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考虑到这是国际事件黄明就上报李富贵,请示该如何处置。
自从富贵集团开展捕鲸业务以来海上的收入就节节上升,捕鱼业也是非常红火,尤其是自从去年开始引进先进的渔船和捕鱼设备之后已有超越捕鲸业的趋势,从北海道一直到舟山,到处都有中国渔船的影子。现在富贵军的肉食供应主要就是咸鱼,士兵们吃得骂娘不说,营地周围还总是有野猫活动,现在他们要是吃回猪肉就跟过年了一样。李富贵却不去理他们,有这么好的鱼吃还不满意,这帮兔崽子们就是被惯坏了,看来要找机会整一整他们了。李富贵对这些鱼就很感兴趣,他以前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大的带鱼,最宽的地方竟然超过一揸,当然李富贵并不会顿顿吃鱼。
在这种形势下和日本渔民发生一些冲突自然在所难免,本来这种事情闹过也就算了,不过现在有的中国人受到了西方思想的影响把我们温良恭俭让的优秀传统一下子就丢到脑后去了,居然跑到海军衙门要求水师为他们报仇。这还真让黄明犯了难,因为没有先例可循所以就请示到李富贵这里。李富贵看了之后也不客气,立刻一封电报把黄明叫到济南来。
“这件事怎么办还需要问我吗?”李富贵的语气有些不快。
“司令,这事以前没遇到过,所以……”黄明急忙为自己辩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海军好像是在海盗的基础上扩展来的,是不是海莺去做月子你们就把老本行给忘了。”
这一下黄明立刻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这就派人去把他们好好地教训一顿。”
“先不要惊动日本政府,只管把他们的渔船全部抓回来。”
“是。”
“你们海军以后要更积极一些,花那么多钱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在长江里玩一玩就算了,就算是对上西方列强的舰队也要保证有理、有利、有节,至于其他的国家,你们看着办好了。”
“是。”
每次收到日本的消息总能拨动李富贵的神经,“这帮家伙还能出海打渔,真是岂有此理。”在李富贵的记忆里日本的明治维新是由西南诸藩组成的倒幕军来推动的,好像有萨摩还有长州。李富贵掰着手指头怎么也数不出四个,他手头又没有日本的地图,所以另外两个藩他记得不太清楚,“如果事先给西南诸藩一些打击,削弱他们的实力,或许他们就没有这个力量去动摇幕府的统治了,目前看来最有把握的方法就是海盗,是不是找几个人让他们回去做老本行。”
虽然手上没有日本地图,但是李富贵也知道如果使用装备精良的海军陆战队对这些没有什么纵深的大名做很简单的攻击就足以要他们的命,他原先有些担心这样做会惊醒日本,不过现在这种担忧已经烟消云散了。江北的工业已经渐渐地形成体系,而苏杭地区虽然李富贵并没有直接插手,但是这里被誉为是天下膏腴,在江北的带动下也已经滑上了转型的轨道,通过不断从全国各地吸收资金,同时又把大量的商品输送回去,在这样一个循环的作用下日本即便觉醒也无法改变他们自己的命运。
而且随着留英学生的回国,各个工厂的技术力量更加雄厚,冯子铭和刘云飞现在是甩开膀子大干,他们生产出来的棉布表面上和英国货一模一样,而价钱却要比英国货便宜上三成,李富贵无论如何也弄不懂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毕竟机器是英国的、原料是英国的,他们究竟怎么能够把成本压得这么低?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这种布在耐用性上与正宗的英国货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这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最重要的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必须一样。目前因为产力的原因还只能有少量这样的棉布被混在正品中发往内地,可是等到两座新工厂开工以后,这种局面就会大大地改观。
就李富贵所知,现在冯子铭和那几个从英国回来的温州伙计天天腻在一起研究如何仿制各种洋货,大到枪炮军舰小到钟表皮鞋,都在他们仿制计划之列,有几种样品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甚至尤有过之,比如说他们生产的座钟就比西方来得重,让人一抬起来就觉得质量好,其实不过是在里面用不着的地方加了些铁块而已,对于他们的这种热情李富贵也是十分地钦佩,所以说学之者不如好之者,这些家伙似乎天生就有这样一种癖好,李富贵决定再组织一批温州商人子弟出国。
