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人挽狂澜于既倒,小人心里那个高兴啊,当时就谋划着反正追随大人,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年看到大人气势更高,现在已经是号令天下、末敢不从,小人为大人高兴的同时又是心急如焚,时时想着投入大人麾下。这次终于等到机会,洪杨二人互相猜忌,小人就将计就计本来想先除掉杨秀清再回过头来把洪秀全干掉,那个时候提着这二逆的脑袋来大人这里将功赎罪,没想到消息走漏反而被杨秀清先下了手,现在小人两手空空的来到大人帐前,唯求一死以洗刷我以前犯下的罪过。”
韦昌辉脸皮之厚让李富贵这样一贯以j诈著称的家伙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段谎话说得声情并茂,李富贵自认是没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他居然能把谎话编成这样也真是不容易,要是自己不知道历史上天京事变的真相恐怕真的要被他蒙骗过去。
“你来这里之前一定以为我不会杀你。”李富贵这句话让韦昌辉从头凉到脚,他这时候才知道李富贵究竟有多么的不可理喻,在很多时候李富贵杀人是不讲道理的,你以为他不杀他就偏偏杀给你看。韦昌辉暗暗改变了一下跪着的姿势,用这个姿势他可以更容易的拔出靴子里的匕首,“现在你肯定很后悔做出这样的判断,以为我要杀你。”这话把韦昌辉弄糊涂了,这话的意思究竟是要杀还是不要杀?
“废话不要说了,你没办法带来洪秀全和杨秀清的人头,但是你总带了点什么来吧?”
“伪都南京的城防都是我布置的,现在伪都南京里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大人点齐精锐我保证大人一鼓作气攻下伪都南京。”韦昌辉的语气里带出了一丝慌张,他以最快的语速把心目中的大礼献了出来。
没想到李富贵对这些话无动于衷,“很好,既然南京唾手可得,你就去把南京拿下来吧,到时候我自然去替你表功。”
韦昌辉没弄明白李富贵究竟是什么意思,跪在那里愣愣的向上看着,“狡兔死,走狗烹,下次我要在听到你对谁说南京好打,我就让你把南京打下来给我看看。”李富贵作出了解释。
看到李富贵对南京没有兴趣韦昌辉当然大感失望,他本来还指望借助李富贵替自己报仇呢。不过报仇的事情马上就被他放到了一边,因为对他生命的威胁还没有完全解除。“那我可以劝说我的旧部前来投靠大人,杨秀清和洪秀全这样杀来杀去,天国众将的心都被他们杀散了,大人仁义之师,他们肯定愿意投靠您。”为了证明自己有用韦昌辉可谓是不遗余力。
这个提议倒让李富贵有些动心,“李秀成和陈玉成你能说得动吗?”
这个问题让韦昌辉有些难以回答,说实话他对这两个人是没什么把握的,他前面所说的只是自己手下的一些人,没想到李富贵对此还看不上眼,不过这个时候也只好先应承下来再说,“陈玉成恐怕有些困难,他对天国忠心耿耿,李秀成倒是可以试试。”
韦昌辉虽然在李富贵面前吹了牛,但是这个时候他是不足以颠覆天国的内部政治格局的,不过探听起南京的情报这位前南京卫戍司令倒是轻车熟路,杨秀清虽然在南京进行了大清洗,但是毕竟不能把整个城防部队都换掉。所以很快南京城中的确切情报就摆在李富贵的案头了。洪秀全被软禁了起来,按照韦昌辉的估计以杨秀清心狠手辣的个性这位天王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天京事变的一切责任都被推到了韦昌辉、秦日刚的头上,完全是他们两个组成凡天王、东王的罪恶联盟,现在秦日刚已经伏诛,韦昌辉叛国,迟早也不会有好下场。按照李富贵的记忆好像杨秀清失败的那次天京事变韦秦二人也是做了替罪羊,最后替洪秀全担当了一切责任,历史总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十四章 容闳
南京城里发出的通缉并没有洪仁埽赡苁茄钚闱寰醯梦芟菡馕桓赏跫尤肽焙μ焱醯姆炊橹翟谌狈尚哦龋嘈潘丫沙鲂母拱抵腥プ飞焙槿诗\了。
洪仁芩淙槐芄搜钚闱宓淖凡叮还谑锟抢锘旧纤闶且晃匏瘛j锟谑盏胶槿诗\和韦昌辉给他送去的消息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应对,所以当天京事变的留言传到江西的时候,他的军队情绪倒没有发生太大的波动,而且因为事先已经把战事转入防御,所以湘军也没能借此机会玩出什么花样。对于天京事变石达开是打定了静观其变的主意,虽然对这样大规模的自相残杀感到痛心,石达开还是觉得这是自己出头的机会了,现在自己手中直接掌握着大量的军队,天京事变其他诸王都被卷入,只有自己抽身事外,不管怎么看在这件事情上自己都是进可攻退可守。
所以当洪仁苷业绞锟胨霰氖焙颍硗趿15叹驼页隽艘淮蠖牙碛伤得飨衷诓皇屎匣厥δ暇?br />
“干王千岁,天王真的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了吗?”
