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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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起,是自从他接手宇凤就撂了担子,陪同夫人周游世界的姚宇蓝。

    “小睿,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

    “遇到棘手事了吧?”

    “差不多。”

    正在欧洲某个山包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正准备滑雪的姚宇蓝,听了哈哈一笑,这个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从不正面表达情绪,哪怕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含糊其辞。“要我帮忙吗?”

    姚锌睿听了这句话倒不含糊其辞了:“回来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那边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有细柔的女声隐隐传来,姚宇蓝对她应了两声,对着话筒说道:“那可不行,我要陪你母亲周游世界呢。”

    姚锌睿抽了抽嘴角,难得表现出孩子气:“看来,老婆比儿子重要得多,老婆是用来关心呵护的,儿子就是当劳动力使的。”

    电波那端变成女音:“那是自然,小睿啊!等你娶了萧家的小丫头,你就明白老婆和儿子的区别了,别嫉妒我们了,等然然给你生个儿子,你就和她周游世界去,公司有儿子顾着嘛。”

    姚锌睿无语了良久,道:“妈,我终于知道爸为什么这么用心的栽培我了。”

    电话又被姚宇蓝接过:“小睿啊,我跟董事会交代过了,这次的换届选举,挂我身上的衔头到时都会移交给你,这宇凤公司啊,爸爸就正式交给你了。玄都那档子事,唉,说到底,欧阳老弟也因为栽在一个‘情’字上,不过同情归同情,你准备怎么反击爸爸一点都不会干涉……哎!清儿,你怎么不等我就先滑了……”

    之后是“嘟嘟”的忙音,姚锌睿笑了笑,挂上电话。

    想来也是,都是一个“情”字。萧伯伯为了萧夫人,和儿女分居两地,偶尔当一回空中飞人;父亲为了母亲,培养出自己,然后陪着娇妻周游世界;欧阳华为了苏婉……

    果真,老婆比儿子重要得多。

    医院的豪华套房里,萧逸辰同样刚刚接到电话:“少爷,二小姐乘早班飞机,飞往英国了。”

    萧逸辰道了声:“知道了。”闲闲地合起手机。这丫头,又一次善意的不告而别。

    当初去a城的时候,她同样坐着早班飞机独自离开。他的妹妹,一直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宁愿选择不告而别。

    轻叹一口气,对上身旁玛格丽特询问的目光,笑道:“终于不用和那丫头待在一个屋子里了!”

    玛格丽特来中国后,这些天一直待在医院陪着萧逸辰,她言行夸张而感染力十足,使得病房里欢声笑语一片。这两个人在外貌和气质上给人一种很搭的感觉,俩人都具备出挑的五官与身材,举手投足俱是散发着优雅与贵气。萧逸辰的闲适俊逸,玛格丽特的妩媚迷人,他们在一起时总是令人赏心悦目。

    当初萧夫人想让玛格丽特嫁到萧家,却让这俩人成了惺惺相惜的好朋友、知己。他们相似的身份背景、生长环境,兴趣爱好等等造成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对事物惊人相似的见解又加深了对对方的欣赏,俩人的性格也颇有殊途同归之感,洒脱随性,闲逸自在。

    玛格丽特递给萧逸辰一个剥好的橘子,笑着说道:“辰,你难道真的让萧去学工商管理这些不适合她的专业?”

    萧逸辰往嘴里塞了一颗橘瓣,斜她一眼。说道:“玫,我不过是骨折,几个月后就出院了,就算几年下不来床,难道我真陷入深度昏迷了,不能处理公司的事了?亲爱的玫,你不安好心。”

    玛格丽特妩媚一笑,“我就知道你有其他打算。”

    “那丫头,从小就不和父母朝夕相处在一起,趁着她还没出嫁,赶紧把她赶到父母身边去多待两年。”

    “嗯,萧是给人一些孤清的感觉,换个环境,也许性格会明媚一点。”

    萧逸辰一叹,“希望如此。”

    玛格丽特忽然说:“对了,上次我们演的那场戏,怎样,那位姚姓小女孩相信了吗?”

