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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虽然有一千多人可是当年跟随他来到这里的战士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不管未来他们会得到什么样的补偿现在这些人都已经堕入地狱,他怀疑要是真的到了解甲归田的那一天这些人反而无法适应。不过这种小小的波动并没有对王彦超的决心产生任何影响,看过太多的牺牲已经让他的神经变的非常坚强,比起那些死去的同袍他们这些人还算是幸运的。

    在法军减少驻军之后越南皇帝嗣德立刻察觉到这么一个机会,民间的反抗都打着复国的旗号,这当然可以利用,不过他相信光凭这个是无法赶走法国人的,毕竟那是一个如此强大的过家,反复权衡之下嗣德还是只能寻找中国的支持。虽然在上一次出卖与反出卖的游戏中嗣德输得很惨,不过他倒也摸到这个游戏的窍门了,在嗣德的计算里想要复国就要这几个大家伙打起来,英国对越南没有兴趣,他们目前在东南亚的重点是缅甸,那么只剩下中法,可是现在中法瓜分了越南,这是嗣德最伤心的事情。现在他必须让中法再起冲突,那个时候法国人气势正盛,中国捞了点好处就退让了,可是现在此消彼长,法国军力减弱了不说,吴淞口中国人居然打败了英国人,看起来的确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了。

    而且嗣德对越南底层的了解当然要比法国人多的多,所以他相信这段时间民间的反抗背后肯定有中国人的影子,这也说明中国对于上一次分割越南并不是心服口服的。

    在越南北部李鸿章花了不少的心血,各种民间的贸易十分的活跃,作为融合的先行者,那些小商人在越北得到了两广政府十分有力的支持,市场上呈现出一片繁荣,张树声也觉得鼓励商人走出去是寻求发展大好机会。

    随着法国在东南亚的扩张结束法国神父们的活动也变得不那么活跃,说到底他们还是在为政府服务,如果政府没有能力进取那他们的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暂时法国人呈现一种蛰伏的状态。这个时候中国神父们就开始走上历史舞台了。冈萨雷斯这几年为上海神学院的建设耗尽了心血,整个人完全瘦了一圈,比邻神学院的上海圣母院也建的恢宏壮观,为此李富贵还不得不放了一笔血,不过主要的经费还是由冈萨雷斯想办法筹集的,经过突击培训一批中国神父拿到了学士学位披上黑袍开始踏上宣扬基督荣光的神圣之旅。

    李富贵对这第一批毕业生不是很满意,这些人都是早已接受基督教的人员,大部分人都有多年在教堂工作的经验,所以这些人受基督的感化颇深。李富贵和这四十名学员亲切会面,然后又单独约见每一个人,最后只有一个能够让他接受,其他的人基本上只能充当传教的角色,李富贵只能寄希望于下一批学员。

    那个被李富贵看中的人叫赵保罗,他入教前接受过一定的文化教育,之所以会入天主教还是因为在家乡和恶邻争一份地产,最后被人冤枉一怒之下就入了教。李富贵觉得这个人有一定的野心,同时对国家、民族似乎还看得比较重,加以引导倒是个好苗子。所以其他人奔赴各地参加到弘扬天主的大业中去,而赵保罗则留在了李富贵身边担任顾问一职。

    冈萨雷斯对于这个结果有些失望,他本来觉得应该能有好几个进入政界的,不过对于赵保罗能够成为李富贵的高级顾问他还是很满意的,彼得虽然和李富贵十分亲近,但是这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他只能作为私人神父来巩固李富贵的信仰,而赵保罗做事干练,应该可以影响到李富贵的决策。不过他没有想到李富贵只用了两个月就得到了这位保罗先生的效忠。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太子太傅

    赵保罗到李富贵身边之后得到了相当的器重,李富贵这个人待人一向不太有礼貌,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本身对古代那种繁复的礼节就很不习惯,等到官做大了以后就更是目空一切,唯独对这位保罗先生十分的恭敬,这当然让赵保罗受宠若惊,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角色完全从世俗中转变出来,在他看来仅仅因为当上了神父就一跃来到镇南王、两江总督的身边被待为上宾,这简直就像做梦一般。由于李富贵对他另眼相看其他人更是刻意的巴结,他这辈子哪经历过这个,一下子就有点找不着北了。

