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然光宁妃一个人唱独角戏未免太过寂寞了点。
想到这儿,她换上一副惊切的面孔,指着子佩对福临道:“皇上您快看,佩答应晕过去了,她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福临也不说话,只是挥手让太医去瞧,太医到了近前发现其是因为一时气急攻心所以才晕过去,待用拇指用力掐了下人中后便悠悠醒转了过来,便如一个疯妇一样冲清如扑了过来,口里还叫着:“贱人!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为什么我明明没了孩子太医却查出来,你说!说!”
碍着福临在看着,清如不曾回避,只是推攘着她,不让她扑到身上来,至于她使了什么方法让太医诊断失误,她是不会说的,她要子佩在无知中暴怒,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激怒福临。
福临果然看不下去了,喝道:“给朕住手,如此泼样,成何体统!”待子佩止了疯样后才又对宁妃道:“你刚才不是说先前是钱太医诊的吗,那他人呢!”
常喜临到福临身边垂手说道:“回皇上,适才奴才去太医院传太医时,发现秦太医已经不见了,问其他人也都说不知道他去哪里!”
“哦?是吗?”福临挑眉问道,然不知为何,贞贵嫔总觉得福临似乎对此事早就知晓,她究竟错过了些什么?
不止常喜,连那些太医也先后称是,从他们低垂地脸上隐约可见一丝惧怕。
听到这里,皇后轻吁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皇上您说该如何处置呢?”她很少有在福临面前像有像今天这样地说话,皇后终于不再是以前那个连话也不会说的皇后了,看来这段时间历练没有白废,这段时间地信心也没有白竖。
福临对皇后今日的表现亦是十分赞赏,而他也有意让皇后借今日之事好生表现一番,所以他不说话,而是示意皇后接下。
皇后知道福临是借此机会考验自己一番,所以不敢怠慢轻率,深吸了口气后道:“经过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诊断,都证明了佩答应不曾怀有龙种,那么宛嫔谋害皇嗣也就无从说起了,那本宫就不明白了,为何宁妃还有贞贵嫔会一口咬定宛嫔有罪呢,你们说曾请钱太医来诊断过,可是现在钱太医下落不明,而且就算他在也无用,难道这么多太医的诊断还比不过他一人吗她把指责的重点放在宁妃身上,因为一直以来出面的都是她,相较之下贞贵嫔在此事中就显的安静许多,在旁人眼里她仅仅是宁妃的一个附庸罢了。
宁妃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一边倒的情形,先前的有利现在一下子全没了,皇后在那里言辞严厉,而皇上似乎也已经相信了,想到这儿她赶紧上前跪下:“启禀皇上皇后,臣妾绝对没有欺骗任何人,所说的话也是句句属实,当时臣妾到永和宫的时候佩答应已经流了很多血,还口口声声说是宛嫔害她流了产,再加上后来又有钱太医的证明,所以臣妾一时糊涂之下就信了,如果真非宛嫔所为,那么一定是佩答应和钱太医串通起来欺骗臣妾了,臣妾实在是无辜啊!”她脑子倒转的快,看情况不对就把子佩和那个倒霉的钱太医连在一起拉下水,好为自己脱罪。
皇后将目光转向了子佩:“佩答应,你原是宛嫔宫里的婢女,得蒙皇上恩宠方才有了今日,而宛嫔对你也是不计前嫌,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宛嫔,你究竟还知不知道良心二字如何写?!”说到这里皇后简直是痛心疾首。
子佩瞪向清如的眼睛恨的几乎都快出血了,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手段会这么高,明明有罪的是她,可弄到最后却变成自己诬陷她了,老天爷是瞎了眼不成!
