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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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静妃的心头,她地挣扎终于弱了下来,然后她像被人抽干了力气地一般滑倒在地,抱着吴嬷嬷痛哭起来,如一个没了亲人的小孩子一般:“嬷嬷,我的心真的好痛。为什么,为什么皇帝表哥他不喜欢我,为什么!”吴嬷嬷抚着静妃剧烈抖动地背。掉泪劝说道:“这就是命啊,娘娘。您就认命吧。您和皇上这辈子不像夫妻倒像是冤家,嬷嬷知道您心里哭。可是没有办法,这里是紫禁城不是科尔沁,您只能忍着再忍着!”

    哭了一阵,许是累了,静妃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只是眼中地冤恨却是一分未减,她靠着吴嬷嬷地肩膀望向外面漆黑的天空一字一句道:“好!我不去找她我就在这里看着,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这宫里怀孕的女人不少,可能平平安安生下来的却没几个,就算我不去找她也会有人去找!她生不下这孩子的,哈哈哈!”静妃又开始了疯狂的大笑,似乎她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笑,大笑,悲笑,狂笑,但没有一种是发自内心的笑!“怀孕?你确定不会有错?”日夕有些无法相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怎么才一天功夫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她很清楚清如地怀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马上就要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主子,不会有错了,奴婢打听得一清二楚,且皇上已经颁了旨意册其为贵嫔了,现在已经在拟日子了!”兰香肯定地回道,为确保消息的正确,她还偷偷去了一趟坤宁宫打探。

    “可恶!”饶是日夕平素伪装功夫了得,此刻也静不下来了,最近这些日子她放了太多精力在水吟那边,对清如的注意反而少了几分,她还真能凑热闹,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这时候来,她该怎么办才好?头一次日夕有了事情无法尽掌于手中地感觉,这件事对她的触动打击地确很大!

    来回走了好一阵还是不能静下心来,反而有越来越烦地感觉,日夕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兰香垂着头站在一边,连声大气也不敢出,主子最近地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还是少惹为妙。

    瞧着地上那一滩泼开的水渍,日夕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来她真是忍太久了,现在定力越来越差了,她深吸几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后道:“其他娘娘那里怎么样?”

    “各宫的反应不一,不过应是有怨的居多。”

    “那李全呢,我要他办的事办成了没?”

    兰香吱唔了一下道:“回主子,还……还没……”

    日夕目光一缩,眼见着就要发火,不过最后她还是硬生生把这火气给吞了下去,在桌上捶了一拳后咬牙道:“叫他继续给我办,一定要给我挖一个出来,否则我要他好看!”

    “是!”兰香利索地应下,正要出去,日夕又将她叫住了:“容嫔那边的事怎么样了,算算时间那个香也快用完了,她有没有出现该有的症状?”

    一听这个兰香顿时来了精神:“回主子,奴婢去探过,容嫔那里该有的症状一样不少,显然她天天在用,那香差不多明天就该用完了,主子,咱们还要送过去吗?”

    日夕冷笑一声:“送过去?既然已经出现症状了还要送什么,你以为那香很便宜吗?撒了这么久的鱼饵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这般笑着,原先浮动的心一下子又静了下来,容嫔,也许她是能帮她除去宛嫔威胁的一枚好棋子,一切只看明天过后!

    不过就算容嫔不肯乖乖听话。她也自有办法,早在许久之前她就想过这个可能,所以已备下后招。现在也该是动用地时候了!

    这一夜就在各人各异的心思中悄然度过,然毫无疑问的是。在这一夜过后,清如将会为后宫中最引人注目地妃子,平静注定与她无缘!

    隔日帝后谕令一道传来,已定下册封之日,是为八月十二。之所以先的这么急是因为在八月十五前就这么一个吉日,福临一心想着在中秋节前便晋了其为贵嫔,日子虽急,但皇后还是有信心准备好一切事务,包括吉服吉冠,何况还有贞妃在旁协助。

    至于延禧宫福临已在命人整理,想必册封之日就可以住进去,隔日清如突然记起月前传信去湖南地事还没消息,不知道这事情怎么样了。京城这里阿玛已经着手调查,不过毕竟事隔十年,人世茫茫。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消息,也不知水吟那边如何。而且她在宫里老是有人来道贺媚。着实烦闷的很。

