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八十三章 得胜回朝
看着魏人杰丧气的离开李富贵的嘴边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并不知道魏人杰心里的小九九,不过这位兵团司令讨好他的意图是那么的明显,就是瞎子也看出来了。对于艳遇李富贵并不排斥,不过他绝不能接受手下的性贿赂,而且以他的身份也不便主动去追女人,所以艳遇的次数也就多不起来。
“这个小子,这次在日本算是干得不错,不过好像野心也膨胀起来了,有意思,有野心好啊,我就喜欢有野心和理智这双重品德的人。”
大清朝在日本取得的辉煌胜利很快就通过电报与船只传播了开来,这一场旷古未有的征服的确让中国人的腰杆子挺了起来,大家终于从万岁爷被洋人打死的悲痛中走了出来,不过大部分人仍然认为这场战争与他们无关,这也难怪,现在的中国到处都是动荡不安,远方的胜利毕竟不能当饭吃。当然两江的大部分人抱持着另外一种观点,他们是最先尝到胜利果实的人,各种各样的商人纷纷开始日本的商务旅行,日本已经成为商界的一个热门话题。对于普通百姓最关心的话题则莫过于女人,尤其是那些光棍在听说自己可以花一点点钱就结束这样一种王老五的生活之后立刻兴奋起来。至于市面上的那些从日本掠夺回来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不过毕竟带有一种异国情调,而且价钱往往也不贵,还是有些人愿意弄一两件回去玩一玩的。在这里对外扩张的情绪相当高,他们有把对外战争理解为抢钱、抢东西、抢女人的趋势。
对于中国的这场胜利周边的属国也都很快的作出了反应,朝鲜的德完君李昇、越南的阮福氏都上表祝贺,至于琉球就更不在话下了,现在的琉球与其说是满清的属国还不如说是李富贵的属国。而北京这个时候也为这一次正义的爱国战争定了调子,在此之前对于征伐日本的说法很多,而两宫皇太后与恭亲王也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所以大家虽然也在各抒己见,但始终就不敢不话说得太满。现在四夷来朝为朝廷大大的挣了面子,自然正面的意见占据了主流,当奕欣终于把话说死之后立刻对这次战争的溢美之词蜂拥而至,除了夸奖李富贵之外慈禧和奕欣也理所当然的因为指挥有方而被阿谀奉承所包围,中兴之主的帽子也被抬了出来。
对此奕欣到是十分冷静,在他看来与俄国人合作建立新军已经刻不容缓,既然禁军实在是动不了就选拔蒙古骑兵来承担这个任务,对于那些蒙古王爷奕欣还是很信任的。而慈禧的态度就让奕欣有些不解了,在李富贵用兵日本之前慈禧十分清楚这次征讨是代表着对朝廷的蔑视,可是等打了胜仗慈禧对这件事就绝口不提了,而且还跟奕欣商量要怎么封赏李富贵。
“六爷,这李富贵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说说该赏他些什么好?”
“国家如此形势他还擅自兴兵,虽说侥幸打了胜仗,但是长毛却借此机会在湖南、湖北、广东一带兴风作浪,不罚他就是好的了,还怎么能赏他。”奕欣实在不能再看着李富贵就这样一场胜利接着一场胜利的走下去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朝堂上的士气有多旺,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要论打仗我们的见识与李富贵比起来那可是差得太远了,他既然觉得应该打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不是也证明了出兵的正确了吗,从出兵到收兵总共也就一个多月,了不起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五旬而举之’,自古罕见啊,至于长毛那些跳梁小丑等李富贵一回来他们自然就老实了,我觉得这次回来李富贵也该收拾南京了,现在给他些封赏也能激励他一下。”
看到慈禧似乎完全认同了李富贵奕欣是忧心如焚,可是他也不敢公然说李富贵造反的话,想了一会只好更婉转的劝说,“要是封赏的话也只能加他的爵位了,现在李富贵已经是总督,他又不喜欢入军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官让他升。”
“封爵啊?恐怕要封侯了吧?”