清如对子佩如火的目光视若未见,她已成强驽之未了,自己何必与她一般置气,只要福临信了便好,福临……他终于不再躲闪她的目光。
子佩高声叫嚷道:“皇上我没有,我没有害她,明明是这个贱人害了我们孩子,皇后根本就是偏帮她,皇上你要为臣妾作主啊,皇上!”她不顾虚弱的身子,从椅子上爬到福临的脚边,苦苦哀求着,试图让他相信自己,可惜她错了,她在福临眼中远远比不上清如,她注定这一生这一世都要被压在清如下面。
第三十六章 册妃(2)
福临一脸厌恶地看着跪在脚下,哭的双眼红肿的子佩,不用他吩咐,常喜已经知机的叫人来把子佩拖下去了,皇后趁机进言道:“皇上,这件事不算大也不算小,幸喜现在已经明了真象,可以还宛嫔一个清白了,不知您觉得该如何处置宁妃与佩答应妥当?”她没有指名贞贵嫔,实是有意放她一马。
未等福临说话,一直没有任何表态的贞贵嫔却出奇不料的站了出来,向福临跪下,面色悲痛语气恳切地道:“启禀皇上,此事全因臣妾而起,若不是臣妾一时好奇与宁妃姐姐一起进去看看,就不会惹出如此大事,此乃其一;其二,臣妾当时没能及时阻止此事,致使宁妃姐姐犯下这等错事,虽臣妾曾多次提醒,但还是险些害了宛嫔,如果皇上真要责罚的话就请责罚臣妾吧,不要连累宁妃姐姐!”
她说这话就等于把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几乎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然只有身在其中的清如才知道贞贵嫔这一招有多高,明明一切都是她挑唆宁妃做的,可现在却说的好象她是被逼的一般,明着是揽罪上身,实际是将所有责任都暗推到了宁妃身上,瞧福临的样本就没想要罚她,如今再加上这话,只怕更加不会了,只可笑宁妃,明明被人卖了,还一副感动的样子,难怪她要被人当枪使。
在宫里有些话可说有些话不可说,清如于此事瞧的清楚,但她没必要说出来,不论谁获罪都与她无关了,她所要做的全部都做完了。现在只须瞧戏便行。
然贞贵嫔的话还没有说完:“至于佩答应,臣妾想她也只是一时糊涂,请皇上瞧在她不是有心的份上原谅了她这一回!”这一下两个人地情她都求了。
见贞贵嫔如此明理。心胸又是如此之广阔,福临大为感动。亲自起身扶起贞贵嫔,他对她一直有份特殊的感情在里面,因为她……是孝献皇后的妹妹!
“贞儿无需自责,这一切并不是你地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快些起来,明知自己身子不好,还动不动就跪!”在福临地搀扶下贞贵嫔站了起来,又安慰了她几句走到清如面前,未说话,只是伸手与她的手握住,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清如心定如石,从他手上她收到一个信息: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信她。在她身边!清如笑了,福临也笑了,但是两人看似一样的笑中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错误!
松开清如的手。福临走到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地宁妃以及被人押住的子佩面前,锐利如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瞧得她们一阵不自在。同时也感觉到了福临隐在表面下的生气。
“宁妃,你知道错了吗?”福临首先拿宁妃开刀。
宁妃一阵哆嗦。听到这话,她知道福临已经认定是她不对了,虽不甘愿,但还是不得不回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恕,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福临微微叹气,手负在背后,痛惜的声音钻入宁妃的耳中:“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淑宁知礼女子,所以当初朕赐你这个宁字,可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变的这么尖锐刻薄,还陷害他人,若不是福全年幼离不开母亲,朕真恨不得……恨不得……”他最终没有说出口,可瞧他的神色亦知这后面的话不是什么善话,直骇得宁妃不住求饶,这一次她真地是偷鸡不蚀把米!
至于子佩,福临倒是没有什么惋惜,他对子佩本就没什么情,最多是图个新鲜罢了:“宛嫔并没有哪里对不起,就算要说对不起,那也是你对不起她,可是你不仅不知恩,反而还与人一起害她,你的心何其之毒!”
福临的话教子佩瘫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受害地人是她,可所有人都向着那个恶毒的女人说话,她哭嚷道:“皇上我没有,我是真地冤枉地,是她!是她毒害我,还用妖法蒙惑所有的人,皇上!”
“你不必再说了,孰是孰非朕清楚地很!”福临不多与她废话,冲皇后道:“皇后你认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置?”他故意自己不处置,让皇后来办,实是想给她一个机会,看她是否真有能力当这个皇后。
皇后慎重地想了下道:“宁妃受人蛊惑陷害宫妃,又在无帝后手谕的情况下将宛嫔打入慎刑司,罪责非轻,然正如皇上所说二阿哥尚年幼,离不了额娘,就请皇上看在二阿哥的面子上对宁妃从轻发落,罚其禁足闭门思过就是了,至于佩答应……”她瞧了清如一眼,在瞥见她点头之后又对福临道:“至于佩答应明明没有身孕更没有流产,却一力栽赃宛嫔,使她险些受冤,乃是小人所为,若轻易饶了她恐怕会有人不服,不如就将她贬到辛者库为奴吧!”
