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我们有个俗语叫猴骑骆驼,他们倒有自知之明,弄了一群驴骑上了。”
“司令大意不得,他们现在冲击的是第十五军团,毕竟是新兵,要不要先布置一下?”
“布置什么?命令骑兵团调一个营直接上去和他们对打,也臊一臊这帮猴子,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牵出一群驴来打仗。”
这次征日战争,第八集团军的骑兵们并没有带上他们的战马,那个时候觉得跨海作战运送战马实在是不便,而且在日本打野战的机会应该不多。不过在增援的时候第十三军团是带了全套的骑兵装备出来的,主要是考虑到大队人马需要斥候,现在打野战魏人杰当然把他们放在自己的中军以利策应,现在既然对方放出这么一小队骑兵他很自然的想来一次骑兵对决。
长州的骑兵被斜刺里杀出的二营给截住,小次郎还记着自己的任务,他本来不想与敌军的骑兵作过多的纠缠,可是双方只是一个回合的冲杀他就有一小半的人落马,所以他们只好打起精神与二营厮杀在一起。
实际上第一个回合落下马去的有很多是自己摔下去的,他们这些人本来大部分不是骑兵,他们只是会骑马而已,胯下的战马也没有经过很好的训练,如果平时骑乘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可是上了战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边操控战马一边挥舞太刀别提多别扭,而且枪声也让一些马受惊。
而富贵军这边的骑兵虽然也是第一次作战,但是他们在马背上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林雨长现在给骑兵定了一个新规矩,一个骑兵要想合格毕业最后有一个礼拜必须每天都呆在马背上,除了一点少的可怜的时间用于睡觉、拉屎和撒尿,其它时间都必须骑在马上,人可以换马但是脚不能挨地,这个规矩李富贵不置可否,但是那些骑兵团的团长都是林雨长的徒子徒孙,对老首长的要求那是奉为圣旨,所以这些人都可以粘在马背上。虽然作为新军团他们并没有配备左轮手枪,但是后膛装填的散弹枪弥补了这个缺点,实际上自从兵工厂生产出双管散弹枪后很多高级军团的骑兵都把他们的左轮换成了这些家伙,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用起来确实很过瘾。
经过两番冲杀之后日本人就没有还能坐在马上的了,双方在马上的厮杀即便不算用枪打死的比分也呈现了一边倒,倒是那些掉下马的武士造成了更大的伤亡,这些人能够成为骑兵占用如此宝贵的战争资源除了会骑马之外武艺也都是非常了得的,毕竟在武士中会骑马的还是很多的。这些人两脚一挨地立刻就把他们的战斗力释放了出来,挥动手中的长刀向着富贵军的战士们砍去。而这一边此时就显得有些经验不足,作为新兵他们在骑兵对决中理所当然的把注意力都放在对方的骑手身上,对那些落马的家伙他们看都不会去看上一眼,结果很多人都一不小心就着了小鬼子的道。
虽然遭受到这样的损失,但是对双方实力上的差距并没有什么影响,在把马背上的敌人都干掉以后,站在地上的人就只好等待死神的降临了。
相对于富贵军缓缓推进的队伍,骑兵的对决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看到己方的骑兵这么快就遭到了全灭的命运长州的士兵明显有了动摇,那些小旗不断的动来动去,有些人向往后退,但是后面的又把他推回去。
久坂玄瑞看了周布政之助一眼,问道:“敌军有没有犯错误?”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如果我们冲上去呢?”
