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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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满世界找他。

    与此同时,穆汉银收到父王撤退的命令。虽然愤懑,但还是不得不罢手。

    四日后,穆汉银被剥夺兵权,面朝君王跪在大殿内高声喊冤。左丞相得力步步紧逼,与大王子周旋。

    大殿外,苍然夏左手握剑,右手拎着一个白布包裹,布上渲染着干透的血迹。他的旁边站着的是一名俘虏,俘虏一脸的伤痕,脖颈、手背肉眼能看得见的地方新伤旧伤一片,似乎动了重刑。

    沉默片刻,苍然夏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还好吗?”

    一旁的人哼笑,“将死之人,还什么好不好的。”

    苍然夏微垂了垂目,低声道,“是我让他们动的刑。”

    “我知道。”华星点了点头,并无哀怨之意,“做戏做全套,没有严刑逼供我怎么会透露大王子和娥皇联盟的事情了?”

    苍然夏再次看向他,那是比他还要年轻些的男子。做了多日的俘虏,没有了一开始的慷慨激昂,也没有不经意间流露的悲伤,知道淡淡的抬目直视远方。也许,他能做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沉默片刻,华星再次开口,“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你说。”

    “我想见见太子。”

    苍然夏略微诧异,“你认识太子?”

    华星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认识太子,但他认识太子妃,他也知道北古的太子穆子君深爱着她,似乎那也已经不是秘密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太子为何入狱,都是为了太子妃。

    心爱的女人死去,他一定很痛苦吧。华星理解那份痛苦,可是那个太子妃又是那么的倔强,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娥皇那一关。保不定死在那都没人知道。

    既然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不如就成全了他,告诉他太子妃没有死去,告诉他太子妃受困东阳了。

    他一定很开心吧!

    “大概人死的时候,心胸会变得开阔吧。”华星说道。

    苍然夏任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安排吧,说不定你能跟他同一个监狱。”

    “那真是荣幸了。”华星对刚才的无意之言倒有些憧憬了,“能有胆量和娥皇联手的人,我倒要看看什么的模样?”

    “不是什么特别的模样,只是比平常了聪明些。”

    “聪明?能有多聪明?”华星随口一问。

    苍然夏看着他,道,“比如你来此地的目的!”

    华星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股阴鸷的气息渐渐布满他的眉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娥皇再厉害也不能帮太子收拾兄弟啊,这都是太子的主意。”

    “那当然,这场战争中,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苍然夏移开了视线,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容易。

    不待旁边的人接话,大殿内传来召见的声音。

    “走吧。”穆汉银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直径向大殿内走去,他没有发现重伤的俘虏,眼眸变得冷冽阴鸷。

    “王!”苍然夏单膝行礼。身后的俘虏立而不动,被他一剑打中膝盖,重重的摔在地上。

    “起来吧。”浑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苍然夏起身,“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苍然夏眯了眯眼,将手中的血物举过头顶,利索打开。身后迅速传来稀疏的惊诧身。

    “大胆狂徒。”跪在右侧的大王子指骂道,“你带个人头,惊扰圣殿,有何居心?”

    年轻的军人看着地上的王子,面头大汗,一副狼狈的神情。看来左丞相的口舌之功已经令他如惊弓之鸟了。“回禀圣上,此人是飞廉楼的二楼主罗伊,也是大王子的同伙。”

    “胡说。”大王子厉声叫道,“苍然夏一派胡言,我并不认得此人,也跟飞廉楼没有任何关系,请父王明鉴。”

    高高之上的王者已经此地愤怒,不管是谁对谁错,此刻他的大王子已经是叛徒之罪。也不管谁是叛国贼子,他必要其命。“苍然夏,你何出此言?”

    苍然夏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说道,“罗伊和大王子联手上演了一出骗取兵权的大戏。大王子借飞廉楼之名骗取兵权,罗伊就在飞廉楼演戏,说什么对抗,明明只有少部分人牺牲,罗伊却带着众人弃飞廉楼而去。只留下暗星公主独自在飞廉楼中,大王子为了对付我不惜对自己的妹妹痛下杀手。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做了。我实在不忍公主枉死,情急之下砍下罗伊的人头,请王降罪!”