辛者库是宫里最累最辛苦的地方,除了粗使宫女外,一些犯了错的宫妃也会被贬到那里去为奴为婢,一旦进了那里想在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皇后此言等于判了子佩的死刑。
清如眼睛一眨,瞬间又成了淡漠,给子佩留一条活路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若让她继续留在后宫,还不知会给自己添什么乱子。
福临微微颔,显然对皇后的处理还算满意,他大手一挥道:“宁妃行事骄横,独断专行,罚其禁足三月,宫用减半!你在宫里好好反思,以后若再出现这种事,朕绝不轻饶!”
宁妃赶紧谢了恩,她亦知道这次福临确是开了恩,否则可能她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至于协理后宫,她现在是想也不敢想!
“至于佩答应,就依皇后所言,贬至辛者库为奴,终身不得调去他处!”轻淡的一句话便定下了子佩的一生。以后她就只能在那个凄凉沉重的地方度过一生了,子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连骂清如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为自己以后地悲惨生活恐惧着。
清如无言地望着被拖下去的子佩,眼中一点同情:子佩你欠我的终于还清了。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敌人也不再是姐妹,你就在辛者库里了此残生吧!
处置完了这二人,福临并即刻离去,可见其定是还有事要说。所有人均默默站着,宁妃不再跪着,但她地身子还有些抖,想往贞贵嫔地方靠靠,贞贵嫔却不着痕迹的挪开几步。
“贞儿,你入宫有几年了?”在众人地等待中,福临突然说了这么句话。
“回皇上,臣妾入宫快有六年了!”贞贵嫔记得倒是清楚,想也不想就回了出来。六年了,她还停留在这个贵嫔的位置上,一则是因无子。无则是她从不是福临专宠之人,想想与她一起入宫的佟妃。在死之前都已经爬到贵妃的高位了。而比她晚入宫许久的姐姐董鄂香澜就更不用说了,她地高度是无人可以岂及的!
“六年……”福临喃喃地重复着。时间过的可真快,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已经这么久了,六年前是什么样的他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收回远驰的思绪道:“朕在这里宣布两件事情,其一是关于皇后的!”一听说是关于自己的,皇后赶紧站了起来,垂手听福临说下去。
“皇后入宫已快有五年,这些日子里她恪尽皇后本份,宽厚为怀,当年刚入宫时她尚年轻,朕怕她不能很好的管理后宫,所以便让她先学着,经过这五年的磨练,朕发现皇后已经足以堪当众任,所以朕决定--将管理后宫之权交与皇后!”福临一口气把话说完,其实这个他已经考虑很久了,从千秋节后他一直在想,而随着与皇后了解地深入,这个想法愈来愈清晰。
突然之间被交还这项大权,皇后不由愣在当场,连谢恩也忘记了,倒是清如微微一笑,虽有意外,却不正合了她意,不过今日会有此意外收获却是她没想到的,这事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她定会高兴,而皇上与太后的关系亦会缓和不少。
皇后好一会儿才省悟过来,忙屈膝谢恩,脸上是亦不住地红光,这病啊,倒似一下子好了大半。
不过福临的话还没说完,待皇后谢完恩后,又道:“鉴于皇后初掌后宫,诸事纷杂,一个人难免会忙不过来,所以朕决定再寻一人襄助皇后!”说到这里他含笑对贞贵嫔道:“贵嫔董鄂氏听封!”
贞贵嫔赶紧跪下,只听福临接下去道:“贵嫔董鄂氏,久侍宫闱,温良贞娴,德行超卓,且于是非之事能明辩,故册为四妃之一,是为贞妃,并许协理后宫之权,好生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一天之间,既是封妃,又是得协理后宫之权,贞贵嫔,不,现在应该称为贞妃,她一下子跳到了宁妃和静妃地前面,成为后宫又一个亮点!