“那时当然的,杨秀清狼子野心,现在他或许还不敢杀天王,但是等到他把对手除尽,站稳脚跟之后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和新近加入天国的洪仁懿煌锟淙灰部床还哐钚闱逑虐响璧淖鞣绲翘旃茄钚闱逡皇纸5模庖坏闼谛闹写游捶袢瞎嘟嫌谀歉鍪裁词露疾桓傻奶焱跏锟鼓捎裳钚闱謇粗髡比蛔詈没故亲约赫莆找磺校拔蚁衷谑种械谋Σ蛔阋怨ハ绿炀绻矣攵跽绞乱豢厝患伊遥鞘碧旃笠悼峙戮鸵儆谝坏┝恕!?br />
“这一点翼王请放心,我已经去见过李富贵了,如果他能加入我们天京也不过是指日可下。”
“李富贵?”石达开大惊失色,这个时候躲这个瘟神还来不及,他实在想不到洪仁芑垢胰ブ鞫腥撬!八趺纯赡芗尤胛颐牵乔逖!?br />
“李富贵对清妖毫无忠诚可言,他已经答应考虑了。”
石达开恨不得把洪仁芡瞥鋈タ沉耍罡还蟮比换峥悸钦飧鎏嵋椋杂谝桓銮逖此倒タ四暇┠墙嵌啻蟮墓停罡还笥衷趺椿岵欢哪兀俊袄罡还笫欠穸郧逖页衔也恢溃俏抑廊绻皇钦嫘陌镏颐牵堑绞焙蛩胍莼偬旃椭恍枰欢∧粗福衔颐茨芄幻罢庋南章穑俊?br />
“为了天王总要试一试吧。”看到石达开的态度洪仁苄募比绶佟?br />
“我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天王乃天父次子定能吉人天相、遇难呈祥,这件事应当还有回环的余地,我们还是慢慢的想办法解救天王吧。”
虽然这次谈话洪仁懿19挥兴捣锟撬共凰佬模罄刺焯於既ヂ碓槿攀锟际锟挂恢焙醚越馊埃罄词翟诒凰欠沉耍纱嗑兔说布荨?br />
在此期间李富贵和杨秀清也进行了接触,虽然没有乘人之危的意思,可是李富贵还是希望利用南京现在政局不稳的时机从太平天国那里敲诈一些东西回来。没想到杨秀清的态度异常的强硬,除了允许富贵集团的船只在经过检查后上行至武汉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准,这让李富贵很恼火,实际上他的船现在一般都悬挂外国国旗根据英法美与太平天国的协议通行于长江之上,所以这一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
“这个杨秀清怎么这样拎不清形势。”李富贵对于自己遭到这样的拒绝感到十分不解,在他看来自己的要求不算过分。“他究竟凭什么这么张狂。”
韦昌辉微微一笑,他可能是最希望双方谈崩的人,“洪秀全和杨秀清都是自大成狂的人,我猜现在他们真的是一个以为自己是天兄,一个以为自己是天父,既然是天父天兄张狂也就不用什么实力了。”
李富贵苦笑着摇了摇头,韦昌辉说的可能不假,北京的那一位也一直认为外国人性同犬羊,最近还下诏书告诫沿海各省督抚不得对洋人作丝毫让步,“皇上,看来是我害了您啊!”李富贵怎么也不会想到咸丰现在对洋人的态度会变的这么强衡,可惜很多事情是需要由实力来作后盾的,“或许历史书上会因此对咸丰大大的赞扬上一笔呢,要是那样他也就不算太吃亏了。”
李富贵对杨秀清这样一个态度还真没什么好办法,按照韦昌辉的说法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取南京的话,那就不如按兵不动,因为根据他的推算杨秀清和石达开两个人虽然现在各有顾及,现在还不会马上爆发冲突,可是一定都会加紧准备,他们之间的决裂不会太远了,这个时候李富贵如果轻举妄动那反而有可能把他们打回到联合的路子上去,不如等他们彻底分开。
李富贵对于这个分析是深以为然,但是他对韦昌辉的心态却有些吃不准了,“昌辉啊,你应当非常希望我和杨秀清大干一场吧?”
