制式手榴弹解释道:“少尉同志,我这里还有一枚。这是我准备用来一旦被敌人包围无法逃脱时使用的光荣弹。”
古斯塔诺夫并没有多话,他一把抓过对方手中的手榴弹就爬出了自己躲藏的战壕,向那辆还在机枪射击的德军坦克爬去。他距离那辆坦克有大约四十多米,因此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那辆已经瘫痪的德军坦克。
等他靠近这辆坦克时,坦克里的那名车长还在观察刚才自己射击的那段苏军战壕,看有没有苏军士兵敢爬出来向自己攻击。他的手指一直放在机枪的扳机上,等待着对方的冒失鬼冒出头来送命。只是这位德军坦克车长安全忽视了自己的安全。
由于刚才驾驶员和炮手在逃离时非常匆忙,因此这辆坦克的两扇舱门是完全打开的。因此当他突然发现从外面扔进来一个冒着烟的物体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是为他自己感到后悔的叫声,也是他发出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种声音。
古斯塔诺夫到达德军坦克后将手榴弹拉燃导火索,又在手中停留了大约两秒钟才扔进了德军坦克内部。这是他为了不让坦克里面的坦克手还能有机会将这枚已经点燃的手榴弹扔出来而采用的方法。这种方法有一点冒险,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枚手榴弹的导火索是否会和设计标准一样燃烧六秒,也就是有经验的老兵才会采用这样冒险的方法。毕竟古斯塔诺夫现在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枚步兵标准制式的手榴弹。
如果换了一名新兵是不敢这么做的,新兵们普遍都害怕手榴弹还没有扔出去就在自己的手里爆炸。因此新兵们在投掷手榴弹时一般会拉燃导火索后就立即扔出去,有些新兵甚至在战场上因为神经高度紧张而将没有拉燃导火索的手榴弹扔出去。
那枚手榴弹如预料一般在坦克里爆炸了。由于坦克内部的空间狭小,手榴弹爆炸后产生的金属破片没有地方出去,只能在坦克内部到处横飞。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德军坦克车长在发出惨叫后就被手榴弹身体炸得支离破碎,彻底没有了生机。
这辆德军坦克终于被击毁了,坦克上的机枪也彻底哑火,再也不能发射出机枪子弹了。古斯塔诺夫没有懈怠,在扔出手榴弹后立即趴在了雪地里。现在他要注意不要被后面第三辆已经进入苏军阵地的德军坦克发现,不然自己就会和那些冒失鬼一样被干掉。
严大力在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后发觉射向这里的机枪已经熄火了,这才爬起身来弯着腰将身上的泥土抖掉。开始探出眼睛观察那辆刚才向自己射击的德军坦克。结果他看到了正趴在那辆坦克旁边的古斯塔诺夫,也看到了坦克打开的舱门中冒出的烟雾。
古斯塔诺夫也发现了严大力,便做出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摧毁了这辆德军坦克。严大力很高兴,还将右手伸出战壕向古斯塔诺夫竖起了大拇指高兴地笑了起来。
已经顺利干掉头两辆共入阵地的德军坦克了,这个结果让严大力非常满意。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一点隐忧,这两辆德军坦克给七连造成的损失比预想的要大。光是直接击毁这两辆德军坦克七连就损失了四个反坦克小组十二名老兵,而在这之前被这两辆德军坦克打死打伤的苏军士兵则更多,保守估计有接近二十名士兵被坦克机枪打死。
这样累积起来,这两辆德军坦克至少让七连损失了三十多名士兵,这几乎是一个排被打残了。对于现在七连的原有的兵力来讲基本上是三分之一的士兵损失在了这两辆德军坦克身上。很难讲交战双方谁的损失更大,谁的战果更大。
这样的交换比对于此时的七连来说是个很大的损失,虽然有一营的残余三十名士兵和科热米亚奇科从九连里抽调了两个班的士兵来对七连进行增援。但是德军目前还有大约二十辆坦克要准备攻入七连的防御阵地,而七连才击毁了两辆对方的坦克。如果德军坦克攻入阵地太多,严大力估计七连的人数再多十倍按照这个交换比也只能做到与德军坦克同归于尽,这还没有计算现在暂时被压制住而没有跟随坦克进攻的德军步兵。
现在严大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只能期望七连能多坚持一会,等待据说十多分钟后会赶来增援的坦克营的到达,这样才有机会彻底守住这个阵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况危急
第三辆德军坦克已经在阵地被横冲直闯了,虽然目睹了前面两辆同一部队的坦克被苏军采用土办法击毁,但是这辆德军坦克没有丝毫犹豫,一直在前进。现在在这辆坦克内的坦克手们只看到了苏军横七竖八的战壕,并没有观察到一个数据士兵。但他们也并不敢大意,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战壕中的某个地方肯定有苏军士兵拿着用装酒的玻璃瓶制作的燃烧弹和反坦克手雷在等待着自己。这里完全是一个诡异的陷阱,等待着钢铁猎物的到来。