    “嗯,哭哭啼啼地走了,到了学校才想起找然然告状。”

    “萧是什么反应?”

    “打抱不平。”

    “也许你真的可以让那个小女孩做你女朋友。”

    “玫,你在调侃我吗?你也说了,是‘小女孩’,请问,我有这个癖好吗?”说着暧昧一笑,“我的玫优雅迷人,性感妩媚,我都有点心动了,不如……玫,你做萧家少夫人好了。”

    玛格丽特赶紧倒退两步,“辰,上次帮你演戏,我男朋友已经吃醋了,你可不要再加深误会哦。”

    萧逸辰一手闲闲地枕在脑后,揶揄道:“玫,你说你要什么男人没有,非把我们萧家的首席厨师给勾走,不仁义!以后我家然然回来吃不惯其他厨师做的菜怎么办?”

    玛格丽特优雅地抚了抚棕色长卷发,碧色眼眸里同样有揶揄滑过:“怎么,萧才刚走,你已经想到她回来吃不惯菜了?亲爱的辰,你的爱可不要表现得这样明显,不然除我之外,也有人会看出来的哦。”

    萧逸辰缄默,垂下睫毛盖起所有情绪,然后闭上眼,漫不经心地往嘴里扔着橘瓣。

    玛格丽特自知失言,凝了凝神色,坐了过来,随意调了个商业频道,说:“看看最近玄都有什么动态吧,既然我听从父命,这两年要在霖宸实习,那我得帮你帮霖宸分担一点。好了,辰,别吃了!我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在然然回来前给她扫清一切道路吧!”

    明天番外。

    番外 苏婉(一)

    二十多年前,萧梓敬、姚宇蓝、欧阳华这三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在英国伦敦商学院求学时相识并相知,成为好友。在这美轮美奂的绅士之都,他们分别拥有一段艳遇并修成正果。萧梓敬娶了英国伍德伯爵唯一的孙女——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尼娜·伍德;从小在英国长大的姚宇蓝,娶了一位远近闻名的、在名利场上八面玲珑的华裔小姐;而欧阳华,在白金汉宫前和来英国旅游的南方姑娘苏婉一见钟情。

    欧阳华比萧梓敬和姚宇蓝要小好几岁,欧阳华来伦敦商学院读大学的时候,萧梓敬和姚宇蓝都已是工商管理学的硕士。因着都是华人的缘故也因着同一专业师兄弟的缘故,他们对欧阳华十分照顾,亲切地称他“小师弟”。后来三人更熟悉了之后,他们私下都戏称他为“欧阳老弟”,因为欧阳华少年老成、不苟言笑,整日肃着一张脸,这样看上去倒显得他跟其他两位一般大小。

    萧梓敬和姚宇蓝的性格都是阳刚直爽的,萧梓敬豪放不羁、童心未泯,姚宇蓝从小在英国长大,性格也沾上了英国人的风趣幽默,礼貌绅士,而欧阳华的少言寡语,则给人阴沉冷漠不合群的感觉。为这,萧梓敬和姚宇蓝想方设法的改造他。

    萧梓敬带他去各式各样的娱乐场所,带他去参加各式各样的大学生联谊,以及一些有很多人参加的运动、比赛,比如登山、赛车、游泳、滑雪、蹦迪……逼他与别人交流,特别是与异性茭流。

    姚宇蓝的方式温和一点,带他去英国上流社会的那些社交场合上转悠,介绍他认识各种各样的风流公子和名媛千金,逼他笑脸迎人,左右逢源。

    不过,他们的改造计划实施没多久就中断了。

    萧梓敬带着欧阳华去参加一个游泳比赛的时候,遇见了同样来比赛的nina,于是……

    姚宇蓝带着欧阳华参加一个勋爵小姐举办的鸡尾酒会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受邀来宴会的katherine也就是华裔女孩单清,于是……