现在这些仿制品已经开始要求打开海外市场,日本已经不在话下,东南亚的市场也逐步地打开,美国西部也有少量的出口,那些牛仔们也多半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容易就被这些表面光的东西给骗了过去,李富贵还准备这次如果能在北京抓住机会就要用朝廷的名义压朝鲜打开市场。
开春之后,虽然天气还并没有转暖,额尔金就迫不及待地调动人马寻求与清军决战,而肃顺也秉承咸丰的遗志打着为先帝复仇的旗号准备与侵略者决一死战,战争终于又一次滑入了李富贵希望的轨道。胜保仍然希望通过小规模的马蚤扰与游击来达到与英军周旋的目的,不过现在军队的最高指挥已经不是他了。僧格林沁的气焰比天都高,经过一个冬天的准备,清军也算是有备而来,僧格林沁这次的计划可以说是北塘的翻版,虽然上一次他吃了败仗,但是取得的战果却也摆在那里,现在他的手中有了更多的部队、火炮、炸药,他相信只要事先准备充足,这一次的结局肯定会不一样的。
经过胜保的苦劝僧格林沁终于勉强同意把预定的战场后移到廊坊,而在这一路上广设疑兵来马蚤扰英法联军,胜保把阻击的任务交给了谢子澄。谢子澄得到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之后变卖家产激励民团的士气,这一个冬天这些已经经过战场考验的战士又被加以严格的正规训练,同时武器也已装备到位,所以这几千人可以说是京畿地区最具战力与活力的中国部队了。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四十三章 决战
尽管冬天并不适合各种工程,但是谢子澄还是组织了大量的民夫,经过他契而不舍的努力,天津周围遍布壕沟、路障,挖出来的土还被堆成各种崎岖的地形,连刘铭传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知府大人颇有管理工程的天赋,英法联军发现在这个平原地区他们想要拉动炮车却要付出相当大的力气,不但道路被破坏殆尽,而且干脆在道路上挖出战壕,让联军的工兵根本就无从修补。
抵抗力度大大加强额尔金也感觉到了,他们现在一天只能推进十里,必须不断的清理地雷不说,还要应付各个方向上出现的偷袭,而且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民团已经被完全武装了起来,他们的武器甚至已经超过了正规军,尤其是各种大威力的爆炸武器让联军实在是胆战心惊,民团甚至使用简单的投射器把炸药包扔到联军的阵地上。通过对缴获的这种小型投掷器进行分析,额尔金惊恐的发现这玩意真的非常危险,投掷器主要材料是竹子,如果把它打开就能让人联想起夏天随处可见的躺椅,可是这种躺椅可以把炸药包扔到三十米外,一个人可以携带一个炸药包和这张躺椅轻松的在战壕中穿行,同时如果发现情况不妙也可以随时丢弃这件装备,看这东西的样子就知道它是种为了大量消耗而设计的便宜货。
自从出了天津城,联军的伤亡就一直在不断的增加,虽然还没有达到不可忍受的地步,不过对于这种提心吊胆的行军大家都有些神经紧张。他们甚至不愿意进入村庄,因为村庄可以说是这一带地形最复杂的地方,而且在村庄中联军并不能获得任何帮助。
大清子民这一次认真地贯彻了朝廷下达的坚壁清野的命令,水井完全被炸毁,对这样的做法老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狼似虎的清军把炸药包投进井中,心里面暗暗咒骂这些败家子。
刘铭传每天晚上都要大家召集起来挖空了心思去想一些新招整英法联军,就这一点上来说刘铭传可以算是个行家了,他虽然参军之后一直接受正规的军事教育,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山贼本色,要说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可以说最是拿手。北地的好汉们开始并不怎么开窍,不过在刘铭传的言传身教之下很快也把身上j诈的一面显露出来,李富贵在看刘铭传汇报的时候很难想象是同样一群人组织了义和团。
这一战的本质刘铭传也看出来了,是属于那种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打法,凭他手中的这几千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败英法联军,但是英法联军并不知道这一点,只要联军自己认为这场仗他们打不赢,或者说夺取胜利损失大得受不了那么司令就可以以一个和平使者的身份出场了,他刘铭传的任务也就算胜利完成了。这次的经历让他看到了英法联军的短处,实际上如果他手里有两万富贵军的话,刘铭传完全有把握将这支侵略军挡在北京城外,如果有五万的话这帮洋鬼子能不能逃回大沽都是问题,可惜他只有几千人马,而且不管训练还是装备与富贵军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李富贵有五万人,可是刘铭传也知道李富贵的难处,如今的两江刚刚步入正轨,刘铭传也不舍得这些成果在战火中化为乌有。
