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世间唯一一抹纯白,“我不祈求做王妃了,一切都随意,之前山神一事。我二妹锁娥心狠手辣,她还在想着不顾一切的得到那妖精的心脏。可是相处多日,那妖精心本纯洁,求山神伸出援手,救他一命。”
白昊低头看向她,她也不是个善类,却又让人疼惜,“你喜欢那个妖精吗?”
锁倾有些诧异山神会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白昊闭眼吐了口起,再睁开道,“你的心意我帮你转达。”
锁倾顿时一惊,接着喜出望外,连连叩首,“谢谢山神,谢谢山神。”
白昊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视线从她身上游离开来,不再她看,“你就跪在这树下吧,如果能坚持到明天日出,就原谅你的过错!”
锁倾双手合十,感激流泪。一门心思的跪在花树下,默默的忏悔!
白昊再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其实就在她到来的前一刻,他刚刚见过白帝派人的侍卫,传递的信息很简单——锁倾毒杀二妹,心肠歹毒,恐锁美之死出自她手。王兄特令,杀无赦!
一个杀无赦便注定了她的结局。
山神早已得知了她的死讯,可怜的她还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苦苦哀求。
章节目录 第191章、锁倾的末路
白昊连夜赶到了茅屋所在地,见到了守在锁娥身边的白帝。
“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还要杀她吗?”
“……”
白昊看着在白帝怀中安睡的锁娥,她的毒应该排得差不多了。面色渐渐缓和起来,细看的话那确实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可是锁美的死她脱不了关系,而且……
“她才是要杀你的人。”
“我没有看到她杀我。”
“也许以后会。”
“也许永远都不会!”
白帝抬头看向七弟,忽然莞尔,“她还活着?”
白昊沉默。
“我就知道。”白帝叹了口气,“七弟,你太心软了,她应该就是要你找的杀人凶手,你还下不了手?”
白昊依然没有接话,他没有反驳,不代表他看不明白,辨不了是非。他最后一次提醒,淡淡道,“她才是喜欢你的人,作为王妃起码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我让她跪在妖树下,妖花有毒,她撑不到天亮的。现在收回命令,我还赶得及去救她。”
白帝冷冷一哼,将怀中的锁娥抱得更紧,“你也累了,陪我看日出吧。”
天边是一片纯黑,白昊没有接话,心底却蒙上了一层寒意。
篝火渐渐熄灭,日出徐徐升起,宛如新的生命将旧事物代替,他高傲无比,灿烂刺目,令人无法直视。可是最后他也走向衰落,然后被一个朝阳代替。
轮回生生不息,时间永无止境,所有人都是命轮上的一个点,逃不过上天的作弄。
白昊再次来到花树下的时候,锁倾已经永远的睡过去了。
她伤害了许多人,可她也真心的去救过一个人,为他失去了理智!可是他并不在乎,到最后命还是丧在了要保护的人手上。
如果锁美的死是单纯的惋惜,那她的死亡还真是讽刺啊。
锁娥醒来的时候,白昊仙真正喝茶,回忆的最后是大姐慌乱嘶吼的神情
。现在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锁倾了?”
喝茶的人缓缓放下了茶水,抬起眸子,竟有一种别样的光泽,“在她该在的地方。”
不同于一贯的嘻哈模样,此刻的白昊仙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锁娥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看着我干什么?快来做啊。”白昊仙倒是很坦然的让她过来,可是他的过分坦然反而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锁娥知道中毒了,也知道是姐姐下的毒,昏昏沉沉中又听到白昊仙要杀了放毒的人,现在她又不见了,“你杀了她?”
“你关心她?”白昊仙平静的看着锁娥,“怎么,你要替她报仇了吗?掏出我的心脏?”
锁娥浑身一颤,一种悸动爬上心头,也许他早就知道她们此行的目的了。
“我才不会关心她。”锁娥嘶吼一声拔出袖中的短剑,指向对面的妖精。
妖精扬了扬嘴角,似乎在欣赏着一个小姑娘在热脾气,耐心的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想掏出我的心脏?”