“机会不多,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再不冲锋的话,军队就要被敌人的气势给压垮了。”
伴随着日军的进攻中英联军这边的大炮终于开始发言,早已进入阵地的那些六磅的榴弹炮为了这一刻已经等候了很长时间了,魏人杰为了增加第一击的气势并没有急于让大炮开口,他需要枪炮一起来,这样能够更猛烈的打击对手的信心。
日本人的阵形不算很密,但是每一发炮弹下去总能够带走几条性命,在这个科技爆炸的时代,炮弹的威力是越来越大了。
有些让人不解的是刚刚还人心浮动的长州兵在遭受这样一番打击之后反而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嚎叫,向着富贵军的战线死命扑了过来。
“真是有意思,他们难道被吓疯了,怎么一个逃的都没有。”虽然事情与预想的有些差距,但是魏人杰并不担心,因为他这次排出了一个让对手无法接近的阵形。在富贵军中参谋部有一项任务就是研究各种火力搭配所能得到的效果,其中有一个课题就是面对冷兵器敌人的进攻如何来多少杀多少。得出的结果是在排枪的基础上每二十米增加一门班用火炮,同时布置大约枪手数量一半的掷弹兵,这样就可以在弹药耗尽之前阻挡住正面任意数量的冷兵器敌人,当然在这个计算中忽略了敌人使用弓弩的可能,这是基于当时各国的军队现在没有大规模装备弩箭的,而且也没有哪支军队能拿得出很有威胁的弓兵。这次魏人杰因为人数上的优势所以就排出了这么一个组合。
那些参谋们计算得非常准确,从进攻开始长州军如同海浪一般层层涌上的士兵没有一个能够穿过弹幕挥舞起他们的战刀,他们最好的成绩是由一个普通的步兵创造的,他冲到离中国军队十五米的距离,可能着让那些武士们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他们跟在那个步兵的后面前赴后继的向上冲,希望能够刷新今年最好成绩,可惜时运却不在他们这一边,这些人再也无法打破这样一个记录,不知道在他们死的时候时不是也带着未能破纪录的遗憾呢?那些铁炮兵总是优先受到火炮的照顾,班用火炮的有效射程现在已经扩展到一百米左右,灵活的操作方式使得它们成为最好的火力压制武器,那些被打散的铁炮兵根本无法发挥集群的威力,基本上只能起到冷枪的作用。至于长州军中那几门真正的大炮早就被清除掉了。
当战场沉寂下来之后,在富贵军面前一百米至三十米的距离内形成了两条尸体带,一条很明显是排枪造成的,另一条则多半是被手榴弹炸死的,参谋们开始清点尸体的分布状况,这些数据对于参谋部非常重要,这样典型的战例不多,所以这些数据就非常珍贵了,毕竟靠演算与实验得到的东西还没有经过真正战场上的考验。
“亲兵卫,前面就是萩城了吧?”
“是的,明天起的早一点,上午就能到了。”
“如果我们连夜赶去呢?”
“那也没有问题,长州的军队都打完了,就算还有一点肯定也都被吓破了胆。”
魏人杰看了一眼手下的士兵,那些新兵兴高采烈的到处收集战利品,这个时候武士刀因为其独特的形状和锋利的特性变得非常强手,而那些起行怪样的头盔也很受欢迎,至于其他的东西就要看个人的爱好了,“算了,扎营吧,明天再去攻取萩城也是一样的。”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七十五章 虚晃一枪
第二天一早富贵军还没有开拔长州求和的使者就来到了魏人杰的辕门外面,来人正是毛利庆亲一直挂念着的长井雅乐,这次长州藩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所以他只好拖着病体前来交涉,希望中英两方还能讲些道理,陪同他前来的是一个叫高衫和介的年轻人。
“想要求和?这要让我想一想,”魏人杰正在吃早饭,本地的食物他很有些吃不惯,这群家伙吃个米饭团子就能感动的流泪,可想而知这里事物的种类是多么的匮乏,所以还是吃着军营中的标准餐,“你们能开出什么样地条件来呢?就我所知萩城里已经没有什么兵力了,你们开出什么条件都不如我自己去拿不是吗?”