德军坦克里的坦克手们现在神经高度紧张,注意力也非常地集中。虽然看不到苏军士兵的活动,但是只要哪里的战壕有一点风吹草动或者哪里的战壕显得可疑,那么坦克上的机枪就会向哪里倾泻一阵子弹。
德军坦克手们及庆幸又愤怒,庆幸的是看来自己的上级把这里选择作为主要突击方向是正确的。部署在这里的苏军没有反坦克炮,只能采用步兵对抗坦克的原始手段来好自己战斗,这样让苏军实际上非常被动。
而让人愤怒的是后面跟随进攻的步兵太怕死了,一直被苏军阵地上的机枪和步枪还有迫击炮给压制住,无法给予突前的坦克以必要的支援。如果有自己的步兵在坦克周围,那么在现在这个苏军阵地上坦克就是无敌的存在。再多的苏军士兵也经不起坦克的绞杀。而现在自己所乘坐的坦克只能小心翼翼地到处射击,以防苏军士兵从某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隐蔽接近来击毁坦克,指挥步兵的德军指挥官都应该上绞刑架,是他们的无能导致坦克已经损失了两辆而且坦克部队不能迅速地击溃在这里防守的苏军。
虽然苏军士兵在击毁前面两辆坦克时也被击毙了不少,但是天知道这里的战壕里躲着多少名苏军士兵等着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严大力眼看着进入防御阵地第三辆德军坦克正在缓慢地向自己刚才派出的三个反坦克小组隐蔽的战壕前进着。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这辆德军坦克还能生存多久,因为在这辆坦克的前方不远处有反坦克小组正在严阵以待。就算这三个反坦克小组都失败了,还有古谢夫带领的苏军士兵会给这辆德军坦克致命的一击。对于古谢夫这个老部下,严大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现在更担心克洛奇科夫大尉所在的地方,原本以为这位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军官怎么也能拖住德军坦克通过反坦克壕的步伐。但是当第四辆德军坦克顺利进入苏军防御阵地后,严大力开始担心起来。因为一旦克洛奇科夫不能拖住德军坦克,那么等待着七连的依然会是一场失败,而代价就是所有人的生命,包括自己的也包括克洛奇科夫的。
严大力决定去克洛奇科夫那里看看,有什么问题让这位作战经验丰富,指挥能力不弱的团参谋长束手无策。也许自己到那里也不一定就能想出办法,但是多一个人来想解决难题总会是有帮助的。另外,他还想问问克洛奇科夫,现在距离坦克营的达到还有多长时间。手表对于此时的严大力这样的基层军官来说是个奢饰品,不过他以前看到过克洛奇科夫大尉的手腕上好像戴着有手表。
当严大力找到克洛奇科夫大尉时,对方正坐在一个战壕拐角处被一名苏军士兵往头上缠着纱布。鲜血还在不停从纱布中浸出,在白色的纱布上很显眼。严大力蹲下来关切地询问道:“您的头部受伤了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只是被弹片擦破了点皮,不算什么。您怎么来了进入阵地的敌人坦克都被消灭了”克洛奇科夫有些奇怪严大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自己给他的命令是消灭已经攻入阵地的德军坦克。很明显阵地上依然还有德军坦克在活动,从那种德军机枪射击时发出的特有的声音就能知道。
“我和古斯塔诺夫少尉已经击毁了两辆德军坦克了。第三辆敌人的坦克也已经快要进入我布置的陷阱,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击毁。我是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敌人的坦克还在源源不断地进入阵地。”在这个时候,严大力并没有给克洛奇科夫大尉这个团参谋长面子,直指问题的核心。
“敌人后面的坦克把火力全部集中到这里来了,我组织了很多次士兵向靠近那个敌人坦克可以利用来跨越反坦克壕的地点都没有能成功。反而损失了不少士兵,在那里我们的士兵根本没有能生存下来的空间,活得最长的是一名中士,也只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被一发坦克炮弹轰上了天,先尸体都没有能完整地留下。”克洛奇科夫有些懊恼,当然不是因为严大力的态度,而是为自己一直找不到好办法来达成自己的目标而懊恼。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现在损失太大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不会有活着的红军士兵了。敌人会在这里成功突破我们的防御的。对了,克洛奇科夫同志,您原来说的那个来增援的坦克营还有多久才能到达这里”严大力指出了目前的困难现状,并开始询问起增援部队到达的时间。
询问增援部队到达的时间不是因为严大力失去了信心,而是在他看来虽然现在阵地还在自己的手里,但是再这样下去这里的防御被德军突破是迟早的事情。为了保住自己和其他士兵的性命,严大力只能给克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