奕欣有些不愿意,他倒不是不舍得这么个爵位,而是害怕现在把李富贵封得太高以后就没有这些虚衔来糊弄他了,不过转念一想李富贵灭掉太平天国的时候就要封王,看起来这一天已经不远了,现在封他个侯也没有什么问题,“太后圣明,李富贵当不得‘文’字,不如就封他做武定侯,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就这么办吧,另外我想他这个两江总督当然是没法再升,不过这万国通商大臣还是可以升一下的。”
“不知太后说的是怎么一个升法?”奕欣有些不明白,万国通商大臣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官职,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官要怎么升。
慈禧指了指桌上朝贺的表章,“不如让他作万国总理大臣,打服了的日本,还有朝鲜、安南这些属国也都交给他去管,本来这些国家除了例行的朝贺也没有什么可管的,不过听起来却很威风,我想李富贵肯定喜欢。”
奕欣立刻看出这样做的利弊,如果是别人做这个位子那当然是一点实权都不会有,就像慈禧说的也就是管管使节来往什么的,可是如果是李富贵那就不一样了。不过这里面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把李富贵的注意力从国内吸引到国外,但是这同时给了李富贵借助外战壮大自己的机会。奕欣实在不明白慈禧为什么这次如此帮着李富贵说话,
“如果李富贵再像这次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宣战那该如何是好?”
“这个我想应该不会,这些属国一向恭顺不会惹怒李富贵的。”
奕欣心中犹豫不决,他当然知道高丽一向是不征之国,安南那里到处都是潮湿的丛林,比孟获还像蛮子,所以如果在这两个地方兴风作浪未必有好果子吃,但是日本不也是从来未被征服,可是李富贵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完蛋了,所以奕欣自己也在左右摇摆,最后他还是决心赌一把,毕竟如果李富贵一直在国内发展的话自己扶植起来牵制他的力量都还太弱小,北京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力量,等到李富贵灭了长毛也就没人能制住他了,与其这样不如放他出去闯一闯,“太后所言甚是,微臣这就去草拟诏书。”
这场战争能够这么快的结束当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鸿章对此的准备最为充分,早在长门战役之后他就断定这场战争快要结束了,而这个时候广东的战斗才刚刚打响,李鸿章知道太平军对海外的消息几乎是一无所知,他们最多只能通过两江地区的民间传闻来获得一些信息,这就使得他们注定会慢上一拍。所以在李鸿章看来,这次陈玉成卷土重来虽然气势汹汹,不过只要自己认真布置绝对能够让这个太平军的大将吃上一个大亏。所以李鸿章一方面稳扎稳打消磨太平军的锐气,另一方面把张氏兄弟的兵力隐藏起来当做反攻的生力军。另外徐继畲在广西练了六千桂军也通过越南走海路悄悄的到了广州,现在只等着富贵军回师,太平军部署一乱就发动猛烈的反击。
而在湖广石达开与湘军仍然是互有胜负,但是杨秀清却在湖南吃了苦头,被曾国藩打的落花流水。太平军自天京事变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石达开这边还好一些毕竟他的个人魅力在天国诸王中无人能及,但是杨秀清这边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天京事变摧毁了大多数太平军的信仰,在这种情况下常年的缺乏自由的艰苦生活越来越被下层士兵和民众所抵制,另外韦昌辉的策反也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天国高层的一些丑行被他加以夸张然后在各处散播,这些东西并不是凭空造谣,所以造成的影响就更坏。
而杨秀清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物资的匮乏是他们面对的最棘手的问题,士兵的口粮一降再降,可是产粮区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人口锐减,粮食的筹集越来越困难,在圣库制度下手工业也逐渐凋零。面对这种局面杨秀清也只好求助于天父的帮助,到李富贵进入日本的前夕,为了鼓舞士气天父几乎每个礼拜都要降临一次,不过收效也并不算明显,毕竟这只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把戏,玩了差不多有十年很难不被人
看破,尤其是当信仰的热情已经消失以后。而且杨秀清显然没有经过专门的算命培训,他不知道这种畿语一定要弄得很玄,比如说“桃园三结义,孤独一枝”什么的,最忌讳的就是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因为实实在在的东西很容易验证,天父下的命令有那么两三次不成功大家当然就会在心里质疑天父的权威。
对于湖南的进攻本来是想去讨些便宜可是军队的士气和补给都不理想,而湘军虽然同样逐渐朽败,但是主场作战的士气却一向是很高,这次曾国荃对上了杨辅清在攸县大破太平军,杨辅清差一点就被活捉,曾氏兄弟起兵以来第一回露这么大的脸,湘军也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就在这样一场失利的影响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富贵军海外回师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南昌。
“这么快!”杨秀清紧皱双眉,喃喃自语,“不是说日本比辽东还远吗?还隔着大海,怎么会这么快就打完了?”
