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
萧依然一笑,唤过另一侧的助理:“刚才我提到的要改进的地方记下了?走吧,随我去看看餐厅。”
刚迈进餐厅的鎏金对开大门,大型盆景植物的生气与清香,便随着通过打开的金属制雕窗而入的凉风中扑面而来,随着这同时到达的是慌张的大堂经理,她看到萧依然看向她的疑问而清冷的目光,忙敛了表情,低垂着螓首,说道:“萧总,餐厅西北角凤鸣轩里的一位顾客突然发了脾气,说我们的鱼羹里面有苍蝇,坚持要见您,说一定要讨个公道。”
萧依然掀起唇角,听不出语气的声音从精致的唇形中滑落出来:“哦?我们的菜里有苍蝇?”
她示意大堂经理跟上,又扫了诸位助理一眼,姿态优雅而端庄地向凤鸣轩走去。
离凤鸣轩还有些距离时,便听到里面的高分贝的喧哗声,猜拳的吆喝声,碰杯时的玻璃制容器撞击声,开玩笑列举时下流行的黄段子发出的大笑声,还有说到兴起时拍桌子的乒乓声……众人皆有种错觉,仿佛身临某个喧闹的酒吧,而不是盛名在外以奢华文明的霖宸五星级连锁观光酒店。
萧依然和一众助理经理等人生生停了脚步,下意识地望向其余方位的客人们,他们正安静优雅地享用他们的午餐,家教与涵养使他们纵使不满,也没有露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看来,让大堂经理露出慌张的神情,不止是因为鱼羹中发现苍蝇这一事件。
暂且不谈霖宸酒店的无菌厨房里是否会出现苍蝇,即使真的有苍蝇也不至于让经验丰富的大堂经理束手无措。她见惯谦逊有礼、温文尔雅的客人,遇到言行不堪、举止粗俗,很有可能是吃霸王餐的客人,便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在去请总经理的过程中偶遇恰好来视察的萧依然,于是便越级上报了。
萧依然收回目光,径直绕过古色古香的屏风,出现在凤鸣轩里。
“我是霖宸的总经理,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清悠婉转的女声不急不缓地响起,萧依然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看着她面前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顾客。
坐在首座上的体态偏胖的男人油光满面,因着酒精的缘故带着潮红,尽是肥肉的脖子上戴着一条手指粗的黄金项链,衣装半敞,袒胸露|乳|,放在桌上的十个指头,至少戴了8个硕大的黄金戒指,不是镶“福”字就是嵌宝石,手腕上也戴着条挂着貔貅的黄金手链。浑身上下金光闪闪,要不是这副怎么看怎么像暴发户的行头,倒是能给个弥勒佛的称号。真是——华丽的反面不是贫穷,而是庸俗。
坐他下座的男人大概是弥勒佛的下属或者是依赖他的那些合作伙伴,看向他的眼神无一不露出谄媚讨好的神情,在萧依然迈进这个凤鸣轩的时候,他们正纷纷向弥勒佛敬酒,说着些溜须拍马的话,糊弄得弥勒佛的自我感觉空前膨胀。
虽然场面喧闹,萧依然古乐般的声音仍入了这桌人的耳,纷纷向她看来,无一不露出惊艳的神情,弥勒佛竟失态得站了起来:“想不到霖宸的总经理竟是这么的年轻貌美!哈哈!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见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他的声音里散发着浓重的**,看向萧依然的眼神发直,眼睛里全然是不加掩饰的色欲。使得一直跟着萧依然的两个保镖立即上前两步,被萧依然用眼神制止了,她依旧面带微笑:“请问,哪盘菜里有苍蝇?”
