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都是电影的错
(31+)
未明犯了难。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势必会造成诸多不便。虽然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但他却不是那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求求你,我真的不敢回去。我睡沙发就可以了,不会打扰到你。’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不怕!我知道你不会的。。。’反正还有叔叔阿姨在家。
‘那是你不了解我!不怕告诉你,我有无数个前女友,目前正脚踩三条船!人送外号万花丛中一点绿,辣手摧花老狂魔!怎么样,怕不怕?’
未明豁出老脸,恨不得将‘变态’二字贴在自己的脑门上了。可他没想到,边子沂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很显然,男人浮夸的演技并没有骗过天性纯真的小姑娘。就在未明舍身就自己的时候,边子沂就认定他是一个好人。如果未明是所谓的‘辣手摧花老狂魔’,他又何必拒绝自己的请求呢?
唉!未明叹了口气。作为业界顶尖的王牌卧底,他早已习惯了独居的生活。
人心鬼蜮尔虞我诈,可以说是他生活的全部。干这一行就是如此,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
为了生存,未明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坦白地讲,他的家就是一座小型的军火库。冷血如战术匕首,精巧似袖珍手枪,甚至是百步穿杨的狙击步枪,都能在千变的家里找到。
如果那些枪械被边子沂发现的话,未明的卧底任务估计也就到头了。因此,他也不会允许小丫头走进自己的房子。更不会让人在家借宿。
呜哇!边子沂掩面痛哭,眼泪更是稀里哗啦的。她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出意外地,几个眼尖的大爷大妈认出了未明。
‘哥!别赶我走!妈妈改嫁了,继父对我不好!求求你了,让我和你生活在一起,好不好?’边子沂死死抱住了未明的大腿,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哭到伤心处,小丫头更是止不住地抽噎起来。
众人见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心生怜悯。多愁善感的大妈们,被悲伤的情绪感染,无不掉下了眼泪。比起含蓄内敛的大妈,群情激奋的大爷们早就绷不住了。几个花白头发的男人走了出来,瞪圆了眼睛怒视着未明。
‘做长兄做到你这个份儿上,真是太丢人了!要是你小子敢袖手旁观,我今天非打断了你的腿!’
得得得!我服了!
自己棋输一着,对方技高半筹。看来自己今天是碰到影后了,瞧瞧这晶莹剔透的泪花,瞧瞧那啜泣的模样,瞧瞧那略微颤抖的身子。。。啧啧啧!真他娘的专业!
未明输得心服口服。当着众人的面,他一把拉起自己的‘亲生妹妹’,并将其带到了自家门前。但是,得逞的边子沂却没有就此打住,反而哭的更凶了。
‘差不多得了!人都散了,你的演技可以收一收!’
‘我,我好想我的外婆。’
如果说一开始的眼泪是边子沂刻故意挤出来的,那么后来的泪崩,就是她真实情感的大爆发。因为父母都忙于工作,小丫头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在她的记忆中,外婆似乎从没有发过脾气。老人永远是花白头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然而在几年前,老人却因胰腺癌离世。为了不影响边子沂的钢琴比赛,父母并没有将噩耗告诉女儿。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她错过了见外婆最后一面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
‘逝者故去,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如果只是一味地回首过去,人是无法走向未来的。’未明递过去一包面巾纸,轻轻地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亲人离别的痛,他懂。
边子沂点点头,擦拭着眼角的泪花。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暖暖的。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未明真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
‘傻丫头看什么呢,难道是我太帅了?’未明故意挑了挑眉毛,故意做了个滑稽的表情。不管怎么说,边子沂的至情至性,倒是很对他的胃口。如果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倒也不错。。。
女孩顿时破涕为笑,直呼对方是个自恋狂。欢笑冲淡了悲伤,楼道中充满了边子沂的欢声笑语。
她舞着,像只停不下来的蜜蜂;她跳着,像头活泼好动的小鹿;她笑着,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边子沂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她的喜怒哀乐会不自觉地影响到身边的人。就在这个女孩放声大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待到她重拾笑容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美好了。
未明暗暗吃惊,心说这丫头简直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们的神经。那无与伦比的感染力,完美比例的身材以及绝美倾城的容颜,简直是上天给予她的馈赠。
‘看什么呢,难道是我太漂亮了?’小姑娘现学现卖,双手托腮,做了个十分俏皮的表情。
未明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了两声。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边子沂却没有着急走进去,只见她探出小脑袋,用鼻子嗅了嗅房间中的味道。没有异味!难道未明是个。。。
‘闻什么呢?’未明下意识地抬起鼻子,学着小丫头的样子来回搜集着气味。
‘未明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或者是个伪娘什么的。。。’边子沂显得有些失望,可惜这么好的男人了。
‘性别男,爱好女。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取向正常。我很好奇,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嘛!电影里明明说过。房间整洁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ay!不是人家思想不纯洁,都是电影把我教坏了的!放心啦!就算你是弯的,我也不会介意的啦!’边子沂吐出舌头,笑嘻嘻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