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不多的东西了。他低着头,把该给她的洗澡用具统统都拿给了她,然后把她单独留下,退到隔壁房间里等候。感觉此刻自己不过是一个浴室工作人员。
在隔壁,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自言自语道“很好!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很正常,谁也没有什么出格儿的举动。大家都是以礼相待,不越雷池!”
“善子,再帮我一个忙好吗!”小霞阿姨娇声传来。
“没问题!”魔多善依旧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帮我拿条毛巾来,我的意思是说再拿一条毛巾来!”
魔多善拿好毛巾,推门而入,正好与端坐在盆里的小霞阿姨撞了个正脸。她胸前雪白光滑的身体展露遗,也有一对高跷的**。看到它们,魔多善果然有些目眩。这意味着真正的女人身体,魔多善把毛巾往地上一丢,仓皇逃窜了出去。
一出去就后悔了“我干吗不待在她身边,这分明就是对我的挑逗吗!我应该立刻转身再进去,她不会反对的!”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厕所事件记忆犹新,此刻他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去——。
“善子!再帮我拿一块香皂过来!”
“又来了!”他紧张地念道,“这一回,一跳河一闭眼,就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我绝不再出来了,让彭静见鬼去吧!”
这一回,他喘着粗气,破门而入。但是,一进门的瞬间,忽然有迟疑起来“其实也谈不上是挑逗,难道此时此刻,除了我还有别人能给她拿来毛巾香皂吗?”
他把香皂放下,伴随着强烈到心跳,又立刻转身出来,不过,这次他总算进了一部,把香皂放在了她手里。他触摸到了她柔软滑腻的纤纤玉手。
他倚靠在门楣上,听着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感到透不过气来。
“善子,我能请你帮最后一个忙吗?”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如果这不是挑逗,那么天下就再也不存在挑逗了。这时,他的内心里开始狂喜不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尽量压低声调,尽量平静地回答道
“当然!”
不过,他依然站立于门口未动,在等待对方最后的指示或讯号。
“你最好是先进来,我再告诉你!”
魔多善心领神会。在他看来,世界上没有那句话比这句听起来更滛荡了。他把门一推,迈步走进,又与她面对面了。
她从木盆上站立起来,一切一切都映入眼帘。同样是浑身挂满了水珠,同样是晶莹剔透,这一段玲珑玉体,才真正令人热血沸腾。
“说吧,究竟让我做什么?”他更无怀疑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身体,十分放肆和大胆。
“你能靠近一点儿跟我说话吗?”小霞阿姨无比娇媚地说道。
他更加明白无误地感受到了对方言语里所传递出来的滛荡信息,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前移动了几步,一直走到了她身边。心中暗自念道“我——魔多善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耍一回流氓了!”
“这才是乖孩子!来!”小霞阿姨抓住了魔多善的一只手,把香皂塞进他手里。“帮阿姨打打香皂!”
“打哪儿里?”魔多善明知故问。
“全身啊,阿姨这回偷一次懒!所有的地方全都交给你了!当然是身上所有的部位!你可不要偷懒啊!”她手点着魔多善的鼻头,暧昧地说。
“当然——不会!”魔多善此刻已然是欲火填胸,不可抑制了。
……
星期一又是一个好天气,不过,一想到要回到学校去,魔多善又头痛起来。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他已经打算好了,无论遇到多么难堪的场面,他一定会硬着头皮坚持下去的。
燕山中学坐落在半山腰上,公共汽车站只能到达山脚下。下车以后,总要面对一大段狭长的坡路。
魔多善知道已经晚了,这会儿同学们一定都开始上课了。他是故意来得这么晚的,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同学们。他相信,彭静已经把这件糗事告诉了班里的每一个人。她甚至可能来到学校的广播站里,把这件事当新闻播出来。她干得出这种事情来。这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她是个特别喜欢捉弄别人的人,特别喜欢让别人出丑,然后独自一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开心大笑。这回自己送上门来,她能饶了自己才见鬼呢!