这话于贞妃无疑是喜不自胜,但她没有像皇后那样愣住,而是一如既往地矜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叩首谢恩。
虽然贞妃极力抑制,但清如还是从她眼深处寻到一丝得意地痕迹,心骤然沉下,去了一个宁妃,又来一个贞妃,以后的日子还不知会怎样!
虽然被人分了权,但福临对她的态度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所以皇后的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并笑盈盈地道:“真是恭喜贞妃妹妹了!”有了她带头,宁妃和清如自然也不能落后,均向其贺喜,只是宁妃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前一刻贞贵嫔还在自己之下,现在却一下子并列四妃,而且看样子似还排在她的前头,贞妃倒也不在意,一一扶起,但在与清如目光接触的时候,她嘴角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不知皇上这册妃的仪式并在哪日为好?”册四妃的仪式与册嫔不由,较其隆重不少,早些定下,皇后也好早些派人准备。
福临想了想道:“就定在这月十六吧,六月十六是个不错的日子,虽然有些紧,不过应该还是来得及,皇后你说呢?”
皇后哂笑道:“臣妾一定会准备妥当,不会误了册妃的仪式,请皇上放心!”这是皇后第一次操办此事,她当然要努力做好才行。
福临点了点头,转头对清如道:“宛卿,你今天也很累了,早些回宫去歇着吧,宛卿?宛卿?”
清如正在寻思贞妃刚才一闪而逝的笑代表了什么,所以没听到福临在与她说话,直到他叫了好几声后才回过神来,茫然道:“啊?皇上您在叫臣妾吗?”
福临也不在意,一笑道:“你在想什么,朕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贞妃瞧着清如道:“只怕宛妹妹是在想佩答应,毕竟她与佩答应是自小长大的,这些的情意念想还是有的,宛妹妹你说呢?”
清如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是,福临皱眉不甚高兴地道:“这种人想她做什么,宛卿的心也未免太好了,算了,累了一天了你们都早些回宫去吧!”
“是!”所有人都恭顺着应下,先后退出坤宁宫,宁妃受罚,清如是嫔,这路自是要先让着新封的贞妃走了,贞妃淡淡一笑,锦帕轻甩,就这么施施然地走过去,在经过清如身侧时她又露出了那个笑容。
这一次清如终于看明白其所含之意了,但心却不见得轻松一分,反有更重的迹像!
在这件事中最大的赢家既非成功除掉子佩的她,也非得到了福临认可的皇后,而是贞妃,这个从来不显山露水,这个婉约如秀的女子,她是最大的得益者,也就是那个能让螳螂自动送到嘴边的黄雀!
手段之高,连清如也不得不佩服,原来她才是真正高明之人,而值得敬佩的是她能忍,当年在佟妃手下忍,其后在董鄂香澜手下忍,现在又在宁妃手下忍,能忍这么久实属难得,以前她竟没发现贞妃是一个如此利害之人,实在是小瞧了她,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整件事中最值得同情的就是宁妃了,她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做了贞妃的踏板石,助其走上了青云路,可笑的是她到现在还没看清贞妃的利害!
第三十七章 不负卿(1)
清如回到重华宫的时候天已经全暗下来了,她刚一踏进,从绵意口中多少得知一些事情的宫人都立刻围了过来,东瞅瞅西瞧瞧看其是否有事,紧张的不得了,清如笑道:“不用看了,我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倒是你们,围得这么紧,想把我闷坏不成?”
听到这话,他们才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皮散开一些,簇拥着清如进里面,看其坐下后绵意方再度道:“主子,到底怎么样了,您快说啊,当时您被带到慎刑司后,奴婢都快急死了,跑去求皇上,可常公公又不让我进!”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个个都是心急的不得了。
清如不急不徐地喝了口湘远端上来的喝道:“你看我现在好端端的回来就知道我没事啦,否则恐怕你们要到慎刑司大牢里去探我才成了!”接着她将刚才在坤宁宫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在说到子佩被贬去辛者库为奴时,绵意等人均是解气的很,对其下场一些也不同情,活该她没孩子,没地位,一辈子受苦,当初要是安安份份的出宫嫁人哪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唯有子矜神情忧伤,暗自落泪。
清如招手换过子矜轻声道:“你是不是在怨我下手太狠,断了她以后的路?”子矜听了赶紧摇头道:“奴婢没有,是子佩先对不起小姐的,小姐能留她一条活路已经是慈悲为怀了,奴婢只是恨她不争气,若没有出那茬事,由小姐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该多好,只希望她以后在那里能好好反省!”
