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千金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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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么名堂？’刘一诺质问道。
‘别贼喊捉贼啊！我可不像某人一样，喜欢扮鬼吓唬别人。’未明摊开手，表示自己和琴声并没有关系。等等！如过不是我和这丫头，那门外的动静，又是谁搞出来的。。。
想到这里，未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虽然不信鬼神，但他却深知‘活人比鬼怪难缠’的道理。如果教学楼里还有第三个人，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女厕中的动静。
若是少女催吐的过程被人拍摄成影像资料或是照片，再有意地扩散到网络上，校园内势必会掀起舆论的浪潮。对于现在的刘一诺来说，任何多余的刺激，都有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等等啊！’刘一诺急忙从洗手台跳下，惊慌失措地跟了出去。对于校园恐怖故事，她自然有所耳闻。其中最令人深刻的，当然是自动弹奏的钢琴。
出于好奇，少女曾经壮着胆子来到琴房外。只可惜正门被上了锁，唯一的钥匙也因为管理上的疏忽而丢失了。就这样，位于走廊尽头的琴房从此与世隔绝，成为了旧校舍中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越向前跑，刘一诺的心脏就跳得越快。声音分明是从琴房的方向传来的，而她分明看到，那把生锈的铁锁依旧挂在门上。也就是说，除非会穿墙术，否则活人是进不去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正在弹奏钢琴的就是。。。
鬼！
想到这里，少女急忙伸出手，想要拉住未明。无奈的是，她的体力太差，根本追不上前面的人。因为长期缺乏锻炼，再加上身体虚弱，少女没跑出两步就被迫停了下来。只见她捂着胸口，想要劝说未明不要靠近琴房。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刘一诺的眼前却突然一黑，就这么失去了知觉。
恍惚间，少女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进入了自己的视线。。。
望着眼前忙碌的小护士们，嗅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未明正思索着要不要前去搭讪。只可惜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却被病房内的吵闹声给搅和了。自从醒来后，姓刘的丫头就没消停。尤其是见到詹永澄后，她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摊上这样一个闺女，也是没谁了。
仰着脖子，未明将咖啡一饮而尽。如果不是他及时叫了救护车，刘一诺可就危险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他的本职工作而已。
‘再给小姐一些时间吧。’乔远山搀扶着老爷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詹永澄没有应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收到女儿住院的消息后，他立刻推掉所有的工作，急忙从燕京赶了过来。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父女二人一见面，刘一诺的炸药桶就被点燃了。
‘未先生，多谢你救了她。’詹永澄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就不必了，’未明收起了玩闹的态度，十分严肃地伸出了右手，‘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情您必须要知道。’
未明要说的，自然是刘一诺的健康问题。正如他之前推测的那样，少女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这次的昏倒足以说明问题。但是这还不是最棘手的。身体虚弱可以调养，通过一些列的治疗使其恢复元气。可心理层面上的创伤，却无法用药物根治。
‘原则上，我不应该过问您的家事。但我要对任务负责，为了刘小姐的人身安全，请您原谅我接下来的冒犯。’
‘无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詹永澄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问题。
‘坦白地说，我并不了解刘一诺的为人，但我认为她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但在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时，她的反应却让我感到意外。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憎恨，在我看来，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正是这件事，激化了她对您的仇恨，对吗？’
乔远山本能地伸出手，横在了未明和詹永澄的面前。未明的问题已经触及到了詹家的底线。这是老爷一辈子的痛，是不能被揭开的伤疤。就算是为了挽回小姐，那段回忆也不能被轻易提及。
面对未明一针见血的提问，詹永澄先是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轻轻推开了乔管家的手。随着记忆的大门被打开，时间回到了一年前的夏天。
灰色的夏天。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城市的喧嚣助长了夏日的酷暑，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只有蝉在树杈间不知疲倦地乱叫着。澄彻总部大楼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冷气拂过众人的脸颊，无数年轻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讲座。这是他们入职的第一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詹永澄本人。
男人手持麦克风，以风趣的语言讲述着职场中的酸甜苦辣。这是澄彻集团的传统，入职后的第一课由董事长来教授。演讲很成功，人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掌声经久不衰。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舞台旁边的那个人。和平时慈眉善目的样子不同，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脸色甚至有些惨白。自从挂断了电话后，乔远山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找到了，但是人已经。。。’
‘怎么会这样，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詹永澄有些沮丧，与台上那个自信风趣的詹总判若两人。
‘不过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名叫刘一诺。从医院登记的亲属关系来看，是那个人的女儿。’讲到这里，乔远山突然一顿。
‘女孩的父亲是谁？我想见见那个男人。’
‘刘女士并没有再婚。刘一诺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而且。。。她今年十七岁。’
什么！詹永澄浑身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原本黯淡的眼眸，随即迸发出了点点光芒。心中的声音在告诉他：去看看那个女孩，如果就此错过的话，也许会后悔一辈子。
车队离开集团总部，直奔宛平城而去。一个多小时后，几辆车抵达了宛平市第二实验中学的门口。隔着车窗，男人第一次见到了刘一诺。只是一瞥，他再也不能移开自己的视线。少女的眉宇像极了她的母亲，还有那超凡脱俗的气质，简直与詹永澄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不顾乔远山的劝阻，詹永澄推开车门，直接拦住了女孩。四目相对，少女的眼中充满了警戒和疲惫；而人到中年的鳏夫则是看到了未来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