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灵举手投足间,就轻易收拾了毒虫洞里逃出来的鬼猴。
我惊讶万分,又欣喜不已,飞奔过去,叫道:黑灵,你没事了啊,你没事就好。
黑灵转过身来,漆黑的袍子依旧漆黑,幽红的双眼依旧幽红,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方才问道:你身上到底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萧寒,他们想跑。阿木大声喊道。
我快步跑了出去,追上一棍打倒郭亏:你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怎么样,你们家的鬼猴来了几只了啊。
郭亏挨了一棍,胸口痛:小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只是你杀了我,也没什么用。我只是郭家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我问道:你们郭家的邪神在哪里
邪神郭亏一脸茫然,我只知道郭家有鬼猴,并不知道有什么邪神。
它有一双蝎子手,脑袋上还有触角,有些蛇的鳞片,还可以指挥各种毒虫我解释道。
小爷,我真的不知道郭家有这种东西。可能是有,但是我没有辈分,也没有地位,没有资格知道。郭亏变了一副嘴脸,十分小心地说,如果我在郭家有地位的话,也不会被派来盗虫的。
你没有说假话吧我死死地盯着郭亏,我今日得到一种七彩毒菇,喂你服下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等你说完后,也就活不成了。
郭亏身子颤抖,脸色越地难看:小爷,我真的没有骗你。郭家前段时间收到信息,说茶花峒麻老姑不在寨子里。所以郭家就派人乘机盗虫的。我可以对天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郭亏右手握拳,做好了誓的准备。
我上前一把抓住郭亏的衣服:是什么人把麻老姑不在茶花峒的消息传给你们的。快说
郭亏不断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小爷,说实话,我只是跑腿办事的小角色,很多秘密是不可能传到我耳朵里的。
郭亏这种怂货,的确不是重要角色。郭家若是大家族,核心机密也不会告知郭亏这种小角色。
我道:我可以不杀你我随即喊道:阿木,把他掉下来的匕捡给我。
阿木动作灵活,很快就把匕送了上来。
郭亏见我得了匕,喉结动了动:小爷,我还要靠双手养活家里的老婆孩子,你砍了我的手,我家里老婆孩子都要饿肚子的。
我笑道:你放心,我不砍你的手,也不要你的性命。我只是要在额头上留下标志。好让你的主人明白,你们尽心尽力了。
我上前抓住郭亏的脑袋,用匕在他额头上写了一个萧字。
郭亏的脸瞬间鲜血淋漓,哀嚎不已。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是我萧寒坏了他的好事。你要是见到了邪神,记得帮我带句话:我很快就来找他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我将带血的匕丢到地上。
邪神脸上有个郭字,我在郭亏脸上留下一个萧字,它应该知道我活了下来的。
郭亏惊魂失魄,身上完全被汗水湿透,虽然脸上都是鲜血,但侥幸活了下来,倒暗暗有些庆幸:你真的放我走,不用毒虫折磨我吗
我道:乘着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得远远的。
郭亏听到这话,不管脸上的鲜血,立刻有了力气,直接跑了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三人。
小爷,我腿上的肉疙瘩,你帮我弄一弄吧。被血蛊虫缠住那人大声叫道。
我快步走过去,看着那人的右腿,已经完全乌黑,青筋爆出,他的脸色也蒙上灰蒙蒙的一层雾气,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血蛊虫,没事了,回来吧。我试探地说道。
血蛊虫被我埋在这里,有两年未见,它会不会听从我的好听也是不得而知的。
过了数秒钟,血蛊虫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很快,便松开了,随即一弹而起,落在我手中的硬木棍上。
它原本血红色的身子慢慢地消散,变成了全黑色,一动不动地嵌在硬木棍上,像是睡了过去。
看来麻老姑说的没错,血蛊虫饮过我的鲜血,又在我床下呆了一个月,与我心意相通,自然会听我的召唤。
那人见血蛊虫离开,脸上一喜,连忙翻过身来,不断地磕头:多谢您老人家绕了小人。小人这就离开茶花峒,离开湘西,此生再也不进入湖南地区。
郭亏一行五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夜风吹来,茶花峒空气中的迷香也被吹散。
整个寨民沉浸在睡梦之中,不知道今晚生的事情。
我关上院门,返回大屋里面,找到了装煤油小瓶子,准备倒出一些把灯点亮,却现油瓶上沾满了灰尘,说明很久没有人摸煤油瓶子,大屋空了很长时间。
费了一些力气,终于缓缓点亮了油灯。
屋内一切都变得熟悉起来,客厅的桌子上满是灰尘,墙角还有几张蜘蛛网。
一般养蛊人的家里都没有蜘蛛网的,这次回来,竟然有了蜘蛛网,那说明这屋子里很久都没有蛊虫存在,所以才有蜘蛛溜进来结网。
难道说麻老姑一直都没有回来,不然的话,以麻老姑的习性,家里不会这么多灰尘,更不会有蜘蛛网的。
我颓然地坐在桌子上,看着摇晃的火苗,回头看了看黑灵,问道:黑灵,这期间老姑回来了没有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吗
黑灵的注意力落在阿木身上,微微抬头看着我: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睡了多长时间
你被邪神打伤之后,便守在罐子里,差不多两年多了。这当中有被麻若男暗算,掉入悬崖之中,经过了两年才爬上了悬崖我平静地沉睡着。
不会吧我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只睡了两三个月啊。黑灵情绪也有些低沉,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我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不清楚老姑在不在茶花峒。今天若不是你叫喊我,我可能还要接着睡下去。有时候,在梦境中会过得轻松一些的。
我们的一生,会有多少次渴望活在梦中呢
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麻老姑若是返回茶花峒,一定会打开罐子,查看的黑灵的情况。
可黑灵一直都在沉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麻老姑在这两年里,根本就没有回过茶花峒。
这大屋自我和白雅走后,便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回来住过
老姑啊老姑,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站起来,回望着大屋,心情低落,脑袋里思索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忽然之间,我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那晚麻若男假扮麻老姑的样子,试图诓骗我。
难道说是因为麻若男知道麻老姑已经死了,所以才那么大胆返回茶花峒,试图夺取金蚕蛊与阴阳蛊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泪水忍不住簌簌落下:黑灵啊两年了,老姑两年都没有回来过,她可能已经早早就离开人世了。她来茶花峒后,她对我很好的,还教我养血蛊虫她一定是被麻若男害死的。
黑灵身上的黑气弱了许多,身子飘然走了过来,伸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脑袋:萧寒,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如果老姑真的离开了人世,你在这里痛苦是一文不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