她这一问,弥勒佛赶紧端起面前的鱼羹,像是真的受害者一般:“美人儿!这可是你们的不对了啊!欺负我们这些城里人不识得苍蝇是不是?幸亏我兄弟告诉我菜里有只苍蝇,听说这东西特别恶心,是专门吃大便的,一年到头地跟屎待在一起。”
萧依然的嘴角微乎其微地抽搐了两下,涵养很好地做认真聆听状微笑着听弥勒佛继续往下说。
“我说美人儿,要是我兄弟没提醒我,我不就一口吞了那苍蝇吗?这多恶心啊!我到现在想到这个心里还发怵呢!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做房地产的!我可是富二代!我从小娇生惯养,身体虚弱,心脏不能受一丁点刺激,今天这事你知道有多刺激我吗?我可是晕过去两次!要不是我兄弟拼命掐我人中,我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我告诉你!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伤害,霖宸必须给我相应的赔偿!”
萧依然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始终没变,安静地等他说完,便示意助理:“把那盘鱼羹端过来给我看看。”
细长的手指抚着下巴,看着鱼羹上面那个黑点,微微一笑,“菜里确实有苍蝇!”抬眸对上弥勒佛得意的脸,唇边的弧度更大:“请放心,霖宸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一定不会让您的精神受到无故损伤。”
弥勒佛肥硕的身体因为听到萧依然的话而笑得肥肉乱颤,“还是美人儿明理!没想到霖宸的总经理既美貌又懂事,真是……”
萧依然面色不变地打断他,“基于秉承霖宸一贯的赏罚分明的原则,对于这件事的责任我们一定要追究到底,究竟是错在厨房还是错在餐厅。我们得给您一个交代是不是?”不去看弥勒佛越来越得意的神情,她的话丝毫没有停顿,“做错了事必须受到惩罚,但毫无过失也要还他清白是不是?”
第七十三章 公主归来(二)
在弥勒佛疑惑的眼神中,她一笑:“若是错在厨房,那么到底是买菜人的过失,还是运菜人的过失,还是取菜人的过失,还是洗菜人的过失,抑或是切菜人的过失,也许是厨师做菜过程中的失误,若是错在餐厅,那是端菜人的过失。我想我们应该要弄清楚明白些,这只死掉的苍蝇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现的,以便追究这个环节负责人的过失,您说呢?”
弥勒佛被萧依然一串的“过失”弄得晕头转向,在她问“是不是”的时候,只知道愣愣地点头的份,萧依然身后的经理们也愣愣地看着他们的——对弥勒佛自我介绍为霖宸酒店总经理,其实为霖宸母公司决策人的——年轻的总裁大人。
萧依然紧接着说:“我只要问几个问题就可以了,请告诉我您发现鱼羹里有苍蝇的具体时间?”
弥勒佛迷惑不解地报了个时间,萧依然的助理在她的示意下飞快记下。
萧依然抬眸,对屏风旁站着的两个面色苍白服务员温和一笑,她们神色和大堂经理如出一辙,慌张甚至带着难言的羞愤。萧依然进来时就注意到了,仿佛先前发生过什么事。她再次抚慰地对她们笑笑:“告诉我这盘鱼羹从厨房端出来的时间,与送进凤鸣轩的时间。”
两个服务员看到萧依然友善的笑容后心神莫名地松懈了些,敛了敛神色,如实回答了具体时间,助理也快速记下。
萧依然转身吩咐下去,让助理把这道菜的其他各个环节的时间调查清楚后送过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向弥勒佛看去,发现他神色开始慌张,有些不自然,看到她的目光,赶紧说:“我说美人儿……”
萧依然这次不再做谦卑有礼样,脸上的神情是众人熟悉的高贵疏远,双臂缓缓环胸,纤细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搭着,有种淡淡的旁若无人的味道散发出来,她的微笑不变,眼光流转看向面前的人,不急不缓地道:“这位顾客,请称呼我的职称!”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弥勒佛被她散发出的气场震到,明明音量不高,语气也没加重,偏偏让人感受到里面无所不在的威严和勿容置疑的命令。
他竟有些寒意渗出,迅速点点头:“好,好,霖宸的总经理是吧?其实不必要这么麻烦,那菜肴的工序一道道的,繁琐得不得了,要调查出具体时间可是要等好久呀,我可是很忙的,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直接赔我精神损失费就得了。”
说完报了一个数字,数字还不小。
萧依然嘴角上扬,“您不是说一定要讨个公道么?我怎么能不经过调查就直接给您赔偿呢?如此一来,不是显得我是随便敷衍了事么,不仅不公道,也是对您的不尊重,并且对我的员工也不公平。”声音丝毫不见停顿,只略略扬声:“姚经理!”
