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这一战给富贵军的另一个教训就是如果没有火炮的支援富贵军在火力上的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虽然在实战中发现班用火炮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不过他的方向却是非常正确的,李富贵已经把改良建议和订单一起送了回去。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战斗的双方似乎都丧失了开始的锐气,战事日趋平淡这让李富贵开始有些想家了,要不是看到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的潜流说不定他真的会把队伍丢给手下自己开溜,这不打仗的时候想打仗,一打起来吧又整天想着后方建设的事情,马上就要在富贵军影响所在的整个区域推广乡会选举了,这可是一件大事,虽然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但是上一次选举的规模远不能和现在相比,所以还是大意不得啊。这些天待在军营之中的李富贵处理的政务明显越来越多了,可是在军中遥控总有那么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
这一天李富贵视察前线回来惊喜地发现有人正在大营等他,彼得从美国回来了,这一次李富贵非常热烈的回应了彼得的拥抱,“你这个小子,回来怎么也不先说一声。”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彼得一边回答一边在挤眉弄眼,“李,这么久没见,想死你了。”
“是啊,你也是,一跑就没影了,不是说好安顿好那边就回来的吗?”
“李,你不知道,我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你知道那些误入歧途的羔羊都被我拯救回来了。”
看来又是他那一套宗教情节失控了,不过他口气满大啊,什么叫误入歧途的羔羊都被他拯救回来了,耶稣恐怕也不敢说这话吧。
“现在那些太平军的俘虏都是虔诚的基督徒了,最近听说你又送去了很多,唉,如果不是主教喧招我真的希望再干下去。”彼得继续兴高采烈的说着。
环境的作用还真是大啊,李富贵才不相信以彼得的能力能够完成这样大的工程,“主教这么急着找你回来干嘛?”
“传教啊,虽然这里传教要困难很多,但是天主的仆人是应当选择光荣的荆棘路的。”
李富贵点了点头,冈萨雷斯多半还是看中彼得与自己的关系,不过他也的确非常需要人手。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来,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任的美国公使伯驾先生,我和他是在上海碰到的。” 作为公使伯驾的装束非常的朴素,在他身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饰物,一张方方的脸棱角分明,嘴唇很厚实显得端庄可靠,这个人给李富贵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不过他也发现当伯驾的眼光扫过彼得的时候不自觉的显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混有羡慕和嫉妒的那种感觉,这让李富贵很不能理解。不过除了那偶然出现的一瞥伯驾别的方面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他的中文说得很流利略带一些广东口音,李富贵在猜他以前是不是干过主持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彼得又为李富贵介绍下一位来客,这时李富贵才发现帐中总共有十几个陌生人。
“这位岳先生也是传教士,他非常仰慕你的成就,对南京教区的兴盛也是倍感钦佩,所以我就邀请他来这里参观参观。”
“晚生子达见过大人。”岳子达把手伸了过来。
就在握手的空当李富贵把这位岳子达先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外表看起来倒是很普通,不过以李富贵的经验来看这位应当是属于神光内敛的那一种人,给人一种不可小视的感觉。李富贵对于这种判断多少有些奇怪,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从精神上来断定一个人的寻常与否了?似乎以前自己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啊,那时候最多也就是看出一些很表面的东西,比如对象是不是很精神,或者彪捍之类的,象这样完全隐藏在平凡的外表之下的气质好像以前倒从来没见到过,或者说从来没发现,或许是自己见的人物多了感觉变得敏锐起来了。