    “胡扯,全都是胡扯。这分明是飞廉楼的阴谋,是太子的阴谋。”穆汉银被逼上绝路,一时失了理智,在大殿内喧哗。

    情势已经非常明确了,袭轩王怒气盎然,一拍座椅大声质问,“那你身后又是何人?”

    苍然夏让开身体,将身后重伤的人呈现在王者面前,“大王子为谋取王位联手东阳娥皇,不惜引兵入国。为了撂倒太子,故意用信件栽赃太子妃,又将其杀死。太子令宰相大人彻查此事,为了防止露陷,杀害二王子将头颅挂在自己的府邸门口,让人以为是太子所为。他窥视王位已久,早已犯下滔天罪行。而我身后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4章、昨日之光

    深深看了一眼重伤的男子,最终还是开口道,“他是东阳国青龙宫大将军的副将,就是娥皇派来攻打北古的那位将军,而他就是负责信息的传递。属下也是在战役中将他捕获,严刑逼供,才得到重要信息。”

    说到此处,苍然夏不由得看着大王子冷笑,“想必是大王子故意支开我,要用骗来的兵权立功的吧。谁巧,苍天有眼让我抓到如此重要的人物。还搜到了这个,大家应该认识吧。”苍然夏从怀中取出一物,向大家展示。

    这里所有人都认得,他手上握着的正是二王子的令牌。

    “你……你们……”大王子双目血红,杀气凛然,“你们都是太子指示的,父王,你们都是诬陷儿臣的。儿臣冤枉啊!”

    “哼!你冤枉,难道你比枉死的太子妃还冤枉吗?”左丞相也站了出来,厉声指责,“太子妃跟随太子多年,太子信太子妃甚至将有些事情都交与太子妃处理,那时候都没有国事泄露之说,怎么就突然有信暴露,还被不善处事的二王子知道。信件上也没细说太子妃泄露了什么事,大王子就断定太子妃叛国罪,着实是冲着太子而去。可怜太子妃就白白冤死了。”

    袭轩王已经是怒火中烧,粗眉倒插,目光狠毒,“没想到大王子还有如此本事!”

    “哈哈哈哈哈……”

    忽然大殿上响一阵嘲讽的笑,竟是那个重伤的俘虏,他笑得放肆,眼底流露着不屑,“他也能想到这么完美的计划,那都是娥皇给大王子献的计,就连诬陷太子妃的信都是娥皇拟的,让人送到二王子那的。不过是一台大戏而已,没想到看得那么多人入迷。”

    激怒的话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袭轩王彻底愤怒!

    大殿内也有许多人为大王子脱罪,都被左丞相一一驳回。主要是罪证确凿,人物物证都具有一定的分量,任再聪明的人也是一筹莫展。

    大王子被剥王子身份,压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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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在左丞相的带领下,对先情势一顿分析,同时也显示有关东阳国的情报。声称是太子在牢中依旧为国为民,托付宰相处理事务。满朝文武无话可驳,全部跪地为太子求情。

    袭轩王不得不将太子从牢中放出,恢复实权。

    走出大殿,苍然夏抬了抬头看向虚空,阴霾的感觉并为从心头移开,反而有种疲惫的感觉袭来。

    两个侍卫压着俘虏经过他的身边,苍然夏出手拦下,说道,“做得很好,我和他关同一个牢房,你的请求我会和宰相提起的。”

    “不了。”华星出声拒绝,“我不想见他了。”

    “为什么?”苍然夏又有些意外。

    华星抬头直视着前方,似乎释然了什么,只是眉宇间的阴霾怎么也去不掉。他深深吸了口气,略有讽刺的说道,“我得不到的幸福,他也别想得到。”

    苍然夏看着他,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华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越聪明的人,往往越孤独。”

    侍卫将他带了下去,等待他的也许死亡比活的几率更大一些。

    苍然夏也想救他,可惜命不由人,如果他还有利用价值的话或许能活下来。

    华星被带进了大牢,他看到了左丞相急匆匆的走到地牢深处,然后就是铁链的窸窣声。

    不久就是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

    透过铁栏,华星看到一身白衫的男子在左丞相的拥护下走过。他披散着头发,一身清雅的模样,转过头看向他的棋子时,表情淡然而平静,透着光还能发现一缕忧伤似有还无的飘在眉间。