    而那些教士对他的态度仍然如常,这让他感觉有些不痛快,毕竟现在自己也算是一个大人物了,所以很快他在感情上就已经倒向了李富贵。接下来李富贵委派他去勘查江西遭洪灾的情况,赵保罗行走于乡间收集各种第一手的资料,回来以后写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呈给李富贵,很快就得到了嘉奖。

    就在他飘飘欲仙的时候李富贵忽然提出目前上海神学院还没有华人教授,问他有没有兴趣去罗马深造,这兜头一盆冷水把赵保罗浇的不轻,一想到要继续再去过那种铁窗生活他就不寒而栗,现在回想起来赵保罗有点想不通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王爷,为什么好好的忽然想到要我去罗马深造呢?”赵保罗不敢直言反对,他知道反对也没什么用,如果李富贵打定主意这么做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我前一阵子不是去参观了上海神学院吗?也听了几堂课,你跟我说实话你们都听得懂那些拉丁文吗?要是学生都听不懂教学质量肯定不好。所以我才会想更多的引入华语教学。”

    “我的拉丁文很糟糕,所以去罗马恐怕不是很好的人选。”

    “你的拉丁文成绩的确不太好,但是我经过这两个月的观察发现你的领悟能力很高,而且善于思考,如果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一定能有很大的收获。”

    赵保罗心里一酸,他真的不愿意在真理上浪费太多的光阴。李富贵接着话锋一转,“要说呢,保罗先生工作的能力也非常出众,放你走我也很舍不得,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因为我的事耽误你寻求真理的脚步。”

    赵保罗脱口就要把还俗的话说出来,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对面坐的是一个基督徒,如果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多半会被赶走。情急之下眼泪居然掉了下来,“我自毕业以来王爷对我解衣推食,我也正打算誓死以报效王爷,现在王爷让我离去我实在是做不到。”

    李富贵叹了口气,“难得先生一片赤诚,只是你在我这里却又要向主教负责,办起事来恐怕多有不便。”本来李富贵是希望这些神父根据自己的利益作出该站在哪一边的判断,不过现在只有赵保罗一个人可用,进度已经落后于计划了,所以李富贵必须加快这个进程。

    赵保罗倒也识趣的很,立刻听出了李富贵话里的意思,“这有什么难做的,我成为神甫是为了侍奉天主,又不是为了侍奉他冈萨雷斯。再说王爷自出山以来所展示的种种功绩早已证明了您是神选之子的身份,连教皇都视您为友,他冈萨雷斯什么身份,怎么能与您相比。”赵保罗顿了一下,偷眼观察了一下李富贵的表情,看到李富贵脸色和缓就放开胆子接着说下去,“其实我来到王爷身边的时候冈萨雷斯的确给了我一些指示,让我找机会劝说大人给基督徒更多的特权,虽然说起来这也是为了传教的事业,不过王爷高瞻远瞩,该如何做自然已经了然于胸,哪用得着他来多嘴,我以后只听王爷的,冈萨雷斯要是有什么新的意图我都会先向王爷请示。”

    李富贵听完这段话后含笑不语,他还真没看错这个赵保罗,说起来洋鬼子想要获得中国人的忠诚是困难了一些,这段谈话也推翻了李富贵以前对赵保罗建立的那些正面评价,不过他并不介意。歪着头想了想李富贵对赵保罗说道:“冈萨雷斯这么做的确是为了更好的推广我们的教义,不过这些洋鬼子实在是不了解中国,他们做的很多事情不仅仅是事倍功半,很多时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你看我出山前传教的那点可怜的成绩,再看看现在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所以你们这些中国籍的神甫要更加团结,也要有自己的主见,效忠天主的同时也要想着多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事情,国家强了你们在教会中的地位也就越高,不然十年前那些洋人为什么不让你们做神甫,是不是?”