李富贵对于自己这种新开发出来的能力很感兴趣,就在这帐中诸人身上一一试验,发现在这些人中还真很有几个在精神层面上来看颇为不俗。
彼德发现两年多不见李富贵这个有事没事都喜欢发呆的毛病还是没改掉,急忙咳嗽一声,“李,这几位是随我从美国回来的,他们在美国表现的都很不错,我想把他们推荐给你。”因为有外人在场彼德说的有些含糊。
被惊醒过来的李富贵刚忙把自己的手松开,“欢迎啊,岳先生会发现只要在我的影响力所到的地方,您会拥有非常大的自由。”
李富贵再转身仔细一看,可不是吗,后面的那些人里有三个人自己还见过,其中有两个还是自己从商行里专门挑出来的,那个时候觉得美洲发展需要人才就从商行里找了几个又培养前途的年轻人送到美国去锻炼,这一晃就两年过去了。还有一个李富贵记得是当年的英语尖子,现在已经是个小伙子了,看到他们让李富贵更是喜出望外,这应当是他这些年努力从事教育工作所得到的回报,李富贵对于这些在海外锻炼出来的人才看的甚至比那些留学生还重,根据当年看的那些海龟文学中李富贵知道一个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最多三四年就能适应西方社会的生活,但是要从头学习现代科学知识只怕没个十年很难见到多大的成果,可在使用上目前自己恰好是更需要前者,科技落后可以慢慢赶,可是改变国民的精神面貌可是刻不容缓。看到用不了多久这些在最激烈、最残酷的社会大学的毕业生将一批一批的走到自己面前。
这时的李富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一听这些人的故事了,所以他借口客人们舟车劳顿需要休息把伯驾和岳子达送去休息,回来之后他兴冲冲说:“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好好跟我说说你们这两年都是怎么过的,一定很精彩刺激吧。”
李富贵高涨的兴致显然感染到了在场的诸人,大家开始还有些拘谨,很快气氛就变得热烈起来,往往一个主讲的后面跟着好几个人补充说明,在李富贵听来这两年的美国开拓简直不亚于一部史诗,以前他所看到的报告都是说的各种工作进度,可这一次他们谈的主要是在这些工作下的个人经历,所以听起来更加惊险刺激,而主讲人黄越显然颇有口才,每件事在他的嘴中都变得非常的生动。根据他的描述这里所有的人都有相当惊人的业绩,就拿黄越自己来说吧,茫亭这座小镇就是在他的指挥下从无到有的建立起来的,现在更是发展的好生兴旺,考虑到他才刚刚二十出头这件事的确可以作为骄傲的资本,其他人也都曾经独当一面,这恰恰是李富贵最需要的能力。
说到回国以后的工作这些年轻人就更是一身干劲,仿佛只要把在美国的经验照搬过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大清在落后也总比那块不毛之地强,我们在那里要打强盗、打红鬼,前一阵子还和那帮摩们教徒干了一场,可这里都是同胞,咱们只要带着他们干就行了。”律岩丰站起来热烈的发言。
这样的论调让李富贵一皱眉,这帮家伙想的太天真了,要知道许多时候修改比从新制造要麻烦的多,不过这样的积极性如果能保持住说不定能够冲破这沉重的枷锁呢?李富贵在心里反复权衡,一抬眼看到费伯儒静静的坐在那里好现在思考着什么。
“伯儒,你也说说自己的意见,你们回来也有几天了吧,说说感想。”
“我只是在想,不知大人能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我们,要想改变这个国家的面貌那需要很大的力量。”
“我当然会全力支持你们。”
“那大人的力量又有多大呢?我们应当有一个界限,根据我们的能力来制定未来的计划。”
李富贵对这个小伙子很满意,热情或许可以为中国带来起飞,但是如果想真正的翱翔于天际理性才是最重要的。“目前我打算先派你们到各个岗位上去熟悉一下,中国毕竟和海外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在这期间你们也可以把刚才所说的那些想法整理一下。”
李富贵把目前缺人的岗位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发现铁路应当是最好的地方,这样一个巨大的建设工程,把他们派进去即可以学习又可以锻炼,绝对是一举两得。