    福临自知道她有喜后,严令其名下各宫人一定要细心服侍。不得有一点差错,所以她一出门,湘远和绵意说什么也要跟在一旁打伞,清如无法任由她们跟着。

    到了长春宫后,却知水吟正在睡,清如不由奇怪,现在这时辰还不到午睡之时,怎么她在睡觉呢,问了其身边的宫女,方知其这一阵子便得贪睡之极,一天里面总有大半天在睡觉,至于是为什么则不知道。

    清如不欲打扰,在等了一会儿不见其醒来,便悄然离去,她前脚刚回到重华宫,后脚玄烨就上完课回来了,他抬眼瞧了一眼清如后就一言不发地往自己的屋里跑,不像以前他虽话不多但至少会上来请安,叫声姨娘。

    清如自己不宜跑动,就叫绵意去把他追回来,玄烨似乎不太高兴,虽回来了但一张小脸板得牢牢的,清如将他拉到身边柔声道:“玄烨,怎么啦,看见姨娘回来就跑,是不想见姨娘吗?”

    任清如怎么问,玄烨就是扭着小身子不肯说话,那双圆圆地眼睛则一直盯着清如的肚子,像是要看出什么来似的。

    待及瞧见他的目光,清如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声逸出她那好看的嘴唇,这下轮到玄烨不懂了,明明刚才她还紧张的很,怎么现在又笑起来了,他歪着头道:“你笑什么?”

    清如拉平玄烨的衣服道:“我笑是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啦,是不是怕以后添了小弟弟小妹妹后,姨娘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疼你了啊?”

    被她说中了心事,玄烨一下子变得扭怩起来,嘴硬道:“我是男子汉,才不要你疼呢!”

    “是!你是男子汉,可是你要是不喜欢姨娘,姨娘会很伤心的,以后有坏人来欺负姨娘可怎么办啊,你又不肯保护姨娘!”清如好笑地看着玄烨,还捏着他逐渐开始长肉的双颊。“你真地会伤心吗?可是你不是就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吗?今天去上课的时候二哥他们说你以后再也不会疼我了!”玄烨睁着眼睛好奇地问着,其实他心里还是在乎清如这个姨娘地,所以才会因为这个而不开心。

    “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疼你,不管是不是会有弟弟妹妹,而且他们以后还能和你一起玩,你不喜欢吗?”清如也知玄烨非自己亲儿,这件事他肯定会有所自卑,所以一力劝导于他。

    “喜欢!”他老实地回答,随即又道:“你真的会和现在一样对我好吗?”玄烨心里其实已经相信清如说地话了,但是还是希望得到她亲口保证。

    清如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小指道:“我们来打勾勾,这样你就不怕我会懒啦!”

    “恩!”玄烨终于笑了起来,伸出小小地手指与清如勾在了一起:“金钩银钩,一百年不变!”

    “好!不变,变得人是小狗!”清如笑着顺他的话说下去,小孩子总是这般可爱。玄烨得了清如地保证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他伏在清如腿上,伸手小心地触摸着清如的肚子,深怕会弄疼了她一样。

    “这里真的有个小孩子吗?”玄烨好奇地问着清如,他实在不明白大人们是怎么把小孩子塞进肚子里的,难道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子从额娘肚子里出来的吗?

    “是啊,是一个好小好小的孩子,连手脚都还没有呢,以后他会慢慢长大,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出来和你做伴了!”

    “好哟!”玄烨笑着跳起来拍手:“姨娘,以后我教他射箭骑马,读书写字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不过现在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洗脸,瞧你这一身的汗,快随湘远姑姑去洗洗,姨娘在这里叫他们准备好点心给你吃啊!”

    清如笑着目送玄烨离去,小孩子真的很可爱,他们也许是这阴暗后宫唯一的一抹阳光,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她就期待着腹中孩儿的降生,她真的好想早些看到他。

    第三十九章 沁罗香(1)

    却说清如走了没多久,水吟就醒了,打着哈欠懒懒地从下了床,不知怎的她今天觉得特别不对劲,浑身都不舒服,好象少了什么似的,左右瞧了半晌她终于发现是少什么了:“知兰!”