魔多善其实不是很喜欢她,不过不可否认,她的确长得太漂亮了,她大大的眼睛就象水晶一样透明,长长的睫毛就象刷子一样生动。她的鼻子小巧玲珑,嘴巴甜美无比。从器官上说,她身上脸上每一处都完美无缺。
她甚至可能向校有关领导反映过了。他坚信自己很快就会被同学们吐沫星子淹死。但是为了老娘,他还是要尝试一下,看看学校这个地方究竟还能不能生存下去。老娘对他这么好,他必须对得起她。所以,不论将会遇到多么大的压力,不管会遭遇什么样的白眼和唾骂,他发誓一定要回到学校去,继续读书。
第二章 艳福不浅 二
阳光普照大地,道旁绿树成荫。魔多善打起精神,信步向山坡上走去。忽然,从旁边闪出两个身影,而且一下子就闪到他身后,贴近他走路。太近了,显得极不寻常。他定神一看,原来是两位低年级的小女生,十四五岁的样子,两个美少女。一个个身体直打哆嗦。
两个小妹妹十分可爱,魔多善认出她们是仪仗队的小队员,魔多善曾经做过依仗队的男队员,她们自然也认识他。
“你们二位在玩捉迷藏呢吧!”魔多善笑着问道,自然是不介意做她们的挡箭牌。但是,发现她们的神色十分紧张,一个个嘴唇发紫,似乎刚刚受到一场极为恐怖的惊吓。不觉诧异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会出什么事呢?”
“我们不小心来晚了?”一个女孩儿解释说。
“晚就晚呗,我不也晚了吗,用不着这么恐怖吧!”魔多善疑惑道。
一个小姑娘哆嗦地说道“前面有截道的,早来的话人多没事,现在人太少了!”
魔多善恍然大悟,不由得也心头火起。心道“他娘的,这群小流氓地痞乌龟王八蛋,没人制他们,竟然越来越嚣张了,平日放学在学校门口拦截拦截也就算了,如今是大周一上午的,而且竟然跑到离学校这么远的地方就来截道,简直是太过分了!”
他忽然生出一股豪侠气概,拍了拍胸脯,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太——棒了!”两个小姑娘兴奋地说话都不利落了。“大哥哥!我们就全靠你了!”
魔多善受到鼓舞,继续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什么事也不会出的!”心里却忽然感觉不妙“不好!我又要冲动了!”
果然,坡还没爬到一半,从两旁阴暗的角落里忽然窜出十几个人来。而且手里竟然都拿着明晃晃的家伙,有菜刀,有狼牙棒,还有铁链子。
魔多善更意识到自己有些夸海口了,那些家伙看样子如此凶蛮,如果真要拿这些小女孩儿怎么样的话,我魔多善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都给我站住!”这些家伙呼啦一下就把三个人围住了,果然是张牙舞爪,气焰十分嚣张。“这家伙与牛猛刚是一起的,我认出来了!”一个家伙得意地吼叫道。
“打死他!打死他!”后面的家伙挥舞着家伙,疯狂地喊道。
魔多善头发忽然根根竖立起来,因为他头发偏长,所以这一动作,使他看上去象一头雄狮。于此同时,一双炯亮的眼睛底部忽然发出一道蓝光。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从小到大,魔多善在怒极了的时候,身体都会出现类似的现象。这些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不受他思维控制。他本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因为每一次怒发冲冠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即使注意自己也看不到,除非手里拿着镜子。其实,那种情形的出现往往十分短暂,即使手里有镜子,也会因为来不及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尽管仅仅是一瞬间的反应,对方却差不多都察觉到了。都不由得心底一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见识过各种各样被截者的反应,而这种反应却是他们很不熟悉的一种。所以他们所有人一下子就没了底。
“我知道他,虽然跟牛猛刚是一个班的,但那天没有他!”一个家伙竟然主动帮他辩护。身后的两个小姑娘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灰。其中一个女孩儿的已经被吓尿了裤子。
“是的!”魔多善道“打架的事情,你们千万别来找我,我这个人从来不参与打架,尤其是打群架!”这时,他神色平和。尽量选择不会刺激对方神经的过激语言。
一个象是个小头目的家伙,眼光滴溜乱转,打量了魔多善一会儿,只觉得魔多善虽然神色温和,却是脸不变色心不跳。十分坦然。说实在话,还从来没见到过一个在这种情形下身体不发抖的家伙。即使是一个不要命的家伙在这种情形下也不会无动于衷。至于此刻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更是家常便饭。这正是他们的乐趣所在。喜欢见到人们发抖的样子,构成他们喜欢截人的重要动机之一。
“你怎么能够这么肯定咱们这场架打不起来?”小头目用鞭子杆儿顶在魔多善的下巴上,充满挑衅意味地问道。
魔多善伸手把鞭子杆儿抓住了,拿了下去。“因为我不喜欢打架!”