    “王爷说的都是金石之言,我今天可算是茅塞顿开,以后该怎么做我全听王爷的。”赵保罗现在抓住一切机会表示忠心。

    “我想你可以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在教友中挑选那些有能力、有野心,还有看得出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息息相关的有识之士加入到教士这个行列中来,我可以栽培你们,到时候整个亚洲的教会就要看你们的了。”

    从内心来讲赵保罗不愿意再引荐一批和他差不多的人到李富贵身边,不过李富贵给他描绘的蓝图非常宏大,这让他心里也有一些痒痒,他知道为了巩固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他不能把这件事做砸。

    这一年王府当中为了李璹的教育问题发生了一场争执,本来李富贵对儿子的教育并不太在意,不过没想到他的丈母娘为李璹清了一位来头很大的老师,那就是当年李富贵拜师没拜成的祁隽藻,这可让李富贵大吃一惊,立刻找到赵婉儿询问此事,“不是说把李璹送学堂吗?怎么又请起塾师来了,而且怎么请到祁隽藻头上去了,我就算再狂也不至于请一位军机大臣来教我儿子吧?”李富贵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觉得自己的称谓有些怪怪的,那个时候弈欣本来想封李富贵做平南王,希望能够借用尚可喜的忠心来感化他,可是李富贵觉得这个名字彩头不好,上表请辞,所以就封了他镇南王,这个名号听起来也耳熟,而且心里面对这个名字好像还有些好感,查了一下史书,上面倒没有什么太著名的镇南王,李富贵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对这个头衔产生这样一种熟悉的感觉的,每次见到赵婉儿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因为李富贵发现他对镇南王妃也感到十分的熟悉,这就更难解释了。

    对于请一位大儒来教李璹赵婉儿也颇为矛盾,她也觉得儒学没有多大的实用价值,不过柳夫人的观点也有她的道理,那就是中华几千年来奉儒尊儒,儒学已经渗透到了社会的点点滴滴当中,李富贵目前所做的不过是把儒学从神坛上请下来,并没有将儒学打倒,而且看李富贵的意思以后也不会这么做,所以将来儒学仍然会是社会主流中的重要一支,而按照柳夫人的说法李富贵是打天下的,他当然需要一身的本领。可是李璹将来却要守天下,两个人的所学所用本来就应该不一样,按照儒家操守学出来的人虽然未必有本事,但是在交往中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就拿李富贵来说吧。他虽然提倡兵家,但是从感情上说李富贵对那些有着良好道德的人也很尊敬,如果李璹能做到这些将来必然会加分不少。

    “李璹不能公然声称自己是儒生,不然肯定会惹得富贵不高兴,但是我不信富贵不喜欢一个乖孩子,难道他看到李璹一幅谦谦君子的样子反而会印象恶劣吗?”柳夫人一直担心海莺生的那个儿子,所以决心发挥他们这一方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强大的教育师资,本来赵文翔是打算亲自来教李璹的,但是被柳夫人严词拒绝,“谦谦君子和缩头乌龟完全是两码事,要是把李璹教成你爹那样,不要说女婿不会传位给他,就算女婿肯传位我也不答应。”

    赵婉儿为孩子打算最后同意请一位大儒来,不过她也不知道柳夫人是怎么请动祁隽藻的。

    “是前军机大臣,原先你不是也想拜在祁大人门下吗?入学堂的事情我已经想好了,璹儿白天上学堂,晚上跟祁先生学习儒学”

    “以前是以前,说起来这位老先生的年纪可不小了,也不知道他好好的怎么会想起跑到我这里来坐馆,他真的已经答应了吗?”

    “回信是说答应了,还说不日就会启程。”

    李富贵摇了摇头,这事实在有些奇怪,难道这位寿阳相国真的要跑到自己家里来教小孩子三字经,“儒学没什么用,那么小的小孩子学来干什么?”

    “多学一门学问总是好的,你自己不懂儒学,自然觉得无用,我们只是让他了解儒中的道理,又不是奉为金科玉律,难道你想让璹儿以后也像你一样光会以势凌人吗?”

    李富贵一直没有时间真正的去了解儒学,虽然胡林翼的作为的确让他看到了儒的另一面,不过对他来说这样大的群体当中出现少量的闪光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从这个角度来看让儿子去了解儒学倒也有点意思。“你们这些做娘的就是想让孩子学太多的东西,幸好现在钢琴还不流行要不然岂不是要请李斯特到中国来?”