军营之中的晚餐非常简单,李富贵倒也没有刻意的安排,大家一人一个铜饭缸吃着煮的稀烂的菜。在平时李富贵对食物颇为挑剔,不过在军营里那绝对是士兵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而且在吃饭的时候他还非常喜欢端着缸子到出去转,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他吃的东西。不过看到伯驾也吃得津津有味倒有些出乎他的意外,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说词来应对伯驾的询问了,没想到对方像没事人一样的把饭菜吃了个底朝天。
“不知道伯驾先生在做公使之前是干什么的?您的汉语说的非常好。”李富贵对这个人多少有了一点好奇。
“我在被任命为美国公使之前一直在中国传教,主要是在广东那一带。”
“哦,那您和彼德是同行了,彼德你什么时候也弄个参赞当当。”
伯驾的神色间闪过一丝尴尬,“我是新教的传教士。”
“我明白了,美国的主流教派好像是新教,对吧,不过我印象里美利坚合众国好像是个自由的国家,难道信仰天主教就不能担任公职吗。”
这显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实际上伯驾早就知道通过彼德来接近李富贵是一把双刃剑,当年他听说彼德与李富贵相遇的经历时就嫉妒的要死,这么好的事自己怎么碰不上,坐在家里就能拣到一个二品大员。当他被任命为公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须和李富贵处好关系,作为一个中国通他对美国在远东所面临的困难有着充分的了解,他知道虽然美国政府很聪明的提出了门户开放的政策,不过人家也不是傻瓜,就那英国来说吧,他费了那么大劲还担了那么坏的名声好不容易把中国的大门给打开,你跑过来轻描淡写的讲两句话人家就心甘情愿的把利益和你分享,这世上那有那么好的事。条约是一回事,实际情况却是美国的在华利益一直受到英法的压制。如果想摆脱这种局面最好的机会就是李富贵,从这次铁路的修建可以看出他的权力甚至高于那些总督,而且他还有巨大的潜力。正因为此,伯驾才会希望从彼德那里寻求帮助,可是彼德的身份也颇为特殊,据伯驾的了解彼德他们家在美国因为他们的信仰问题可没少吃苦头,而且彼德的信仰还特别坚定,还在他很年轻的时候他就远赴欧洲追寻他的信仰去了,至于后来他怎么被派到中国来的伯驾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让伯驾感到庆幸的是彼德对美国还是抱有很深的感情,倒是他这个新教传教士的身份让彼德颇为警惕,要知道引导李富贵入教在彼德看来是他一生最高的成就,现在另一个教派的传教士也对李富贵发生兴趣这当然会引起他的反感,更何况这里还包含了整个淮河流域的传教权。最后伯驾向上帝发誓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以公使的身份为了美国的利益与宗教信仰毫无关系之后,彼德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现在李富贵提出的这个问题倒的确让他不太好回答。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在美国天主教徒不多,所以在各个方面多少回有些不便,倒不是政府有意歧视。”彼德看出伯驾的窘态,给他解了围。
“原来如此,那在美国的中国人都信奉天主教,这会不会造成不便?”
“当然不会,我们的人都居住在西部,那里本来是法国的殖民地,连摩门教都能在那里扎下根,就更不要说天主教了。”
“这样就好,说到那个摩门教我还真有点印象,好像他们能娶很多老婆,是不是。”
在场的两个美国人都感到有些窘迫,这个问题同样也不太好回答,“何止几个,他们的教主能娶几百个。”倪峰把话接了过去,他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哦,在自由、平等、博爱的美利坚合众国竟然有人能娶几百个老婆,可我入教的时候你可是跟我说我只能娶一个老婆,彼德,你太不够意思了。”
“李,他们是邪恶的异教徒,你可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仰,千万不能被这些世俗的欲望所驾驭。”李富贵的信仰有任何松动在笔的看来都是不得了的大事。
“摩门教不是和新教一样,是属于基督教的一个分支吗?”
“虽然他们的确认为自己也是基督徒,不过我们可不这么认为,美国政府也并不认可他们的教义,不过李将军您应当知道,西部现在非常荒凉,他们又待在洛基山上,我们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是这样啊,不过彼德,关于一夫一妻这件事我还真的有点疑问,你看一跟肋骨只能属于一个人,这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你见过谁只有一跟肋骨的?”