    于是,刚上大学二年级的欧阳华,参加完萧氏夫妇的婚礼又赶去参加姚氏夫妇的婚礼……

    等欧阳华也念到硕士的时候,萧梓敬和姚宇蓝分别创办的霖宸公司和宇凤公司的名号,都已经在世界范围内耳熟能详。并且萧家的儿子已经懂得如何用眼神迷倒一票小姑娘们,姚家的儿子也已经懂得怎样用现有资本赢取最大利益……

    就是在这个时候,欧阳华遇见了终其一生都使他魂牵梦萦、欲罢不能的、终其一生都让他爱恨纠葛、无法释怀的女子。

    那一天艳阳高照,欧阳华独自去白金汉宫的女王美术馆参观。

    每当他心情浮躁或者效率低下时,他就会选择去美术馆博物馆等等地方,看着那些经过历史沉淀的珍品,他的心就会如同被历史冲刷过一样,宁静祥和,回来时便可以继续为了未来坚持奋斗下去。

    或许,欧阳华那天不该去白金汉宫,他应该随便去哪个博物馆美术馆蜡像馆,消耗掉一下午多余的时光,如此便不会遇上将自己最后一天的行程定在伦敦这座城市的苏婉,便不会有这些纷纷扰扰、牵连几代的情感纠纷,不会有无数次午夜梦回、触摸不到梦中女孩笑与嗔的爱与痛。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这是欧阳华见到苏婉第一面时脑海里浮现的诗句。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艺高超的仕女图。而她的一句:“喂,帅哥,帮我拍张照吧!”突然使画面变得灵动多姿起来。就像平静的湖面上掠起波澜,也在欧阳华的心里泛起涟漪。

    爱情到来得如此自然而然,苏婉延长了她的假期,和欧阳华一起玩遍了伦敦的景点,汉普顿宫、肯辛顿宫、温莎古堡、大英博物馆……最后去了莎士比亚环球剧场。

    苏婉在国内学的是莎士比亚戏剧研究,所以就能理解她为什么对莎翁的戏剧这么感兴趣,以及为什么几乎天天都要欧阳华陪她去莎士比亚环球剧场了。

    《仲夏夜之梦里》,狄米特律斯疯狂地喜欢赫米娜,但是赫米娜有自己的情人,并不领情。海伦娜疯狂地喜欢狄米特律斯,但只是让狄米特律斯感到厌烦。于是海伦娜嫉妒起赫米娜来。

    赫米娜:“海伦娜,他的傻并不是我的错。”

    海伦娜:“但那是你的美貌的错处,要是那错处是我的就好了。”

    苏婉趴在欧阳华的耳边嬉笑:“阿华,你觉得我有没有错处?”

    清甜若兰的气息轻轻拂在欧阳华的脸和脖子上,使得那里的皮肤迅速红了一片,欧阳华竟有些不敢看她,低声道:“有。”

    苏婉娇俏地一笑,放开他继续看下去。

    海伦娜又去找狄米特律斯。

    狄米特律斯:“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海伦娜:“即使那样,也只是使我爱你爱得更加厉害。”

    狄米特律斯:“不要过分惹起我的厌恨吧,我一看见你就头痛。”

    海伦娜:“可是我一不看见你就心痛。”

    苏婉看向欧阳华,双瞳剪水,清眸流盼,舞台上的璀璨灯光也及不上她眼中顾盼的光辉,她认真地问道:“阿华,如果有一天,我一看见你就头痛,再不让你看见我了,你会不会心痛?”