    祁隽藻到李富贵府上的时候轻车简从,在李富贵看来这个老头老则老矣,不过精神倒还是很不错。虽然当年没有拜成这个老师,不过他还是按照弟子的礼节来接待这位前军机大臣,至于这些礼节究竟有多少错误他就不管了,祁隽藻看到了也是一笑了之。

    “这次贱内实在是太无礼了,犬子的开蒙怎么敢劳动老师的大驾。”

    “不妨事的,李大人如此英雄,令郎自然也是聪明才俊,当年在北京我就看出王爷的大才,因此不敢做您的老师,现在有机会给令郎开蒙倒也能弥补当年的一点遗憾。”早在肃顺倒台的时候祁隽藻就有机会重新出山,不过那个时候的局势很不明朗,他觉得自己这把年纪没有必要再来赶这趟浑水,以身体不佳为由拒绝了朝廷的征召。不过在政坛打滚了几十年,要他一下子去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他也做不到,所以仍然十分关心国内政坛的变化,弈欣的窘态他早已是看得清清楚楚,实际上对那些按照原有规则运动的棋子们他总能够判断个八九不离十,唯独李富贵的做法让他看不懂。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李富贵的行为一向是不让别人看懂的,但是祁隽藻已经知道李富贵当年的种种莫名其妙之举全都含有深意,其用意之深、料敌之远简直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因此祁隽藻很自然的就想知道李富贵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用意。正好柳夫人看中了他的名望托人请到他这里,祁隽藻既然已经看出未来的天下必姓李,那么到近处去观察这一过程对他就很有吸引力了,何况还能为子孙打下一点人脉,何乐而不为。

    “老师缪赞了,小犬顽劣得很。”李富贵的儿子当中真的没有很文静的,他这个当爹的除了不许他们仗势欺人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管,柳夫人管儿子的时候倒是下的去手,对这些外孙子反而疼爱有加,因此要说调皮捣蛋,李璹他们兄弟几个的确已经显现出了天赋,至于海莺的儿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我说过虎父无犬子,王爷的儿子又怎么能使循规蹈矩之辈。不过王爷真的不希望他们学一些温良恭俭让的习性吗?”

    李富贵奇怪的问:“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他们学习这些习性了?”

    “王爷是没说,不过您一向提倡兵家,温良恭俭让岂不是与兵家言利的思想相抵触吗?”祁隽藻不动声色的试探李富贵。

    “老师可能有些误会,”李富贵抬头想了想,“打个比方说吧,老师知道乘法表吗?”

    祁隽藻点了点头,李富贵就接着问:“七乘九等于多少?”

    祁隽藻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试着回答:“是六十三吧。”

    李富贵点头,“不错,但是如果是半斤八两的话,七乘九又该是多少呢?”

    祁隽藻没听明白,李富贵接着解释:“一斤是十六两,那么七个九两应该是多少斤多少两?”

    “不知道,” 祁隽藻回答得很干脆,他很清楚自己算不出来。

    “您所说的那些规范其实就像九九乘法表一样,甚至还不如这个乘法表准确,毕竟这个世界远比乘法要复杂的多。和乘法表一样的是它们都有适用范围,超出它们范围的就不再管用了,就好像乘法表可以在十进制下使用,十进制就是逢十进一,可是到了十六进制就不行了,那您知道十六进制下应该怎么算吗?”

    “不知道。”祁隽藻倒想看看李富贵究竟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到此为止他已经确定了李富贵的确如他所料的那样头脑非常清楚,这个人和莽撞、糊涂一点边都不沾。

    “有三种方法,一是你可以背出十六进制下的乘法表,二是把六十三从十进制转换成十六进制,三就是数数,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乘法的本质仍然是数数,数数实际上是一种每次加一的加法,几乎所有人都会,您只需要用十六进制的数法做六十三次加一就可到正确答案了。”

    “但是这样做似乎很笨。”