清如拍拍子矜的手道:“你能理解最好。我已经没了一个,不想再没另一个,以后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听到这话子矜顿时高兴了几分,连忙谢恩。其后清如又讲了贞贵嫔受封为贞妃的事,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唯有湘远颇为担忧地道:“娘娘,说句实话,这个贞妃似乎很不简单。您以后要多留意着些才行!”不愧是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对于贞妃的事她多少也瞧出了些不对劲。
清如淡然转着手上地护甲:“贞妃不简单我早就知道了,就是没料到她这么高明,她比宁妃可怕百倍,今日之事明明是她她啜使宁妃所为,可临了倒好,黑锅全让宁妃一个人背了,她不仅没受罚,还晋封得权。奇#書*網收集整理以后的日子怕是难省心了!”她脸上不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如今的自己羽翼未丰。难以与贞妃抗衡,只能虚与委蛇。以策安全!
正说着突闻外面有人叫着:“皇上驾到!”
皇上?清如刚坐下地身子立刻又绷得笔直。怎么才一会功夫他又来了,容不得细想。她领人出去接驾,果然是福临,看来他应是刚从坤宁宫出来就往这里来了,猜不透他的心思,清如心里不由有些忐忑,难道他对刚才地事并未全信吗?
“不要行礼了,没什么事,朕就是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福临扶着清如与她一并走了进去,其他人则与常喜一并守在了外面。
软嫩的手上是金凤花染过的指甲,浅红深蕴,不若深红之耀眼,却能长久留之,不易洗掉,福临的手却非是皇帝该有的手,略有些粗糙,甚至于还有一个茧,这与大清尚武有关,即使是皇帝也经常骑马打猎。沉寂了好一会儿,福临终于开口:“刚才在坤宁宫里你说你相信朕,问朕是否同样相信你对吗?当时朕没有回答,现在你想不想听听朕地答案?”
令他没想到的是清如竟然摇头:“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再问又有何意义!”句里行间说不出的落寞与哀怨,教人听之动容。
“傻丫头!”福临抚摸着清如黑亮幽香的头发:“怎么说这么赌气的话,是朕教你伤心了!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朕不得不怀疑,宁妃她们言词烁烁,子佩又一副病样,不论是谁见了都会怀疑!”
“说来说去皇上还不是不信臣妾,不信便不信,何必还特意跑到这里来告诉臣妾,是存心想臣妾难过吗?”清如在福临的怀里轻挣以示抗议,然不等她挣开就被福临更有力的拥紧,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专程跑来气你?真亏你想的出来!”
停了一会儿,福临以一种清如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道:朕到这里来只是想告诉你,朕虽然怀疑你但绝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于朕来说你是无价地瑰宝,即使子佩真的失了孩子也不能与你相提并论,朕永远都不要失去你!”
“皇上……”每次碰到福临的时候清如都会变地很爱哭,以前是伤心,现在是感动,在她眼泪即将划落之际,福临抬手在她眼皮上抚过,使她闭起眼不要让眼泪掉下来,然后又道:“不过如果那件事是真的话,朕会对你很失望,而你在朕心中地地位也会一落千丈,幸而,一切都不是真地!”当初他在听到结果的时候亦是长舒了一口气,尽管他早已有所准备。
“若是真地,不等皇上失望,臣妾恐怕就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谋害龙裔的罪名非同小可,就算皇上有心护臣妾周全,只怕也未必能行!”清如闭着眼说,虽瞧不见她的眸子,但唇边的笑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朕说能护你周全就一定能,否则你以为朕叫常喜去传太医是为了什么?”
“常公公?”清如骤然眼睛,不解地瞧着福临,不知他话里打的是什么禅机,福临轻轻一笑道:“早在叫常喜与皇后的人一起去传太医之前,朕就告诉他,叫那些太医不论诊到什么都不许说是流产的脉像,只有这样你才能没事,不过朕显然是多虑了,你根本没做这事,子佩的脉像又怎会是流产的呢,刚才朕就私下问过太医们了,他们说脉像虽有点怪,但确实不是小产!”