    她明明是笑着问他,却让他的心猛地一搐,一种难言的酸楚感飞快地扩散,他望着她的笑靥心道:婉婉,这样就让我如此心痛了,我怎么能承受得了你真的离开?永远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婉仿佛忘了刚才的事,她勾着欧阳华的脖子调皮地眨眼,“阿华,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

    “你听,很快就知道了。”

    《威尼斯商人里》,安东尼奥是个比较忧伤的商人,愁绪郁结在心。

    安东尼奥:“葛莱西安诺,我把这世界不过看做一个世界,每一个人必须在这舞台上扮演一个角色,我扮演的是一个悲凉的角色。”

    葛莱西安诺:“让我扮演一个小丑吧,让我在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中渐渐长出苍老的皱纹,宁可酒暖肝肠,不使愁结冰心,为什么一个身体里面流淌着热血的人,要那么正襟危坐,就像他的祖宗爷爷的石膏像一样呢?”

    欧阳华醒悟过来,笑着压过去,轻挠苏婉的杨柳腰,“好啊,竟敢说我像足祖宗爷爷的石膏像,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婉毫无准备地被他压在座椅里动弹不得,腰上酥痒的感觉让她笑出声来,使劲挣扎着又不敢尖叫,怕引起后座观众的不满,只轻喘着求饶:“阿华,阿华,不要……不要了嘛……”

    那双清澈的星眸略带笑意又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小巧红润的樱唇里发出酥软媚惑的声音这样让人误会,在他身下扭动的玲珑曲线契合着他,让他全身血液疯狂的流窜,身体一下子燥热起来,他俊脸涨得通红,连忙放开她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看她。

    苏婉“扑哧”笑了出来,“阿华,你这样纯洁啊!”

    欧阳华有些气恼地看她一眼,“婉婉,你怎么这样不知羞!”

    苏婉委屈道:“是你扑上来的呀,怎么怪人家不知羞了!臭阿华,我不理你了啦!”

    欧阳华只好靠过去软言软语地哄着她,直到她再次对自己露出秀雅皎洁的笑容。

    苏婉嗔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石膏像,你怎么不听听下面的对话,”然后转头看舞台上,张望了两眼,“哎呀,都怪你啦,尼莉莎和鲍西亚刚刚下去了!”

    “她们说了什么?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呵呵,你不准生气哦!尼莉莎说,你说那位某某先生怎么样?鲍西亚说,既然上帝造下他来,就算他是个人吧。呵呵……哎呀,你说你不生气的!小气鬼,一点都开不起玩笑!不理你了!”

    “怎么又这样?好了好了,我没生气。”

    “这还差不多……嗳,马上要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了,阿华,你喜欢罗密欧和朱丽叶吗?”她依偎着他,又开始言笑晏晏起来。

    欧阳华怕要是他说不喜欢的话,她又耍小性子不理他了,就言不由衷地说:“喜欢。”

    “就知道你喜欢,你肯定想到那句: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不然就是那句:天上两颗最灿烂的星,因为有事离去,请求她的眼睛替代它们在空中闪耀。是不是阿华?你们怎么都喜欢这些句子嘛。”

    “那婉婉喜欢哪句?”

    苏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说:“我喜欢朱丽叶对她的|乳|母说:你既然气都喘不过来,那么你怎么会告诉我说你气都喘不过来?”

    欧阳华有种很无语的感觉,但是看着这双闪着星辰般光辉的狡黠双眸,和她总是显得俏皮妩媚的笑靥,他的宠溺和爱恋就止不住地要溢出来……

    番外 苏婉(二)

    苏婉的假期延长再延长,她甚至想一直待在伦敦、待在欧阳华的身边了,直到a城的父母派人来强行抓她回去,她才恋恋不舍地和欧阳华告别。

    离开伦敦的那一天,他们又看了一遍《罗密欧与朱丽叶》。

    蒙太古的儿子罗密欧爱上了仇家凯普莱特的女儿朱丽叶,于是他深陷苦痛中不可自拔,他的表兄班伏里奥对他说:“新的火焰可以把旧的火焰扑灭,大的苦痛可以使小的苦痛减轻;头晕目眩的时候,只要反方向再转上几圈;一桩绝望的忧伤,也可以用另一桩烦恼把它驱除,给你的眼睛找一个新的迷惑,你的原来的痼疾就可以霍然脱体。”