白昊仙灼灼的目光另锁娥无法直视,更无法诚实的回答他的问题,“我……我只是不想做王妃。”
面色还有些苍白的锁娥缓缓的向后退去,“我……我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说到最后锁娥忽然咆哮起来,然后迅速的转身逃似的跑了出去,却被白昊仙狠狠的叫住——“锁娥!”
那一声恍如呼唤,锁娥停在了原地,没有转身。她听到那人轻缓而饱满的声音,“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爱你。”
被告别只是停顿了一下,慌悸的身影还是消失在林木之后。
坐在那里的白帝看着离去的背影,暗自伤神。
冥冥中仿佛是一种神秘的指引,少女跑到了那颗开满紫色花朵的树下。
年芳十七的锁娥从未有的彷徨,她怕见不到那抹白色的色的身影。
可喜的是,她终究是走运的那一个人,在那块高石上,她见到了梦寐以求的身影。
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跪在了那里。
白昊停止了冥想,缓缓的睁开眼睛。就在之前锁倾死去的地方,跪在一位年轻的少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锁倾的幻影。然而,短暂的停顿后,他的心波动了一下。
是锁娥!
锁倾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我要告诉你……锁娥杀了锁美,她杀了锁美。就是那个和你很有缘的女孩,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有那么一会儿的不平静,最终,白昊还是压制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又是为何而跪?”
“山神……”锁娥清澈的眸子渐渐含了泪水,这是她杀人后的第一次愧疚,也是最后一次,“我来是告诉你,我没有拿到妖精的心脏,可我也不会成为王妃。我和锁美一样……我也有喜欢的人!”
锁娥仰起头,瞳眸里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痴狂中带着笃定。在他的面前,她甚至不管说出喜欢之人的名字,生怕亵渎了。她只能用痴痴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的爱意,或者说是祈求。
“山神,告诉我,我不会成为王妃,我会留在心爱之人身边。哪怕只是瞻仰也好,无论如何,我都不要进宫选妃。”
锁娥看着山神,几乎要哭了出来。然而徒留一抹雪白的山神并没有看向她,只是直视着远方,眼神飘渺,“你一定会成为王妃的……”
“不,我不是,我不是。我连宫都不想进,我想留在喜欢的人身边。”
“你会进宫的,很快。”
“不,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有看穿未来的眼睛吗?”锁娥几乎要嘶吼起来。
穿未来的眼睛吗?
白昊内心默叹,他要是有那样神奇的眼睛,那锁美也不会死了。“我没有看穿未来的眼睛,我独看穿了你的前程。除了王宫,你哪也出不了了,还是不要挣扎了,以免造成无谓的死亡。”
这算什么?
难道这也叫仙术吗?
“我不信。”锁娥狠狠的摇头,“我不信,我是不会向命运点头的。”
跪在地上的少女突然悲愤的站了起来,抬手指着苍天,“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绝不会进宫!”
那年锁娥十七岁,那一天她流下的眼泪最多。她与山神赌咒,自己不会进宫,她要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逃离了那颗紫花盛开的树,锁娥没有下山,而是回到了来时的地方——那个茅屋外,白昊仙依然守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92章、牺牲的自我与男婴
白帝有些意外,以为那个丫头不会回来了,还想着要下个旨、等着被七弟调侃了,没想到好运就这样降临了。
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神色拘束,每靠近一步都好像是小心翼翼的。
“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锁娥极力克制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走了过去,“我没有想杀你。其实……我喜欢你。”
“真……真的?”白帝激动的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手都忍不住颤抖,不知放哪儿才好,抖来抖去,还的大胆的一把握住了锁娥的手,欢喜道,“我就说嘛,真心真意的付出怎么会没有回报了?”