“小人做梦都想。”
“那你还劝我按兵不动?”
“现在不动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动,这点粗浅的道理小人还是明白的。”
“我知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能把灭门之恨压下去,要是我恐怕就做不到。”
“大人天纵奇才,快意恩仇,若是有人得罪了大人即便是他躲到千里之外,相信大人也能轻易的将其伏诛,所以当然不需要含恨隐忍,小人无能之辈,所以只好这样来报仇。”
看着雌伏在一旁的韦昌辉李富贵又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处置这个人的问题,这两天他对韦昌辉究竟是杀是留一直拿不定主意。等到韦昌辉退出去后李富贵专程去找陆归延想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
“杀不杀韦昌辉值得你这么头疼吗?”陆归延对李富贵的犹豫感到十分奇怪,在他看来不管是杀是留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江北却发展迅猛,其他各方势力都已经很难撼动李富贵在这块地方的根基了,只要根基稳固以富贵军的战力完全不用怕任何人,太平天国一个逃亡的北王又有什么好值得烦恼的。
“杀了他很可惜吗?这个人是不是很有才能?”陆归延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事情需要他处理,所以太平天国的北王前来投奔这么大的事他也只是从书面报告中知道的,所以对韦昌辉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才能肯定是有的。”李富贵对处决韦昌辉感到犹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干掉一个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多少有些让他感到别扭。
“那又为什么想杀他呢?”
“他是个小人。”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不怕坏人,只怕蠢人的。”
“问题就是这个小人他可以算得上是半个蠢人,反复无常的个性使他们成为一种不安定因素,要想控制住他们挺困难的。真是杀之无味,留之担心啊。”
“那你把他送到北京去不就完了,若是这个韦昌辉真的才能出众,能识时务,他在那边混上几年肯定就会明白淮阴与北京的差别,那个时候相信他还是会回来的。如果他没什么眼光,待在那边就算反复无常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不过现在还不行,韦昌回到我们这里现在对外还是保密的,而且我也要看看洪仁苣潜呔烤棺詈蠼峁绾巍!?br />
天京事变的消息在太平军内部也是被严密封锁起来的,所以除了李富贵这里有第一手的资料之外,其他的清军暂时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太平军转入防御之后,各条战线上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由于太平军毫无证照的全线收缩,清军虽然也步步近逼,但是总是害怕对手在玩什么花样。李富贵却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陈九爷在买办这一行那可是跺跺脚四周都要颤一颤的人物,当年李富贵在上海混洋行的时候虽然街面上的那些买办他从来不放在眼里,不过要是碰上陈九爷那还是要很尊敬的称一声“老前辈”。那个时候陈九爷对李富贵这个新进冒上来的小子有些看不惯,主要是因为以前高级买办基本上都是广东人,所以看到李富贵这样一个苏北人在买办这一行蹿得那么快就有些不痛快,也就没怎么给李富贵好脸色看。当然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两人见面倒是亲热的不得了。
“陈九爷这几年大大的发财,恐怕已经忘了我这个小老弟了吧?”李富贵一边把陈九让入客座,一边打着哈哈。
陈九把胸前一把花白的胡子捧起来,“老弟你这就是在笑话老哥哥我了,老哥哥挣上一辈子的银子恐怕也不够给你塞牙缝的。”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胃口,我刚做买办拿会就有人告诉我您陈九爷富可敌国,就是那些色目人想做什么事情要是您不点头他们就办不成。”
“那都是老皇历了,也都是朋友给面子,大家抱成团,洋人才算卖我们点面子。哪像老弟你啊,一个人几年时间就打下这么一片家业,真是后生可畏。说起来我这一辈子看人没有走过眼,唯独看错了你。”
“不知道看错了哪里呢?”