对此陈承熔也想不通,按说当年唐太宗那么厉害的天子征伐高丽也花了好多年,怎么里富贵打扶桑只用了一个多月?可是东王发问他又不能不答,“李富贵一向是个福将,这也只能说他运气好,别人费尽九牛二虎也干不成的事他一槌子就正好砸上了。”
“现在怎么办?你觉得他还会遵守我们以前的那个协议吗?”
“启秉王爷,我觉得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协议上,李富贵现在气势如虹,很难说他会怎么做。不过我觉得即便他想对我们动手也不会很快,毕竟劳师远征,而且我对富贵军的战法仔细研究了一番,他的作战非常费钱,这一战虽然结束的很快,而且也没有派出主力,但是他的仓库很可能已经打空了,要想重新再准备一次大战恐怕没有半年他都做不到。”
“你的意思是让玉成继续猛攻广州。”
“我觉得可以打一打,不过也不能死拼,现在天国的所有精锐都在玉成手里了,若是拼的太惨我怕会对我们不利,李鸿章这个人并非庸才,背后又有洋人支持,若是啃不动他也只好暂时放一放。”
“真是可恨,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昨晚上我又梦到天父了。”
“不知天父他老人家怎么说?”这是杨秀清新开发的一项业务,可能他也感到天父老是下凡渐渐使得人们失去了对天父的敬畏,所以换了一种花样。而且让杨秀清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天父频繁的下凡中有两次自己真的不知道,这给了他极大的震动。以前的天父下凡都是他自己装出来的,所以天父的指示也非常明确,可是这两次天父只是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对于杨秀清来说这两段话才是真正的天父留言,他也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真的有代天父传言的能力,所以天父附体的事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想再做假了,毕竟他也搞不清这样做假会不会与真的天父附体有什么冲突,这样也使得说梦话的作用变得更大了。
“天父他老人家说他已发下十万天兵,托生在神州各地,等到他们十六岁成丨人的时候一起开天眼、贯神通,那个时候什么富贵小妖就完全不在话下了。他老人家还说这段时间人间妖气大盛,让我们暂时不要与小妖们硬碰,只要守住自己的地方,等到十六年后那些天兵天将自然能把妖孽清除干净。”这个故事是杨秀清几天几夜冥思苦想的结果,他也知道现在天国上下怕李富贵都怕得要死,在一些小冲突中天兵可以说得上是一触即溃,现在李富贵是不打则已,要是一动手自己这边真的很难招架,所以他想出了这么一个望梅止渴的方法,这样以后即便在战场上受到挫折军心、民心也不会散掉。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着咱们部队的攻击力不够奈何不了李富贵,有了这十万天兵还怕他怎的?是不是我们这就昭告天下?”陈承荣第一个就不信这番鬼话,不过他也听出了这番话的意思。
“昭告天下我看就不用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保密,你可以告诉一些亲信的兄弟,对了,你还可以告诉他们这次的天兵天将是由圣彼得和圣保罗率领的,这两位圣徒可都是有大法力的,什么撒豆成兵、兴风布雨都不在话下。”
“那就更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先不忙,我让你研究的那两段天父的预言有没有结果了?”