长井雅乐抵抗着一阵阵的眩晕,努力的把身体站直,“中华一向是天朝上邦,礼仪更是我们这些岛夷无比钦慕的,这次冒犯天朝的虎威我等深感罪孽深重,但是上邦自然应当有上邦的气度,如果诛杀伏敌,岂不是失了天朝的身份。”
魏人杰哼了一声,李富贵的手下很少有人会被这些虚名高帽给糊弄过去的,“这些都是废话,既然我们是天朝那自然是想诛谁就诛谁,又岂容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想要我饶了你们长州,直接说吧,能拿出多少银子吧?你们开个价,我再来考虑值不值得。”
高山和介双手攥拳,在进入大营之前他们的兵器就被搜走了,可是魏人杰的几案旁边就有一把剑,虽然是一把中国剑但是高山和介觉得如果能够把这把剑抢到手的话他仍有把握一举格毙敌酋,但是杀了他之后呢,那个时候长州肯定会被彻底的摧毁,这使得他一直尽力的隐忍。
“我们的府库里还有六十万两银子,实实在在就这么多了,再多就拿不出来了。”听到魏人杰想要钱长井雅乐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和他对西方人的认识相吻合,如果只是要钱应当有回环的余地。
“你们的府库里?我要你们府库里的钱干什么?我要是想要你们府库里的钱我不会自己去拿吗?更何况就那么一点点,塞牙缝都不够。”魏人杰已经吃完了早饭,摸出一根牙签挑起牙来。
听到魏人杰狮子大开口长井雅乐吓了一跳,“那不知道将军想要多少钱?”
“嗯,我们这次出兵的军费是一千万两白银,全要你们出肯定也掏不出来,看你瘦成那个样子,浑身恐怕还没有四两肉,这样吧你们拿个小头,只要拿出六百万两我就放过萩城,剩下的银子我找你们幕府的将军要。”
魏人杰的数字把在座的日本人都镇住了,高山和介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好结果了,他把浑身的肌肉绷紧,只等长井雅乐与魏人杰的话一说疆就立刻动手,不管是擒是杀总比这样束手待毙强。魏人杰的计算方法让长井雅乐有些糊涂,“将军可能是说错了吧?六百万两应该是大头,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让幕府出六百万两?”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拎不清,你要搞清楚状况,海上的英国人难道不要钱了吗?六百万两够便宜你们的了,你们的幕府起码要掏上一千四百万两,要是再啰里吧嗦的我马上就灭了你们毛利一族。”
“可是实实在在拿不出这些钱啊。”长井雅乐几乎已经是在哀求了。
“哼,你们不要欺负我刚来不知道日本的事情,没有钱就去借啊,你们这些诸侯哪个不欠大阪那些银主几百万两银子,萨摩的岛津信誉不好不就把那五百万的帐给赖掉了吗?他们现在是想借也借不到,所以我根本就不和他们啰嗦,直接一把火就把鹿儿岛给烧了,你们想怎么样呢?”
“这事我们恐怕还得像主公报告一下,能否请将军宽限几日。”在长井雅乐来之前他和毛利庆亲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毕竟第一、第二次鸦片战争的例子在那里摆着,这样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军费动辄就是几百万两,也想到了借贷的门路,不过说到具体数字他没有决定权,还是需要问过毛利庆亲才行。
“三天,既然你们讨饶我就给你们这个面子,省得别人说我得势不饶人,三天后没有答复我就打到萩城去,回去告诉你家主公毛利庆亲,不要想着逃跑,他跑到哪里我打到哪里,我现在正愁着没有借口把战争扩大呢。”
长门之战惨败的报告被一路向京都、江户送达之后,各地的尊王攘夷派都立刻被清除出了领导队伍,这一战的结果表明双方的差距不是人力所能弥补的,即便调集日本举国的兵马也无法应对这一场灾难,所以公武合体派重新掌握了权力,而那些攘夷的志士们则纷纷下野。
公武派上台之后幕府的态度立刻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来的各种战争准备都被停了下来,派出交涉的使节也很快的上了路,赶回日本察看战争进程的哈里斯也被请来居中调停,总之一切都向和谈的方向在迈进。
魏人杰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就征集到一船的女人,日本人的效率实在令人惊讶,在魏人杰算来这一船肯定能大赚一笔,这个时候来来回回的经常有空船,所以原先在这笔交易中占大头的运费就省下了不少,这头一批女人质量又高、市场又俏,把她们送到那些垦殖农场去不愁那些光棍不掏银子。第八军团的小金库里现在有两万两银子,那可都是平时一点一点地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相信这一次通过倒卖文物、工艺品以及说媒能让这笔钱翻上十倍,到时候自己可就算是个大财主了,现在非列装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总是让人有一种购买的冲动,更何况兵团部的办公室也该豪华的装修一下了,弄点水泥石灰好好的刷一下,八兵团也要气派一下。而那两个新兵团就惨了,因为刚组建不久,手头没有什么本钱,在下关也没捞到劫掠的机会,实际上就算让他们抢,他们也抢不到多少东西,毕竟府库是绝对不允许截流的,根据魏人杰的经验在街面上抢不到多少好东西,而且还很难变现。