“我那时候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未必能做一个好买办,可是没想到你是个坐天下的人啊。”
“老哥哥你说笑了。”
“不是说笑,你也应该知道我对那些满人没有什么好感,什么话我都敢说。反正我是土埋半截字的人了,将来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陈九指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这个人李富贵早就注意到了,形象、气质俱佳,让人一看就有一种亲近感。
“这是我的一个小老乡,姓容,叫作容闳,字达萌,号纯甫,你别看他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是美利坚耶鲁大学毕业的。”
在一八五七年的旧中国居然能见到一个名校海龟,这让李富贵惊愕莫名,想象自己当年考上的那所三流大学,李富贵立刻对这个容闳充满了敬仰之情。“真是没想到先生如此大才,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赶快座,看茶?”
稍微客套了几句李富贵忽然心里有些疑惑,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居然万里迢迢的出国留学,还从名牌大学毕业回来了,难道这个时代就有少年班了吗?“荣老弟多大了,这么年轻就已经是耶鲁的毕业生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晚生是道光八年生人,现在已经虚龄三十了。”
李富贵真得很想请教一下这位荣先生是怎样保养的,来到清朝之后未老先衰的慢大街都是,这三十岁还能保养的看起来像二十岁他还真没见过。
由于是第一次见面李富贵与容闳并没有谈得太深,只是扯了一些美国的风俗见闻,谈了一会陈九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虽然这个话题在陈九看来是正题,他这次到淮阴就是来找李富贵商量这件事的,可在李富贵看来他们还是在闲谈之中,因为他只是听到陈九在不断的打听铁路的事,这铁路本来就是闲谈的很好材料,而且李富贵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所以自然也是一通白话。等到陈九露出想造一条铁路的意思李富贵的嘴巴很自然的咧的老大,“造一条铁路,乖乖,难怪人家说您陈九爷富可敌国,这海寿铁路洋鬼子们最后花了两百多万两银子,我是一直想再修一条,可就是没钱,您可倒好,这嘴巴歪一歪九要修一条铁路,”
“钱不是问题,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是如果招商认股每人出个几十万两,大家凑一凑也就弄出来了,这些年我们这些老广攒了几个钱呢总想着做点什么买卖,可是朝廷对我们这些人总是看不惯,所以前一阵子我们这老哥几个和洋人合股开了那么两家轮船公司,虽然生意还不错,但是这海上终究是洋人的天下。所以我们就想到这铁路了,不是说火车一响、黄金万量吗。”
“修铁路赚钱这是没话说的,要是真的能在修一条那当然是好得很,不过中国人毕竟没有自己修过铁路,就算把银子凑出来,这后面的事情却也不易啊,陈九爷不觉得应该慎重一点吗。”李富贵当然希望铁路修得越长越好,可是他对现在就由中国人自己兴建铁路感到有些不放心,他还是希望先找一些短程、容易修的路段试一试。
“要是等到时机都很成熟了,也就没钱赚了,我们是想以上海为中心连接淮阴与杭州,总造价可能比海寿铁路要高上一些,风险当然也有,不过这做生意总是有赔有赚,我这次来只是希望大人能在官面上支持我们,只要能把朝廷搞定其他的包括那些父母官都有我们自己来应付。”陈九的语气相当的坚决,这让李富贵特别的感动,以前他对这帮广东佬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现在他算明白为什么广东这一百多年来一直是中国经济最活跃的地区,这帮家伙真的敢闯,或许以前自己还真是太轻视他们了,当年因为没有打算在买办这个行业中一直做下去,所以自己也就没有与这些大鳄认真的打交道,现在想想十三行垄断进出口恐怕有上百年了,这里面如果有买办世家,那家产过百万恐怕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想到这里李富贵立即对面前的这个人肃然起敬,“陈九爷就是陈九爷,你现在让我那五万两银子恐怕我都拿不出。”因为军团已经开始升级,所以这阵子连连追加军费,所以李富贵这么说倒也不算夸张。
“唉,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帮老家伙可是被你老弟挤的没饭吃了才想到投资别的产业的,这些年着买办是越来越不好做了,本来我们广东人在这一行那可是呼风唤雨,可是到了你老弟出山之后,江苏人和浙江人进入这一行的是越来越多,你那个远东集团更是横扫千军,我们要不想点别的出路将来还不真得去要饭。”陈九半开玩笑的说道,语气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李富贵知道这里面的确有些怨气。自从第一次鸦片战争五口通商之后,对外贸易的中心就从广东移到了上海,不过这些广东商人们也跟着洋商的步伐来到了上海,仍然把持着买办这个行当,这些广东人心挺齐,所以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联盟。这种局面最终被李富贵打破,这些广东人虽然不能把李富贵怎么样,但是心里总是有些怨怼,所以和李富贵的关系也只是保持在一个表面上的客气,而李富贵因为这些广东人的买办身份对他们也不是很想亲近。现在倒是一个契机来弥补双方的裂痕。