姚忠傅上前,“萧总。”
她说:“这位顾客,我们的姚经理资历老,经验丰富,办事沉着稳重,定能给您一个公道。姚经理,要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请带着这盘鱼羹去卫生监测局,尽快把测验单带回来。对了,这位顾客您贵姓?”
“我姓金。”弥勒佛没好气地回答。
“姚经理,您带着金先生身边的一位先生一起去,以示检测结果的公平公正。”
萧依然看了眼姚忠傅的背影,笑道:“金先生,别担心,卫生监测局就在酒店的附近,我们姚经理会很快回来的,届时,便会得知鱼羹里的苍蝇是掉进鱼羹里死掉的,还是本就作为死尸的存在被人放进鱼羹里的。”
弥勒佛脸色变了变,大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把死苍蝇放进鱼羹,来勒索你精神损失费?”
萧依然微笑不变:“怎么会?金先生您误会了,我们霖宸一向尊重客人,设身处地地为客人着想,您想,一会儿这个报告出来,假如结果表明确是霖宸员工的失误,那您手上就多了份证据,我们按事实说话,必定给予您公开道歉,经济赔偿。我们对员工从来都是惩罚分明的,必定给予相应处罚,给你一个公道。若是我们狡辩,抵死不承认,您可以把这份证据诉讼法庭,您始终是有利的一方。”
目光掠过屏风旁的服务员和身侧不远处的大堂经理,她的语气稍冷:“不过,同样的。我们霖宸也一向体恤员工,假如报告出来证明我们的员工乃至酒店形象是被人栽赃陷害的,那么,我们也会要求金先生对这其中牵涉到的霖宸员工给予公开赔礼道歉,霖宸酒店也有权令金先生恢复其名誉。甚者,如金先生所说,我们同样也要求精神、经济方面的赔偿。毕竟,金先生,您知道的,‘霖宸’这两个字容不得半点污点!”
金姓男人的脸红了一片,这时的他恼羞成怒:“哼!我看你这个娃娃总经理根本就没有一点‘顾客至上’的概念吧!你什么态度?你们霖宸什么态度?我看霖宸只配招呼那些不入流的暴发户,根本不能招待我们这些上流的贵宾!”
萧依然的睫毛刷地垂下,约过了5秒才重新抬眼。身后一众经理助理皆是如此,看不清表情,不过嘴角的弧度彰显了他们此刻的想法。
萧依然缓缓看向金姓男人,脸上依旧是完美的微笑,不露破绽,她说:“金先生,真让您说对了,我们霖宸接待了许多您口中的‘暴发户’,很少有您口中的‘上流贵宾’。您知道,世界一些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在对华进行国事访问时,是很乐于下榻或到访霖宸五星级连锁观光酒店的。德国总理施罗德和科尔,加拿大总理克雷蒂安,西班牙国王卡洛斯,英国首相布莱尔,德国总统劳和爱尔兰总统麦卡利斯女士都兴然享受过霖宸酒店的高规格礼遇和服务传统。开业以来,霖宸酒店还接待了国内外知名的艺术家,影星,歌星,他们也亲身体验了饭店的高水准服务。据我所知,他们这些‘暴发户’并没有对我的态度、霖宸的态度、以及我们的服务水准产生过质疑,相反还很满意。也许吧,我们霖宸实在是接待不起您这样的上流贵宾,开业以来,我们霖宸确实没有您这样的‘上流贵族’赏光过,我真是感到抱憾呢,今天见到您,我真是万分高兴,也是万分荣幸!您的到来真是弥补了我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遗憾!”