    只是一眼,他就转过头去,伴着忠臣迅速离去。

    他就是太子穆子君了。

    他只关心阴谋得逞了,丝毫不关心为何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他送死。没有了太子妃,他便只看中结果,其他都成了无关紧要。

    华星坐直身体,倚在阴影里扬起嘴角。他也要去试着折着折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除非命运让他和太子妃再次相遇,否则他绝不会对任何提起太子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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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芓宫还是从前的太芓宫。当他在站门口的那一瞬间,仆人们欣喜若狂的为他敞开了大门。里面是跪了一个院子的婢女奴才。他们都很开心主人的归来,双腿跪地,俯身叩迎接。

    在一声声喜悦的迎候语里,穆子君意外的难以开颜。

    满地的奴才都很开心,起码以后再也不用受其他宫人欺负了,每月的月银也能按时发放了。可是啊……

    ——你们等的人归来了,而他要等的人在何方了?

    穆子君穿过人群,张开了手臂,“你们都起来吧。”

    奴才们又再次高声拜谢,全部站起,数十双个个都瞪得老大,等待太子的发话。

    穆子君一时无言,四下陷入了沉默,或者说是一片死静。

    如果太子妃在的话,一定不会这样的。大家都在心里这么想着。

    最终,太子抬了抬手,淡然道,“散了吧。”

    简短的三个人,听得出的伤感与疲惫,就连做奴才的都不由得感伤。

    狱里的白衫未换,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子的冷宫。墙壁、木头都是新的,不是很华贵,却是推翻重砌的。

    他跨进冷宫,里面的结构还跟从前一模一样,站在门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给。知道你无聊,给你带些书来打发时间。书看累了也可以练练剑,不过动静不能太大,外面一直有人把守的。”

    “太子殿下,以后你别再来看铃儿了,也别去求父王了。这里很清闲,没了外面的喧闹,铃儿的日子过得特别好。”

    ……

    “你不要做傻事,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聪明了不起啊。我在这里好得很,谁也欺负不了我了,我才不出去了。要是想我了,就来看看我好了。也不许经常想我,反正我也不想你。”

    “少嚣张,等你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曾经,大概是这个位置。她趴在门里面,他站在门外面,能感受到她轻缓的呼吸、她生动的心跳,而如今,一闭眼就是她烈火焚身凄切场景。烧死了太子妃、烧干净了冷宫,也毁了他心头的最后一片净土。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棺木,几块白布盖在上面。

    那一瞬间,穆子君的呼吸都灌了刀子,一直痛到心肺。

    章节目录 第145章、错过夕阳

    他轻轻的靠近她,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将手放在冰凉的棺盖上,轻声低吟,“难道连死了也要关在冷宫里吗?”

    身后跟着的婢女略抬了抬眼睛,缓缓说道,“太子妃没有资格入王陵。”

    穆子君转身,看到低着头的蔓儿,她作为陪嫁的丫头从东阳国来到这里。她的命运和主人息息相关,主人过得好她才好,主人死了她也没什么未来可言了。

    “为什么没有资格入王陵?”

    “理由有很多啊。比如袭轩王不高兴。”蔓儿想都不想就能回答,冷冷一笑,“太子不用伤心,里面的也未必是太子妃。”

    穆子君眉宇遽然一宁,“你什么意思?”

    蔓儿抬起头,眼眸淡淡的看向棺木,似有一种无法寄托的悲伤,“人都烧成焦炭了,还怎么分得清楚谁是谁?袭轩王命人随便找个身材相仿的就说是太子妃,草草放入棺材里,让我们守着。”

    “那其余的尸体了?”穆子君大声质问。

    “哼!”蔓儿颓靡的抬了抬眼,又投入虚空,“下人们死了,无非是通知家人取点钱。至于尸体,早就扔到乱葬岗去了,难道还提你保管吗?”