额尔金一共花了七天才进军到武清、东安一线,僧格林沁正在廊坊秣兵励马等着侵略者的到来。胜保这些天一直在劝僧格林沁再把部队向后撤一撤,因为游击部队的威力已经显现了出来,洋兵也渐渐的显出了疲态,如果他们的战线再继续拉长对清军就会更加有利,但是这个建议被僧格林沁断然拒绝,他发誓要在武清这个先皇受辱的地方击败洋夷以告慰咸丰的在天之灵。看到他坚持胜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身上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整个朝堂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背上,如果不战而退的确很难交待。
廊坊之战又是一场硬碰硬的战役,同北塘之战一样清军率先发起了攻击,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准备要充分的多,没有出现上一次那样部队脱节的情况。
英法联军由于一直受到马蚤扰,所以每天驻扎的时候都要做相当细致的准备,同样他们也预感到了大战的来临,侦查部队把周边清军活动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了回来,仅仅从报告的频率就可以看出中国军队在准备一个大的行动。让额尔金有些失望的是风自强并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实际上自从上次没有成功抓获中国皇帝之后这位出色的侦察员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做事显得有些混乱,经常会给出错误的情报,面对额尔金核实的问题也总是支支吾吾,看来这次也指望不上他了。
看到清军又一次列出了整齐的阵容额尔金非常高兴,看来终于可以和那些鼹鼠一般的对手告别了,从望远镜中额尔金看得出中国的统帅还是吸取了上一次战败的教训,这一次他排出的阵线被拉得更长,阵型也更松散,让额尔金有些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多少骑兵,这支上次让他吃了很大苦头的兵种在清军的阵地上少的有些出奇,这当然让他有些不解。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按照既定计划布置阵地,最后到达的增援部队除了近卫军第1国王龙骑兵团以外都被放在了左翼,法国人负责右翼,所有的骑兵都被集中在中间。他原来为了防范鞑靼骑兵故伎重演,这一次他下决心以骑兵对骑兵,不让清军有冲击联军阵地的机会。他也有那么一会产生了这样做是否还有必要的念头,毕竟看起来清军并没有集中骑兵进行突击的意思。不过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就被额尔金抛在脑后了,不要说作战计划早已布置下去,现在不宜改动,就算是真的清军这次不用骑兵突袭了,自己仍然可以利用骑兵的冲击力在正面给那些被炮火打蒙的敌军以致命一击。
当清军进入火炮射程之后双方开始猛烈的炮战,联军的大炮无法完全压制清军这一点额尔金已经有所准备,他从大沽之战就已经知道清军也装备了新式大炮,而且从清军的数量上来看自己的炮兵不能够把重点放在对方的炮兵阵地上,幸好按照以前的经验清军的大炮射速慢而且打得还不准。
僧格林沁现在正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前方不断升腾起来的硝烟,这时的他已经克服了对西式火炮的恐惧,有一发炮弹甚至在他十几步外爆炸,可是僧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清军的人数本来就多,排得又松散自然显得更加庞大,所有清军将领中只有僧格林沁对战争将获得胜利没有丝毫的怀疑,这个信念对他来说是如此的坚定,以至于他根本不允许其他人对此提出任何质疑,昨天就有一个参将因为稍微露出了那么点怀疑的意思就被僧格林沁以扰乱军心的罪名给打了一顿。
按照计划清军将分批地投入战斗,不过在进入到炮火射程的那一刻开始,这些军人就立刻显出了慌张,有的部队急急忙忙的就冲了出去,看到联军在炮火下岿然不动的阵型僧格林沁实在为自己的这些手下感到丢人,不过幸好他们在慌张中还是选择了进攻,看来这些天的动员并没有白费。为了鼓舞起这些军人的士气这些天僧格林沁可是用尽了力气,督战队的设立也让这些家伙没有了退路,从现在看他们的理智战胜了恐惧。
看着推进过来的清军,额尔金笑着向旁边的葛罗说:“这些野蛮人真是有意思,他们为什么要使用那么多旗子呢?花花绿绿的倒是非常好看。”
“是啊,他们总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装饰,难道他们不知道旗号是指挥部队的重要工具吗,像他们这个样子士兵怎么能够看得清楚。”
“或许他们就是希望士兵两眼一抹黑地向前冲,反正都是些炮灰。”