萧依然身后一票经理助理们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不过从金姓男人的角度看去,他们都是低眉顺眼的恭顺样儿,眼观鼻鼻观心。
虽然萧依然表现得优雅端庄,但金姓男人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讽刺味道来,气得全身血液都往脑门子上冲,一时间,那张脸涨得通红:“你不过就是个酒店总经理,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跟那俩丫头一样的服务员,你竟然敢讽刺你的贵宾?顾客是上帝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哼,你不要以为霖宸是个大树,你忘了新闻里曝光霖宸的卫生条件差,管理频繁地出现纰漏,而且还提供s情服务吗?苍蝇之所以出现就是因为你们卫生条件差!即使你们那什么姚经理带着检测报告回来证明不是员工的错,我也不会承认,你们卫生条件差,新闻都播过了!管理也确实不靠谱,你这么个嫩娃娃还是霖宸的总经理,我看是提供s情服务的雏**哈哈!跟那俩丫头一样,哼,刚刚不就是胸被我摸了一把吗?至于装出羞愤的表情吗?你!是大堂经理吧!不就是屁股被大爷我掐了一把吗?至于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吗?”说到最后竟然粗话都爆了出来:“操,你们这些女人不就是给大爷们操的吗?还装的跟贞节烈妇似的,哈哈,要不要大爷给你们弄个牌坊啊……”
空气中传来连续几声清脆的掌掴声,金姓男人的话被劲道十足的耳光打断。顷刻间,肥脸上被重重扇出几座五指山。
萧依然听到“雏鸡”时眸光大盛,再听到这三个女人为何慌张而羞愤,星眸微眯,环胸的双臂放了下来,最后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词汇,便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扬手迅速重而狠地扇了几个耳光,眼神轻蔑嘲讽,用冰寒得让人内心结冰的语气冷冷道:“这是你应得的礼物,不用谢。你可以这么理解:左边的耳光是告诉你,要对你面前的人尊重,右边的耳光是告诉你,要对女人尊重,你如此的不堪和肮脏,打你,真是脏了本小姐的手!”
突来的变故让金姓男人周遭的溜须拍马之徒忘了动弹,他们全然被萧依然的冷酷气场被冻结了,没一人出来帮他。就连金姓男人自己,也傻站着不动了。
萧依然慢走了几步,拿起桌上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又走回来,对着瓶身看了看,笑道:“金先生,没想到你一口气点了六瓶本店珍藏红酒,要看清楚哦,价格表上标着的是50ml的一杯酒的价钱,不是一瓶酒的价钱,可不要因为又付不起酒钱再捉了苍蝇放进去。”
第七十四章 两强相争,霖宸完好无损
在众人不经意间,萧依然顺手将瓶口朝下,半瓶红酒便顺着弥勒佛的头顶流了下来,她粲然一笑:“这是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紧接着便一个空抛,接住,握着瓶颈突然猛地往下一挥,顿时凄厉的惨叫声从那挂着金项链的脖子里的喉咙中传了出来。
“金先生,您觉得女人是用来操的?啧啧,真是可惜,您已经失去操的资本了!金先生今天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到本小姐的底线,本小姐能忍到现在,真的,实属不易呢。唉,心平气和地把事情处理完不是很好吗?非得本小姐在下属面前露出不怎么端庄典雅的一面。”
萧依然故意俏皮地说着,弥勒佛只觉阴森恐怖,双手捂着伤处,大汗淋漓。
恰巧姚忠傅回来,“萧总。”
萧依然瞥了眼他手中的报告单,笑道:“早预料到了。我给了他这么多次机会说实话,说了,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了百了了,我甚至还可以赔他一盘鱼羹,可惜了。”
结果助理的纸巾,擦了擦手,她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说道:“在公众场合,公然言语和行为上性马蚤扰霖宸女性员工,故意放进苍蝇为使霖宸与霖宸员工名誉受损蒙不白之冤,妄图不花分文吃霸王餐还想骗取赔偿费,用餐不文明喧哗叫嚣影响其他顾客的正常用餐……是在太多,我都列数不过来了,金先生,等着法院传票吧!”