    放在棺材上的手止不住的收紧,好像有什么剧烈的火焰在胸腔里翻腾着。穆子君深深的吸气,冰凉的眸子里涌动着愤怒、憎恨……

    袭轩王的书房内,依旧是掩饰不住的豪华,太子一身紫衣,上前请安。

    “狱中的生活可好啊。”王者放下笔墨,冷声道。

    太子含笑,“多些父王关心,一切都好。”

    袭轩王仔细端详着儿子,他还是会温文尔雅的接物待人,可惜那笑容里再没有温暖的气息,甚至能传达出一种伤人的锐利。“太子妃见过了吗?”

    “见过了。”太子面色平静。

    “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哦。”袭轩王冷笑,“太子性情中人,若恨父王也不奇怪。”

    穆子君抬眼扬起嘴角,神情是不可捉摸的深邃,“儿臣在牢狱里听闻太子妃的死讯,却是痛不欲生。可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儿臣以为看到太子妃的棺木会引发相思痛哭流涕,可是儿臣没有。这时儿臣才明白……”他直视着父王的眼眸,沉声道,“穆氏一族的血液里,根本就没有爱!”

    “哈哈哈!”袭轩王突然大声笑起,声音浑厚,粗眉瞪目,“没错。穆氏一族天生王族,只有血的挣扎没有爱的羁绊。正如你和大王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说的。”

    “父亲说得对,只可惜子君顿悟得太晚了。”

    “晚,也有晚的做法。”魁梧的王者看着越见成熟的儿子哼笑一声,“说吧,你之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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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子君的眼里闪过一丝提防的光亮,袭轩王有勇无谋,心眼却不少,噬权如命,又野心勃勃。与虎谋皮,得投其所好才行,“父王,儿臣想要兵权。”

    王者斜视着他,“要兵权何用?”

    “儿臣要亲征!”

    “亲征?!”袭轩王有些睥睨的看向他,“你处事固然有些手腕,可没人说你在用兵上面也很出色。”

    “也没有人说儿臣幻术极好啊。”太子抬眼时刻注意着王者的表情变化,“王叔已经上报了吧。”

    袭轩王的脑海里瞬浮现出唯一活下来的兄弟,一贯温和柔弱作风的儿子用手上的一把金扇接下了他的一斧。没点功底确实做不到。

    “理由了。”

    太子紧了紧拳头,有条不紊的回答道,“东阳来犯并不是一时犯了糊涂,她是有备而来的。而我们也应该乘此机会一举拿下东阳。儿臣和太子妃一起多年,对东阳的政治体系多少了解些,甚至是一些情报。况且父亲想要的不仅仅是东阳吧,与红枝国结盟,让他对抗东阳,不过是想将其拉下水,也被战争洗礼一下。等到东阳打败,红枝国就是卸磨被杀的那个驴。不是吗,父王?”

    穆子君停顿了一下,见上座的人并不反感,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口气说了下去,“计划如此,实行计划却是困难的。苍然夏毕竟是江湖中不,不可深信,王叔已经断了一臂,其他将军也都上了年纪,思想顽固。能不能支撑到战争结束还是个问题,儿臣以为父王可以重新栽培人手了。”

    袭轩王看着儿子,神色不停的变换着,最终还的点了点头,“你是要毛推自荐吗?”

    “正是。”穆子君坚定的压下眉宇,目光炯炯,“太子妃已死,儿臣与东阳再无瓜葛,此生也无牵挂。只希望父王能给儿臣展示的机会,儿臣必然加倍回报,绝不辜负父王的期望。”

    英武的帝王鼻息粗犷了吸吐了两个气,最终宽大的手拍在了桌子上,“好!我就给你个机会。东阳国派出的人前后两次大概在一万五千人左右,由青龙宫的卓舜带领。红枝国现在有四千人马处于支援状态,屏锋将军有五千人马,苍然夏四千人马。现在苍然夏已经撤回,只有屏锋将军守在那里。我给你六千人马,但是等你到达后我会撤回屏锋将军。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

    “谢父王恩准。”穆子君再无他话,行礼领命。

    退出书房,外面正是夕阳时刻。他能看到,却再无心思感叹,于是他转过了身自行离去。不在观察夕阳,也不观察日出,不观察花开花落,错过每一个可以错过的。

    换上一身戎装,牵过战马,踏上漫长的争战之旅!