魔多善天生手腕很有劲儿,他抓住鞭子杆儿的一端后,对方尝试了几次也没能**。这情形所有人到看在眼里,对那个小头目来说十分丢脸。那家伙只好卯足了九牛之力,拼命一拉,魔多善看在眼里,就势一松手,对方摔了个狗吃屎。
“对不起,对不起!”为了不因此横生事端,魔多善连忙主动将对方搀扶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看在我一向老实巴交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对方站起身后,拍了拍屁股,说道“他妈的,跟你没关系,是老子自己不小心脚底打滑,才摔了一跤!”
他满脸狐疑地望了望魔多善,心道“这小子有点邪的!”
仗着人多势众,他自然是丝毫不担心对手。只是对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好象也不好再发难了。不管怎么说,对方手上力气不小,也不好轻易发难。
悻悻地说道“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不难为你了,你走吧!”又把目光落到他身后的两个小女生身上。
“你可以过去,不过,两个小丫头得留下来!”
两位女孩顿时就要晕厥过去,魔多善一下子抓起了两人的手。平静地说道“她俩跟我是一起的!”
“你说着话是什么意思?”小头目立刻用目光死死盯住了魔多善的眼睛,“你还敢跟大爷我叫板?”他怪声怪气地问道。
“叫板——我可没那个意思,她俩是跟我一起的,来一起来,走一起走。就这么简单。”
说完,魔多善神色平和地站在原地,也不与小头目对视,而是平视前方。他明白对手人多势众,他也听说过他们一个个心狠手毒。可是,他既然答应了两个可爱的小妹妹,就必须实现承诺。从小到大,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娇纵,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习惯。说到做到。既然刚才答应了要把她们安全护送到学校里,此刻就是天塌下来,他也得撑着,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绝不食言。
两个小女生看出了魔多善的决心,看出他不会抛弃她们而独自离开的。顿时感到安然了许多。她们的小手早捏出了汗,被握在魔多善的大手里,更觉得一阵阵暖流滋润心田。
“可如果我们真打算哪她俩怎么样,你打算拿我们怎么样呢?”小头目用挑衅地口吻咄咄逼人地问道。
“这个吗——我还没想过!”说着话,魔多善又毛发直立,眼睛也随之又放出一道蓝光。两位女生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大哥哥与众不同,顿时更觉得安全无比了。
小头目不由得向后倒退了一步,然后干咳了几声,“你、你兜里带了多少钱,给、大爷买包烟去,大、大爷今天就放过你们三个,如、如果你们不——!”