“恕微臣愚钝,还没有想出来,”陈承荣对这两段预言也非常重视,其他那些老粗虽然在这两次天父下凡的时候听的一头雾水,不过过后也就忘了,可是陈承荣当时就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在他看来这两段预言文字古朴、内容晦涩,决不是杨秀清能编出来的,以杨秀清烧炭工的出身他怀疑就是写给他让他背出来也很困难,而在天父下凡之后杨秀清着急上火的要他赶快参透这两段话的意思也显得很不正常,如果是杨秀清让傅善祥事先编好的东西那经过这么多天他也应该揭开谜底了,可是杨秀清只管天天催他,所以陈承荣也觉得这两段文字里必有蹊跷,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天机。可是这两段天机实在太难参祥了,这些天他把推背图和周公解梦这样的书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两段预言对天国至关重要,你要抓紧啊,要是是针对李富贵伐日给我们的指点现在可能已经贻误战机了,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码?”
“微臣愚钝,不知道九千岁下次见到天父的时候能不能问一问?我等凡夫俗子实在是无法晤透这天机。”陈承荣在心里冷笑:你们都是天父的儿子,天父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干吗要问我。
杨秀清长叹一声,“我问过了,可是天父总是说天机不可泄漏,要我自己参祥。”
“天父要你参祥,可见我是捉摸不出来了,”陈承荣在心里想道,不过嘴上还是应承着:“微臣这就回去再仔细的推敲,拼着不睡觉也要把他解出来。”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八十四章 南北战争
一八六一年十月初的美国一件小事影响了整个国家的走向,南卡洛莱纳州的美迪斯小镇上发生了一起黑奴杀死白人的事件,这个叫乔治的奴隶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杀死了他残暴的主人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当然在当地引起了一场风暴,愤怒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大声叫嚣着报复,而忧心忡忡的奴隶主们很配合的指出了他们庄园中的那些不太老实的奴隶,很快这些奴隶就被送上了绞架。这种暴行在北方当然激起了猛烈的抨击,要知道在林肯上台后因为他对南方的妥协让那些对新政府即以厚望的废奴主义者们大失所望,现在南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自然把一腔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而南方的代表们则认为白人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根本说不上残忍,那些平时不肯老老实实的奴隶本来就应该杀掉,在这件事情上北方佬应该把他们的臭嘴闭上。
实际上在此之前议会中南北双方的对峙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林肯上台后虽然没有马上签署有关废奴的法令,甚至在一开始连连安抚南方,但是这一年来他毕竟不是毫无作为,在这种废奴的气氛下南方的议员已经察觉对手想把绳圈悄悄的套到他们的脖子上,终于在这次事件后这种不信任的心态彻底的爆发了出来,而以林肯为首的共和党也已经退无可退,如果他们再向南方的奴隶主做出让步那么他们就实在没有办法向那些投他们票的选民们交待了。就在这种对峙下十月底南卡洛莱纳州宣布脱离联邦,继南卡洛莱纳州之后在十一月里密西西比、佛罗里达、亚拉巴马、佐治亚、路易斯安那也相继脱离了联邦。很快这些州在亚拉巴马州的蒙哥马利城举行了同盟会议,制定了宪法并组建了临时政府,杰斐逊·戴维斯出任南部邦联总统。
在佛罗里达州宣布脱离联邦的时候容宏就已经接受了自己调停失败的事实,对于美国即将到来的内战他感到万分的痛心。当他走进白宫向林肯辞行的时候他的意志十分的消沉,而林肯看到这一幕压制住内心对国家的焦虑热情的拥抱了这个中国青年,“容先生,振作起来,虽然您的美国之行没有达到您计划中的目的,但是我们仍然发自内心的感谢您,这次战争我们可能会进行的很艰苦,也可能遭受许多挫折,但是相信美国人民可以克服这一切,而且我们原先认为在美国内战爆发之后我们在国际上只会看到各种各样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可是现在我们知道在遥远的东方还有一群真诚的朋友在帮助着我们,这更坚定了美国战胜困难的决心。”
林肯的话让容闳的心里舒服了许多,他现在只是觉得有些不好向李富贵交待,毕竟这次花了不少的活动经费却没有办成事,“总统先生能有如此信心我感到非常欣慰,其实这一次调停的任务是我们李大人布置给我的,我也只是尽心完成我的工作罢了。”