这实在大出清如的意料之外,她从未想过,福临竟会这样维护自己,甚至愿意明知她错亦维护,再回看自己又是如何的对他,虽说这是子佩欠她的,但她毁的毕竟也是他的孩子:“臣妾不值得!”她低头说着,声音轻如蚊呐,但福临还是听到了,他抬高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然后正色地道:“值不值得朕心里最清楚,而事实也证明你的清白!”
笑从心底升起,逐渐化成她最美的笑,她--到底没有爱错人!
“好啦,不要再想了,朕已经惩治了宁妃与子佩,以后没有人会再找你麻烦,贞儿是个知分寸有见地的人,由她和皇后处事你大可放心!”
真的可以放心吗?清如可不敢这样想,不过这个她没有表露在脸上,反而柔顺着答应了。对了,你让朕多与皇后接触,朕已经做到了,还将后宫之权交与了她,那你呢,你替朕办的事情什么时候做?”福临此刻的笑似有些不怀好意。
清如被他说的一愣,不解地道:“臣妾替皇上办的事?是什么事,臣妾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福临故作神秘地道:“就是你……你什么时候替朕生一个大胖小子!”
原来是这个,清如被他说的羞红了脸,不依的握拳轻捶福临的胸膛,娇羞万分地道:“皇上好没正经,居然说起这个来了,何况……”她把头埋得低低地才道:“何况这又不是臣妾想要就能要的!”
福临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透着无尽的欢愉:“这怎么叫没正经,咱们是夫妻,夫妻说这个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朕现在最想的就是你快些怀个小阿哥,到时候朕就封你为贵嫔,然后等小阿哥出世了就封你为宛妃,这四妃不正差一个嘛,就是等着你呢!”
清如抿嘴笑着,伸出食指在福临高挺的鼻梁上刮着:“皇上羞羞,许这么久以后的事,也不知道哪天臣妾才能怀上呢,而且也不能保证生的一定就是阿哥!”
福临不知怎的,突然止了笑颜,整个人愣在那里,同时手一伸用力握住清如的手腕,她的手指就那么停在福临的鼻梁上,时间就如静止一般,永远的停在那个动作上。
“皇上?皇上怎么啦?”清如奇怪地叫着,不解其说的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又停住了,福临没有听见清如的声音,他的思绪整个还停在刚才的那一下中,好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又回来了,他的心,他的人都在悸动!
直到好久之后,福临才回过神来,给了清如一个安心的笑:“朕没事,只是突然到一些事!”他不愿就此多说,转过话题道:“看见你笑朕就放心了,朕最怕的就是你不开心,好了,朕还有些事要处理,只怕今夜又要忙到很晚了,你早些睡,过几日朕再来瞧你!”
“恩!”清如乖巧的应着,没有在刚才的事上问下去,福临又与她说了几句便准备离开,不想清如却拉住了他的袖子,回头看去,却见她本来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现在又开始有了愁云:“皇上,我嫂嫂怎么样了,哥哥有消息了吗?”
第三十七章 不负卿(2)
福临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对其说实话:“你嫂嫂和朕派的人都还在广东了,但还是没找到索额图。”在瞧见其神色一紧之后又宽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潜入平南王府邸的人说了,当初他们确是发现了索额图,并试图击杀,但最后被其逃脱出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索额图很有可能还活着,你放心,不管怎样,朕都会找到他人,你嫂嫂朕也会叫人好生护着,你就安心在宫里待着,一有消息朕就来通知你,好不好?”清如含泪点着头,心里不断祈求哥哥要平安无事。
福临走了,临行前还让人宣秦观来给她诊诊脉,怕她在慎刑司待的会儿受了阴,正好清如也想见秦观,便让人去将他找来,秦观今日未回府,所以很快就到了,清如自少不了一番感谢,并大赞其医术,表示以后还要其多多襄助,秦观欣然应了,他知在宫里当差,有些事是无可避的,只要自己能掌握一个尺度便行。
清如将其送走后,便早早的歇了,这一天她真的很累了,很快她便在星月的辉映下睡去,可是有些人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永寿宫昭云轩
日夕快气疯了,她入宫这么久还没受过这等气,居然无功而返,她抄起一个花瓶来就要砸,兰香不敢拦,只能跪地不停地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息怒?我怎么息怒!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子佩,我好不容易让她做上了答应,她却这么快就被人玩完了,除了让重华宫那位生点气以外。一点儿用处也没,真是白费我的心血了,我还让李全冒险在她给皇上的茶里下了药。现在可好了,全打水漂了!”日夕怒气冲冲地说道。手里的花瓶狠狠一顿就欲摔下去,但最终还是忍住,扔给兰香让她接住。
日夕知道,这若是一砸永寿宫地那位宁妃还有其他人定然会听到,这于她来说不利。然而她的怒火远远还没消:“说到李全,我更气,让他给我找个有用的人,却找来这么一个扶不起地阿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费心扶植她了,都是一群饭桶!”