    “的确,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笨办法,但这是本质,它实际上可以解决整数乘法中的一切问题。兵家并不排斥以前的规范,但是这些规范都有适用范围,有些还可能本身就是错的,所以不能忘记本质。我需要那些从根上长出来的枝叶,而不是硬插在土壤中的东西。如果您的那些规范只是某位伟人一厢情愿幻想出来的,我希望您不要把它当作真理来教给李璹,您应当知道不要说圣人,即便是神也不能让我盲从。”

    祁隽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有一代雄主的气势,他并不能接受李富贵的价值观,但是祁隽藻也感到李富贵的价值观自成体系、自圆其说,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插嘴的地方,也只能从他的下一代身上着手了,从现在来看李富贵对儒生并不讨厌,这就说明还有转机,“王爷的想法真的是很有意思,倒是值得老夫琢磨一番。”

    “我对儒一直有个疑问,老师不妨也一起想一想,看看能不能解我这个疑惑。”

    “说出来,今天我大受启发,或许反复思索之下能有所得。”

    “忠孝仁义礼智信哪个是最高规范,发生了冲突怎么办,用什么规则来裁决,用来裁决的那个是不是比其他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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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章 大比武

    对于蒙古草原上那支神秘的新军李富贵还是给与了相当的重视,这支部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京城老少爷们们的惊叹,他们看起来的确是一支劲旅,由此大家对恭亲王的看法改善了许多,毕竟北方终于也有一支拉出来能战的军队了。不过李富贵得到的报告和他们的想法有所不同,现在韦昌辉专门负责收集各地的这些机密情报,在他看来这支部队训练和装备均属上乘,兵源更是中华之冠,虽然人数还不够但是的确已经称得上是一支出色的武装了,但是这支部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任人唯亲,不管是弈欣还是僧格林沁都不能很好的做到以能力和功绩来提拔、奖赏,弈欣面对的困境主要是无人可选,满人当中能够吃得了这份苦的几乎没有,所以对他来说不管喜不喜欢、好不好都是那么几个。

    而对于僧格林沁主要的问题是他需要培植自己的力量,这支部队的兵源是从蒙古各个部落当中挑选的勇士,可是蒙古人说起来也不是非常的团结,僧格林沁为了彻底的控制住这支部队自然偏重于提拔他们科尔沁左翼后旗的人来担任军官,若是在别的部队也就罢了,可这支部队里哪一个回到家乡都是响当当的勇士,想要压服他们没点本事可是很困难,这就使的这支军队的战斗欲望并不强。

    李富贵看着这份报告有些奇怪,“这个韦昌辉挺明白道理的啊,看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怎么在南京的时候就那样乱来呢?”

    根据这份情报来看弈欣的这次军事改革可能又要失败,李富贵相信在北京想要做到任人唯功是不可能的,因为那里的风气就是这样,想要打破这种规则不要说敌人,就是手下都会背叛。就这一点他十分庆幸自己建设官僚体系的时候完全另起炉灶,起码现在的两江有功、有能力的人受提拔是一件被大家诚心接受的理念,自从开始追究所有官场活动的行为责任以后,对于有关系的稍微照顾一下问题还不大,可是如果胡来的话十有八九要受到牵连,所以裙带风气也已经开始逐渐的减弱,一个政治清明的政府所能产生的能量让人咂舌。

    “这一万人对付陕甘的回民起义我想问题恐怕不大,要是对上阿古柏胜负就不太好说了。僧格林沁孬种兵带惯了不知道突然阔起来会不会不习惯。”

    既然弈欣已经同意北方铁路的修建李富贵也就不再客气,他希望这条铁路能在六八年底完工,实际上到西安这一段估计还能提前不少,山西的铁路会比较慢一些。至于弈欣能不能借助这条铁路完成他平定西北的大计李富贵并不在乎,西北的问题比较复杂,他的确还想看一看,弈欣想凭这万把人翻身李富贵是不相信的。

    既然北方的新军已经浮出水面李富贵觉得现在举办一个军事运动大会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粗略算了算国内现在有资格组队的大概有十家左右,就向这些势力发出了邀请,规矩十分的随便,大家自己来也行,如果想要几个省联合组队也没问题,凡是受邀请的势力派出的人员两江负责食宿招待并且报销路费,其他的那些不入流的角色如果想来凑这个热闹李富贵也欢迎,只不过费用需要自理了。