林肯点了点头,实际上他把李富贵视为自己没有见过面的知己,“对于李将军我要告诉你的是他永远是美国人民的朋友,我知道在这种形势下邀请李将军访问美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更何况中国同样面临着内战需要他去解决,所以我只能说希望在内战结束后李将军能够在适当的时间访问美国,实际上我有许多问题祥和他探讨,如果将军实在抽不出时间的话,那么也可以在我卸任后由我去拜访他。”
“总统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们大人所做得也只是一个朋友份内的事情。”听到林肯的感谢,容闳赶忙客气起来。
“我真得非常希望能在任期内见到李将军,相信美中之间有极为广阔的合作前景,相信到那时我也可以对将军的好意有所回报。但是在此之前我只能单纯的表达我们的谢意,请一定转告李将军:谢谢啊。”林肯最后的三个字是用中文说的。
容闳就是带着这一船的谢意回到了中国,当他在上海登岸的时候美国的南北双方已经大打出手,而这个时候林肯招募志愿军的动员已经传到各地,在加利福尼亚州马思北早已做好应对南北战争的准备,毕竟李富贵无法相信凭借容闳就能够阻止南北战争的爆发,所以对这场战争的准备他还是进行得非常充分。
马思北对于这场战争已经期盼已久,对于李富贵让他配合美国政府的指示他也是举双手赞成。现在华人在加利福尼亚的力量已经相当强大,虽然人数还算不上最多的种族,但是因为内部有组织所以力量集中,而且现在南方移民的出现也开始让华人的人口数量又一次出现了高速增长的征兆。马思北现在就是华人在加利福尼亚的王,李富贵对于这么遥远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作出任何直接的控制,而人权、财权、物权集于一身的马思北作为全权的管理者几乎拥有无上的权威。但是在他的内心却知道他的权势无法保护他自己,这是因为华人在美国绝大部分的产业都属于李富贵,在这个法治国家中,这就代表着最终的权力,也就是说李富贵随时可以把他一脚踢走,这种担心让他夜不能寐。马思北与李富贵并不算熟悉,当年李富贵对他的能力作出了肯定之后就把他派到美国西部来了,这一转眼就是八年了,马思北十分害怕李富贵会突然派一个亲信来接替自己,虽然这些年他已经积攒了不少钱,但是对一个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来说,抱着钱过下半辈子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为了对抗这种可能马思北不断加强他在加利福尼亚的根基,希望李富贵能够认识到没有他华人在加利福尼亚的运转就会出大麻烦,但是他又不敢把这个讯息传递回去,毕竟李富贵的威名即便隔着太平洋也能让他感到恐惧,触怒李富贵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现在的南北战争给了马思北一个机会,那就是从政,在此之前华人是没有机会在美国从政的,但是如果在南北战争中华人有巨大的贡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假如他能够成为美国的参议员那就意味着拥有了自己的阵地,到时候进退皆可。正是基于这种心理马思北把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志愿兵的招募中,由于需要横跨整个美国前去参战所以这支部队必须是骑兵,而且人数不能太多,目前暂定是一个团,兵员不是很大的问题,马思北的手下起码有六七万太平军出身的战士,有一些广西老兵更是骠勇善战,在美国的这些年随着眼界的开阔他们对天国的理想早已丢在脑后,但是对于李富贵屠杀他们的统帅和战友仍有很多人还不能释怀,这些广西老兵成为了这一支志愿兵的主体。不过这个团的团长并不是太平军,甚至军官中太平军也很少,从连长以上全都是马思北的心腹。团长钱水廷更是马思北的远亲,每次看到这个这个团的编制马思北就有一种很好笑的感觉,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与李富贵在九年前作的十分的相似,不过他可没有李富贵的野心。
“水廷啊,这次你要跨越高山大漠,和以前打红鬼可不一样,一切要小心啊。”钱水廷能坐上这个位子也并不是全靠裙带关系,在这几年对印第安人的斗争中他也是树立了赫赫的威名。
“放心吧,舅舅,我们平时的训练可都是以特种兵的要求来进行的,就算是正规军也用不着担心。”
“大意不得啊,我们在美国的基业可就全看你的了。”
“舅舅,你真的想背叛李大人吗?”马思北的计划钱水廷是知道的,但是他并不赞成,毕竟现在华人在美国的力量还很弱小,一方面需要团结,另一方面李富贵从某种意义上说代表了中国的态度,如果没有祖国的支持即便是当上参议员也很难长久。
马思北长叹一声,“李大人对我恩重如山,难道我是那种白眼狼吗?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李富贵没有对付我的心思我就一辈子给他卖命,那样我如果能当上参议员对他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当然如果他想卸磨杀驴先对我不仁那我也必须有反制的手段,这实际上就是李富贵一直主张的制衡啊。你的级别还太低,这些估计你还不懂。”
钱水廷点了点头,“那就是说要打出中国人的威风对不对?”