直到清军快进入到步枪的射程,额尔金才看出清军的旗帜后面有些文章,在这些纷乱的旗帜后面隐隐约约的有不少马匹,可是并没有看到骑手,额尔金皱起眉头,这些奇怪的事情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快就被验证,当联军第一阵排枪过后,清军的前进停顿了一下,然后也有杂乱的枪声响起,同时就在那些旗帜的后面隐藏在步兵中的骑士们翻身上马,展开了最后的冲刺。额尔金突然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一百多米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只能算是一眨眼的功夫,而之前的炮火和排枪并没有给这些骑兵造成太大的损失,混杂在步兵当中给了他们最好的庇护,虽然站在炮火之下却不能上马冲刺让这些勇士压抑的快要发疯,不过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反而更加猛烈。
双方骑兵在阵前的厮杀来的无比猛烈,这么短的距离之下大家都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蒙古骑士们不管是马匹还是武器都远不如他们的对手,不过这一次他们是抱着必死的信心走上战场的,为了达到这一效果僧格林沁可是费尽了心机,大把的银子撒下去不说,而且封官许愿,在这场战役中阵亡的士兵家庭不但会得到抚恤金,而且还可以有一个名额保举做官,总之是下足了本钱。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冲击联军的阵地,所以绝大多数骑手并没有与联军的骑兵多做纠缠,只是在阵前稍加厮杀就继续往前冲。就这短短的一点时间双方的骑兵都蒙受了很大的伤亡,原本对射的火力现在都把枪口对准了在中间厮杀的对方骑兵,任何一个人处在这样密集的交叉火力之下恐怕都会有一种身临地狱的感觉。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中越过阻截的蒙古勇士们带着炸药包冲入了联军的阵地,一声声剧烈的爆炸把无数的残臂断肢抛向天空,好几个营的阵地出现了松动,尤其是那些印度兵甚至陷入到混乱当中,而后续的清军也源源不断的攻了上来。看到这种情况额尔金毫不犹豫的把预备队投入到战场。这个时候排枪已经不能完全阻挡清军的进攻了,看着猛冲上来的清军有的团已经开始做反冲锋的准备了。
担任第一波攻击任务的清军是僧格林沁从各部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相对来说战斗力还算不错,他们的部队平时在清军中也往往都是一些骄横跋扈的角色,这些人都抱持着洋人只是火器利害,只要和洋兵短兵相接他们就输定了的观念,甚至有些人认为洋人的膝盖不能打弯只要跌倒就爬不起来。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种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实际上英法联军的单兵肉搏能力远胜过清军,虽然刺刀看起来是比大刀、长矛要差上一些,可是如果配合整齐的阵型同样也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当清军乱糟糟的向前冲杀时英法联军的士兵却非常有效率的收割着生命,再加上远程武器的打击,清军刚开始的气焰很快就消了下去。后续部队的补充给这场进攻提供了新的力量,但是始终无法突破联军的阵地。终于士气耗尽的清军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看到战况的惨烈额尔金也不禁骇然,实际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看到如同蚂蚁一般冲上来的敌军他真正感到了恐惧,而清军的爆破武器也的确给联军带来很大的杀伤,这种超大号的手榴弹是额尔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看来是清政府新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而那种不分敌我的投掷能让任何人感到胆寒。