这个问题这两位传教士显然都没有想过,互相看了一眼希望对方能给李富贵一个答复。
“像摩门教那样的家伙一个人娶几百个老婆显然是一种渎神的行为,不过一夫二十六妻我觉得还是应当符合上帝的意志的。”
“李将军,一个人只有二十四根肋骨。”伯驾急忙纠正李富贵的错误。
“哦,不好意思,那就一夫二十四妻好了,多两个少两个我并不是很在乎。”
“李,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可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仰,教义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我真庆幸自己及时回到了中国。”彼德对于李富贵的信仰极为看重,而历史上曾有先例,这种质疑教义的行为不管在一开始显得多么合理,最终却会演化为对信仰的背叛,只有无条件的相信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应当作的。
“哈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对我来说娶一个老婆已经非常足够了,哎,伯驾先生,您对人体的构造很熟悉嘛,你也帮人看病吗?”李富贵看到彼德真的急了赶忙转换话题。
“不错,我在传教的时候还帮人看病,我还曾经给你们的林大人治过疝气。”伯驾显得颇为得意。
“哪个林大人?”
“就是那个林则徐林大人。”
“林则徐在广东禁烟的时候请你给他治过疝气?”李富贵非常惊奇。
“没错。”
“哇…”李富贵拖了个长音,暗中咂舌,这个林则徐胆子简直比天都大,疝气是什么李富贵还是知道一点的,他有个同学就有这毛病,反正是和男人的要害有关。这个林则徐竟然敢一边和英国人打仗一边把他的命根子拿去给一个美国人治,这让李富贵相当钦佩,虽然他一直希望把外国人区别看待,但是在内心深处还是会不自觉的会怀疑这帮家伙总是狼狈为j,这个念头经常会在第一反映中冒出来,虽然最后总是能通过理智来验证,但是李富贵自问恐怕自己未必能有林则徐这样的勇气。“怎么治,要动手术吗?”李富贵这时不自觉的联想起在京城见过的那个小太监了,对了,叫东方胜,这个名字很好记。
“我们使用疝气带,通过固气托疝、压环生肌来治疗疝气。”伯驾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比划。
虽然听的并不是很明白,不过知道不用手术刀李富贵长出了一口气,停止了替古人担心,“我就说吗,就不说他的胆子,只说他的身份也不应该去找洋鬼子动手术。”
晚饭后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李富贵和伯驾一人来上一杯茶开始了各怀鬼胎的闲聊,今天李富贵的态度有那么点不冷不热,对伯驾来说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这两年随着李富贵在中国地位的提升与巩固这帮洋鬼子对他越来越看好,这次不顾清廷的意见强行修建铁路更是加重了他在外国人心中的分量。
“前些天英国公使包令向我提出一个建议,他觉得我们外国商人现在在海州的活动越来越多,为了这些侨民的安全他希望能够在海州设立领事馆和划定租界。”
“有这等事?你这就让我很难办了,好像按照和约不要说租界、领事就是你们的商船也不能进海州吧?”