    在班伏里奥说这段话的时候,苏婉的神情有些怔忪,她看向欧阳华的眼神有些放空:“阿华,我永远不会这么想。若是你背叛了我,无论这种痛苦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但在我心里已经是痛不欲生,这是不可能用另一种痛苦就能代替的,若是再加上另一种痛苦,我会承受不了,那个时候,也许不够坚强的我,会选择——死。”

    “婉婉!”欧阳华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扯了一下,大惊失色,紧紧抱住她,“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背叛你?你不要说这些话来吓我好不好?婉婉!”

    苏婉柔媚一笑,“阿华,我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嘛!我这么说你不觉得我很在乎你、很在乎我们的感情吗?阿华你这么爱我,当然不会背叛我了”

    殊不知,当年的“随口一说”,几年后一语成谶。

    苏婉回国,欧阳华也跟着回来了,他转到她的学校——n大,受到优待。因为n大为有他这样在伦敦商学院学费全免、又三天两头获各种各样奖金的mba,选择回国做他们的学生感到无比自豪。

    欧阳华没有萧梓敬和姚宇蓝那样显赫的身份背景,他家世普通,且父母相继去世,这也是萧姚两人对他十分照顾的另一原因,也是他少言寡语、冷酷漠然的原因。他从懂事起就一个人孤寂地生存着,虽独立自主却落寞孤单。当他的生命里出现给他带来无数阳光和快乐的、像精灵一般美丽俏皮的女孩苏婉时,他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欣喜若狂,对自己说我绝对不放手。

    他宁愿从再过几个月就能拿到学位证书的伦敦商学院转到n大,只为能跟苏婉形影不离地在一起。

    苏婉是典型的养在深闺不谙世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父母老来得女,而且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惜宠爱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给她摘下来供她玩耍。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只有一点不顺她的意——父母自知余下生命不多,想在撒手人寰前看着她嫁给自己千挑万选的、对她如自己这般宠溺娇惯的、门当户对的人家。坚决反对她和无父无母、全靠学费全免和奖学金生活的穷小子欧阳华交往。

    苏婉不愿意,她是那种“自己选择的都是好的”观点的坚定不移者。依旧每天开开心心地和欧阳华在一起。

    苏婉平生第一次下厨,为欧阳华。她看到别的情侣交往时,女朋友都给男朋友做嗳心早餐,她也兴致勃勃地要给欧阳华做嗳心早餐,来体现自己的贤惠。她翻遍了书房里的所有烹饪书籍,最后选了一本英国菜谱,就因为书中的一段话深深吸引了她:“吃英国菜就是在恋爱,味道与爱情,都是自己选择的。并非是用舌头来评判味道,而是用心。”

    欧阳华看着自己面前那碟精致诱人的苹果布丁,心似被夏日的风吹过,暖意融融。苏婉俏皮地趴在他肩上,骄傲地向他邀功,催他快点吃,然后问他味道怎么样。大眼睛里闪着的全是得意又期待的璀璨光芒。他笑着听她说做这道菜的原因,说道:“婉婉,其实是因为英国菜简单,或烤或煮,不用加调料,而且要是我觉得不好吃,你还能借口是因为我没有感受到菜里面的心意吧?”