    章节目录 第146章、夜戏

    穆子君到达朗月城的时候,屏锋将军已经摆下了酒水,为太子接风。而不远的敌方军营内也收到了太子的挑战书。

    已经有点年纪的屏锋将军笑容满面上前迎接,“太子英勇啊,人未到,战书都已经发了。”

    “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来了。”太子也上前走去,“屏锋将军来些时日辛苦了。”

    “哪里哪里,能为国效力是末将的职责,还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同样一身戎装的男子显得尤为老练,“太子这边请。”

    “屏锋将军请。”太子同样客气,边说边向帐篷走去,“屏锋将军是否已接到父王的信?”

    “接到了。王命我撤退,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太子殿下您过来了。现在太子的兵马已经停在四里之外,臣也可放心回了。”不仅如此,屏锋将军也得知了大王子入狱的消息,如今太子得势,他自然知道往哪边倒了,“太子这回就带了六千过来,对方可有万人啊,要不老臣留下人马供太子调遣?红枝国那边可是靠不住的。”

    “那倒不必,战场上并不是以人数定胜负的。”穆子君抬手拒绝,“再说以少胜过才能彰显我的能力。”

    “那倒也是。既然太子有信心那老臣就只能听候差遣了。”说着老将为太子撩开了帐链,“太子里面请,容老臣将这里的情况向太子汇报一下。”

    另一方面,在青龙大将军的营帐里,卓舜将看完的信放进了火盆里。

    红衣女子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啊?”

    一旁的古哥沉默的看着师弟,也算用眼神讯问了。

    卓舜眉宇未展,似有叹息的神色,“华星成功了,大王子入狱。”

    “他完成任务了,那不是很好嘛。”花真儿没有再多想什么,她只记得最后给华星一石头,索性没砸坏他的脑袋,“对了,那个太子怎么样了啊?”

    古哥没好气的瞪她,“你刚刚不是才送来太子的挑战书嘛,他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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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花真儿拍了拍脑袋,“能给我们下挑战书想必是好的很了。”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拍手叫道,“那个死太子明明是我们救的,现在还给我们下战书,有没有良心啊?等会……也不是啊,我们是联手耶,他是出狱了就反咬一口吗?”

    古哥看着旁边的女子无奈的吐了口气,“就光听你一个人在叽歪了。”

    被说的花真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撅了撅嘴,视线又回到卓舜身上,眼眸里还放着闪闪的光芒。

    很显然,卓舜已经习惯了她的搞破坏,只要无伤大雅也不怪她,“事情没那么简单,戏还没演完了。”

    “那还有戏要演吗?可别差我了。”对于上次战败而逃的事花真儿还耿耿于怀,她可是真性情。

    “戏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卓舜看了看花真儿,她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又转向古哥,“太子已经到这儿了,屏锋将军也准备撤退,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撤退的路上暗杀他。”

    又是暗杀强将!

    脑子里闪过一些血腥的画面,还有师妹金叶的脸庞,古哥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安排吧。”

    “我们要去暗杀?!”花真儿显然很激动,“那太刺激了,一定要带上我。”

    “那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卓舜的眼眸里也隐隐也藏了伤痛,那是花真儿察觉不到的。

    然而花真儿才听不见那些提醒了,“反正我就是想去,如果你去的话那我就非去不可。”

    “去干什么,去给她当包袱吗?”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古哥还真看她不顺眼,特别是她粘着卓舜的时候。

    花真儿也不是好欺负的,立马回过去,“你干什么那么激动啊,我又没让你跟着去。”

    “够了,还没去了就吵起来了?”卓舜出声阻止他们,顺手摊开了桌上的地图,指道,“这次向东兵分两路,古哥你先带着人从西边去攻击,尻,尽量吸引他们的主意。我和花真儿从东面,也就是太子的营帐那边绕过去,暗杀北古的屏锋将军。”

    古哥面色沉重,“他好歹也是东阳的五鬼之一,深到老窝去对方他,只怕太危险了。”

    花真儿有些傲慢的斜视道,“这有什么,不是还有我嘛,两个人对付一个还成什么问题。”

