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水汪汪的,又柔弱又坚强,那张樱桃小嘴,明明轻巧,却能唱出那般悦耳的歌声,还有那柳腰,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能够弯成那样,她就不怕断了吗
那舞蹈轻盈优美,飘忽若仙,像是跳在了她心里。
谢少爷一手拿着酒壶,一手转着折扇,英俊的面上染上了一层红晕,似是喝的有些醉。
他眯着眼睛好笑的看着他,“这不是刚抬了一娇人回去吗怎么,这又看上了别人,那人还是公主身边的人”
司马成玉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眼神忍不住的往柳烟离去的方向飘,“延哥你不懂,她和别人不一样。”
“哦”谢绍延声音微扬,他看了那女子几眼,那跳舞的姿势和身段,一看便是专门训练过的,她跳舞的时候眼神一直往司马成玉身上瞟,对视之后又连忙移开,分明是刻意勾引。
司马成玉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对他而言,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那女子长得虽不是最美,可胜就胜在那一双会勾人的眼神,妩媚的同时又不失纯真,在你以为她很纯真的时候,她又生出了些许的媚态
司马成玉又是一叹,“她若是其他地方的女子,我瞧上了,便直接将她掳走了,可是公主唉,你也瞧见了,将才公主是怎么对蓁蓁的,就因为蓁蓁说错了话,她就命人将蓁蓁扔下水,她这般我怎么敢”
谢绍延走到假山旁,飞身而上,落到石头上,腿一弯,往石头上一坐,一手撑着头部,一手拿着酒壶,往嘴里灌着。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见凉亭内的情景,也不知慕容家那丫头说了些什么,昭华公主正抿着嘴轻笑。
她真的和上一回见到的她不一样了。
清凉的美酒入口,微风轻抚,谢绍延满足的眯着眼睛,斜了跟过来的司马成玉一眼,“不死心你想得到那姑娘”
“想。”司马成玉沉沉地应了一声,“延哥你可有办法要不然你帮我去求求公主你主意最多了。”
“我你让我帮你”谢绍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你当真以为我的面子那般管用”
“延哥,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想着柳烟那双勾人的眼睛,司马成玉咬着牙,“延哥,颜如玉的真迹,送给你如何”
“不行。”
“外加两坛上好的换骨醪。”
谢绍延一顿,瞥了他一眼,有些犹豫。
见这招起了作用,司马成玉一咬牙一狠心,又加着条件,“一坛十年的寒潭香,我这就派人去府上挖来送给你,那寒潭香可是我爹的心头肉,行不”
“成交。”谢绍延唇角勾起,“不过我只负责帮你去说情,至于公主是否愿意割爱,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好的好的。”司马成玉连连点头,“延哥,有你出马,一定会成功”
凉亭内。
慕容兰心正在给公主讲京城里头有趣的事情,“公主你是没看见,那老伯伯的手跟飞了似的,真不知道他手怎么那么快,也就那样沾着糖稀一搅和,勾勾画画就做成了一个糖人,模样精致可爱,栩栩如生,我上回还去买了一个猴子形状的糖人,有脑袋,有尾巴,那猴手上还抓着一颗大桃子,我拿在手中都舍不得吃了”
秦默本是站在凉亭外守护,明芃芃身边的侍女玉儿趁着无人注意,走了上前,恭敬地附身,低声道:“见过秦统领,小姐临走前老爷给她带了话,让她转达给统领,还请统领去后花园一叙。”
明伯伯有话带给他
秦默一愣,下意识的去看公主,见公主似是听趣事听入神了,端着茶杯,定定地看着慕容兰心,时而轻笑一声,问几句话。
他打算去通报一声的念想便打消了,公主她正玩的起兴,他还是不去打扰的好,左右不过是说几句话,他速去速回,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这般一想,他便转身,随着玉儿向后花园走去。
就在他转身那一刻,专心听着闲话的昭华公主面上的笑容阴森了起来。
慕容兰心未能察觉,犹自说着:“那糖人既可以画出来,也可以吹出来,不过会画的有很多,吹糖人的倒是不多见,以前嘎子街有个常年呆着花帽子的老爷爷就会吹糖人,那饴糖到了他那里就像是活了一般,他轻轻那般一揪,揪下一团,然后揉成了一个圆球,再用食指沾上少量粉末,压成一个深坑,收紧外口,他那手指飞快,快速拉出,拉到一定的细度时,猛地折断,随后嘟着嘴吹着,也没瞧见他到底是怎么做的,不一会儿就吹成薄皮中空的一个小球状,再捏出各式各样的造型,很是生动有趣”
安宁郡主嗑着瓜子,余光早就看到那一幕,她将公主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好笑,面上却佯装没看见,问道:“兰心,下回瞧见吹糖人,你可得喊上我,这么有趣的我还没见过呢。”