“按照和约当然不行,但是包令说李将军一定有办法。”
“哈哈,他还真的很看得起我,我听说这家伙现在正在为修约的事情和北京扯皮,搞了半天是想暗渡陈仓啊。说实话,以我的权力,暗中给各位一些帮助是可以的,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话北京决不会同意的,到时候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一点包令先生倒也考虑到了,我们当然不会让李将军为难,包令的意思是如果李将军与清政府产生了任何不愉快的话,我们将无条件的站在李将军这一边。”
听到这话李富贵心中一动,这个意思实在很明显了,而且李富贵还立即判断出这里面有一丝阴谋的味道,自己如果造反这帮家伙就可以渔翁得利,实际上在太平天国运动兴起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在打这个主意了,可是那时候向争的鹬蚌对外基本上都是不合作的态度,这肯定让那些家伙十分的头疼,可是自己就不同了,随着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他们当然希望利用自己来分裂中国,好精明的算盘啊,到时候自己非但不能像现在这样左右逢源,反而在南北夹击之下,这样自己就只能完全依附到这帮洋鬼子的身上。李富贵虽然看出了隐藏的鱼钩,不过他也承认这些家伙下的香饵的确非常诱人,如果自己不是来自未来的话说不定就真的吞下去了,像袁世凯那样的老江湖不就是栽在这个皇帝梦上吗。
看到李富贵沉默不语伯驾有些着急,为了进一步加强说服力他又开始解释起来,“李将军这一战的目标是南京,如果打下南京之后我实在看不到中国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威胁到您,那时候您振臂一呼,我们在外面响应天下唾手可得。”
伯驾虽然没提法国,不过根据这时的世界局势李富贵相信这件事上法国肯定也插了一脚,“富贵深受皇恩,怎么能够有这种不忠的念头,伯驾先生你们外国人总是光计算利害,可是我们中国人不一样,我们最讲忠义,富贵军中最敬重的就是关二爷,我若是干下那等不忠不义之事根本就不用朝廷来办,我连自己兄弟这一关都过不去。”
李富贵的这一番话可让伯驾大跌眼镜,据他所知这个李富贵身上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尚情操,而且野心还非常大,所以他根本没想到会遭到拒绝,实际上三国公使会商之后是打算等到机会合适三国一起向李富贵提出这个保证的,现在完全是伯驾为了讨好李富贵所以才先把好消息告诉他。没想到这个李富贵突然间忠义了起来,这让他实在是措手不及,联系到这个建议对李富贵有非常大的好处伯驾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李将军千万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美英法三国都非常希望有您来主宰这片土地,我们是真心实意的。”
“我说过了,这不可能,如果我背叛皇帝所有人都会唾弃我,想要我主宰中国除非…”
“除非怎么样?”
“除非皇帝本人跪在地上求我,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伯驾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早就听说这个李富贵有幽默感,让他做皇帝还得别人求他,中国式的虚伪,看到李富贵对这个建议不感兴趣剩下的话他也就说不出口了,本来他还希望趁着李富贵高兴提出一些条件的,现在可好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伯驾先生回去的时候还麻烦给包令和布尔布隆先生带个谢,富贵还是很感激各位的看重,至于说到海州嘛,领事馆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我们以民间的名义设立一个商务代表什么的倒可以试试,租界当然也不可以,对此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到哪里总是喜欢搞一块租界把自己圈起来,这样对做生意并没有什么好处吧?”
“划定租界是为了保护我们侨民的安全,中国的老百姓对外国人非常的不友好,而且中国的法律也让人不能容忍。”
“我明白了,说白了你们不习惯中国现有的环境,所以就弄块租界按照西方的标准来建设,是这样吧?”
“我就知道李将军可以理解我们,您是了解西方的。”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于租界李富贵知道自己必须谨慎从事,在中国土地一向是十分敏感的东西的,以土地换时间在他看来是一种十分无奈的办法,至于外国人想要设立租界的事他倒不是没有考虑过对策,所以现在是不慌不忙,“租界的事情我是无能为力的,不过就这件事我倒有一个主意你看怎么样,我相信各位只是对连云港有兴趣而不是海州府,而连云港几乎是我一手建起来的,那里作为军港现在由两个机构来控制,一个是军队,另一个就是有老百姓选出来的乡会,在那里我说的话还是管点用的,如果我们把连云港建造成一座西方化的城市那么就不需要划定租界了。”
“西方化,那北京能同意吗?”