“是,你只有一个团,所以这对你来说是很难的,但是你也有一些有利的地方,就我猜测美国人不会怎么重视你这支武装,你们出现对他们来说象征意义更大一些,所以我想你们不会被派去进行太危险的攻坚任务,这样你就可以更主动的选择作战,同时因为他们本来对你的期望不高,所以只要有中上的表现就可以得到好评了,但是我要求你必须有上乘的演出,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硬拼。”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要保存自己,也要打出中国人的威风。”
“其实美国人还是很单纯的,他们看待问题往往比较直接,就我这些年的经验,这一次内战之后他们应该就能够接受我们了,大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也相当有意思,我在离开江苏的时候他叮嘱我在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基业之后一定要尽力的让中国人融入这个社会,向外扩张的时候千万不要跑到哪里都搞出一个中国城,想要别人接受你你必须先摆出一幅能够让人接受的样子。你这次出去一定要注意好在军队里的社交,我们华人在东部的命运就全看你的了。这几年随着台湾和东北的开发咱们两江的移民渐渐少了,不过福建人和广东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听说那里到处都是战火,这些新移民一无所有,如果光靠我们安置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我想我们的这些小镇恐怕无法应对下一次移民浪潮,只能把他们介绍出去,他们的脑子都很好使,而且也愿意吃苦,只要有一个好的环境我相信他们是能够在这个国家扎下根来的。”
李富贵听了容闳关于美国的汇报之后点了点头,本来他派容闳到美国去就有那么点尽人事、听天命的味道,现在失败回来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说起来容闳的收获也不算少了,单单那笔贷款就帮了李富贵很大的忙,而且在回来之前又签订了一个向美国供应各种物资的协议。“谢谢啊?林肯他真的就是这么说的?”
“是的,用中文说的。”
“一个字都不差?”
“总共就三个字怎么还会有什么差错。”容闳很奇怪的看着李富贵。
“他就没有说些缘分之类的话?”
“没有,我想林肯总统对中国传统还没有了解到那一步。”
“原来如此,看来我只能在续集中听到下一句台词了。”李富贵在心里估计了一下目前美国内战会给中国带来的影响,首先就是自己不再需要为纺织品发愁了,限产的措施统统都可以取消了,这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近期中国的好几种工业都可以借助这场战争得到发展,从中长期上看现在的中美已经有了同盟的雏形,这也是让人很高兴的事情,这些好处抵消了不能把这只帝国主义纸老虎扼杀在摇篮中的不快。
“既然已经开打了,那下面的问题就是如何把利益最大化了。”李富贵坐在那里动起了脑筋,近期利益的获得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毕竟这两年一直在准备这个,与林肯面对内战的措手不及不同,李富贵对美国内战的布置一直没有停止,虽然主观上抱着希望美国避免内战的美好愿望但是对于时局却是按照最坏的打算来准备的。李富贵现在想到的是关于中美中长期的合作关系,林肯在美国内战结束后就死掉实在是太可惜了,现在历史被改变了也不知道这位伟大的总统会不会避过那致命的一枪,或许自己可以劝一劝他不要再对戏剧太过热心,不过这并不能保证这位总统的性命,按照容闳所说林肯的活动以中国的角度来看绝对是属于缺乏保护的,总统经常出现在民众面前,对于人群的控制几乎没有,任何心怀不轨的人都有可能接近总统。不过容闳并不认为南方会暗杀林肯,那样只会激怒北方,以容闳与南方议员的交流来看南方只是想独立,他们也没有设想过能够击败北方,所以暗杀林肯是不可想象的,更不要说南方人普遍带有那么一点骑士精神,所以容闳对于李富贵的担心很是诧异,他觉的以李富贵的见识应当在这个对比中看到中国的黑暗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抨击美国的总统保卫制度。
让容闳更吃惊的是李富贵对这个问题还非常执著,“你觉得如果我送给他一个卫队他会接受吗?”