“我们这不都是为了繁荣进出口贸易吗。”李富贵也打起了哈哈。“修铁路是好事,我一定鼎力支持,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摆脱陈九爷。”
“大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陈九爷在广东人里德高望重,还请陈九爷跟大家打个招呼,这鸦片以后最好不要碰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十五章 国策
容闳的学识让李富贵欣喜万分,这位老兄从小就受到西式教育,开始是在澳门上学,后来又留学美国,最后考上了耶鲁,现在连微积分都会!自己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人才,李富贵原来对此可是想都不敢想。而容闳同样被李富贵的现代意识所震惊,他从美国回来已经两年多了,这段时间对中国的现状也算有了一个了解,他对中国现在的积弱感到痛心无比,他亲眼看到那些外国人利用手中的权利营私舞弊、偷税漏税、欺负耍弄中国人,这一切都深深的刺痛了他,总是想着如何才能改变这一切。两淮崛起的李富贵给了他极大的希望,从那些洋人口中容闳知道任何一种现代思想这个李富贵都能理解,虽然他未必同意,但是不管什么只要向他解释一遍他就明白了,这在中国官场中可以说绝无仅有。李富贵在一八五七这一年中表现出来的魄力让容闳真正下定决心到两淮来,在当前的中国有见识、有胆量、有实力的人恐怕只此一家。在见面之前容闳还抱有一丝担心,毕竟他对李富贵的了解只是通过传闻,那帮外国人个性夸张,往往喜欢把一两分的东西夸到十足,没想到见面之后他才明白李富贵的知识比传闻中的还要广博,这对李富贵来说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因为他总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想要探他的深浅自己也得有点分量,所以以容闳的学识两人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在对实业作了一番深入的交流之后,两个人的话题慢慢转到了政治上,容闳小心翼翼的抛出了一些近代的政治理念来试探李富贵,没想到李富贵对这些无父无君的言论毫不在意,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恐怕每一句都够得上杀头,可是看他的神态却好像是在讨论风花雪月一般。容闳带着找到知音的喜悦把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政治理念一股脑得倒了出来。
听完之后,李富贵撇了撇嘴,“三权分立、民主选举,这些不都是美国的那套东西吗?中美差距这么大,直接照搬估计肯定会水土不服,老兄难道就没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吗?”
容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是有的,那时我也觉得在中国推行新政困难重重,只有慢慢的来,不过见到大人之后我有了新的想法,我想以大人的见识与能力应该能够让中国直接跨入现代社会。”
“老兄太看得起我了,急进式的改革我也没有把握,这一年来我的动作虽然很大,不过那也是被逼无奈,而且我也不认为美国式的民主就是最好的。”
“那么不知大人认为哪个国家的制度是最好的呢?”
“就目前来看我觉得都不太好,其实分权的最大好处就是保证国家不出大方向上的错误,但是它实在是很没有效率,我认为议会的主要作用还是监督,只要把国家的各种监督手段,像大理寺、廉政公署之类的东西交给议会负责我觉得也就够了。至于民主选举总统,你不觉得有那么点外行领导内行的味道吗?我敢和你打赌,不出一百五十年美国人就会把一个戏子选到总统宝座上去。”李富贵看到容闳对美国的政体如此推崇,就给他浇了点冷水。
“一个戏子当总统?!”容闳对李富贵的断言感到莫名其妙,人家都说天才多少都有那么一点疯癫,看来这话不假,这位大人怎么可能想到一个戏子被选为总统。
“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迹象表明他们后来还很有可能选了一个白痴。”李富贵不以为然的说道。
容闳决定不在美国民主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知道对这些有那么一点疯癫的人来说最好的应对之策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只要他们的注意力从那个诱因上被挪开之后他们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了,“大人的意思是融会各国之长?还是自己建立一套体系?”