魔多善知道,这是对方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今天如果自己一毛不拔,对方就太丢脸了,仗着人多又带着家伙,一定会对自己大打出手的。刚好旁边就是一个小卖部,魔多善掏出钱来让身后的小妹妹买来一包八达岭香烟。
“好说,好说!兄弟们如果想抽烟,早说啊,以后你们没烟抽了,就来找我好了。”魔多善学着江湖人士的口气客客气气地说道。
小头目接过香烟,一看牌子,也算是一种很不错的香烟了,要两毛八一盒,他本来还担心对方会化五分前买一盒大公烟来打发自己呢,他都想好了,即使是大公烟也总比没烟抽强啊,忽然间又找回了点面子来,顿时精神焕发,当即撕开烟盒走了一圈,并递给魔多善一支,“来一根!兄弟!我请客!”
魔多善一摆手“不必了,兄弟不抽烟!”
应两位小女生的要求,魔多善一直把她们送到女生宿舍。
小女生宿舍,红砖绿瓦,是一座相对较新的建筑,掩映在一片花草林木之中。燕山中学是一所古老的中学,圆中建筑古色古香。是典型的古代园林式建筑。到了女生宿舍,两位小女生又缠着不让魔多善离开。“反正今天也上不了课了,你就在我们这里玩儿一会儿呗!”魔多善知道她们是发自内心地感激,才会破天荒邀请一位男生来到一向神秘的女生宿舍。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不肯让他马上离去。
正好,想到要面对同学们,魔多善就感到头痛,便答应她们留了下来。两个小女生这下可高兴了,拿出水果点心来给他吃。
其中一个小女生高兴地都有些失态了。“如果大哥哥你不介意的话,我要换条裤子了”这就是刚才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小女生。
“那我先出去一下!”魔多善立刻起身说道。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女生着急地说道,“你就在这儿里呆着吧,没关系,我换我的裤子,你吃你的东西。”
魔多善明白了,她是怕他一出门就再不回来了,连换裤子都不要他回避。
“可是,你们女孩子家换裤子,我一个大男生在这里合适吗?”魔多善感到很难为情。
“没关系,没关系,大哥哥又不是外人,就跟我亲哥哥一样,我在家里有哥哥在场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要换裤子啊!”
另一位少女也说道“是啊,大哥哥,你就别走了,没关系的,我们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当然不会对我们动什么歪脑筋的啊!”
小姑娘果然不拿他当外人了,一会儿就把下半身脱个精光,还穿着一双红拖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我刚洗的短裤怎么就不见了?”
此刻的魔多善早见识过了女人的s处是什么样子的,不似从前那么好奇了,不过,一个如此鲜嫩小女生的身子在眼前晃来晃去,也有点禁受不住诱惑,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那小女生一点也不在乎,假装没有看见,任由魔多善随意看去。或许是发育有点晚的缘故,她可能还不懂得什么叫害羞呢。
说着话,另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女生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我以为我们已经够晚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晚的,程月月,你来了!”
魔多善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个女孩儿好熟悉啊,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尿裤子的女生此时已经找到了一条绿色短裤套在身上。她盘腿坐在魔多善对面的床铺上,向新来的女子招手道“快过来,这儿有好吃的!”