绕出屏风时似是又想到什么,回眸一笑:“对了,您刚刚有提到新闻是不是?与其得意洋洋地重复两年前的虚假新闻,不如多多关注最近几天的热播新闻——玄都与霖宸的收购大战以霖宸胜利告终,玄都的法人代表欧阳华因……”最终没说出因什么,只顿了顿,说道:“犯罪情节严重,已被逮捕关押。”
与此同时,各台都在转播、重播这条新闻:“近来,使得各界人士予以关注的、玄都与霖宸持续两年多的收购大战,已告一段落。自古以来,两强相争,不是一死一伤便是两败俱伤甚者同归于尽。而霖宸公司与玄都公司,似乎是个特例,它们并没有因为收购大战而元气大伤,依旧是行业内的翘楚。只是玄都公司的法人代表欧阳华因商业欺诈罪、故意伤人罪、绑架罪等等,情节严重,已经被逮捕关押。
“这样的结果似乎令人大跌眼镜,然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头,在对欧阳华进行调查审问的时候,二十年前的旧案被有心人翻出,曾名噪一时的a城首富苏家,在一夜间家破人亡,荒芜不堪,外界只道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掌上明珠苏婉小姐自杀身亡,年迈的父母受不了这个打击,双双驾鹤西归。
“苏家老来得女,那自然是娇生惯养宠溺无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如此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年轻貌美而家财万贯的千金小姐,按理说,该是无忧无虑挥霍一生的,为何她会走上自杀这条不归路?多数与情感问题有关。大家可能不知道,这位苏小姐曾经是欧阳华先生的恋人。
“苏小姐是因自杀身亡,本不必立案调查,况且还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但前些日子,警方收到一本日记、一封自首信、一盒忏悔录像,和一段路段视频。事件已然上升为有蓄谋的强j案。是的,苏小姐是被人强j后悲愤难当,了无生意,才选择自杀。在投湖自杀前还曾有过撞墙自杀,未遂,被找来的萧梓敬先生,也就是霖宸的董事长救下,带回。
“刚才说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强j案。罪犯竟是欧阳华的表弟欧阳军,据欧阳军在自首信和忏悔录像带中交代,他在表哥欧阳华家中见到貌美的苏婉,动了歹意,乘苏婉逃出欧阳华家时,在漆黑的甬道里将其j污。为何用‘逃’?是因为苏婉之前一直被欧阳华非法囚禁,遭受惨无人道的对待,跟欧阳军的禽兽行为别无二般,在这样身体和心理都遭到巨大摧残的情况下,苏婉逃了出来,却没料到,已经残破不堪的身心再次遭到巨大伤害,再坚强的女子也忍受不了如此不堪,苏婉无奈之下,选择自杀,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欧阳华非法拘禁苏婉,剥夺苏婉的人身自由,并在此期间侮辱苏婉,对苏婉做出种种兽行,根据法律要从重处罚。苏婉被欧阳军j污,乃至苏婉的死亡都是由欧阳华间接造成,他也须付出代价。
“从二十年前的旧案再回到现在,欧阳华对霖宸公司甚至宇凤公司的恶意收购,触犯到许多法律所严令禁止的条例。比如两年前宇凤在英国的造船厂出事,便是欧阳华授意而为,他还散布两家公司的谣言,传播虚假新闻,从中恶意破坏两家公司的名誉和利益,霖宸公司前任总裁萧逸辰的事故,竟也是欧阳华下令所为,导致萧总在海上冲浪无故撞上暗礁,重伤。在此之前,欧阳华甚至还绑架了萧氏的二小姐,等等,欧阳华犯罪情节严重,已被逮捕关押。”
……
