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他之外,谁都请不动”
林扶青心下一紧,“我这朋友性子也怪,随心所欲,倒不一定向着谁。”
楚敬乾慢悠悠往他那里瞥一眼,“你也说了,不一定。”说是如此,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下疑问之一不用猜了,君逸山庄八成与洛恪忠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从前皇后苏氏,到现在的二少骆成威,洛恪忠追随者还不少。
他看着写了一半的字,又将它揉成一团丢掉。本身是打算自己动身去西南苍州后,留下书信给楚叔,让他帮忙看住自己手中未完的几件事,尤其是盯着君逸山庄的动向。现在看来,自己还需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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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谢谢大家的支持,楼主是医院里的实习生,虽然要上班但是没有工资拿,一样还是穷酸学生党,以上奖励如果觉得太寒酸,还请一笑了之。
第五十二章杀机初显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就要往北宫桥而去,楚敬乾一面思索,一面不经意往帘子外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全身打了个激灵。
他隔着河岸人家,看见了定川桥一角。
林扶青方才还说了什么二少易过容
与骆成威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点点滴滴呈现在眼前:第一次见面的圆滑世故,王府花厅前的诧异神态,定川桥上的误会,栩栩如生的画像,他脸上的伤疤
还有那双眼睛。
如果他易过容“停”
马车夫急忙拉紧马缰,回头看自己的主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要往某个地方奔去,跑了两三步又停下,走回到自己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回王府。”
瀚奕殿的烛火还是昼夜不熄地亮着,楚承望走在前头,一手牢牢抓着身后白衣女子的手,慢慢行走在这由书架构成的迷宫中。
掌心里那只手的感觉还如从前一般,冰凉,缩成一团,并不展开。是她抗拒。
触感倒不再是往昔的柔滑,被火烧过的皮肤留下了疤,很粗糙。
楚承望用力握紧,脚步不自觉变快,像在逃避什么。
洛靖阳一路拿眼睛瞧着书架上的书籍,并不十分在意前方男人的动静,宽大的白色衣袖几乎垂到地面,她的身子因为毒药侵蚀的缘故,太瘦弱,撑不起衣裳。
走着走着,手上传来痛觉,她微微皱眉,提醒前方身着龙袍的人。他一头白发束在九旒冕内,如此看过去就不如往常他披散着头发时来得震撼了。
“疼。”她只说了一个字,不是撒娇,语气冰冷。
前方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步跨出了阴影,洛靖阳用力一甩胳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的同时,被人打横抱起,越过鱼缸和地上一溜座椅,那人直接将她放在龙椅一侧。
“朕有时想偷懒休息几日,毕竟每天总有那么多奏疏,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楚承望半开玩笑地说着,自己也坐下,手臂一揽,洛靖阳顺势倒在了他怀里。
她历来是没有什么挣扎的,不动她是那样,动了她也还是那样。楚承望低头瞥一眼她纤长睫毛底下,乌黑眼珠里透出的是一片空白,无甚波动的情绪。
楚承望翻开第一本奏疏,咽回叹息声。没关系,她自来是这样的,还能在怀里就好。
抖擞精神看了几本,怀中幽幽传来一句话,“你一定要骆成威死吗”
洛靖阳仰头,看见的是楚承望的笑脸,“你就那么担心他”
“你这副样子,很像当年让我给严铭指婚的时候。”
感觉她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胸膛蹭了蹭,而后身子骨更软了些,楚承望咬牙道,“洛靖阳,你一定要这样么就为了骆成威”
“我不是为他。”她的声音沾染上疲倦,自从吃了梁春回的药,夜间泡着药浴之后,她总犯困,不到两三个时辰就想睡觉。
“不要说你是为了朕,”楚承望取过朱笔,一笔下去才发现自己力道重了太多,“洛靖阳,你的借口全都是为了朕,可是你,并不爱朕。”
“这不是借口如果是江默行你现在手上的人根本不够对抗”
她点着头,努力撑着说完这一句,挣扎着往外挪动身体,还是没能成功下一刻,她的额头被一只大掌护住,没有撞上御案上刻着的雕花。
她的身子确实太瘦,夜里抱着她的时候,小小的,骨头硌得慌。他的叹息终于可以吐出来,慢慢收她入怀。
“当然要人,所以只要骆成威死了就行。君逸山庄的庄主,朕已着人和他通了信。”
白衣女子的呼吸逐渐均匀,这一句,却不知她听到了没有。
天医走回骆宅的时候,府中诸人各自忙碌,见到他,点一点头,打个招呼,好似平常一样。只是他孩童般的脸却越来越红,最后憋不住怒气,气势汹汹就往书房而去。
“二少你出卖我”
骆成威从桌上抬起头,“墙角偷听之人可不是我。”
“你你你你分明是利用我的关系,好让林扶青回去告诉楚敬乾,你和大将军有关系”
“不错,小孩子挺聪明的。”
“我的年纪可比你大。”
骆成威点点头,“确实,整个京城都知道,老不死的。”
天医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一下又涨红起来,“那不过是我与师扶青的玩笑话罢了”
好在骆成威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字眼,而是低头继续捣鼓着什么。
天医本来想走的,还是没忍住他的好奇,“你在做什么”
“我得把启叔叫来,与他好好商议商议在京城的事情。卢隽瀚方才带来了他的茶,和上面那位的话,他要我后日启程去往西南苍州,调查当年叛乱的事情。”