    就在筹备这样一个体育史上的盛事的时候,查理带着两江中央银行的行长来找李富贵,这位行长名叫朱磊,是山西人,不是李富贵的嫡系,那个时候为了组建这家银行很多大商号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这个朱磊就是其中之一。在银行草创的时候他做了相当多的工作,为人一丝不苟,尤其难得的是他虽然出身钱庄,但是对银行的经营模式却接受的很快,这些年一步一步的爬到了行长的位子上。

    这次他们两个来找李富贵的确是有一件大事要和他商量,那就是发行中国真正的纸币。按照查理的说法中央银行在这些年已经在民间建立起了良好的信誉,两江现在的金融发达,银行的储备也很充足。再加上李富贵现在已经封了王,更是加强了大家对两江的信心,所以发行纸币的条件已经成熟。

    “你们想发行纸币了?怎么个玩法呢?需要政府强行推广吗?”李富贵对此倒是十分感兴趣,不过他有些担心这样做老百姓是不是能够接受。

    朱磊摇了摇头,“不需要政府强制推行,金圆券可以在银行直接兑换黄金,政府所要做的只是在所有的收费机关保证金圆券可以被不加限制的使用。”

    历史的巧合让李富贵目瞪口呆,“为什么要用金圆券这个名字,我们一向是用银元的?”

    “根据我们对国际金融市场的了解,现在各国基本上都采用金本位,如果我们仍然使用银本位金融市场一旦发生动荡,我们肯定要吃亏,而且金元听起来总比银元来的响亮些。”朱磊向李富贵解释道。

    “那为什么非要叫金圆券呢?换个别的名字不好吗?”

    “这倒无所谓,我们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形象,不知道王爷想叫它什么呢?”

    李富贵一时还真想不出该叫什么,大清这两个字他不想用,两江相对于这种货币需要覆盖的范围又显得太小,“我这个人没什么学问,就怕起名字了,你们有备用的选择吗?”

    “如果王爷只是讨厌金圆券这个名字的话那干脆就叫金元好了,太长了的话叫起来也不方便。”

    “很好,就叫金元。”

    “关于纸币还有一件事情想请示王爷。”

    “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按照惯例纸币上都会印制人物头像,只是在中国钱上一向是刻皇帝的年号,如果普通人的头像肯定不能印上去,可是把历代先帝的画像印上去朝廷多半也不会允许,所以算起来只能印王爷您的头像,不知道王爷有什么意见。”朱磊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不时的瞟向查理,底气显然有些不足。

    “我的头像啊,一共有多少种面值的钞票?”

    “一共有十种。”

    “都印一个样子,还是分喜怒哀乐?或者再换换发型装束?”

    “这个…”朱磊觉得这是话里有话了,李富贵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还请王爷示下。”

    “都印我的头像那不如就叫李元好了,印人不方便就印物,你们要和国际接轨的地方多着呢,干什么非要盯着一个人头不放。”

    “是,是,”朱磊又望了一眼查理接着说道,“这个想法我们也有,您看能不能这样,就纸钞的这些版面向各大商号招标,一个版式以二十年为期,中标者可以将他们的产品或者招牌印在钞票上。”

    李富贵明白这个家伙自从说到纸钞的印刷就一直闪烁其词的原因了,这个想法的确有些惊世骇俗,不过话说回来像当年可口可乐那样的大品牌倒也的确有资格印在美元上,“很有意思啊,不过如果印在纸钞上的牌子倒了怎么办?那会不会对纸钞的使用产生影响?”

    “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我们只有十种面额的钞票,就算正反两面也只有二十个品牌能够上榜,所以必然都是实力雄厚、历史悠久的字号,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人们使用纸钞的兴趣,英镑上喜欢印他们的国王,可是国王死了他们还是照用,一点也不觉得晦气。”

    李富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样推广民族品牌是个好主意,虽然可以印但是版式设计还是不能太花哨了,尤其是色彩不能太多,不能真的搞的像那些宣传纸一样。而且二十个版面恐怕多了一些,就我的感觉我们恐怕没有这么多够分量的字号,不如给我五个版面来印公益广告吧。”

    李富贵一张口就要去四分之一让朱磊有些心痛,实际上他们都并不是很看好这一次的投标收入,因为二十年的广告费用必须一次结清,所以即便是那些大商号也不可能出太高的价钱,但是如果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个买卖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将来很可能成为中央银行的收入支柱之一,“不知王爷都要印些什么呢?”