    古哥白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斗嘴。

    卓舜在地图上左右看了几眼,平静的合上,“没事的,不用担心。”

    古哥皱着眉头,心中似乎有结扣无法打开,沉默片刻又道,“那这次你和花真儿先撤退。”

    “不行。”卓舜出声阻止,“我和花真儿才两个人,撤退相对容易点。你带着百十来个兄弟,主要是吸引军队的主意,差不多就必须要撤了。万一被大部队咬上,那就是全军覆没的危险。”

    花真儿不懂军事布局什么的,但跟着卓舜身边听了那么久,有些话也能渐渐听懂了。便出声跟着附和道,“古哥,你放心好了,万一你被大部队给拖延住,我和大将军还得去救你,搞不好还陪着你被围剿,那我们得多惨啊。我们可是大部队的核心人物啊。”

    “核心人物?”古哥斜眼鄙视着她,“自觉一点,不包括你啊!”

    花真儿语塞,短暂停顿后眼里又泛起狡黠的光泽,向旁边跨了两步拍了拍古哥的肩膀道,“本小姐迟早要成为你们部队的核心人物!”

    古哥当然不知道花真儿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特后悔当初劝卓舜收留她。

    “好了,没事你们先下去吧。”考虑到他们也忙了一天,卓舜也不打算继续把他们圈在一起斗嘴了。

    “哦!”花真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坏坏一笑,“那我先下去了啊,等会儿有惊喜哦。”

    说完拔腿要跑,卓舜立马出声喊她,“喂,大半夜士兵们要休息,你可别搞破坏哦。”

    “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说着,鞭子一甩,消失在帐帘外了。

    看那丫头调皮样,古哥也不由得叹息,其实她乖乖的时候也没那么讨厌,要是有依荷逑一半稳重也就够了。可惜她和安静、稳重之类的词完全不搭调。对着上座的人行了一礼道,“要没什么是,我也退下了。”

    卓舜点了点头,“清点人数就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

    说着那人已经退下了,四周又从回安静。

    章节目录 第147章、黑夜里的爱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花真儿又欢快的来打扰主将了。

    “卓舜,你给你熬了好吃的。”在她眼里没有所谓的礼仪之名、没有所谓的阶级之分,只有如感觉般自由的爱情,和单纯如她心般的美好世界。

    卓舜有些意外,视线凝聚到她身上,然后看着她端着一碗汤从前面一直跑自己身边,坐下。

    “卓舜,这可是我亲手熬的,来尝尝吧。”花真儿将小锅放在案几上,拿掉盖子果然是芳香扑鼻。又拿起瓷碗和勺子为劳累的男人成汤。

    卓舜盯着锅里来了来,体型是小的,看上去像小鸡。接过小美女的羹汤喝了一口,又觉得不像是野鸡的问道,不过味道很好,“真的是你熬的?”

    “那当然。”见对方还算满意,花真儿颇有得意的笑笑,还有点小小的羞涩。

    “这地方慌地方还有野鸡?”卓舜倒从来没看过。

    花真儿开心的解释道,“这哪里有什么野鸡啊,这是人家射下来的白鸽子。”

    正真喝汤的卓舜差点没一口热汤噎死他,因为……“这地方连野鸡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鸽子!”

    花真儿想想也对,“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真的有射到了鸽子嘛。上面还绑着个奇怪的东西,大概是城里人养的吧。”

    卓舜重重的放下瓷碗,差点没气被过去,“好吧,你什么时候射的?”

    “今天早上。”花真儿一头雾水的撅起嘴,“这很重要吗?”