“回去还是得带他们分一些,我这个老大吃肉还是得给他们喝口汤的,虽然主意是我想的,钱是我出的,不过让他们出点力气还是可以的。”富贵军中不管什么军团骑兵都是林雨长的人,陆树城则在好几个军团里都有影响力,而魏人杰在他们面前还属于新人,这次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他当然不会放过。
长州的毛利庆亲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这三天倒是有一些各地的武士前来支援他们,可是纯粹的武士放到战场上人太少不说,这些人还大多数都是各藩赶出来的攘夷分子,对这样的人毛利庆亲现在躲还来不及,又怎么敢招揽他们。最后长井雅乐再一次来到魏人杰的大帐,魏人杰看到他之后发现这个人的气色比两天前更差了,“你是身体不太好吧,我前天还以为以天生就这个样子呢,瞧你这架势恐怕路都快走不动了吧?”
“是啊,医生说我恐怕未必能拖的过今年了,现在为主公办成这件事之后我也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还请大将军在稍稍减一点,拜托了。”
魏人杰叹了口气, “难怪我们大帅说你们最会装可怜,还真是会演苦肉计,以为弄一个痨病鬼来就能博取同情吗?”
“派我来并不是想要博取同情,只是除了我实在没有别人了,还请将军大人…”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好了,五百万两银子,同意不同意就一句话,剩下的钱我找你们的幕府将军要去,免得你死不瞑目。”
当然这五百万两只是一个底子,其他一系列苛刻的条件也都加到了长州头上,基本上列强加诸在中国头上的各种条款都照着给日本来了一份,同时长州藩还保证两地人口自由流动的权利,而且这还是一个单向的保证实际上就是说不管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可以向中国领事申请在中国或长州的居留权,如果中国领事同意了他想去中国就去中国、想住长州就住长州,毛利庆亲无权做出干涉。这一条不是李富贵想出来的,原来拟定的要求当中并无这一条,这完全是魏人杰为了贩运人口方便而提出来的。
李富贵对于这样一个条款还是十分满意的,这一战打击西南诸强藩的目的已经达到,萨摩化为一片废墟,而长州则背上了一两百年的债务,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两个藩李富贵不记得了,所以他不清楚自己这次是不是留下了漏网之鱼。这件事在李富贵看来并无大碍,毕竟在将来日本的西南必然是中国经济进入的重点,相信他们没有哪个能够从这一根大棒下逃生,如果有人敢站出来抵抗的话,那正好成为新战争的借口。
魏人杰在这一份报告中并没有提到日本妇女的问题,他相信当李富贵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派出专人来开辟这项业务,那样自己的发财大计就要受到影响,所以他打算等自己先作出个初步的成果之后再向李富贵邀功,现在他们的战事还没有结束。霍普对中国人的行动感到十分的惊奇,日本的情况他也算有所了解,这位爵士怎么也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敲出五百万两银子,现在想想萨摩烧的实在有些可惜了,而中国军队弄了一船女人回去更是让他无法理解,在他看来这些女人实在没有什么让人迷恋的地方,她们几乎个个身体粗壮、相貌平庸,这样的女人难道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把他们送回国内吗?而这些女人乘船出发的时候他们留在岸上的家人挥舞着黄手绢祝福远嫁的亲人,那感人的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女儿被掠走的样子。
“我要是能弄懂这些东方人,就让撒旦收了我。”霍普嘴里咕噜着。
幕府的谈判代表赶在魏人杰登船之前到达了长州,岩濑秀海作为使者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萩城,一到这里就得知清军正在上船准备撤走,这让他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这场冲突已经就此结束,真算得上是菩萨保佑了。毛利庆亲在旁边冷眼旁观,他当然知道清军还会到江户去找将军的晦气,不过他没有告诉岩濑秀海,作为毛利家的子孙他巴不得看到德川家的人倒霉,而且这次还是倒大霉。
虽然毛利庆亲没有告诉岩濑秀海内部消息,但是岩濑还是基于礼貌去拜会了魏人杰,他觉得虽然中国人就这样离开了,但是若能够赶上去沟通一下肯定能够得到更好的结果,结果这次见面彻底粉碎了他那些一厢情愿的想法。
“什么?我们就这样回去你们觉得没有好好招待心里非常不安?”魏人杰觉得这实在非常可笑,“很好,你是代表你们将军前来的是吧?回去告诉他,他有的是机会好好招待我们。”
这话让岩濑秀海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知道这是指什么呢?”