三个小女生彼此寒暄了一阵儿。尿裤子的女生才介绍道“她叫程月月,是新来的插班生,跳舞可棒了。”
魔多善象程月月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拼命在记忆里搜寻。
“怎么?大哥哥见到一位超级美少女,一下子就看傻眼了?”另一个女生笑着说道。
先前两位已经足可堪称是美少女了,而新来的程月月在美少女的称呼前面必须加上一个“更”字,或是“超级”两个字。她皮肤是透明的,象一位玻璃玉人,眼睛水汪汪的象弯月,鼻子嘴巴玲珑精致。且跳舞的女生都喜欢象**那样挽起高高的发髻,使得本来就十分修长的脖颈更显突出,象一只美丽的小天鹅。
不过,魔多善不是因为她的美丽精致而心动,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可就是想不出来。
第三章 元帅风波 一
这是低年级的文体特长班,是从本市各学校招收文艺和体育有特长的学生,小女生一个赛一个漂亮,只是,这个程月月看上去如此熟悉,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程月月也在魔多善对面床上坐下来,用一种十分熟悉的目光看了魔多善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看上去性情很温顺。
“咦!你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吗,就这么一个人就走上来了?”先前两个女生忽然诧异起来。“没啊?能有什么事啊!”程月月也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先前两位小女生你一眼我一语把今天自己的遭遇说了一回。程月月专心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听到关于魔多善英雄救美的情节,并未动容,这令二位叙述者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大约到了上午第四节课之前,魔多善起身告辞。两位女生尽管有些不舍,却也懂得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只好希望他以后有机会还到她们宿舍里来玩。其实,双方心理都明白,虽然住在一所校园里,男女生宿舍之间就象是隔着千山万水,互访的机会是很少的。魔多善此去再来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魔多善回到自己的宿舍里整理了一下衣物,在第四节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随着人流从容走进教室。
高二一班的教室是青砖平房,前后都是大窗格,明窗净几。正对面便是学校的400米大操场,坐在教室里感觉视野极为开阔。窗下用红砖围出了一个小花圃,此时正是春夏之交,花圃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教室里弥漫着泥土和百花的清香。
无论如何,一回到这样的环境里总是感到心情很舒畅,似乎也并没有人注意上他。他以为已然顺利蒙混过关,忽然,班主任走了进来,神情严肃。矛头直指地点名道“魔多善,你到教导处去一下!”
当呼出他名字的一瞬间,他的心猛然揪动了一下。从教室里走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同学们的目光就象刀子一样划在他的后脊梁上。一路忐忑不安地走到教导处的办公室,更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找他谈话的并不是教导处的老师,竟然是一个穿制服的民警。
这个小个子民警问了他姓名年龄等相关问题,不久就转入正题。边问边做记录。
“上个星期三的上午,上体育课的时候,你干了什么。”一双犀利的眼神儿紧紧盯着他看。
“上星期三吗——让我——想想——”魔多善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好。
“劝你照实说,其实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早调查清楚了。”
魔多善心道骗谁啊,没什么大不了还用得着你们民警亲自出动吗?这回你们可得意了,终于逮着条大鱼了。
“其实是她让我看着一点儿的,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闯进去了。”魔多善决定彻底坦白。到了这个时候,在人民民主专政面前,诚实显然是上上策,坦白看似唯一的出路。
“他——谁,让你把风?”民警眼前一亮,似乎十分机敏地捕捉到了新的线索。
“彭静雨啊!”
“彭静雨?”民警皱着眉头说道“快说,闯进什么地方去了?”
“当然是女厕所了?小操场前面那个”
“彭静雨是谁?快说!”
这个民警显然拥有丰富的审讯经验,他懂得用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迫使你毫不思考地把知道的一切跟着他的节奏迅速吐露出来。不过,他竟然连整个事件的最大主角彭静雨都不知道是谁,魔多善立刻机敏地意识道,他们所谈论的并非是一件事。
从小到大,为了遵守不打架的诺言,魔多善练就了一个本事,就是再激烈的场合也能够迅速冷静下来,判断事物的脉络。而这样的本事,男人当中很少有人能够锻炼出来,除非是身经百战,本身还须有相当的头脑,太年轻也不行,必须年过四十才能够练就。只有十八岁的魔多善拥有这样的本事无疑是很难得的。
因为冷静,他迅速判断出学校里一定发生了另一件大事,一件真正的大事。所幸的是,自己从上星期三以来一直在家里待着,“没有在犯罪现场”,所以如果这是一把火,无论如何也少不到自己的头上,而且,自己还不用受到良心的考验,不用担心是否需要出卖同学以明哲保身的问题,自己根本就毫不知情。
理清了事情的脉络,对付民警自然就容易了。“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星期三,我正在小操场玩儿,这时彭静雨来了,她要上女厕所,可是害怕里面有色魔,就让我进去看看,所以我就进去了。也许当时有别人看见了我这个举动。虽然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女生,但是我想,作为一个男生,进女厕所总有些不妥,我还以为您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呢?看来我们想岔了。”
小个子民警意识到谈话的节奏忽然慢了下来,顿时显得有些沮丧。
“你说的是实话吗?”