    “主子,有什么吩咐?”知兰走到她身边垂手问着。

    水吟伸手一指桌上的香炉道:“今天为什么没有点香,快,给我点上!”又是一个哈欠,这一次连眼泪水也出来了,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

    知兰为难地道:“回主子,淳嫔送来的沁罗香已经没有了!”瞧主子见色不愉她又赶紧说道:“不过奴婢那儿还有些皇上赏的百合香在,不如点这个?”

    听得沁罗香已经没有了水吟也无法,只好点头允了,让她去拿百合香来,知兰的速度很快,拿了香炉出去没一会儿功夫就弄好了,她小心地放在桌上。

    闻着袅袅升起的香气,水吟的心不仅没静反而更烦燥了,连带着身体的不适也更强烈了,哈欠更是一个接一个的停不下来,她火大的把香炉扫在地上,全然不管这举动是否会弄伤了手。

    水吟厉声道:“你给我去淳嫔那儿再要点沁罗香来,快去,要是晚了,看我不打死你!”她现在头发衣衫俱是一副不整的模样,再配上被扭曲的了面容,显得极为吓人。

    知兰被水吟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跳,答应了一声后赶紧出去了,记忆中主子可从来没用这么凶的口气训过她,走的太急,与人撞了个正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道做事的香墨。

    “唉呀!知兰姐姐你走地这么快干嘛!”香墨揉着手臂埋怨道,幸好她没拿什么东西,否则准被撞地上。

    “嘘!”知兰举食指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这么大声。然后将其拉到边上小声地道:“不要吵,等会惊扰到主子。咱们又要挨训了!”

    “主子醒了?”香墨亦压低了声道:“怎么,你又挨她骂了,主子最近也不知道怎的,在外面时还瞧不出,可是一回到宫里她的脾气比以前大了好多。动不动就训人,一点也不像她以前地样子,还特别爱犯困,人也没以前那么爱干净了,只要不出去就整日躺在床上,你说主子会不会是中了什么邪?”

    知兰拍着她急道:“不要乱说,你不要命了,这样说主子,可能是她心情不好吧。奇v書v舅懔耍灰肓耍勖钦庑┳雠诺闹灰阎髯臃毯镁托辛恕2缓湍愣嗨盗耍一挂ビ朗俟抢镂蚀炬梢呗尴隳亍r峭砹酥髯佑指蒙恕d憬ズ笞约盒⌒男 彼底胖即掖易吡耍钆碌8椤?br />

    香墨也敛了脸上地神色走到里面屈身向背对着门的水吟请安:“主子。奴婢服侍您梳洗!”

    水吟慢慢的转过身,神色萎靡中带着些不信地道:“我最近的脾气真的很暴躁?香墨万没想到主子会听到自己在外面与知兰地对话,她以为主子要惩治她,赶紧跪下磕头:“奴婢知罪了,主子您饶过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水吟缓缓地摇着头,身子似没有力气一般跌在椅子上:“我不怪你,我只问你,是不是我最近的脾气都很不好?”

    香墨不知其为何突然这般问,但听得她说不会怪罪自己,心顿时放下了几分,大着胆子道:“回主子,您最近的脾气比以前确实是大了不少!”话一出口香墨就后悔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直白的说主子的不是呢,赶紧又补充道:“不过主子您待奴婢还是一样的好!”

    水吟极力忍着想打哈欠的举动,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害怕,她的手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怎么也停不住,最后她只好紧紧抓着椅子地扶手不让它抖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香墨倒没留意,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就最近,好象是从淳嫔送沁罗香开始的!”

    沁罗香,又是沁罗香,水吟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有些她一直在刻意回避地事正无情地冲击着大脑,脾气变坏,贪睡,精神不振,一切都是从沁罗香送来开始的,现在因为没有沁罗香,她就开始不停地流眼泪,打哈欠,不会有这么多地巧合,这只能说明那沁罗香有问题!

    而沁罗香是日夕送来的,难道她……

    不,这不可能!水吟不敢面对自己地猜测,可是残酷的现实却逼得她不得不面对,并且一些已经遗忘的东西在这一刻又一一蹦了出来!

    佟妃被带走时,日夕眼中那抹奇怪的光芒!还有在隆福门遇到李全,永寿宫,不止只有宁妃,日夕也住在永寿宫!