她推了推昭华公主,“阿姐你也一起来吧,咱们去见识一番。”
“没兴趣。”昭华公主心神不宁的抿了一口茶,重重的将茶杯一放,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中,“不就是个破糖人吗听听就知道是什么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安宁郡主:“”一个破糖人,阿姐你还听到现在
在秦侍卫没走之前,你可是听的津津有味。
只是这话,安宁郡主没敢说。
“那公主对什么感兴趣”慕容兰心没能看出公主情绪的变化,询问道。
“对什么感兴趣”昭华公主晃着小腿,素白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扶手,眼眸一转,“兰心,民间可有什么对付负心汉的办法”
“哈”慕容兰心神情一滞,这是什么问话
昭华公主眼皮子耷拉,嘴皮子下瘪,声音有些阴森,“比如哪家的男子去了青楼,养了外室,又或者是背着自己的正妻与旁的女子私会,偷情,找小妾诸如此类,可有什么惩戒的办法是不是有阉刑斩刑之类的”
“噗”安宁郡主刚喝下去的水一下子喷了出去,眼瞧着昭华公主对她射来冰冷的眼神,她连忙摇手,“阿姐,我是呛着了,真的只是呛着了,我没有笑噗”
昭华公主:“”
慕容兰心听明白之后,抿嘴一笑,“公主说的这些,有几个男子不曾做过这若是阉了,那天底下有几个男子能活下来”
“那家中的妻子就这般放任不管吗”昭华公主嗑了几个瓜子,如同嚼蜡,半点味道都没有,她扔掉瓜子,又捡了几颗蜜饯丢到嘴里,丝丝甜甜的味道入口,却甜不到她心里去。
这个死秦默
别人一喊他就走了甚至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他胆儿肥了,皮痒了是不是
他到底有没有将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明姑娘出现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人群中所有人都盯着司马蓁蓁看,也只有她一人眼神火辣的瞧着她背后的秦默,她便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仔仔细细观察了明姑娘一番,那明姑娘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脸蛋好看了一些,身材圆润了一些,穿衣打扮娇美了一些,除此之外呢她有什么好的
昭华公主满心的怨气,她自然知道以秦默的为人,不可能与那明姑娘发生什么,可是这不怕贼偷东西,就怕贼惦记,如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别的女人惦记着,明姑娘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对秦默有意思
光是想到这一点,便让她如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倒也不是不管,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管。”慕容兰心闲来无事便爱拉着安宁郡主去戏堂里听曲,又爱到处瞎转悠,听到的,见到的故事甚多,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公主有所不知,这女子本就弱势,即便是夫君去青楼,养了外室,那又如何她能怎么办难不成和离为了这点事情”
“为什么不能”昭华公主瞥了她一眼,“他若无情我便休”
“那是公主您”慕容兰心好笑的摇了摇头,“可寻常女子哪里会有这样的觉悟,便是有,也未必敢,一来这和离的女子,日后再难嫁人,若是娘家人想得开,愿意养着她倒也罢了,若是娘家人也跟着看不起她,嫌弃她,那她就真真没日子过了至于闹,怎么闹呢夫君养了外室,妻子就只能做主为他将女子接回府上,否则便会落得一个善妒的罪名,公婆会不喜欢她,夫君会厌弃她,长此以往,她还怎么在后院立足”这也是她对感情没有任何想法的原因,看多了这些戏码,她便不想嫁入高门,不想去伺候公婆,更不想与别的女子分享夫君。
可这世上,能够一心一意守着她的男子有吗
第八十九章 秦默完了
不知为什么,慕容兰心突然想到了她哥哥。
她哥哥不近女色,这些年独来独往,可不就是世间难寻的好男儿
她眼眸一转,落在了远处陪着一群纨绔子弟扔骰子的慕容恒身上,慕容恒似是有感应般扭过头,与她四目相对,他温润一笑,刹那时,满园的鲜花盛开。
慕容兰心脑子轰的一下,胸口不可控制的飞快跳动了起来,她垂下头,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有些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她心中疑惑,再抬眼去看,慕容恒已经转过身去,正跟身边的男子闲聊,望着他的身影,慕容兰心止不住地去想,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哥哥的眼