“我想知道长州、萨摩是否属于日本?”
“那是当然的。”
“那么幕府是否已经失去了对这两个地方的控制呢?”
岩濑秀海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将军大人认为这次冲突幕府也需要承担责任?”
“那是当然的,作为日本的政府对于这些事情你们毫无反应,甚至坐视战争的到来,自然要为这场战争负上很大一部分责任。”
“那将军想要怎么样呢?”现在幕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不是攘夷派,所以他们对于攘夷派把日本带入战争个个恨得不行,对于适当的对中英两国作出补偿也觉得可以接受,但是长州赔偿的军费达到了五百万两白银还是把他们给吓住了,这个时候岩濑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我想要怎么样告诉了你也没用,你能做得了主吗?我回到江户去和你们的将军亲自商谈。”说完魏人杰不再理会这位使臣,丢下岩濑秀海一个人站在混乱的军营里发愣。
中英联军要进攻江户的情报把幕府中上上下下的各位大老、中老们吓得不轻,安藤信正一下子就抓了瞎,日本与中国始终没有建立起正常的外交关系,原来总觉得隔着茫茫大海中国也不能把日本怎么样,可是现在突然从天而降的中国大军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惧怕,早知如此就不要在打鱼的问题上采取那么强硬的立场就好了,少吃点生鱼片又不会死,“唉,谁知道抢点鱼能闹出这么大的祸事啊。”
“这都是那些攘夷派弄出来的,以后一定要以此为鉴,开国才是唯一的出路。”胜海舟恨恨的说道。
“攘夷派得罪的是英国人,可是中国人是那些渔民招来的,真是不明白中国这些年一直在打内战,而且两次败于南蛮人的手中,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安藤信正负责幕政中的外国事务,对中国算是有了解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中国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力,所以请来胜海舟请教。
“李富贵的战力不能以中国的一般水平来衡量,毕竟他在中国是战无不胜的,难道诸位大人还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开国的重要吗?想想此人也不过一届平民出身,即便他天赋异禀,要是不依靠西洋的学问又怎么能有如此大的成就,时不我待,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胜海舟说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了谈话开始时恬淡沉静的高人模样。
“这次借着这场战争把那些尊王攘夷派都赶走的确是一个契机,要不然我们这几个人还不够给他们刺杀的,说起来海舟你还是要小心,这些攘夷派都是头脑简单、性格冲动的家伙,你又不像我们出入都有很多护卫,要是有个不测幕府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啊。”
胜海舟淡淡一笑,“天下之事总得由天下人来说,说不过就拿刀子把人暗杀掉非义士所为,我就是要向大家宣扬开国的重要,那些攘夷派如果不能接受可以上门来与我辩驳,要我深居简出来避开那些人的刀子非吾所愿。”
安藤信正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听胜海舟的说法井伊大老简直是因为不肯开门纳言而被杀掉的,这个胜海舟终究还是书生气重了一点,事关开国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不是单单用嘴就能分辨明白的。“那先生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调集兵力严守江户,但是不能与中英军队作正面冲突,尽量快的争取和谈,在我看来也只有这几样了。”面对强大的敌人从海上攻过来幕府中没有人有什么退敌良方。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七十六章 大阪府