    子佩的事也有李全掺与,若李全背后的主子是日夕,那么一切的事都是她在背后操纵了,而日夕,就是她们一心要找的那个幕后神秘人!

    假设日夕才是李全背后真正的主子,那么所有原本想不通的事就全部可以连贯通顺起来了!

    难怪当初先皇后死时,李全会帮她说话,原来这只黑手一直都在她们身边,可笑她们居然一直都没发现,是她们太蠢太容易相信人,还是日夕隐藏的太好?

    水吟的大脑一刻不停地运转着,原先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此刻终于豁然开朗,可是这个真相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原来害她们的人就是她们最信任的人!

    水吟觉得自己快疯了,日夕,日夕,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李全这个在宫里待了十来年人会死心塌地为日夕卖命,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还有那个沁罗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对她的影响会这么大,那个感觉……感觉就像上瘾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水吟抱着头喃喃自语,是,她不明白,事实的真相让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是日夕,要是这个她相信了这么久的姐妹,原来她的纯真,她的无邪全部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根本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魔女!

    香墨被主子这突如其来的反常给吓坏了,她爬到水吟的脚边道:“主子,您还好吧,要是不舒服奴婢去太医院宣太医来给您看看?”等了半晌都没见水吟说话,她还是抱着头在那边发呆,香墨瞧得担心不已,还是决定去将太医请来瞧瞧,想着她无声地退了出去,留下水吟一人在房里。

    心情的震荡并不能阻止身体的反应,水吟身体各个方面对没有沁罗香的反应越来越大,大到她浑身震颤不止,几乎要忍不住在地上打滚了,该死的,这沁罗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她会变成这样!

    水吟咬着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行,她要去告诉如儿,日夕这么歹毒,一定不会放地她们的,不过只要如儿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就不会受她的蒙骗了,一定能将她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对,她要去告诉如儿!

    一边想,一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可是刚走到门口,她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日夕,这个叫她们防不甚防的女人就站在门口对着她笑,要换了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这笑很可爱,可现在只觉得恐怖无比,水吟惨叫一声逃回了屋里。

    日夕扬眉一笑,看来水吟已经知道了,而且瞧她的样子这个沁罗香的效果还真不错,若当初清如那里也用了,想必也会是今日之效果吧,可惜那边有个秦太医碍事,不过没关系,搞定水吟也一样。

    她让宫人在外面守着后,自己走进了屋里,门在她身后掩起,当阳光被隔绝的那一刻,黑暗在水吟眼前延伸如带!

    她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日夕笑着进去笑着出来,等知兰和香墨进去的时候,只见自家的主子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一下子好象老了很多似的,而桌子上比刚才多了一个长形盒子,式样与当初盛沁罗香的一模一样!

    远在重华宫的清如并不知道水吟这边所发生的事,更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正向她袭来,而这场洁劫的制造者正是她的“好姐妹”乌雅日夕!

    清如还是像以前一向,每日却向皇后请安,以后孩子生出来,按理该叫皇后为皇额娘,皇后显得也很高兴,不仅免了她的礼,叫她坐着就好,还陪着她一并去慈宁宫告诉太后这个好消息,那一天太后也很高兴,宫里孩子并不是很多,而且正经主子所生的仅只有两个,其余均是庶妃所生,她嘱咐清如要好生调养,保重身体,为皇家开枝散叶,同时还赏了好些贵重的药材。

    除了皇后外,便是与恪贵嫔聊得投缘,而且她也很喜欢玄烨,总不是来清如宫中坐坐,日夕和月凌亦是时有往来,唯有水吟,自上次一叙后就再也没来,清如去瞧她也是避而不见,总说身体不舒服,清如虽有所担忧,但也无可奈何。

    册封之前的日子每一天她都是在欢喜中度过的,除了生死未知的哥哥,还有远赴他乡寻夫的嫂嫂漫雪还没有消息外,一切都完美无比,这一刻清如只觉得如在梦中,仿佛世间的好事全降到她头上了。

    第三十九章 沁罗香(2)

    八月十二,这个中秋节前唯一的好日子终于到了,同一时刻延禧宫也正式准备妥当,只待受封仪式完成后便迎新贵嫔入住,而重华宫也会在她离去后封闭起来,等以后的新人入住。

    这天一早,天色还没大亮,重华宫里面是一片忙碌景象,无数本宫或从其他宫中调过来的太监宫女穿梭其中,而仪仗与车驾已一应在外等候,只待其登车,从宫里出来到车驾前早已辅好了长长的红毯,务求新贵嫔脚不沾尘,红毯上洒满了各式花瓣,香气绕鼻!