    苏婉听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小嘴撅得老高,一张俏脸气得圆鼓鼓的,生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欧阳华忙抱住她让她坐自己腿上,亲她,哄她,好不容易让她不再生气,然后握住她的纤纤玉手看进她的眼睛里,轻声说道:“婉婉,这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道菜。谢谢你。”这是他第一次在一碟菜中品味出爱意,他仿佛能看见它的厨师在为它忙碌时脸上挂着的笑意,雀跃地穿梭在柜架之间对照着书本小心翼翼地准备材料……

    苏婉总是灵动而雀跃的,她总是一刻不得闲,迎着阳光,在湖泊边快活地奔跑着的、似蝴蝶仙子一般的轻盈身姿紧紧攫住欧阳华的视线。

    “嘻嘻,阿华!你总是臭着一张脸,真丑,呵呵,过来一起玩嘛!快点!”她温婉调皮的声音响起,赤脚在湖边踢起水花,水珠溅得满身都是,那娇俏的脸庞和银铃般的笑声,让欧阳华那坚硬的心止不住地为她柔软、塌陷……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带着她飞快地旋转,引得苏婉又惊又笑,空旷的地方全都撒满了她红唇中溢出的惊呼和愉悦的笑声。

    她顽皮地踩着出一朵朵的水花,映着晶莹的水珠,她的眼神无比清澈透亮,笑容又是那样柔和妩媚,她问:“阿华,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波光潋滟的湖水吗?因为不管何时,湖泊都是那么的漂亮,在阳光底下像是揉进了钻石的光芒,那样璀璨,在夜幕底下又像是隐藏着星子的光辉,熠熠夺目,就算没有光亮的阴天,它仍像一面折射光芒的美丽的镜子,它可以平静也可以泛起波涛,它是那样的富于变化。而且水是最干净、最温和、最柔软、最具包容性的东西,它能使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然后有些羞涩地一笑,“阿华,悄悄告诉你哦,我以后生了男孩就叫潋,生女孩就叫滟,名字真好听是不是?而且‘潋’和‘滟’都是水旁……”

    话没说完被有些脸红的欧阳华打断,“婉婉,你真不知羞,这么快就想到生孩子了!”

    原本有些害羞的苏婉闻言不服气地说:“每个女孩都会长大,都会做妈妈的呀,你难道不想娶我,不想和我生小孩吗?”

    娶婉婉……和婉婉生孩子……

    欧阳华的心一下子酥软得无法适从,他抱住苏婉,认真而深情地说:“婉婉,我想娶你,我想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想和你生‘潋滟’,我想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婉婉,等到我能给你幸福的那一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本娉娉婷婷地立在那儿,眉目如画,琼姿婉约,听了他的话后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娇羞的脸上蒙上一层粉嫩,比平时更显得我见犹怜又妩媚动人,瓠犀般的小巧牙齿轻咬下唇,看向欧阳华的清眸流盼,纯真美好中又显艳冶柔媚。

    他心动,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宠溺怜爱地辗转吸允,温柔缱绻地和她的丁香小舌嬉戏……

    不想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婉婉跟着他吃苦受累,欧阳华开始着手创办他的“玄都”。他许诺给她一世无忧的生活,永远让她像现在这样狡黠顽皮、娇俏可爱,甚至骄纵任性他也愿意由着她宠着她,他想,他的婉婉就应该是这样。

    欧阳华开始为他的事业起早贪黑,整日疲惫不堪地忙碌着,刚开始时诸事不顺,有很长一段时间苏婉见到他他总是眉头紧蹙的样子,而且他的身体日渐消瘦,眼底总是罩着淡淡的青影。

    苏婉看了心疼,说:“阿华,我要的幸福不是有足够的金钱供我挥霍,要是这样,我就不会不听从父母的安排,选择和你在一起而不是随便嫁给某个门当户对的人了,幸福对我来说,就是我们俩天天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你不要这样拼命嘛,看到你为了我每天都这么累,我会歉疚的。”

    于是,欧阳华再也不在苏婉的面前露出一点疲惫的神情,只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更加努力地为他许诺给她的未来而奋斗。

    而苏婉的父母找上来,说:“不管你接近婉婉的目的是什么,请你马上离开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存的是什么心思,婉婉是我们的独生女,而我们二老余年不多,到时候她作为本城首富的女儿,我们唯一的继承人,继承到的所有遗产还不都是你的?你是这样想的吧?像你这样的穷小子我见得多了!你若是要钱的话,我们给,多少都给得起,但是请你马上离开她,我们不想她受到你这种人的伤害!”