白帝一把搂住了锁娥,恨不得融入了胸膛里。
锁娥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有些惊悚的收紧了双臂。
她不想进宫选妃,她只想留在留在这座山里,尽可能的接近山神。她可以为了实现愿望而不择手段,反正连人也杀了,还在乎什么了?
锁娥就在自己颤抖的心跳里,用温柔而冷漠的唇吻上了男人的脖颈。
白帝起先还一阵颤动和诧异,然而他实在无法拒绝这个女人的吻。尽管理智在喊着推开,但他还是选择了回应,而且是激烈的回应。
后来,白帝将这件事情得意的将给七弟听,白昊只是提醒白帝要分外防备这个女人。因为连自己都出卖了的女人,已经再没什么可以让她悬崖勒马了,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
白帝不以为然,只觉白昊可能因锁美的事情对锁娥怀有芥蒂。直到自己重病卧床的时候,才体会到七弟的忧虑。
锁娥就这样把少女芳香的身体交了出去,安道理白昊仙会娶她,将她留在这个林子里,然后她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山神了。
想的是没错,不过白昊仙很快就告诉她,他要进行短时间的修炼,将她送回自己家。不出一个月,定将她接回。
锁娥在荒山野岭无处可依,便答应了自己男人的提议。
?
??多年以后,每每想到这个情节她都觉得可笑,笑自己的幼稚!
锁娥平安回到府中,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锁倾、锁美的失踪而遭到父亲的为难。
其实她哪里知道,父亲早在她回来之前就收到了白帝的信,他怎么赶为难未来的王妃了。
此事大概一个多月后,宫里传来白帝遇刺的事情,而且还受了伤,选王妃的事不得不延后。
锁娥听了还有些快意,心里默念活该。
可是那个说她要等一个月的白昊仙也没有来找她。
又等了两个多月,锁娥不但没等到白昊仙,还发现自己怀孕了。心里既是着急又是惶恐,日子渐渐过去,肚子也慢慢显现,白昊仙一直没有反应。
锁娥不得不再次上山找孩子的父亲,然后那个茅屋内落满了灰尘,只有一张纸条压在桌面上。
白帝本想快速迎娶锁娥的,谁想被人行刺了,宫里纷乱不断,不能及时将她娶回。知她一定会来这里,所以留下纸条,安慰她。不说穿自己的身份,也是怕她因为王妃的事逃跑,等到时候到了,就和未来岳父里应外合,把她给娶了。量她本事再大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锁娥不知实情,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这下就急坏了锁娥的父亲,他不知道锁娥的事情,也不知道白帝的打算。就是知道女儿失贞怀孕了,不知情的白帝还要娶她。这不是摊上满门抄斩的事了吗?
林老爷有意让锁娥打掉这个孩子,锁娥死活不肯。
索性白帝被行刺了,不能及时来娶,只盼着迎娶的事能托则托,把孩子生了神不知鬼不觉,免了家族的死罪。
白帝迎娶的事情也托了很久,等到林老爷接到信的时候,锁娥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了。
林老爷为保家门,请来些产婆,压着锁娥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那三天对锁娥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醒不来噩梦,梦,活不来也死不去!