“城市是西方化的,但是事情仍然由中国人来做,比如说我们的乡规民约可以参照西方的法律来制定,维持治安的捕快可以参照西方的警察制度,当然司法体系也可以用陪审团,这一切只需要换个名字,而且面子上的人是中国人,那么我想还是可以瞒过北京的。”
一个完全西方化的城市,这个计划非常大,不过同时也非常诱人,对于当前的美国来说不管从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不占有优势,而一个完全开放的城市对于美国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至于英法对于这样的安排应当也会满意。实际上按照伯驾的理解只要李富贵在操作中稍加变动这座城市就可以被当作租界看待,或者最起码是个自由港,只不过他不肯说出来。“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如果能够成功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次创举。”
“在连云港我会尽量的影响那里的老百姓,让他们对外国人更友好一些,不过我也希望外国人对中国人也要稍微尊重一些,其实就我所知很多冲突是由于误会造成的,您是位中国通了,我想请您便那么一个小册子就叫做《中国旅行必读》,多介绍一些中国人的风俗、禁忌,我这边也正好想弄一套涉外纪律出来,双方都退一步或许相处会融洽一些。”这个想法倒是突然在李富贵脑海中冒出来的,在一开始他就发现这个伯驾对中国的种种情况还是很了解的,后来当他才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在中国待了二十年了,这么说起来自己对此时中国的了解恐怕真得未必及得上他,既然有这样的外国人存在,那如何让洋人和华人互相了解倒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这再好不过了,你们中国人实在太排外了,李将军,我这样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认为一个西方人在中国这种环境下向要做到友善实在太难了。”
“中国人排外固然有性格保守的原因,但是很多外国人在中国胡作非为也是事实,任何人受到侮辱会反抗也是很自然的。”
“可是我却认为很多外国人在中国胡作非为也是因为不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所至,就好像中国皇帝要英国的使节向其下跪,这对英国来说是很大的侮辱。我这次来中国还有一个修订‘望厦条约’的使命,不过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到时还请李将军多加支持。”
“唉,外交上的事情我就差不上嘴了,北京的那帮老顽固们水火不进,我又是个老粗,他们绝对不会听我的,如果有机会担任谈判特使或许我还能说上话,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大,派我去谈判他们一定会认为有辱国体,这件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至于究竟是中国人排外造成外国人胡作非为还是外国人胡作非为才造成中国人排外的问题就落入了那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怪圈了,我们不要管这种情况是如何形成的了,现在的局面是我们陷入了恶性循环,必须把这个圆打破才行。”
“李将军,你的话很有建设性,很高兴能与您合作。”
“关于如何建立一个西方化的城市还需要伯驾先生帮忙,实际上我一直对美国的文化非常仰慕。”
这句话听得伯驾心花怒放,实际上他从来没想到美国的文化能够对李富贵产生吸引力,毕竟与欧洲诸强比起来美国还是显得非常落后,现在有机会以文化来渗透中国那绝对是意外的惊喜,看来这次抢先跑来见李富贵还真是没有白来,“这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李将军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出来,我将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将军完成这次创举。”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就先从法律开始吧,能不能请人把美国的法律翻译过来,关于法理方面的著作也要有一些,我觉得那些启蒙运动中的思想作为现代法律的源头当然也需要翻译过来,暂时就这些吧。”
李富贵的胃口让伯驾感到吃惊,当然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李将军竟然知道启蒙运动,而且听他的口气他对这些思想还非常了解。伯驾不禁想起以前的传教士关于中国统治者的描述,按照他们所说中国的最高统治者往往非常勤奋和聪明,看来这个李富贵应当也是属于这样一种人。“我会尽力的,不过在华美国人中能做这件事得不多,我会联系国内让他们配合的。”
“我在美国那边倒是有一些粗通双语还会写字的伙计,也可以让他们加入进来。”
“那是最好不过了,其实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份礼物本来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喜欢,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看到伯驾送的礼物是三本书,李富贵明白为什么伯驾会担心自己不喜欢了,毕竟像一个以不识字而著称的人送书很可能被人误认为是讥讽。
书名叫《博物新编》,虽然李富贵已经看到了不过他还是需要装一下糊涂,“这是一本什么书啊?”