萧依然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新闻,良久,按了“off”键,视线在房中移转,淡蓝色与白色为主基调,天花板是请画家泼墨成群星璀璨的苍穹,浅蓝色墙壁上是东一朵西一朵捉迷藏似的云彩,窗帘、桌布等等都是与之配套的颜色,地上铺的是雪白色及踝的波斯地毯。
房间用房间里的陈设也极有格调,中西合璧。有观赏性的壁炉,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或高或低地有一个凹进去的槽,内置金属雕花的烛台,胖嘟嘟的小天使环抱小儿手臂粗、造型各异的粉色蜡烛,晚间燃上时煞是浪漫。
她的船型床是悬空的,由四根链条承受它的重量,再汇聚在屋顶,布置得十分奢华。一根麻花状链条上缠绕着一条串着几十玫戒指的项链,亮闪闪地别有一番风味。放在床上的泰迪熊圆滚滚的腿上戴着十多枚、据说是送礼者祖传家宝的翡翠镯子,短小精悍的脖子上层层叠叠地挂了各种材质的项链。
萧依然弯了弯嘴角,好久不见了,我的公主屋。
起身,向书房走去。
她垂着双腿,荡漾在书房的半空中,叮嘱着芳芳快点给她找书看,微微垂眸,时间仿佛回到两年前的国庆假日,看书从午后到黄昏,维持着一个姿势麻了双脚,下班回来的哥哥微使着劲给她按摩。
那样无忧的日子以后该不会有了,她看着天花板,有些伤感地想。
这时一个身姿颀长、俊逸潇洒的身影悄悄走了过来,对芳芳使了个眼色,芳芳于是捂着嘴偷笑着屏气不语。
一声惊天动地的“老妹!”把萧依然吓得差点从网兜上掉下来,她按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怒目而视:“哥哥!”
萧逸辰随意拉过一旁的软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声音里是一贯的促狭,说道:“老妹,你是在想着自己很快就嫁人了,在娘家无忧的日子将不会再有,所以在半空中伤感呢,是不是?”
“才不是。”萧依然一向嘴硬。
“得,不跟你争,反正你马上就嫁去姚家了,唉,哥哥我也就耳目清静了,真是无牵无挂一身轻松啊!”
“哼,谁说我要嫁人了?谁说我要嫁去姚家了?我才不……”她急急坐起,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一不小心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站在梯子上的芳芳一声惊呼“小姐!”也差点从梯子上跌下去。
巧的很,萧逸辰就坐在她下方偏南边一点,萧依然从网兜的南边掉下去,重重地落在萧逸辰的腿上,两个人同时“啊”地痛叫一声。
“萧依然!你哥我的腿这才痊愈多久啊,你这么重重的一下子,是想我以后落下后遗症是不是?”
“哥哥!你的腿还打着石膏呢?不然就是里面插着钢管,这么硬!天哪,我的屁股……”
俩人大呼小叫地又是腿疼又是屁股疼的,四目相对时又“扑哧”笑了出来。
萧依然爬了起来,碰碰他的腿,问道:“哥哥,你的腿不碍事吧?”
“换我从半空中掉你身上试试?你早被压成肉饼了!”萧逸辰横她一眼,语气已然换成关心:“还疼不疼?”
“不疼了。”萧依然笑笑,突然一个转身,故意重重地坐了下来,萧逸辰这次倒没大呼小叫,笑着搂过她的腰,叹口气,“然然,你长这么大,我还没这样抱过你。”
萧依然像小孩子似的抱着他脖子,趴在他肩窝上,声音张扬跋扈,带着赏赐似的得意:“今天本小姐高兴,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萧逸辰哭笑不得,奚落道:“你以为我想抱你啊?这么重!不过是我养你这么多年,看你转眼间就投入别人的怀抱,心有不甘而已。”
第七十五章 就职仪式
“谁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了,我都说了我不嫁了!哼!”