    番外 苏婉(三)

    欧阳华垂在身侧的手掌暗暗握成拳,沉默了很久,淡淡说道:“伯父伯母,如果我和婉婉在一起只是想要她的钱,那么我便不会起早贪黑为了创办‘玄都’而努力奋斗了。我是真心爱婉婉,我想给她一个幸福而无虑的未来,所以,我恳请伯父伯母,把婉婉的未来交给我,今后就让我来照顾婉婉吧,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照顾好她的。”

    苏父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一没身份二没背景,你认为一个没钱又没关系的人,凭什么让他的公司运作起来?凭才学?这世上有才学的人多了去了,满大街一抓一大把,你随便问一个清洁工,他也能告诉你他念过什么名牌大学。”

    苏母说:“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你骗人的把戏?随便弄个名目让自己奔波几回,哄得婉婉以为你真的为你们的未来而努力奋斗了,也就死心塌地跟着你,连父母的话也不听了!”

    欧阳华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在苏父苏母再次警告他离开苏婉后摔门离去时,他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不知情的苏婉仍一脸快活地翩跹而至,抱着欧阳华的胳膊说:“阿华,我们去看日出吧!”

    欧阳华看着她的笑靥,觉得这世上一切的不如意都离他远去,她温婉的笑颜是天底下最能化解愁绪的良药。

    他欣然同意。

    于是俩人半夜去爬山,却在山顶上冻得瑟瑟发抖,因为此时是深秋的凌晨,又是在山顶,提议看日出的苏婉,窝在欧阳华的怀里一个劲地抱怨:“臭阿华,这里好冷啊!你干嘛要带来看日出嘛!”

    欧阳华抱紧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无奈地说:“婉婉,是你提议要来看日出的……”

    “那你干嘛不阻止我?”

    “我……”

    看着她嗔怪的样子,欧阳华说不出话,只好再次把大衣紧了紧裹好她,看着她缩成娇小的一团,他心疼得不得了,歉疚地说:“婉婉,是我不好,忘了你怕冷。”

    苏婉蜷在他的怀里,困意上来,呢喃了句“就是你不好嘛”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欧阳华看着她娇憨的睡颜,宠溺地亲亲她额头,紧紧搂着她独自等待日出的到来。

    可当有一丝光线投射在苏婉脸上的时候,她突然自己醒了,看着探出头的太阳,她挣开他的怀抱又笑又跳,而他,就那样宠溺地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她说:“阿华,下次我们再来看日出吧?”

    欧阳华说:“好。”

    因为苏婉喜欢莎翁的戏剧,一向寡淡的欧阳华竟然主动请缨做学校话剧社的社长,他上任后让社员们排练的大多是莎士比亚的戏剧,然后邀请苏婉入社。

    看上去学校的话剧社变成他们俩自娱自乐的场所,实际上,欧阳华把他的商业头脑运用在这上面,他请来苏婉他们戏剧专业的老师们给予话剧社社员们对剧本的专业讲解,术业有专攻,只排演莎剧自然比排各式各样的戏剧要有成效得多。

    起初破败的话剧社开始辗转各地参加演出、比赛,名利双收,成为最受学校重视的社团。

    苏婉上完戏剧课又在这样的社团里自编自导自演戏剧,觉得非常开心快活。

    要是没有遇上杨卉,也许他们的生活就会简单得多。

    苏婉第一次见到杨卉吃了好大一惊,她诧异这世上竟然有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孩!而欧阳华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长得相像又如何,不过是个皮囊,再相似也不是他的婉婉。