哈里斯在回到日本看到萨摩发生的人道主义灾难之后觉得相当的愤怒,在他看来李富贵对他这个一衣带水的邻居实在太残酷了,萨摩藩沿海的区域再也没有一座可以称为城镇的东西,到处都是冒着缕缕青烟的灰烬。长州的惨败更是让哈里斯大吃一惊,从在长州的表现看来富贵军已经可以算作一只现代化军队了,这不得不让哈里斯重新审视李富贵,美国在亚洲的军力并不强,所以他们对这个地区的平衡特别的敏感。当幕府请求他代为调停的时候哈里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在亚洲美国就是靠调停混饭吃的,一方面他的确不希望日本被整的太惨,另一方面他也想再去见见李富贵。
再次见到李富贵的时候哈里斯感到自己得到了许多新发现,其中之一就是这个人的气势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提升了不少,真正的像一个大人物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哈里斯还在心里讥笑国内那些部长、参议员们总是把这个东方人捧到天上去,可是这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李富贵的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力量感。
“总督大人,我很遗憾的看到,您并没有遵守您的诺言,中国军人在日本犯下了相当严重的罪行。”
“关于中国军队进入日本后所发生的事情我也非常遗憾,本来我是希望他们以解放者的身份进入日本,但是他们受到了相当猛烈的抵抗,所以前方的指挥官觉得对于这种对抗文明的愚昧行径必须予以严惩,所以战事有些失去控制,这一切都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但是我必须说是日本人造成了这一切,如果他们不是那样毫无理由的攻击我们的军队,如果他们的老百姓能够拿着鲜花到路边欢迎我们的战士,就不会有这样一个局面了。”
李富贵的理论让哈里斯直翻白眼,虽然作为一个侵略者这一套强盗逻辑他非常熟悉,但是从一个东方人嘴里能听到这种说法还是十分的新鲜,哈里斯知道根据这套逻辑是跟们没有办法讲出个是非黑白的,所以他就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这次带来了幕府将军德川家茂的求和请求,我认为将军还是非常有诚意的,大人为了帮助您的邻居已经做得够多的了,相信和族已经意识到了文明的力量,他们也向我表达了愿意成为文明社会的一员,总督大人是不是可以考虑接受和谈了呢?”
李富贵佯装着想了一会,“这个问题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恐怕还要和英国公使肯特商量一下,英国人认为幕府已经没有能力约束他手下的诸侯,所以有必要在西南部划出一块地方交由英国托管,这样才能很好的监视日本国内的排外情绪。”
哈里斯皱起了眉头,英国人对九州的兴趣他已经非常清楚了,如果说以前他的确相信日本人能够凭借民族主义抵抗英国的殖民计划的话,那么现在由于中国军队表现出的战力使得镇压这种抵抗变为可能,富贵军在战场上挣回来的名声让哈里斯觉得中国对这件事的态度就变得非常重要了,如果中国能够反对这个计划那英国人成功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但是李富贵好像没有反对英国人的意思,这让他很是担心。“总督大人,您应当知道英国人对您和您的国家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对中国的鸦片倾销,要知道如果让英国人在东亚的势力过度膨胀的话对您和您的国家是没有好处的,九州对整个东北亚都能起到很好的辐射作用,如果英国人在那里得到基地那么整个华北都将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美国政府对英国并吞九州的计划是坚决反对的,所以他们只是在一开始站在中英联军的一方,当英国人显出对九州的兴趣之后美国立刻回到了中间的位置上,这当然是因为美国对东北亚的经营,尤其是在日本身上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如果英国得到九州那美国就可以说在亚洲没有一块立足之地了。
李富贵沉吟了一会,“各位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实在不希望看到大家发生争执,当然利益上的冲突甚至战争就更糟糕了,最近我已经得到了法国朋友的警告,希望我不要帮助英国在日本夺取殖民地,不过我认为有必要在日本西南驻扎一支力量来威慑日本国内的那些妄图开历史倒车的顽固分子。”