“这恐怕不可能,您这个想法太奇怪了,美国总统怎么会让一群中国人来保护。”
“如果说这是我作为一个东方人的任性呢?比如说把它联系到某一种风俗上,你觉得美国人会不会迁就我呢?”
容闳无语的摇了摇头,如果是中国皇帝因为私交尔赠送给林肯一队仪仗那或许还有很小的可能能被接受,如果仅仅以一个军阀的任性就要求一个大国的总统来迁就实在有说不过去。
李富贵也觉得直接这样做显得太过冒失,“如果我派人在这种场合扔个蛋糕什么的不知道能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不过这样做恐怕会引起美方的不快,这世界想做一点助人为乐的事情怎么会这么难。”李富贵急得直搓手。
直到当天晚上李富贵才算想出了办法,关于保镖这一类的电影李富贵当年还是看过不少的,从保护政要到证人再到漂亮的小妞,林林总总的恐怕也有个十几部,对比起来那个时代的保护的确要比现在周密的多,这也是付出了无数献血的代价才逐渐成型的,“我要在这个世界建立这么一套标准,先从特种兵中弄出这么一个机构,究竟如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保护目标的安全应该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等到弄出一个体系之后就和美国人做一些军事上的交流,应该可以对他们有所启发,要是这样他们还让总统被刺杀掉那他们还是都去上吊算了。要不然也可以研制一下防弹衣,卖给各国的政要,现在的手枪威力不大,对防弹衣的要求应该不高,林肯又那么瘦,估计穿上两件别人也看不出来。”李富贵在被窝里制定好了自己的计划。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八十五章 天国的黄昏
在容闳从纽约到上海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中国同样也发生了好几件重大的事情,首先是李鸿章在广东重挫了陈玉成,这一次李鸿章的表现比他上一次要聪明许多,他并没有指望一战就能击败陈玉成,所以当太平军又一次对他发动进攻的时候他步步后撤,一边指挥部下消耗太平军的锐气一边准备了一支实力不俗的后备队,这种打打撤撤的战斗对太平军来说相当的吃力,因为现在的中国如果不算富贵军就数李鸿章的部队装备最好了,而且训练、士气也都算得上中上水平,每每利用地形大量杀伤太平军后从容撤退,这让进攻的一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当陈玉成终于耗尽了向前的动能接受了这一次又无法攻下广州的事实准备撤军的时候,李鸿章抓住机会发起了反击。
陈玉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一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的老乡了,可是这一次他见到的老乡是在敌对的阵营中,由于侧翼被击溃陈玉成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但是他仍然反突击,给向自己背后迂回的敌军一个反穿插,这个行动给他带来了不少俘虏,审问他们的时候那熟悉的乡音让陈玉成唏嘘不已,老乡见老乡虽然未必真的两眼泪汪汪,但是交流起来肯定会有不少方便,最后陈玉成拍着胸脯答应放他们回家,而这些广西人也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这位老乡。主攻自己侧翼的是张氏兄弟的树字营,这一点陈玉成早已知道,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这支军队在此前的战斗中一直与桂军一起在广州休整,而战争最激烈的时候他所看到的树字营的旗号全都是用来迷惑他的。这让陈玉成感到了被欺骗的屈辱,现在自己的右翼被这样一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