哥哥温柔体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也只有世上最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安宁郡主听了她的话,歪着脑袋想了半响,道:“阿姐说的对,他若无情我便休,这三条腿的蟾蜍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去了,总能遇上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儿郎,若是遇上了,他负了我,我就休了他,大不了回家跟阿爹阿娘一块儿过日子,也省得每日在婆家受人管束”
“你个皮猴儿。”昭华公主斜眼看她,“现在信誓旦旦,真到了那时候,恐怕哭得最惨的就是你。”
“才不会”安宁郡主嘴巴都快撅上天了,“能让本姑娘痛哭流涕的人还在阎王庙里头呢。”
“”昭华公主心不在焉地吃着蜜饯,清风徐徐,却没能吹散她心头的火气。
那明姑娘找秦默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
非要神神秘秘的差个侍女来将人拉走她这样做,肯定是打着坏主意
兰儿在前面带路,她几次扭头偷偷地去看秦默,被他那冰凉的眼眸一扫,她羞红了脸,连忙转过头去,暗自欢喜。
秦统领长得可真是俊俏。
他那双眸子像是在冰雪中浸过似的,就这样清冷的一瞥,便叫人心声敬畏,可他越是这样的淡漠,不近人情,她心中越喜欢。
也难怪小姐对他上了心,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如秦统领这般英俊潇洒,气质冷冽,又不贪图女色的好男儿,这世间有几个女子不爱
便是她也不可避免地被他迷住了。
每当小姐泄气想要放弃的时候,她都是极力鼓动小姐坚持下去,只因小姐若真嫁给了秦统领,她定然是陪嫁丫鬟,秦统领无父无母,嫁过去连伺候公婆,在婆婆房内立规矩都省了。
最重要的是,这男人屋子里头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女子,待日后小姐有了身孕,势必要为秦统领张罗几位知暖知热的侍妾进府,外头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还不甚知晓,若是选了那不好相处之人入府,岂不是平白的给自己添堵
可她不同,她自幼伺候小姐,知根知底,小姐不论是为自身筹谋,还是顾念旧情,都会先抬了她的妾位。
想到日后有机会能够长伴在秦统领左右,为他端茶倒水,与他玉儿的一颗心便扑通扑通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可随即,想到了他去南风馆一事,玉儿面上的红晕又减少了几分,咬着牙,小姐说的对,他如今只是被人带坏了,不知道女子的好,等他尝到了女子的滋味,自然就明白,这男人与男人之间终归不是正道,还是得和女子在一起,阴阳调和,顺应天理。
玉儿的几番打量,秦默半分都不曾放在心上。
他心中只想着赶紧说完话回公主身边伺候着,待来到后花园,远远的瞧见明姑娘站在树荫下等着,他走上前去,客套的打了声招呼,眼眸便被她身后那一大片剑兰吸引住了。
粉色的剑兰随着清风舞动,那片片花瓣如蝴蝶般轻轻闪动,煞是好看。
公主就极喜欢剑兰,记得初认识的时候,他沉默寡言,每日里只一个人待在角落里,不与任何人沟通,有一日,公主不知从何处摘来了一朵粉色的剑兰,递给他。
她说,粉色的剑兰名唤忧郁唐菖蒲,代表着用心,坚强,安康
她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一朵花都有它的生命,都值得呵护善待。
也不知道她那么小的年纪,脑袋里怎么装得下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秦默沉浸在回忆中,明姑娘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未曾听得进去。
明芃芃站在他跟前,低垂着头,委婉地表达了“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听不到任何回音,她抬起头,正将秦默眼中的暖意看在眼里,当下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秦哥哥还从未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过她,他是对她动了心吗
有了这个念头,明姑娘一脸娇羞,“哎呀”一声瞥过头去,娇嗔道:“秦哥哥在看什么呢”
“啊”秦默一愣,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走了神,他有些不好意思,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