经过了无尽的疼痛,生下孩子的锁娥整个人都变了,眼眸里好像插了把刀子一样可怖。
她有一种预感,白昊仙是不会来了,她被欺骗了。
锁娥的心底充满了恨,她恨山神、恨白昊仙,也恨这个孩子。
“这是见不得光的孩子,把他给杀了吧。”锁娥只看了一眼那个男婴,便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有了女儿这句话林老爷也就放心了,本来王室的暗手就无孔不入,留着这个孩子且不是留下了斩头的刀。
想着连看也不愿看,就将男婴托付给了下人,让他找个地方弄死算了。
林老爷又想办法将婚嫁的时间拖延了一个月,一个月后,王宫里的花轿到了。
锁娥还是成为了王妃,这简直是无法逃脱的宿命。
白帝在王宫里欢欢喜喜的等待锁娥的到来,同时也等着看她惊喜的表情。
喜庆的盖头被掀开后,锁娥确实很惊,但没有喜。
她从白帝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整个经过,白帝在为自己的主意暗自高兴时,锁娥的内心却掀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恨不得就此掐死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她还是忍着了。
白帝搂着新娘,说,“你不开心吗?看吧,你终于还是逃不过我的掌心,但你应该很高兴吧。因为你喜欢我,你没有将自己交错了人。”
锁娥在白帝的怀里扬起了嘴角,却埋下了无尽的仇恨。
不久后,锁娥暗地里找到当时将孩子抱出去的下人,“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
跪在地上的下人颤抖道,“锁娥娘娘请放心,孩子被丢下了悬崖,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哦。”锁娥像失了魂般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来人啊,将这个人拖下去杀了吧。”
锁娥就这样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婴。这导致她为此多付出了许多努力才得到王后之位,甚至险些被其他妃子给害死。
也许是报应吧,往后的很多年里她都没有怀上孩子,九年以后才生下一个女婴,之后到白帝死也没有怀孕。
年纪越大的时候,她就越想念那个男婴,他死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有。
所以她恨,她很恨,恨这个世界、恨天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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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3章、血债
“我恨,我恨透了你的师父。我给过他机会的,只要他娶我,他不但可以得到深爱他的我,还能坐拥整个江山。可是……”已经有了一定年纪的娥皇眼底还闪耀着刺目的光泽,还是一种痴狂,是一种倔强的执迷不悟。
“哼!”青空冷冷一哼,白昊在他的心底存在与非常崇高的境界,据对娥皇的诱利那是理所当然的。让他诧异的是,没想到娥皇那样冷血的人,也会有痴迷一生的人。
“往事已矣,你将对师父的恨迁怒到我的身上,我不会怪你。可你对铃儿造成的伤痛,我一定要讨回来。”
“呵呵。”锁娥眯了眯眼,冷冽的余光像灌了刀子,“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泛着银光的双刃划过半空,通身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暴起的灵力更胜之前,直扫向青空的头颅。
锁娥的话句句刺激着青空,他已经不愿闪躲,挥起宽恕剑迎接而上。右手横挥架住一把刀,侧身旋转过去,一把抓住了锁娥的左手。左利刃停在了空中,青空顺势逆转抛出娥皇。
身体砸在墙上发出闷响,墙体都蔓延出肉眼看得见的裂缝,宛如人类的憎恨一样丑陋。
花映紧握着双手,颤抖的无处安放——如果青空真的要痛下杀手,那今夜便是娥皇的死期了。
这一切来得那样突然,没有人得以防备,就像降临的厄运一样,不可预知。
最终的结果娥皇是知道的,如果祈求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气,可是……
可是每一次被击退她都无所无谓的冲向前去,似乎向前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和依赖。也许只有向前才会给她带来安全感吧。
咔嚓,咔嚓。
当云雀簪剑再次被宽恕剑绞上的时候还是碎了,这算什么?羞辱吗?
银色的发从娥皇的两鬓落下,她看上去不再庄重,瞬间苍老了许多。左臂的袖口划出一道大口,鲜血流淌而下,顺着手指滴落。娥皇疲惫的倚在裂缝的墙上,右手用力撕开了破裂的左袖,看到裸臂、鲜血的同时,还有一道道年轻时受的剑伤刀疤。
一只手臂还能有那么多的伤,其他地方、包括内心更不用说了。
果然啊,帝王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的。
她从发间拔下最后一个云雀发簪,幻化成剑,支在地上,吃力的撑起身子。花映从来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坚持到这种地步,忍不住的扑了上去,“够了,够了,不要再打了。青空大人,求你不要再说什么报仇的事了,难道娥皇会无缘无故的恨一个人嘛。再说,华尚公主的事,也不是娥皇一人之错。就算没有娥皇,北古国的袭轩王也不会放过她的。”
“你给我滚开。”娥皇用剑柄挑开了一旁惊慌失措的?措的人,冷笑道,“就算不为柳灵铃,你也可以为了其他人向我索命。”
恍如承认了自己的苍老般,锁娥缓缓的张开了左手,上面满是鲜血,“该来的都会来的,这一天无论是什么时候,是谁都不奇怪。我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无话可说……”
青空侧身站着,一双眸子在银光的映衬下宛如寒冰内的宝石,阴冷而诱惑,“你就打算用最后的一把剑胜我吗?”