    清如端坐在梳妆台前,长发轻绕直垂腰间,在她手边摆的是赶制出来册封所穿的吉服,吉服的肩上缀了好几颗南珠灿然生辉,尤其是在这将明未明的天色里。

    今日的发髻绵意梳的尤为用心,一丝一缕无分毫漏下,珠花垂环一一带上,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枝鎏金环丝墨玉步摇,墨玉本就难得,何况是如猫眼般大的墨玉,这步摇福临赐下来时本是一对,不过她如今是册贵嫔,只能带一只,等以后册了妃便可带一对了,纤长的珠子垂在左耳边,晃动不已,至于右边的发髻上就带了一排环扣流苏,做成宫叶状,其流苏垂下短短的不过寸长,从而突出另一边步摇的华贵动人!

    梳完头发后便是整妆容了,当日福临赠的花钿分带在两边,眉心中间画的则不是星辰状,而是一片红枫,与唇间的朱红一般颜色。

    待其起身后,湘远与子矜一人一边拿了吉服给她换上,贵嫔之册礼非同一般。所以这吉服也是精致的很,且不说肩上的南珠,光是衣服上地刺绣就繁杂绕眼。

    清如望了自己在镜中的影子一眼。唇边逸起一缕浅笑,一应俱全后她便在众人的搀扶下往宫外地车驾行去。花盆底鞋踩在耀眼的红地毯上无声无息,有地只是众人的笑声。

    车驾到太庙时正是吉时,清如随着专司的嬷嬷,一一行礼,直到最后她才跪在帝后之前。福临与皇后也是换上了朝服,待其叩拜完毕后司仪官颁下金册金印,与妃所得是一样的,不过有大小之别,直贵妃以上方由金印换成金宝!

    清如接下锦匣抬起头,正好对上福临温和如春的目光,不需要说什么他地心意她便明白,也许她不是他的唯一,却是他所珍视的。能得皇帝如此待之,也算是了然无憾了!

    册封仪式完成了,清如便来到了延禧宫。以后她就是这里的一宫之主了,至于重华宫。不论是如答应。还是如贵人,宛嫔。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八月十二与八月十五只相差了三天,中秋佳节一应宫妃用过晚膳后俱到皇后的坤宁宫中赏月,这一天众人的目光自然大部分停留在清如身上,有不甘的,有愤恨的,但更多的是羡慕,这一天来地不仅是宫妃,还有几位庶妃和皇子皇女,有孩子在倒也热闹,其间玄烨显得比较懂事,并不多与兄姐们嬉闹,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处久了的缘故,他很喜欢靠在清如身上,不知情的人见了,不定以为他们真地是两母子呢!

    不过直到散席,清如都没见得水吟来,差人去问,只说是病了,不必挂心,最近水吟整个人怪的很,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避而不见地样子,该不会是有什么事了吧,清如如此想着,暗自决定明日一定要去瞧瞧。

    然第二日,她还未出门,便有人报说容嫔求见,清如赶紧叫人把她请了进来,然这一见之下将她吓了好大一跳,水吟地样子比半月前竟似憔悴了很多,脸色发黄,还有黑眼圈,而且精神似也有所不济。

    “姐姐,怎么这些日子不见你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我去找了你几次,他们都说你生病不见,到底是什么病,瞧太医了没,要不要我叫秦太医来给你瞧瞧,他医术好,要是真有病一定能瞧好的!”清如着急之下便要叫人去宣秦观,哪知水吟像受了什么惊吓似地,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不用……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瞧过了,没事的!”水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看在清如眼中却是觉得心疼,但水吟不愿说她也不好勉强,与其凑得近了又一次闻到其身上熟悉的香味,与上次闻到的香味一样,看来她还在点日夕送的香,水吟用香从来都不喜欢老是用同一种,怎么这一次却用了这么久!