僧格林沁痛骂他的将领,处决那些带头撤退的士兵,督战队也拿着鬼头刀对着那些乱作一团的败军一通乱砍,通过这些手段他在这一天里又组织了三次进攻,可是战果却一次比一次差,到最后一次进攻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放下望远镜后僧格林沁浑身战栗,他的那一层坚硬的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痕。当联军的骑士越过一路的工事向清军发动冲锋的时候,看着自己的部下在这些彪悍的战士面前变得如此的弱不禁风僧格林沁终于绝望了,无尽的痛苦让他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这个时候忽然保命的念头变得不可遏制,事后连僧格林沁自己都不明白他在那一瞬间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怕死。这个时候英法联军的全面反击已经展开,清军已经陷入崩溃的边缘,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僧王把帅旗留在阵地上而自己已经带上亲兵偷偷的开溜了。
胜保的心理素质远比僧格林沁要来的成熟,想当年他在太平军手底下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败仗,以至于有“败保”之称,可是他从未气馁,今天虽然他也知道战事以无挽回的余地,可是他仍然领着本部人马拼死抵抗。在他的计算里后面还有一场北京保卫战,现在自己能够多杀一个鬼子,北京的压力就少了那么一分。
当胜保亲自挥刀站到第一线的时候,他手下的将士无不表现出清军中罕见的勇气与自己的统帅并肩作战。胜保治军一向宽松,这些人也和他出生入死很多年了,这次胜保的战略被僧格林沁否决后他们全军都憋着一股气,现在仿佛每一刀、每一枪都是杀给北京看的。
胜保最后是被亲兵背下战场的,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肚子,手下的士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保着他最后一个撤离了战场。至此廊坊之战落下了帷幕。此役清军京畿一带的精锐被一扫而空,除了几只禁军北京一带已经没有什么成建制的部队,如此惨败当然是天下震动。北京的朝廷现在是乱作一团,既然是战败自然先要找出人来承担责任,僧格林沁理所当然的接过了这一光荣的使命,所有的职务被一撸到底,回老家去做他的蒙古王爷去了,胜保因为表现勇猛被当作了正面典型,不过因为伤势很重也无法重掌军权。顾命大臣们因为这次大败也尝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内部出现了裂痕,文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肃顺一伙保守派的强硬立场。他第一次提出来洋人对清廷并不算是心腹大患,他们想要的东西对于北京来说只要丢掉面子都不算什么。而真正的大患近看是太平军,远看是李富贵,肃顺这边的回击也很有力,首先咸丰可以说是间接的死在英法联军手上,这种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与洋人和谈绝无可能,另外李富贵和洋人串通一气,既然李富贵是大患,洋人当然也是。这种论调目前仍是北京的主流,文祥虽然不以为然,可是也无可奈何。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四十四章 交易(上)
英法联军这边现在也并不好受,这一战之后足足有五千人无法再继续战斗,战况如此激烈是帝国主义侵略者们没有想到的。战役当天的晚上葛罗就找到额尔金商讨目前的战局。
“詹姆斯,战局并不像我们想象得那么乐观啊。”葛罗以及法国政府对这次远征并不像英国那样势在必得,事实上他们从一开始就有些患得患失,态度也经常有些摇摆。
“是有点出乎意料,我必须承认局势有些失控,不过我已经再一次请求我们共同的朋友尽快北上。”额尔金现在最头痛的是因为上次扣押和处决谈判使节的事件双方都无法再次回到谈判桌上,因为谈判的最基本的条件已经丧失,自己不可能接受再一次派人到清政府那里去,只要想象一下如果那些野蛮人再玩一次扣押人质的伎俩那英国的舆论将会把自己这个笨蛋给淹没掉。而相信清政府同样也在担心自己在谈判的时候对他们做出报复,这一点额尔金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清廷一向对这些谈判使臣的安全并不怎么关心。所以这个时候李富贵对额尔金就十分有用了,他能够给双方一个安全的保障,这毕竟是开始谈判的前提。
“李先生在这个时候能够起什么作用呢,他毕竟不能公然的背叛他的国家。”
“这一点我和你没有分歧,我们需要他把我们在战场上得到的东西转化为政治上的,这一点在目前来说不太容易,由于咸丰皇帝的死中国人变得非常强硬,即便攻下北京也不一定能够逼迫他们按照我们的意思来,所以我们需要清政府中主和派占上风,而李富贵无疑是主和派的领袖人物,他必须能够控制朝廷。”
“他毕竟还只是一地的军阀,官衔也不算非常高,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吗?”葛罗对中国始终缺乏了解,他对这个古老神秘的国家并不是非常感兴趣。