娥皇抬起头哼笑,眼底暗藏着一种赞许,似乎对结束她生命的人很是满意,“没有打算用这把剑胜你,不过我喜欢了相信冷兵器,这世上唯有他才值得我去信任。”
“那你打算怎么做了?突然起来的救援,或者就这样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哈哈哈!”娥皇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尽管衰弱,却依然还保持着那份高傲。忽然眉头一紧,压下眸子,“我娥皇的人头有本事的就可以来拿,但想毫发无损的走,那也是不可能的。”
剑刃重重打碎墙体,青空的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巨痛,紧接着游遍整个左臂,连基本的动也不能动。
“哈哈哈,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娥皇握着剑肆无忌惮的笑着,不是因为恐慌,她早以忘了恐慌为何物,也不是因为喜悦,因为以没什么值得喜悦。她只是放肆随意的笑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才觉得自己的命运还在自己手中。
青空将宽恕剑插在地上,用右手按着左臂的血管,然而没有任何作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但可以穿过血管,还能穿过骨肉,迅速的繁衍蔓延在左臂。肉眼能看到的左手也渐渐泛黑。
“没用的,埋入你左肩的发簪里有蛊虫,我只是让它出来活动活动。怎么样,很痛吧?哈哈哈哈!”娥皇的神色越发阴毒。
想也没想,青空迅速的拔出宽恕剑,只是挥手一舞,整个左臂都被削了下来。几乎没有间隙,右手两指头成剑,从伤口处深入肩膀取出了那支云雀发簪。用力一握,折成了两段。
混着雪的云雀雕花,显得是那样妖艳美丽。
那支发簪已经在他肩膀里埋了多少年了?
六年?
或者是七年?
“都已经那么久了。青空,你还真是能忍啊。”娥皇依旧不慌不忙,冷冷的哼笑着。
青空大口喘息着,努力平复着气息,“不管为铃儿忍受多大的痛苦也无所谓,可是我忍下的同时也选择了对你的信任,可是……”
青空的神色也显露出了再也无法忍受的愤恨,“娥皇,你太另我失望了。”
“哦,我让你失望了吗?”娥皇歪了歪头,落魄而又清冷,“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正如你师父无法满足我一样。不是我让你失望了,是你太天真了!”
血顺着肩头喷涌了一地,虽然已经点了大的止血岤位,但还是有血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那种充满诱惑的色彩,让恶魔为之冲动。
娥皇的眼眸布满了血丝,抬起云雀剑嘶吼起来,“去死吧,青空!”
利刃无情的挥砍而去,以没了章法,被仇恨与悲愤侵占,只剩下贪图一时之爽的痛快。
就在那手起刀落的一瞬间,青空也再没有了犹豫,右手断裂成两块的发簪霎时飞出了手心。
花映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能为力去阻止,只觉得心脏在那一刻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她看见娥皇的胸口被钉了两枚断簪,那个在她心目中一直很伟岸的女皇殿下,就这样倚着墙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殿下——”
章节目录 第194章、青空
“娶我吧,我爱江山,但全世界我只愿意跟你一人分享。”
十多年天四国混战,白帝病重,贵为王后的锁娥没有将重任交托于他人,而是为了野心一举拿下。
当年面对白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高傲的她,才初次向白昊底下了头颅。
然而,她得到的答应一如当年,“王后,对我来说你能分享给我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少在装腔,你是不是想说你只希望百姓生活幸福就足够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
“当然有。”海棠树下的男子突然异样的笑起,眸子明亮如星,“我还希望我身边的两个徒儿能够快乐的翱翔在天空,他们真的很出色。”
“哼,既然不答应就做好内战的准备,我锁娥可不是随意低头的人。”
那年她一身血红铠甲,意气风发。就算再疲惫她也不知放弃为何物,对自己想要的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得到,唯有那个白衣胜雪,宛如优雅山神的男子,是她毕生的求而不得。
不管她或软或硬,哪怕用江山作为诱惑,他都不以为然!