    “前几日你册封的时候我没来给你祝贺却是我的不对,今日人好些了就特意过来看看你,你……可还好?”水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知怎的,清如总觉得水吟今天怪异的很,说话也总是吞吞吐吐的:“我一切都好,倒是你教我担心的很,觉得你这段时间都怪怪的,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水吟畏缩着躲过清如询问的目光:“哪有,我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你别多想,对了,你肚中的宝宝怎么样,有没有踢你?”

    清如抬手掩唇笑了一下道:“姐姐好生奇怪,这孩子才两个月大哪会踢人啊,你是不是急着要做他的干娘了,不过你再急也没用,非得到明年才会出来!”

    水吟尴尬地笑着,不好意思地道:“呵,是我太着急了!”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道:“日夕最近有没有到你这里来过?”

    清如不解其怎得好端端问起日夕来,逐说道:“有啊,这几日经常来,不时还送些小玩意给我解闷,最好玩的是她还拿了个拨浪鼓来,说等孩子出世后给他玩,她呀自己都还没长大呢,叫我说,这拨浪鼓她自己留着玩最合适!”

    水吟突然紧张起来,感觉她整个人都拱了起来,紧紧抓着清如的手臂道:“她送了些什么给你,快拿过来给我看看,快!”

    水吟不知多久未修指甲了,那指甲又尖又锐,虽隔着秋季的衣服,清如手臂的皮肉还是有些受痛,水吟今天的表现明显不正常,特别是在说到日夕以后,清如疑惑地道:“东西都在那里!”她指着对面的一个矮几上,上面零散地堆了些东西,都是日夕送来的,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水吟扑过来每一样东西都抓起来闻闻敲敲,似乎是在找什么,等全部都看了个遍后才停下来,悬在心头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还好没什么问题,不待清如发问,她一脸严整地对其道:“你记住,以后不论她送什么东西来,你都先拿给秦太医看一下知道吗?”

    “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日夕,为什么日夕送来的东西要给秦太医看过才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清如反手握住水吟追问着,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没……没什么!”水吟慌张的说着,推开清如的手走到另一边,但清如显然不准备就此罢休:“若没什么,你刚才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肯定有事,姐姐,我和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啊!”

    水吟牵强地笑着道:“哪有什么,我也没指着说日夕啊,只是觉得你现在怀孕了,什么事都要小心,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都要检查过才能用,免得到时候伤了孩子,万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如此拙劣的谎言如何骗地过清如,但水吟不想说她也不能逼其讲出来,只好做罢,不过正如水吟所说一切小心些是没错的,如此想着便点头应下不再追问,转过话锋说起了其他事。

    然才说了一会儿水吟便打起了哈欠,似乎很困的样子:“吟姐姐,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怎么这么快就困了!”

    水吟掩着唇点点头,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恨意,她有心想告诉清如日夕这个祸害的事,可又由于无法言明的苦衷而不能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湘远突然走了进来,朝清如欠身道:“主子,淳嫔娘娘在外面求见!”

    清如还没来得及答话,水吟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中更充满了惧意,这一切都被清如瞧在眼里,心中暗道:怎么吟姐姐好像很怕日夕的样子。但任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湘远已经请了日夕进来,她见到水吟也在里面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娇声道:“咦?吟姐姐果然也在啊,我刚才还去你宫中了呢,她们说你到宛姐姐这里来了,所以我也跟着来了!”

    水吟不知所措地应了,头一直低垂着不敢看日夕,把清如瞧得稀奇无比,招呼日夕坐下道:“你吟姐姐今天可怪得很,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她!”

    日夕歪着头,一副天真样地道:“也许是吟姐姐不喜欢我了呢,吟姐姐你说呢?”她望向水吟的眼中出奇不意的闪过一丝阴沉,她的话清如听着不觉得有什么,水吟却是知道她其实是在警告自己。

    她慌乱地摇着头,然后借口宫里还有事就匆匆地走了,她实在不想和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多呆一刻,不过想到把一点都不知情的清如一个人扔在里面面对日夕,心中涌起一阵愧疚,然她也没办法,谁叫日夕死死地吃定自己,让她什么都不敢说,否则就会生不如死,想到那个可怕的经历,水吟浑身发抖,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日夕这个女人摆布!

    又是一个哈欠袭来,那种蚂蚁在骨子里钻的感觉又出来了,水吟赶紧加快的脚步,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沁罗香!