“据我所知,李富贵现在已经可以说代表了封疆大吏们的利益,这从他在南方组成的那个联盟就可以看出来,而在清政府中也一直充斥着主和派,现在他们虽然不得势,可是随着我们不断地在战场上获得胜利,主战派肯定会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如果这种内外力量联合到一起,我相信我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希望能够这样顺利,我国的商人已经在抱怨俄国和美国在北方和南方都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可是我们动用这么多的军队进行了这么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确什么也捞不到。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有些不好交代啊。”
“放心,我们最后肯定能得到足够的补偿,”一提起俄、美两国额尔金心中的怒气就直往上撞,这两个卑鄙小人,将来一定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
额尔金对目前中国国内的形势分析的基本上正确,咸丰新丧现在又逢此大败,朝廷的权威受到了极其严峻的挑战,各地的督抚或多或少的都松了松手脚,至于究竟是战还是和各地的态度也有很明显的区别,江苏、安徽自不用说,北方和沿海的省份害怕受到战火波及多数主张和为贵,受到太平天国严重威胁的湖广、河南也认为面对太平天国这样大的动乱实在不宜与洋人过多纠缠,只有西部的几个省份和关外的一些将军持强硬的立场。
这个时候北京人心惶惶,肃顺为了弹压局面同时也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参掉了两个主和的大臣,并且借口他们胡言乱语、扰乱人心,进一步治了他们两个抄家充军的罪名。一时之间北京的风气为之一振,不过暗流也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的流动。
李富贵这阵子为铁路的事情大伤脑筋,陈九爷说到做到,自从他在李富贵这里得到了修建铁路的授权之后就大刀阔斧的做起了准备,李富贵做事往往最难的一个环节就是钱,没想到这位陈九爷筹措起银子来本事大得不得了,几百万两银子如何分摊很快就弄得清清爽爽,让李富贵看得是佩服不已,可是中国人自己修筑的第一条铁路当然不会如此简单,饶是陈九爷在洋人面前面子够大,人也非常精明,这件事情准备起来仍然是麻烦不断,现在终于搞得差不多了李富贵这里却动起了别的脑筋。原来自从大力开发马鞍山以来这里的耗煤量就节节攀升,两淮的那些煤矿主们全都乐得眉开眼笑,不过两淮的煤炭要运到马鞍山需要先经铁路运到连云港,装船之后再到马鞍山,这样当然就是绕了一个大弯子,而且这一宗货物的运量还特别大,甚至直接造成了海寿铁路的运力紧张。这样李富贵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从寿州经庐州过寒山到和州,直接就把煤炭运到采石矶的对岸。
所以李富贵就和陈九爷商量他这条杭徐铁路是不是能暂时只修江南的部分,江北的部分先挪到安徽来修,没想到陈九爷一口就拒绝了,他的理由是修筑铁路前期的工作最为关键,真正到了铺铁轨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收尾了,所以杭徐铁路江北这一段实际上已经投入了大量的工作,不可能轻易放弃,另外这条铁路是几大股东和股修建的,像这样大规模的改变原定计划实在是很困难,如果李大人真的想修和寿铁路的话等到杭徐线修好了,运行良好的时候他可以再想办法。
陈九说的话当然也有道理,在商言商,李富贵并不觉得自己被顶撞了,但是李富贵绝对不可能等到他们从杭徐线上赚到钱再来投资,李富贵已经下决心借着这些买办修铁路的势头把铁轨一直铺下去,也就是说只要条件允许他会一条接一条的修下去,可是令他烦恼的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虽说从去年以来李富贵手头开始日间宽裕,但是想要筹措一两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说到底还是要招商,现在两江的资金已经被开发的十分充分,即便有什么赚钱的买卖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了。铁路的事情山西人不感兴趣,他们似乎天生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金融上,李富贵记得当年阎锡山在山西修的铁路就十分古怪。以胡雪岩为代表的新兴的浙商对这个事情倒是很好奇,但是秉承着不熟不做的习惯他们也都采取观望的姿态,毕竟铁路这个东西还太过新奇。
李富贵遥望着北方想到:北京那边可是有一笔大买卖,如果弄得好几百万两银子倒不在话下,只是这事该如何着手呢?