    杨卉同样是n大的学生,她在一次去图书馆的过程中偶遇欧阳华,先前只在全校师生的口中频繁地听到他的名字,一直仰慕着他,从未见过真人。

    身旁的舍友碰碰她的胳臂:“喏,看见没,那个站在树下等人的就是欧阳学长,他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冷漠了一点。听说他最近在创办自己的公司,很忙的,平时根本看不见他,我们能看见他可拜他女朋友所赐……”

    “他有女朋友?”杨卉一惊,她一直仰慕的欧阳学长竟然有女朋友了?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优秀的男人总是会被人捷足先登的嘛。哎快看,他女朋友出来了!”舍友赶紧推推她。

    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孩轻快地向欧阳华跑来,出水芙蓉的装扮偏偏显得国色天香,清新脱俗的身姿随着她的奔跑而显得那样俏丽灵动,她一下子扑进欧阳华的怀抱里,嬉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撒娇,隔得不是很近,杨卉和舍友只隐约听到“阿华”两个字,和欧阳华用宠溺的语气说出的只言片语。

    一向矜持清高的杨卉,忽然向相反方向走去,她想看看欧阳学长的女朋友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那一眼,她惊得说不出话!那个女孩竟然和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然而再看一眼就知道并不是如此。她在心中自嘲:如果我是欧阳学长,我也会喜欢她。

    一样的是五官,不一样的是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东西。

    即便是五官,也只是十分相似而已,苏婉的五官要比杨卉长得精致得多,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如诗里说的: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或者: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她身上有种古典的韵味,绰约多姿,淡雅脱俗。她要是婀娜多姿地静静站着,就是一副技艺高超的工笔画,娴静犹如花照水。

    但她总是吝啬给人静止的画面,翩跹若舞,神采飞扬,清澈晶亮的眸子熠熠夺目,俏丽多姿。她让整个仕女图都鲜活灵动了起来。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杨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总能让自己联想到一些诗句,有时甚至连再有意境的诗句都形容不出她的美。

    也许,杨卉比苏婉少的就是明艳的、或笑或嗔的独特神态,少了那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两相宜,少了渗到骨子里的娇蛮俏皮……

    杨卉心里想,知书达礼又怎样,端庄典雅又怎样,不如——不管怎样骄纵任性都有自己爱的人宠着的那份无忧无虑。

    苏婉就是这样,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杨卉不由得嫉妒起她来。

    这厢,苏婉勾着欧阳华的脖子撒够了娇,于是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胳膊一起往前走,眼风扫到一旁的杨卉,蓦地睁大眼睛,然而只一会儿就恢复了在外人面前一贯展现的高贵疏远的笑,说道:“容貌相似也是一种缘分,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番外 苏婉(四)

    杨卉回以温婉一笑:“你好,我叫杨卉。”

    “原来你就是本校最受欢迎的才女杨卉啊!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苏婉!”

    “原来你就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校花苏婉,幸会!”

    苏婉和杨卉成了好朋友。

    她们容貌相似性格迥异,苏婉是像精灵一般俏皮狡黠、婉约又妩媚的女子,杨卉是温柔端庄、悠然安宁得如同素色花卉的女子。

    很长一段时间内总是三人同行,苏婉俏生生又明艳欢快地依着欧阳华,欧阳华怜爱地拥着她,俩人走在前面。杨卉走在后面。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如此甜蜜恩爱眼里看不到别人,而自己却喜欢做他们的电灯泡,也许只是想离欧阳华近一点。

    每当苏婉耍性子和欧阳华闹别扭不理睬他的时候,杨卉总是温柔地两边调和,虽然她知道苏婉只是故意撒撒娇,其实是等着欧阳华来哄她,欧阳华也喜欢这样哄她的过程。

    但杨卉还是柔声说:“婉婉,你别这样了,欧阳学长今天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不要给他脸色看了好不好?”

    然后对欧阳华说:“欧阳学长,你不要把婉婉小孩子气的言语放在心上,她是无心的,你不要生她的气。”

    这样一来,欧阳华更不喜杨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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