“就为了蜜月去哪里度意见出现分歧,你就能说出‘不嫁了’,那以后为了早餐吃西餐还是中餐吵起来,还不得说‘离婚’?然然,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许任性!”
萧依然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就这样温馨地依偎了一会儿,萧逸辰把她拽起来,眼里有嬉笑闪过,又很好地掩藏好:“爸妈回来了,说要给你举办一个隆重的就职仪式。我们快下去吧!”
客厅里,萧梓敬和夫人正轻声谈笑,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一看到萧依然下楼便立刻噤声不语,不过眼神交流并没停止,俩人的眸子里都闪着笑意。
萧依然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萧逸辰,被后者彻底忽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回楼上了。她撇撇嘴角,走到萧梓敬和萧夫人身边,“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哥哥说你们要给我办就职仪式。”
萧夫人顺着她的长发说道:“是呀,是时候把我们才貌双全的小公主介绍给众人认识了。”
萧梓敬笑声爽朗,把夫人怀里的小女儿拉到自己身边,问道:“宝贝女儿,你看爸爸这么穿怎么样?等就职仪式那天你挽着爸爸进场,爸爸这样装扮应该不会给你丢脸吧?”
萧依然仔细打量起父亲,乔治阿玛尼高级定制的深色系双扣真丝晚礼服,带点燕尾的感觉,里面是白色纯棉礼服衬衣,打着真丝领结。配欧米茄橡胶表带的钢壳腕表。
她的眼角余光瞥到矮机上的盒子,明白这套衣服刚刚送过来,父亲刚刚试穿。她抓了抓头发,有些疑惑,一向爽朗洒脱、不拘小节的父亲,什么时候也会为一个小小的就职仪式而特意定做礼服了?而且礼服看上去十分隆重庄严的样子,父亲以前出席那些特别重要的场合,也只追求舒适随性,从不会穿得这样隆重庄严。
只能表明穿衣本人的重视,和赴宴场合的重要。就职仪式有这么重要吗?值得父亲这样重视吗?萧依然再次抓了抓头发,随意说着“很好看,很配爸爸的气质”这类的话。
消失了一会儿的萧逸辰忽然又出现,手里拿了个礼盒,递给萧依然,“然然,我这个做哥哥的,自你成年以后,便没有亲自给你买过衣服,虽说你只喜欢穿自己设计的衣服,也是不该,这不,哥哥补偿你了,就以这套礼服亮相就职仪式吧!”
萧依然疑疑惑惑地看了他一眼,打开礼盒,慢慢展开礼服。
纯洁的白色,拖曳及地。简单大方、性感修身的剪裁,裙摆却是蓬蓬纱裙镶满珠钻,宫廷感浓重,繁复、华丽而梦幻。
腰肢部分都用闪烁的花饰和碎钻点缀。
拖尾上是柔亮的丝带,印有花纹图案的蕾丝,用串珠在上面一针一线勾勒出花纹,精巧细致、华丽美艳。
前方是扇形褶皱的立体造型,后背裸露,从颈部垂下一个浅灰色参杂金丝线的中式婉约流苏,垂到腰间。
那些隐藏在暗纹里的碎钻,反射着灯光的璀璨,晃得萧依然眼睛微眯了一下,礼服说是简约大方可又繁冗华贵,说是繁冗华贵却又简约大方,它很好地将二者合为一体。十分贵重。
“哥哥,你是不是要一次性将欠我的衣服全都补齐啊,上面的钻石收集起来都可以做成女王的冠冕了!这么贵重,小妹怎么好意思笑纳呢?”
她假装客气,动作却迅速地叠好礼服,盖上盒子,唤来芳芳让她放到房间里,大家都笑了起来。
萧逸辰笑道:“别不好意思笑纳了,待会儿还有个让你更不好意思笑纳的。既然小妹说到女王的冠冕,妈,您的女王冠冕可以拿出来了!”