“这是英国医生合信编辑的《博物新编》,现在已经被译成了汉文,主要讲的是西学里天文、气象、物理、动物等各个方面的学问,今年刚刚刊行。”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会让人读给我听的,如果写的真有道理的话我一定帮助它更广的流传。”
“很高兴你喜欢它,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就不再打搅将军休息了,告辞。”
“也好,今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来陪先生各处看看。”
送走伯驾李富贵把博物新编翻了一下,让他很高兴的是书里一上来就写了许多化学方面的知识,在李富贵以往的学习中化学算是比较薄弱的,更何况化学的实验条件要求比较繁复,李富贵一直无法把自己的化学只是很好的整理出来,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底子就好办多了。不过阅读古代的化学书绝对可以考验一个人的神经,当李富贵终于琢磨出“水母气”、“淡气”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把他笑得前仰后合,就在李富贵在那里研究化学的时候,我却在思考把西方法律照搬到中国的后果,李富贵以前说过如果全盘西化可以成功他并不介意这么做,不过按照他的计算中国特色的力量非同小可,所以直接照搬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他现在所做的难道不是和他以前的想法自相矛盾吗?我打算仔细地把这个问题推敲一下,每次与他辩论总是失败,这次我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第二天的参观让这群人大开眼界,不过让李富贵有些奇怪的是伯驾和岳子达好像都有些心事,虽然嘴上也连连称赞,不过眼光都有些飘。
“李大人,早就听说您勇冠三军,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能带出这样的士兵绝对可以称得上名将了,我很想到大人的各处驻地去看一看,听说那些地方也是建设的非常出色,不知方便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在我的地盘上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李富贵对于华人传教士的态度一向很好,在他看来这些人绝对属于应该拉拢的对象,这个岳子达的性格好像有些闷,不过他给李富贵的第一印象不错,有时候偶尔露出一句倒也颇有见地。
当众人参观到战地医院的时候伯驾显出了很大的兴趣,在他看来这所医院绝对算得上高标准了,当然这里也有李富贵不少功劳。实际上伯驾今天开始参观的时候他就对富贵军表现出的精神面貌感到吃惊,他在中国已经呆了有二十多年了,中国军人的样子可见了不少,可像富贵军这样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幸好这样一支军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否则这次修约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不过李富贵显然不会公开和朝廷唱反调,那么清政府会不会因为手中有这样一支军队而态度强硬呢?这些问题让他有些头疼,不过他决定着一次还是先多作观察,毕竟这是他与李富贵的第一次会面,关于修约的事情还是让英国人来和李富贵谈更好一些,他们的底气要比自己壮的多。
第一部 曲线救国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伯驾被医院的运行管理给吸引住了,这所医院虽然小不过各方面都很正规,他甚至觉得这里有许多地方值得自己的博濟醫院借鉴。而此时李富贵的注意力却被远处小树林边一个漂亮的女护士给吸引了过去,实际上吸引他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有这个女护士正在从事的活动。李富贵有点奇怪一个护士为什么在那里进行刺杀训练,看她端枪刺杀的动作十分的熟练,应该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练习了。李富贵让院长陪着伯驾他们继续参观,自己借着上茅房溜了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医院的院长李富贵知道,当时选他做这个职位就是因为他以前做过草头郎中,这位院长决不是一个会组织女兵演练作战技巧的人。
走近了一些之后李富贵认出了这个女护士,实际上富贵军中的女兵极少,这个梁蓉应当算是他们招收的头一个女兵,实际上这件事给了李富贵一个启示,他在北方的难民当中开始招募辅助兵种,其中有一些女兵作为护士就直接送到前线来了,因为护士是个全新的兵种,后方也没有人进行培训,所以不如送到前面来直接在战火中学习。
看到她练得如此专注李富贵咳嗽了一声,梁蓉见到李富贵露出了一丝慌张,“野战医院第二大队护士梁荣见过大人。”响亮而又清楚的声音,敬礼完毕梁蓉已经恢复了镇静。
还真是飒爽英姿五尺枪,李富贵从她手中接过那只用来练习刺杀的木枪,这玩意拿在手里分量不轻,“你们院长当年如果有你这样的刺杀水平,他恐怕就不会从一线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