“那样的话,完全可以驻扎一支中国军队,如果继续放任英国人在东北亚扩张那是非常危险的。”权衡利弊之下哈里斯还是放弃了日本的利益,毕竟他是美国的大使,当然会把美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您是说中英联合管辖的九州?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目前我还没有派兵久驻海外的打算,毕竟中国国内还非常的动荡。”
“不是中英共管,而是只由中国人管理,毕竟中国是东亚的领袖,由你们监视日本十分的合理。”
“虽然我本人并不反对为了我的邻居再受一回累,不过我们怎么才能说服咱们的英国朋友呢?我实在无法想象英国人能接受您的这个建议。”
哈里斯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所有的国家都介入这件事,这同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削弱英国在东北亚快速增长的势力。“既然如此总督大人觉得如果由中英美法俄共同托管您看怎么样呢?这次战争的起因不就是因为日本炮击列国舰船所造成的吗?由列国来监视日本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列国啊,如果有俄国我就无法同意。”李富贵从不隐瞒他敌视俄国的态度,甚至经常称呼他们为异教徒。
哈里斯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如果单以美法的力量想要压制住英国还有些困难,可是李富贵在这件事情上的发言权比俄国要大的多,另外即便俄国被排除在这个计划之外它也不会转而支持英国独占日本,但是李富贵就不一定了,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容忍这个中国这个军阀的奇怪想法要来的划算。“既然总督大人认为俄国不适合托管日本那我们也可以不把他算进来,如果对其他的没有异议我想我可以去联系我们的法国朋友,然后一起向英国施压您看怎么样,我们可以以调停者的身份出现,在日本的九州岛上划出一块国际托管的区域,是这样吧?”
“大概是这样的吧,我对日本没有太大的兴趣,既然大家觉得国际托管更好就国际托管好了。”李富贵模棱两可的说道。
实际上就在哈里斯跑到苏州来劝说李富贵的时候夺取大阪的战役已经打响了,在对日本的攻略中李富贵只是对进攻大阪的计划作了一定的布置,毕竟这是一座大型城市,三个军团相对而言实在有些不起眼,必须认真处理。日本现在与第一次鸦片战争中的中国面临着同样的难题,他们不知道敌人究竟从哪个方向攻过来,唯有把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到江户,所以对大阪的进攻并不是困难,但是占领之后的问题就要麻烦许多了。所以远征军并没有直接进攻城市去夺取大阪町奉行所,而是采用了迂回的战术一举切断了大阪与周边的联系,大阪城周边的几条河流成为中国军队行动的依靠,虽然庞大的海船并不能开入这些小水沟,但是他们还是很容易得从当地征缴了大量适用于内河航运的船只,那些船老大们倒是相当的配合,实际上大阪城中的主流观点早已经是如果中英联军打了过来就开城投降,这里毕竟是日本的商业中心人的脑子也更灵活一些,而且面对强敌幕府非但没有加强大阪的防御,反而抽走了不少守军,这让他们更是找到了投降的借口。很快魏人杰得到部队在北部已经控制了淀川、神崎川及安威川交汇口,在东面部队在安田一带建立了工事,而南面的平野也在掌控之中的报告,而这个时候大阪府的劳军团也出城求见。劳军团带来了大量的农副产品和清酒,为首的是个叫做平濑清治的年轻人。虽然脸上挂着商人那种特有的招牌式的笑容,不过这个人还是给了魏人杰一个不错的印象,平濑清治总的来说长相还不错,而魏人杰对于一个人的相貌十分介意,自称美男子的他不是很看得起劳军团里那些矮墩墩的留着难看发型的家伙。“你是什么身份?”魏人杰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看你这年纪有资格到这里来和我谈条件吗?”实际上魏人杰的年纪可能还要小上一些,不过他是征服者,顶着这个帽子可以傲视这里的一切标准了。
“小的只是平濑家的一个子弟而已,到这里来并非是想和大人谈什么条件,这次来完全是看大军远来辛苦,奉上一些瓜果蔬菜,这些都是在海上不容易吃到的东西,不成敬意。”
“或者说你是被派来试试我会不会杀使者的,是不是呢?”
“这个……,也有这个意思。”
魏人杰点了点头,“外面的那几个也都是大商人的代表吗?”
“是的,不过大部分只是掌柜的。”
“嗯?怎么?看不起我?”魏人杰的眉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