——“王后,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请善待我的两个徒儿。”
那是白昊唯一的嘱托,宛如拂过森林的风,施恩于每一片树叶。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她是很嫉妒的,嫉妒青空和天岚,也嫉妒后来的柳灵铃。
所以她要毁灭,但凡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可每每看到青空,娥皇都会想起白昊骄傲而纯粹的笑容,那是他的得意门生,是他引以为傲的好徒儿。
于是,青空便成了娥皇上位以后唯一的犹豫。
他跟他的师父还真是像啊,坚持着自己的初衷,怎么诱惑拉拢都不行!而娥皇,又不想完全抹杀掉白昊唯一留下的东西。
在青空身上,娥皇没有下狠手,却也最终将自己送上了陌路。
这么多年了,怪白昊太执着,她何尝不?
?了?
没有人可以杀死娥皇,唯一她自己。
可笑,可叹,可悲。
事实上,不管娥皇做错了多少事情,手上握有多鲜血,对某些人来说她都是一个特别的标志。
她是东阳国历史上唯一的外族血统、唯一的女帝,她开创了许多奇迹,让无数英雄男儿为她奋战沙场。
她将举国上下收拾的井井有条,阻止敌国来犯,甚至扩大领土。这些功劳都是死去的白帝没能做到的。
天子之人爱也好,恨也好,那份对娥皇的崇敬是不能少的!
包括青空,在他还很年轻的时候,除了师父,最敬仰的便是娥皇了。看着她就这样慢慢的倒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自己的某些岁月也烙上了无法抹去的伤痛印迹。
也好,不管怎样的传奇都是有结局的时候的。就像当年被歌颂为“满城雪光,一国辉煌”的白昊大将军,还有谁记得了?就连他这个少年有成的青空大将军,也会很快的被新一轮卓舜等人代替。
谁也无法阻挡命运齿轮的转动,无法改变历史每一页的血淋淋。
花映趴在娥皇的身体上呼喊着,然而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她能再细看的话会发现,此刻娥皇的面容竟比睡着了还要安详些。
最终,青空将沾满血液的宽恕剑收入鞘中,他的心情沉重之极、无言以表。想到自己曾许下的承认,终一个也没有兑现,对师父、铃儿、叶叶青,还有娥皇……
一身血腥的青空再次踏出宫门,面向皓月,无限的惆怅。
他总想让自己做得最好,到头来该辜负的全都负了!
域禁城的最后方,那里是英雄冢——白昊大将军安睡在那里。
白昊对于青空来说是师父也是长兄。以往都是自己护着天岚,突然有个人站出来护着自己,那种别样的温暖,总让人有忍不住去拥抱的冲动。
师父很疼自己,疼到有到有些护短。教他习武认字,教他为人正直,将落魄贵族的遗子引上正途,成为万人敬仰的朱雀大将军。
可是白昊很少和青空聊及自己的私事,很长一段时间内青空都不知道师父居然是白帝的七弟,王族血统,贵族中的贵族。
所以他更加不知道白昊与娥皇之间的红尘往事。
师父不说,徒儿也不问,反正在青空和天岚的看到,师父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现如今想来,只怕师父的过去,一样有着难以忘怀的往事吧。
青空站在师父的碑前,抚摸着精雕的双翼纹路,目光柔和,嘴角温婉的扬起,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此次以后会更久……
岁月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悄然溜走!