    “这个我还没想好,可能是从零到九一串数字,你们知道阿拉伯数字在一些偏远地区还没有推广,也可能是一句口号,比如: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或者是九九乘法表、公制市制转换表一类的东西,我会让宣传科的人想一想哪些宣传会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你们这个想法的确很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

    就在李富贵为他的想象力衰退而苦恼的时候,其他地方对于全国大比武这样一个异想天开的东西的反映也不尽相同,不过多数是认为李富贵这是在召集诸侯、展现实力,没有野心的自然不敢得罪李富贵,所以只看着北京,只要北京一点头就立刻积极响应,有野心的则想着在这个大会上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当然还有人害怕暴露实力被李富贵当作打击的对象准备晦阴韬光隐藏实力,最终所有人都看弈欣如何应对。

    弈欣对此很是恼火,这件事情由李富贵发起自己去参加那无形当中就矮了一截,可是自己的新军亮相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如果不去又好像怕了李富贵一样,至于不让李富贵办这个大比武那想都不用想。

    最后他还是觉得不能输这口气,反正去的又不是禁军,从名义上来看还说得过去,自己到时候把和马有关的冠军全部抢回来,看李富贵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雨长对于这样一个大热闹可是非常的热心,一听说蒙古骠骑营参加这次大会他高兴的直搓手。

    “你就那么想和他们一分胜负?他们只是一支刚出茅庐的新兵,咱们富贵军的骑兵师可是战功赫赫了,应该是他们因为能向你挑战而兴奋才对。”李富贵有些奇怪的看着林雨长。

    “你是不知道,这段日子太憋屈了,一直没有仗打,北方弄出这样一支骑兵分明就是在跟我叫板,我还没办法教训他们真是让人不舒服,现在能在比武上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利害也能过过干瘾,也让那些家伙看看什么叫好马。”

    “这次大赛我们真正展现实力的地方主要是阅兵、演习和兵器演练,至于在比赛中争冠军我们恐怕不能全力以赴。”

    “为什么?”林雨长不干了,这可关系到他的名声。

    “你也知道要是比军事素养他们根本就没法比,要是冠军全都被我们拿了那以后还有谁会来陪咱们玩,所以要先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

    “要放水你让步兵放,我这次怎么说也要全力以赴,你没感觉到北京最近的气焰一下子上去了好多,不教训他们一下他们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也好,我也想看看这支蒙古骠骑营究竟有多厉害。”

    所有势力当中李鸿章是对这次大比武最积极的一个,他现在对自己的武力颇有信心,张树声曾经向他保证,树字营的士兵已经达到了富贵军的平均水平,所以这次大赛李鸿章固然没想过能够撼动富贵军的霸主地位,但是觉得坐上个老二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北方的那支骑兵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那些蒙古人纳入计算。

    其他的势力基本上都派代表参加,比如说曾国藩和左宗棠合作组队,让曾国荃带队出席,唯独李鸿章亲自带队,乘坐他新买的“镇海”号从水路直抵南京,很是风光。

    两人一见面李富贵就问起一件让李鸿章十分尴尬的事情,“听说少荃最近做劳务输出做得十分有声色,可喜可贺啊。”

    李鸿章脸上微微红了一下,心头涌起怒意,不过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心中也在纳闷,按说自己如此高规格的出席李富贵办的大会,他不应该一上来就挖苦自己,难道是自己太过招摇,犯了李富贵的忌?印象中李富贵不是这样的人啊,满腹狐疑的李鸿章只好随口应和,“那也是没有办法,洋人招募华工禁又禁不住,单杀猪仔头实在是不管用,所以才不得以出此下策。”原来各地的改革当中除去两江就是李鸿章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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