从未见主子发过这么大火,兰香和赵合都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深怕惹恼了她。这位主子有多少心狠手辣,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
骂了一阵,日夕地气总算出了泰半。(奇*书*网-整*理*提*供)她抚着胸口顺顺气,兰香知机的倒了杯茶递给她道:“主子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哼!”日夕哼了声。但还是接过来喝了。赵合也凑上来道:“主子,李全坏了您的大事。要不要奴才把他叫来让您好好训斥一顿?”他与李全二人都是日夕的心腹,两人之间总不时的要比比,打压一下对方。
日夕拿眼瞪着赵合,直到把他瞪地低下头为止:“要训我不会训吗,还要你来提醒我!”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后续道:“李全最近来我宫里的次数已经很多了,虽说每次都是夜里,但还是可能会让人发现,比如上次他就被容嫔撞着了,虽说他拿话搪塞过去了,但下次可没那么容易了,所以非必要还是不要让他过来了!”
赵合连连称是,不敢再多嘴,经过适才的发泄与责骂日夕现在基本恢复了冷静,毕竟她十来年的功夫可不是白得的,若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好,还怎么在宫里过,刚才会那样实在是今天的事太让她失望了。
“不过你还是要去找李全一趟!”日夕突然这样说,赵合一听赶紧竖起耳朵听主子的吩咐,日夕略想了一下道:“你去告诉他,教他无论如何再在宛嫔宫里给我找个内应出来,不管要什么都答允,只要他肯为咱们卖命就行,我不信她宫里就真没一个上勾的!”
“喳,奴才记下了!”赵合躬身应命。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地隐秘,叫李全一切以他的名义去做,不许泄了这边的口风!”日夕又补充道。
赵合毕恭毕敬地应了,日夕点点头,又扭过头对兰香道:“上次我叫你准备地东西备好了没?”
兰香不敢怠慢,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书信道:“回主子,这是奴婢日前出宫时从府里拿来的,老爷说一切都是依您地吩咐做地,这一盒是一个月的量,另外这里还有一封书信,是老爷教奴婢带给您地!”说着将两样东西一并递到了日夕手边。
听到有书信日夕不由眉头微挑,阿玛可是谨慎的很,最怕有东西落入他人手柄,她入宫这久阿玛从未写信给她,最多叫人带几句话,叫她在宫里诸事小心而已,今儿个怎么突然想到写信了,想着她将信拆了开来。
这一看之下她的气又开始急促起来,匆匆看完后把信纸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重响,自己则站起身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怒道:“又是索家,宫里有个宛嫔和我做对不够,宫外他们家还要来和我做对,真是冤家!”
“主子,怎么了?是不是老爷出什么事了?”兰香赔着小心问。
日夕哼了声道:“阿玛没事,是索家他们现在正遍京城的在找李全的家底,我估计应该是上次的事让容嫔怀疑到了李全,然后她查了李全在宫中的记录后告诉了宛嫔,宛嫔便助借家族的力量,想将李全以前的底给查出来,虽然他们行事隐秘,但一下子调出这么多人查,还是让阿玛探到了消息,真是可恶!”
听得是这事兰香也慌了神:“主子,那他们会不会真的查到些什么啊?”
日夕斜睨了她一眼道:“你慌什么,像你这样动不动就一惊一乍,还不叫人瞧出破绽来!”接着她又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