“应该是自成一套体系。”既然找到了知音,李富贵也就不再有什么保留,“我的理想是建立一套可以纳入计算的官僚体系,对官员升降的考察都通过计算,官场上哪怕很小的动作,比如说举手同意、否决,、官员之间的礼物往来等等一切的因素都会被纳入计算,通过计算构建这座官僚的金字塔,而议会则是监督机构,把纪委、信访办这样的机构都划归人大,有效的监视这个官僚体系。怎么样?很简单吧?”
“这一切都能被纳入计算吗?”容闳对于李富贵谈话中时常夹杂的胡言乱语已经习惯了,他对议会作监督没有什么异议,虽然这与他心目中的理想制度有所出入,但是这种做法比起现在来还是有很大的进步。但是把官场中的一切行为都纳入计算着实在有些不现实,“恐怕做不到吧?”
“当然不可能一步登天,慢慢来,要培养他们计算的习惯,别整天一两个亿打了水漂只要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交学费’就完事了。战场要算、商场要算。为什么官场就可以不算,有了错误不怕,有了损失也不怕,这一切都会对官员的升降产生直接的影响,你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对你的前程有影响。”李富贵现在对计算尤其迷恋,他现在恐怕已经可以算作是毕达格拉斯学派的了。
“就像您在连云港推行的那套乡规民约?”容闳对李富贵在连云港弄得那一套十分感兴趣,也曾经加以研究。
“指导思想是一样的,就是建立一个等级制的计算方法,我在军队里也是这么做的。”
李富贵和容闳的谈话一直持续了一天,到了后来干脆就歪在榻上,这个时候李富贵才发现容闳戴的是一条假辫子,“老兄,你可要知道在大清可是留发不留头啊。”
“学生入了美国籍,这大清的律法有些就管不到我头上了。”容闳说这话的时候略带一些羞涩。
“入了美国籍?真没想到,我面前做的竟然是一位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李富贵的语气没有一丝的讽刺,他的确对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怎么样才能入美国籍,难不难。”
“也不是很难,美国毕竟是一个移民国家,只要住够一定的年限就可以申请。”
“原来如此,要是这么说我派到美国去的那些人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入籍了吧?”
“大人对学生加入美国籍难道一点看法都没有?”李富贵的胸怀实在让容闳有些无法想象,他回国后因为这件事颇受国人排挤。
“有什么想法?说你是叛徒?我还是叛徒呢,他们看不惯还不是因为他们把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弄混了,民族是民族,国家是国家,不是一码事,我将来是要承认双重国籍的,不管他们怎么想。”容闳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卖给李富贵了,有气量、有见识、有魄力,你还指望从一个领导者身上再找到一些什么呢?
下定决心给李富贵卖命的容闳开始关心起李富贵能给他什么职位了,对此李富贵倒是自有打算,“你负责整个两淮的教育工作,在这个地方我一直找不到称心的人。”
“我倒觉得如果我到现在大人办的那些实业中去应该有更大的用处。”容闳虽然也十分重视教育,但是百年树人,他现在更愿意投入能够立竿见影的工作中去。
“实业连我都不想搞了,我又怎么会让你这样的大才进去,为什么非要让你来主持教育呢?你想想,我们现在的教育虽然有了一些现代的知识,但那都是入门的东西。如果我想开展高等教育那首先就面临一个师资的问题,那些老师从哪里找,找到了怎么选择,除了你还有谁能做?我手下的那些夫子吗?必须有一个懂行的人来做这件事。你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教育的事情应该还是很熟悉的。”
“可我还是希望能干一些见效快的工作。”
“这样啊,没有问题啊,你去办班啊,什么mba培训,什么财富知识讲座,专门针对商界人士,向他们介绍海外贸易,工商管理等等,可来银子了。”
“我是说见效快,不是说见钱快。”
“那还不是一回事,你教的可都是商界精英,他们学到的知识立刻就会运用到商场上,这还不叫见效快吗?”