李富贵在山东等着北京出现纷争自己好从中渔利,可是即便在主和派中对李富贵的态度也是相当的矛盾,甚至两宫皇太后的意见都不能统一,慈安太后认为先帝在的时候李富贵就目无朝廷,现在北京只剩下孤儿寡母,如果把他招来那还得了。慈禧可不管这么多,对她来说任何妨碍她掌权的人都必须除掉,现在能够对付顾命大臣们的只有李富贵,说到底李富贵还是一个莽夫,她倒不信自己将来对付不了他。几个亲王对此事也很犹豫,都说李富贵嚣张跋扈,但是那些事毕竟离得很远,现在肃顺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可是实在是很难忍得下来。最终让他们下决心借助李富贵的还是英法联军咄咄进逼的攻势。
谢子澄丢了天津以后朝廷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毕竟那么多军队和统兵大将,如果要追究天津失守的事情怎么算也到不了他的头上,而且胜保还为他努力开脱,所以开了天津知府的缺专门负责起京畿一带的团练。刘铭传和谢子澄现在倒是配合得不错,他只是一心扑在战场上,而谢子澄对他的军事行动从来不插手,专管后勤,有了什么功劳刘铭传也不要由着谢子澄去领功。
廊坊之战后英法联军因为损失太大暂时就驻扎在武清,准备做一下休整,同时在补充一下弹药装备,没想到民团在收拢了一些残军之后反而实力大涨,破交的手段也越来越凶狠,甚至敢于袭击营一级的单位,尤其是一个孟加拉营生生地被他们打残了。到处都能见到扶清灭洋的旗号,额尔金现在也找到了对付这种打法的窍门,那就是不要去理睬他们,根据情报北京一带已经没有大规模的清军活动,所以只要英法联军采取密集的行进方式游击队并不能对他们产生太大的威胁,至于补给线只好加派兵力保护,如果真的要进攻北京城再把这些部队调上来好了。
所以联军在经过一个月的休整之后再次向着北京挺进,这一下北京的各路王公大臣可都慌了神,再加上肃顺还下了戒严令不允许当官的逃离北京,这一下众人心里就像是整天有小老鼠在里面抓挠一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在这种压力之下很快的李富贵就变得不再像前一阵子那样面目可憎了,毕竟他是主张和谈的,就这一点上与大家的利益还是一致的,虽说这样有些对不起尸骨未寒的先帝,可是事关自己的小命就有点不好说了,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大人们平时可都是以君子自居的。
李富贵本来就在猜测北京的各路势力当中究竟哪一边最先沉不住气,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最先与他联络的居然是清流,李鸿藻的出京之路相当危险,清流们不像那些王爷可以在李富贵面前摆谱,随便派个心腹到山东不管是李富贵还是曾望颜都得认真接待,他们除了自己身上的一身名气之外实在拿不出什么能够去制约这些封疆大吏的,所以必须有一个够分量的人物出京亲自与李富贵接触。可是现在肃顺把大臣们都监视了起来够分量的根本就不可能出京,所以最后这个千斤重担就落在了李富贵这个结义的兄弟身上。策划秘密行动可不是这些清流的专长,所以这次出京一波三折,总算是李鸿藻现在还不怎么起眼,终于给他混了出来,见到李富贵之后就必须立刻赶回去。
组织秘密行动虽然不是清流们的专长,可是如果说起给自己找借口那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人能比他们更厉害了。李鸿藻见到李富贵之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