    今天晚上要和编辑对这个月的字数,所以和号不能更新了,号补上,一万

    第四十章 深宫花香(1)

    再说清如这边,水吟走的匆忙她连送都来不及,只能苦笑着摇头,早在日夕进来的时候就有宫人沏了茶来奉上,不过日夕并不急着,而是东走走西看看,这延禧宫她虽不是头一次来,但还是觉得很新鲜,这里比重华宫确实好多了,不光宫院大,里头的摆设也精致大气!

    她一脸羡慕地道:“宛姐姐你现在真好,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什么时候,我也能象你一样就好了!”

    清如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将来你有孩子了,皇上一定也会封你为贵嫔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搬出永寿宫啦!”她只当日夕是随便说说,没有往深处想,谁叫日夕伪装功夫这么高。

    日夕走到矮几前摸着她送来的东西,背对着着清如的脸上掠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天真,她摇着那个拨浪鼓道:“宛姐姐,你现在这样每天不是坐就是睡,会不会很无聊啊?”

    “当然无聊啦,可是没办法,所以才要你们多过来陪我说说话,不然我一个人非得闷坏了不可!”

    日夕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跑到清如面前展颜道:“那姐姐你可以做些小孩子的衣服玩啊,虽然现在还早,可是等以后你身子重了就不方便做了,还不如趁现在多做点,将来好给宝宝穿。

    被她这么一提醒,清如也觉得在理,反正闲着也无事,倒不如找些事做,想到这儿,她命人去库房里找些料子来。随即又对日夕道:“反正你也在,正好陪着我一起做,你剪我缝。不管怎么说你这个姨娘也要出些力才行。”

    日夕高兴地应下,接着又似想起什么了道:“对了。宛姐姐,我上次不是送了你一匹一品的云锦吗,你用了没?要是不没用的话正好拿来给做小孩的衣服。”

    清如摇头道:“你那匹云锦我倒是还没用,不过用来做小孩子衣服会不会太浪费了,毕竟这一品的云锦一年也不过几匹。何况小孩子长地快,穿了没多久就要换,还是不要了!”“哪有,哪有,就是因为好才要给小孩子做衣服,这个穿着多舒服啊,我不管,这个云锦是我的,我就要给我的小侄女小侄子穿!”她拉着清如地手不停的摇着。大有不依不罢休地架式,清如拗不过她,只好同意:“就你主意大。+好吧,就依你的话。我叫他们把东西拿来。你帮着我一起做!”

    日夕高兴地点头答应了,她的高兴是为何。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夕表面上是可爱的,实际却是可怕地,佟妃知道了,但是她死了,死在了日夕的阴谋之下;水吟知道了,但是她已经无法离开沁罗香,从而要屈从于日夕的摆布。

    宫人的动作很快,几匹绸缎很快就摆在了清如的面前,其中最上面一匹就是她被禁足时日夕所送的一品云锦,隔了这么久,它上面的香气还是一丝未淡。

    刚把布料剪好,日夕便推说身子不舒服离去,留清如一人在里面。

    云锦……日夕走到外面冷冷一笑,宛贵嫔,这个封号已经到头了,她不会再让她往上走,哪怕是一步!

    八月桂花香的季节慢慢过去了,转眼已是九月,清如的身子已经有三个来月了,这样地她身体越发慵懒,除了做些小孩子的衣服外,便是不怎么动了,倒是福临常来她宫中,现在延禧宫离乾清宫近,他过来方便一些,偶尔也考考玄烨的功课,玄烨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做哥哥地样了,不仅太傅夸,连福临有时候也忍不住夸他。

    不知是不是月份大了的缘故,清如开始有些腰酸腿软地症状,而且胎动也较以往利害几分,虽叫自己别担心,但还是难免有些慌张,同时想起有好几日未召秦观来把脉了,便去叫人将他请了过来。

    秦观坐下后细细一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发出“咦”地一声,清如直觉事情不好忙问道:“秦太医,本宫的胎儿可是有所不妥?”手捂上腹间,那声音如风雨中地小舟,惊惶难言。

    秦观见她紧张赶紧宽慰道:“娘娘放心,没有什么大碍,微臣另外开几副安胎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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