    卓舜瞪这那丫头,大声道,“当然重要了。你射下来的是我送信的鸽子,你把娥皇送战报的信鸽给宰了炖汤喝。你活腻了吗?”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花真儿眉毛一弯,水灵灵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卓舜,“我不是有意的。”

    “太不像话了。你知不知你这样我就得用人去送信,那样更容易暴露,而且时间会很长。”一向对花真儿的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要批评她了。

    “人

    家哪里知道那是信鸽,这都是想着给你补身体嘛。”花真儿越听越委屈,弯弯的细眉像醉扒下的八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卓舜摇了摇头,“好端端的,干嘛给我补身体。”

    “因为……因为……”一向大大咧咧的丫头突然轻声细语起来,脸色还泛着晕红,“因为人家想进入部队的核心,想成为核心人物嘛。”

    卓舜叹了口气,提醒道,“贿赂上官是死罪。”

    “那喜欢上官是什么罪。”

    卓舜一时哑语,愣愣的看着花真儿。而花真儿也直直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别闹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卓舜为可怜的信鸽盖上棺材盖,颇有些不好意思。

    花真儿性情直爽,又将那盖子拿开,继续舀汤,“反正都死了,你就多喝几口嘛。”

    卓舜无奈,但还是推托,“先放在这边,我还将书信重写一份了。”

    “那好吧。”花真儿显然很失落,但走的时候还是不死心的加了一句,“你现在不回答我没关系,反正我就是要成为核心人物。哼!”

    小辫子一甩,很快乐的跑出去了。

    帐篷内,卓舜有些走神,突然想东西都不能集中精神了,旁边的鸽子汤好像是一种干扰。无意间总会注意到它,然后又会想到某个红衣的女子。烦躁之下索性将鸽汤端到了旁边。

    再坐下时,卓舜推开了地图,琢磨着暗杀的事情,可是另一位女子的容颜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坐在轮椅上,孤独的停留在栀子花旁,忧郁的垂着眼帘,一身白色的衣衫让她显得更加憔悴。

    也不知坐了多久,只觉得一股芳香萦绕在她周身,难以散去。

    “金姑娘还没休息吗?”一身绿衣流动如水,从门内走向亭外。

    这里是青龙宫的最深处。

    青空在禁欲城的威望不仅仅停留在朱雀宫,青龙宫的升腾也没也没少得他的帮助,特别是卓舜,若没有他就算当初娥皇给他头衔,他也不能长久的坐下来。

    对于青空,青龙空的师兄妹三人都很是敬重。

    如今青空折而复返,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

    现在空着的朱雀宫安插的守卫都是娥皇的人,朱雀宫下每日都会有各种来往的人。唯有青龙宫的最深处,是无人打扰的境地。

    那里住着的是卓舜的师妹,青龙宫下角位星宫主金叶。其实她应该住在角宫内,但出于某些原因,她一直住在青龙宫内,由卓舜亲自照顾。

    这里除了每日来几个婢女定时定点打扫以外,再无其他人,所以青空将叶叶青安排在这里。

    金叶常日坐在轮椅上,叶叶青可以看得她眼眸里的忧郁,那一抹浓重的伤心时时刻刻的停留在她的眼底,仿佛要滴出泪来。她不爱与人说话,静如冷潭,叶叶青无从安慰。

    那双无法直立的双足,又是怎么刻骨铭心的故事了?

    金叶抬起头,没有看向靠近的人,只是直视着前方,“青空大人未必会回来,叶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睡不着。”叶叶青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和她保持了简短的距离,“总有很多事情绞在心头。”

    “有柳灵铃有关?”

    叶叶青抬头看她,总觉得这残疾的女子是非常聪明的人,“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不讨厌任何人,但确实不喜欢你。”金叶的话很冷,没有任何避讳,也许是不想避讳,正如她无从避讳的双足,难以隐藏。

    “他说他爱我。”叶叶青的辩解变得无力,往往越知道真相的人越是心虚。

    章节目录 第148章、明灯

    “当他不再是他的时候,他才爱你。”静谧的夜,飘出这样一句话来。

    当他不再是他!

    叶叶青的心脏突然一阵疼痛,不知如何回答,也许他从未真正爱过她。

    一阵风起,半开的花枝左右摇摆。凌空落下一位白袍男子。

    “青空。”叶叶青不由得喊出声来。

    青空在月下走来,恍如隔世。

    金叶转过了身,看着来人,眼底透着一丝尊敬,却又用平淡的语气去讯问,“都好了吗?”

    青空点了点头,“辅佐官尹大人答应为华家翻案,证明千青龙宫将军并非妖孽,而是主持官刘大人和前朝公主的阴谋。”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也能证明?”叶叶青渐渐放下心中的事,想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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