“象主席保证!”魔多善举起右后发誓说。民警沉默下来,魔多善不禁好奇心起,问道“民警叔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呢?”
民警点了一根烟,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干哪一行的,都有哪一行的职业习惯,也有人称这个叫职业病。刚才恐怕我就是犯了点职业病,其实我知道这场打群架,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我叫你来,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和来龙去脉。你们班每一个同学我都谈过话了,就剩下你了。”
他这么一说,魔多善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于是,十分配合地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包括今天早上挨截的事情。至于自己如何英雄救美的相关情节自然是一笔带过,因为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被人议论的焦点。
民警满足了魔多善的好奇心,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对魔多善说了。原来,上周魔多善回家后的第二天,战神牛猛刚带领着同伴十几个男生就在学校门口与大头一伙儿遭遇了。当时,大头等人还象往日一样耀武扬威地劫持学生,搜学生的腰包和书包。牛猛刚等人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大头一伙儿呼啦一下作鸟兽散,一个个抱头鼠窜,屁滚尿流。有三个家伙没跑出去,被牛猛刚等人凿凿实实狠狠揍了一顿,打得他们鼻青脸胖,哭爹喊娘,其中包括大头本人。
“我认为同学们做的没错,这群家伙早就该狠狠教训一顿了。”听罢,魔多善觉得真是痛快。
“听我说,”民警叔叔语气沉重地说道“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想想看,那群家伙是都些什么人,他们的职业就是打架,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能够善罢甘休吗?我真不明白,你们都是些好孩子,都是国家未来的人才,为什么要跟那些街头混子搅和在一块儿,不好好读书,学什么打群架啊!”
“那你说说看,这群家伙欺人太甚,你们又不管,是我们天天要在这条街上进出。”
魔多善虽然没有参与打架,却极力为同学们辩护。
“听我说,孩子,不是我们不管,这样的小事够不上犯罪,我们派出所人手那么少,怎么能够管得过来呢,严格来说,这样的事情应该有街道协管员来处理。”
“街道协管员?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专门来协调街道上发生的一些小矛盾,或者说是人民内部矛盾。每一个居民委员会都有这样一个专职人员。”
“叔叔,这样的人即使存在,你想想,大头那伙儿人听他管吗,如果他能够管得了不早出面干涉了,我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说到这里,民警叔叔顿时无话可说了。很显然,对此他无法解答。
“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防患未然,化解这场纠纷的。我想提醒你们的是,你们的对手是专门以打架为生的人,他们做事不计后果。而且,你知道大头是什么人,他有好几个哥哥,都是社会上有名的混混,他老爷子更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老流氓老混子,据说在江湖上辈分极高。这种家庭十分难缠,连我们所里与他们打交道的时候都十分小心。这回你们可桶上马蜂窝了,你知道为了把事情压下去,我们所这次化了多大的功夫,你看见我一个人进驻到你们学校里做工作,你可知道我们所里有多少人现在跑到了那边,挨家挨户地做他们的工作,让他们大事化下小事化了,不要试图寻求报复。可你知道那种人家,别的不好说,在打架上是从来不肯吃亏,从不肯低头认输的。我希望你们以后做事千万得掂量着点儿!千万不要冲动,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这话你跟别人说去吧,对我没有用!”魔多善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没说啊,我已经对所有人都说过了!现在高年级的就剩下你一个了。”
“难道你没听人家说过吗,我魔多善是从来不打架的!”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成天与人打交道,阅人无数,如今在我看来,你小子最危险。只要你给我放老实点儿,其他人我不用担心!”民警用开玩笑的口吻呵呵笑道。
“我怎么了?”魔多善感到莫名其妙。
魔多善和在教导处整整待了一节课,弄明白了民警是临时进驻学校开展工作的。目的是给学生们做思想工作,让学生们安心学业,不要参与社会纷争。从教导处出来,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
穿过一个古色古香的园中园,便是学校用一个庙宇改造成的学生食堂。里面摆着数十张桌子,用餐的时候,十几个人一桌,桌长负责去把菜饭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大家用自己的饭盒盛着吃。饭盒通常也都挂在食堂的墙壁上。
魔多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食堂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所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从家里回来,他还没来得及正式面对同学们呢。
“魔多善!魔多善!”