“可是我也没学过海外贸易、工商管理。”容闳还是不太愿意投身教育。
“谁让你去教了,说白了你是教育部长,当然现在可能也要干一些校长的事,你那些哈佛、耶鲁的校友请几个来就是了,伯驾你认识吧,他也是你的校友,我和他有过协议,他应该也会帮忙的,那个老家伙本来说给我找人,结果找来的大多不怎么样,有你把关我就不怕了。”
“我曾经做过伯驾的秘书,我觉得这个人并不可信,他并不是真心对中国好的。”
“这个我多少知道一点,不过他的胃口不算大,只是想把台湾吞下去,那边自然有李鸿章去对付他。我就不信少荃连个大夫都搞不定。至于他是不是真心对中国好,这一点无关紧要,水至清则无鱼,咱们也不是真心对他好。”
这一天的谈话一举确定了未来两江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向,在其后的几年中容闳帮助李富贵引进了大量的专家级人才,并且从美国的多所教会、基金会拉到了不少赞助,李富贵虽然也理解美国人为什么热心于中国的教育事业,但是他总觉的像妇女会这种机构恐怕未必那么热衷于文化侵略吧,他们怎么也会对中国感兴趣?不得不承认,美国人是一些很有意思的家伙。
洪仁芟衷谟心敲吹阕咄段蘼返囊馑迹钚闱宥蕴旃箍那逑匆丫鸾ゴ幽暇┛枷蛑芪y厍箍矶嗵焱跸档娜嘶蚱鸨纯梗庑┤嘶旧厦挥邢破鹗裁捶缋耍芸炀捅菊蜓沽恕;蛲侗际锟锟怖谜飧龌嵩诰薪辛舜蠓段y牡髡6寰沼诓炀醯教骄男卸行┎欢酝罚急涞眠瓦捅迫似鹄矗谡庑┓追兹湃诺纳糁形u烂挥腥颂岬教焱鹾樾闳蠹叶荚诿ψ抛约旱氖虑椋路鹛焱跞匀辉谔炀┭芯可裱6话恪p幕乙饫恋暮槿诗\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终于在天国的周边地区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淮阴,李富贵对他的接待仍然一如既往的热情,这让洪仁苁指卸k2恢览罡还蠡赝肪团淖盼げ缘募绨蛳麓锪巳挝瘢安园。悴皇撬的艽犹旃谇浇怕穑肯衷诰透阋桓鋈挝瘢氚旆o押槿诗\留下来。”
这个工作在韦昌辉看来倒不是很难,实际上洪仁芤丫薮扇チ耍淙凰蛐牡桌锊幌m槿诗\被李富贵重用,但是这个时候他自己的脚跟还没有站稳,还做不到与李富贵讲条件。当晚韦昌辉拎着一坛老酒来到了洪仁艿淖〈Γ饺私杈平匠詈芸炀陀辛四敲雌摺朔肿砹恕?br />
“我说仁芾系埽鸸治宜祷安患峙抡獯翁焱跽娴氖切锥嗉倭恕!?br />
这话立即对洪仁懿俗愎坏拇碳ぃ难劾岷芸炀土髁讼吕矗疤旃笠的训勒娴木驼饷赐炅寺穑俊痹谡庋痰氖奔淅锞曰腿缓笥直凰そ鹊祝飧鲎涛兜娜凡缓檬堋?br />
“要是真的救不了天王,老兄有没有想过应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洪仁苷馐钡囊庵臼值南痢?br />
“我们还有两件事可以做,一是替天王报仇,二就是营救幼主。”韦昌辉深深懂得钓鱼就需要放下鱼饵的道理。
“不错,要是天王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杨秀清那个混蛋。你觉得杨秀清会放过幼主吗?”
“我猜杨秀清不会伤害幼主,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天王害死,然后对外界宣布天王重回天堂,然后扶立幼主,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么说天国还有希望,我们只要能斗倒杨秀清,就可以把幼主救出来,只是我们拿什么去斗倒杨秀清?”想到这个问题洪仁茉僖淮蔚拖铝送贰?br />
“石达开我看是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