萧夫人闻言笑着从一边的矮机上拿过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女儿,“这个也是要在就职仪式上戴的哦!配你哥哥送你的礼服,倒是相得映彰。”
萧依然打开首饰盒,顿时,手指间流光溢彩。还真的是冠冕!是叶状涡卷造型冠冕。涡卷造型皆采用欧洲古式切割钻石,传统滚边镶嵌而成,正中央有一颗硕大的枕型切割钻石,闪耀迷人。
“这个真的是一位女王戴过的冠冕,是被你外祖父因缘巧合在某拍卖会上拍得,送给外祖母。外祖母听闻然然要出……”另外两位齐齐轻咳,萧夫人立即微笑改口道:“出席就职典礼,就送给了你,可不要辜负她老人家,仪式上要戴的哦!”
萧依然点头,那对眉毛却攒起,竟然还惊动了外祖母,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就职仪式吗?外祖母竟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
她突然抬头:“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整齐地回答:“没有。”
她狐疑地看着他们:“爸爸突然准备了庄重正式的燕尾服,哥哥突然送我奢华艳丽的礼服,妈妈突然交给我外祖母贵重的女王冠冕,不对,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萧逸辰一把搂过她:“瞎猜什么呢你。你是英国伍德伯爵的外孙女,是伍德勋爵小姐——也就是名利场上让众人仰视的萧夫人——和一手创办了妇孺皆知的霖宸公司董事长——萧梓敬的女儿,是我萧逸辰的妹妹。这样高贵的出身,一直养在深闺中,难道你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不应该郑重对待、符合你的身份吗?任何一个名媛千金出席任何一场party不都是盛装打扮吗?你现在的身价不应比她们更值得隆重登场吗?况且那本就是你的就职典礼,你本就是主角,你有什么好狐疑的?真不知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
“这样想的话,好像是哦。”萧依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余三人则吁了一口气,不过眼睛里全然都是笑意。
那天很快便到了,萧依然楼台上悄悄俯视会场里的宾客,疑惑地问道:“连一些公主王子都来了,霖宸的名气至于这么大吗?”身旁的萧逸辰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
萧依然四下找了找:“睿哥哥呢?”
萧逸辰双手抱臂,悠闲地看着楼下,“我怎么知道。”
萧依然又问道:“我该什么时候下去?”
萧逸辰依旧散漫:“随时。”
“不要换那件衣服了吗?”她指着身上的香槟色小礼服,同样华美,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礼,只是没有萧逸辰送的那件礼服隆重得仿佛是去参加王室婚礼般。
“要换,等到最后吧!”萧逸辰在一旁桌上取了杯香槟,优雅地抿了一口,又看了她一眼,“老妹,不就是个小小的宴会吗?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萧依然今天确实紧张,毫无来由的紧张,她皱着小脸说道:“哥哥,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好紧张啊,真的不像我了呢。”
“哎哎,行了行了,放松放松,又不是什么大事,来,喝口酒。”萧逸辰拿自己手中的酒喂她,她乖乖地喝了一口。
这时,几个公司董事找了上来,“两位萧总都在这儿躲着呢?怪不得董事长和夫人找不到你们,让你们下去呢!”5400
于是萧依然挽着哥哥的手臂走下楼梯。
所谓的就职典礼也就那么一回事,她走了过场后,便有人领着她到贵宾席上坐下。听着身后乃至整个会场的窃窃私语,全然都是议论萧家的掌上明珠多么多么的年轻貌美,多么多么的高贵典雅,多么多么的才智并重……他们谈论着经她的手处理的一些棘手商业case,赢得多少多少人的刮目相看……
萧依然微微笑了笑,静静地坐着。忽然看到萧逸辰英姿飒爽地走到台上,冲她眨眨眼,她回他一笑。
台上的男子衣着是一贯的飘逸华美,身形健美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