路过低年级女生饭桌的时候,他得到了亲切热烈的招呼。这显得有些不同寻常。接着,走过自己班级女生的饭桌,把眼睛垂了下去。余光中他知道彭静雨就在其中。想起她来就感到很不自在。最后,才走到属于自己的饭桌。
“魔多善,你这个胆小鬼,你没有出卖我们吧!”说话的是郝强,就是那天那个一听说魔多善从前是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实人,就恨不得要上来踹他一脚的家伙。他梳着小分头,油光瓦亮,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小脸盘,下巴尖尖,典型的小人模样。
此刻他煞有介事。不过是想再次提醒大家他们才是那场事件的英雄和主角。魔多善刚才在低年级美少女们面前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让他感到深受刺激。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魔多善已经没什么好出卖的了,这件事本身也不存在可出卖的内幕,民警早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郝强在这里故弄玄虚,不过是一种炫耀的姿态,其实打架的时候他冲在最后面。
“这太不公平了!”另一叫阿菲的家伙醋味十足地说道,“我们在那里刀口里舔血,这小子却来坐享其成。”
这个阿菲生得满脸大疙瘩。这次打架,他是最卖力气的一个,出手凶狠到位。如果让牛猛刚论功行赏,他是第一大功臣。平日与魔多善很不对付,可以说性情各方面都截然相反。他最大的爱好是虐杀小动物,而魔多善连一只蚂蚁也不肯踩死。所以阿菲最瞧不上的就是魔多善。
此刻,阿菲决定做点什么,揭露一下魔多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了,魔多善不配享受高二一班全体男生的荣耀。
“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位置,高二一班的男人饭桌上没你的位置,你到咱们班女生饭桌上去吃饭吧。”
这句话真是损到家了,看来阿菲嘴巴上的功夫与手底下的功夫同样凶狠到位。这不仅明示出魔多善并没有参与打架,还公然讽喻魔多善根本就算不上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太让人没面子了。当然,阿菲也只想出出魔多善的丑,并没真打算赶走他。
郝强却认真执行起来。“好主意!他配不上跟咱们男子汉在一个饭桌吃饭。去他妈的!”他是典型的见到怂人就搂不住火儿的人,为了让魔多善更加难堪,他一把抢过魔多善的饭盒,放到了女生饭桌上。并且趁机向全体女生献了一媚眼,嘱咐道“别还给他!”
全般男女生哄堂大笑起来。再此之前,他们一直兴高采列地谈论那件振奋人心的事情。有英雄就有狗熊,对比当中已经有人把魔多善拿出来狠狠嘲笑了一番,说这个家伙真是个缩头大乌龟,居然逃回家里,简直是给高二一班男人的脸上摸黑。
所以当阿菲和郝强对魔多善做出这样的举动,大家都觉得十分自然。在许多人眼里,魔多善本来就是一只落水狗。
而此刻的魔多善,注意到大家只是奚落他如何胆小,只字未提女厕所的事情,反而塌实下来。自己早就声明——决不打架,从不介意任何人如果拿与此相关的事情嘲笑他。而且,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有人嘲笑你,而你既不想跟对方打架,又不想独个儿生闷气,唯一的方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