天医正想追问,不防身后领子被人一把拎起,向后拽了一下,“你都多大了,还玩失踪和吵嘴这一套平常叫我少计较的人是谁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会做了呢”
想都不用想,能有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来。
“阿阮,我的生气和你的生气不一样,你生气起来是惊天动地的,我顶多滚过两声雷就算了。”天医讪笑着,朝骆成威使眼色。
他和阿阮向来不对盘,不仅仅是因为双方脾气不对盘,更有一桩旧事在里头。
当年天医刚入君逸山庄时,阿阮也才从皇宫里的侍女变成平民女子,两个人自洛靖阳出嫁后就再没遇见过,如今重聚在一处,自然免不了互相寒暄一番。
只是阿阮给天医的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与问候,而天医给阿阮的,是一颗会使人在三天之内腹泻不停的毒药。
天医告诉阿阮这药能排毒养颜,令人容光焕发。
三天过后,阿阮对天医就没有丝毫心软了。
阿阮身后,跟进来的是启叔。
“不用关窗,谨娘在外头看着,一切无异。要怎样,请二少说吧。”
骆成威深吸一口气,“距离立夏节不远了,可是今年我怕是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也可能,以后都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
底下一片静默。
“卢隽瀚带来了他的意思,要我往西南苍州一趟,协助荆王查清当年叛乱事件真相。到了那儿后,我会联系在那边的人。京城这里,一切照旧。我不会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
阿阮率先出声阻止,“不行他们不去都可以,但我要跟在你身边”
骆成威看着她,“阿阮,我走以后,你和启叔就要多辛苦些了。因为此去,我可能会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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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爱恨难言
瀚奕殿龙椅之后,巨幅山水画的旁边还留了一条小通道,皇帝批阅奏疏累了的时候,可以走这条小通道进到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基本的用品陈列着,最醒目的是一张龙床。
这里是给皇帝小憩的地方。
里头光线较外头更暗,待罗帷放下后,足够让人在白日亮光中睡得安稳。
洛靖阳的眉在光线转暗后舒展开来。楚承望揉揉眉心,“你倒睡得香。”
女人闭着的眼没有睁开,也不知是否真睡沉了,那身体慢慢蜷曲起来,又往里翻了个身,只拿背对着楚承望。
年轻的皇帝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睡得如此香甜,再想到御案上堆放得仿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奏疏,第三次叹息,而后自觉脱去了鞋袜和外衣。
天子至高无上,到底只是凡人捧出来的天子,并非神仙躯体,也是会累的。
他本来只是想略微休息一会儿的,可意识不听他的话,叫他在梦中重见了三年前御驾亲征平城的自己。
一身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个时候尚是黑发的自己紧紧握着长刀,城楼上是一片反常的沉默与肃静,就在城楼下,那原先在沙场中奋力拼杀的忽泽残兵终于败退远离,火海熊熊燃烧着,烧掉了阵亡的士兵躯体,烧掉了枯败的树木杂草,烧掉了倒下的忽泽将军。
那火苗颤动着,缠绕上了沙场中唯一还用剑支撑着身体的人,她的盔甲已经被砍烂砍穿,里头衣服破破烂烂,完全遮盖不住身上因杀敌而被伤到的痕迹,带血的,淤青的,红肿的。火苗沿着她身上残余的衣衫蔓延,不出一会儿,就吞没了她的整个人。
直到这时,城楼上才有动静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阳儿”,撕心裂肺。
楚承望在梦中仿佛也有知觉似的,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耳朵。
不用听,不用看,这一幕,这滋味,他本来就刻骨铭心。
刀柄很硬,也很冷。他握着它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因为力道过大而导致出了血的手掌。血珠滴答滴答顺着长刀的弧度滑落在地,身后将士无一人敢上前劝解。
城楼下原先窜起的小火苗已经燃烧成了一片火海,城门关起的声音沉重粗嘎,那个人还在城外,背对着他,临死时候挺直着脊背。不用看,他知道她的样子,他甚至记得住她所有的样子。
穿翟衣戴凤冠嫁给他的样子;大婚之夜身裹白纱了无生气的样子;九重宫阙上登高望远的样子;鸣凤台上惊艳起舞的样子;穿着盔甲手持宝剑闯入营帐的样子。
那双交织着倔强与绝望的眸子,总在凝视着他,质问着他。那么美的一个人,却即将成为他余生的噩梦。
她是原建威大将军遗孤,她有追随她的部众,还有从父亲那里承袭下来的忠心不二的军队,她在沙场上英勇杀敌,甚至亲手结束了忽泽主将的生命,她在外表现得对自己恭敬有加,但实际她的功劳声望已经远远盖过了作为皇帝的自己。
但是她受了重伤。
如果她因此死去
他的眼从城楼下的火海移到平城外绵延起伏的山脉上,山头皑皑白雪神圣皎洁,是忽泽近些年拜神的地方,也是琅华先帝因为沉湎酒色而失去的国土。
而他,是琅华最年轻的帝王,他要力挽狂澜,他要建立霸业,他要叫这万里河山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江山,美人,孰重孰轻
他感觉到眼眶一阵阵发热,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火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