还坐镇朱雀宫的时候,青空经常来到这里缅怀师父,就像曾经有一个男人总喜欢去深山里面缅怀自己的恋人一样。
三十多年前,白帝选妃的时候。
林家的三个女儿无故失踪两个,还有一个二女儿更是离奇怀孕,任是怎么问都不说。
七个月后,二女儿锁娥催产生下一个男婴。
因为是不光彩的时候,身为母亲的锁娥小姐最先遗弃了他。林家也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养着掉脑袋的祸害,便命一个可靠的下人,弄死算了。
民间重男轻女,杀女婴是正常现象,多是溺死、掐死,不是产婆动手就父亲动手。贵族杀见不得光的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下人什么也没问,便将孩子带到一个山上的悬崖处,打算摔死算了,连尸体也不用埋了。
正巧那天白昊大将军在此路过,他是过来看望锁美的,竟遇见杀婴的家奴,将其拦下。
下人经常跟老爷出去,是见过世面的,知是白帝的七弟,赫赫有名的朱雀宫白昊大将军,连连叩首。
白昊也知道贵族间有些见不到光的事情,不遇见也就罢了,既然遇见了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孩子被摔下悬崖了。
“将他交给我吧,你回去就说他已经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朱雀宫宫主是这样交代的。
那个下人无力反抗,交出孩子,只得领命而归!
白昊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人的影子,犹豫片刻后他将孩子交给了一个域禁城内的一个小富商。
他救过那个富商,虽然家庭有些复杂,但为人正派,对待恩人很是热情,极有感恩之心。唯可惜的是他早年得病,膝下无子。
见是恩人带来的孩子,富商欣喜若狂,只感觉是老天的恩赐,对恩人更加感激。
“恩人啊,此儿因恩人而获得重新,现又给他找了新的家庭。我也因为恩人得了个儿子,还请恩人给孩子娶个名字,愿他一生平安长寿吧。”
白昊含笑的看着婴儿,觉得他身世可怜,这么小就被父母无情的抛弃了,但愿他以后得知真相万不可怀恨于心。也希望他长大后不要贪恋红尘的漩涡,无法自拔。
白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就叫他青空吧!”
——如青天般澄澈高远,一生清淡净空,平安、美满、幸福!
这是男婴的名字,也是白昊的祝愿!
章节目录 第195章、美瑟公主的步伐
青空离开以后,花映立马喊人过来,将所有的御医,包括白虎宫和玄武宫的两位大将军请了过来。
御医诊脉时娥皇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除包扎好伤口只能听天由命。索性还有白虎宫和玄武宫的两位大将军,将灵力灌输到娥皇的体内,为她调理气息,好歹是保住了命。
但任然处于重度昏迷当中。
花映站在床边,望着不可一世的娥皇昏迷不醒,心中感慨万分。
青空的到来,让她彻底感受到,她一直追随的娥皇也是会苍老的。
现在想来还真是玄心。
青空大人最终没有下死手。是娥皇摧毁了他原本幸福的,有师父、师妹、铃儿环绕的于身侧的生活。尽管他的心里充满了对娥皇的怨恨,但为了争战于万里的将士、无辜的百姓,他还是选择留她一命。
“怎么样了?”美瑟公主送来了药,坐在床头。
花映摇了摇头,忧心道,“还是没醒。”
“哦,那就先换药吧。”抬了抬手,后面的婢女将药盘端上前来。
那个婢女花映认得,是美瑟公主要好的朋友蓝洁洁小姐,家族没落后留在公主身边了,听说也是聪明的女子。
至于美瑟亲自调配的药花映就不明白,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看着就觉得珍贵的很。
外伤的药不过让伤口快点愈合,再名贵的药也就那样了。
内服的药都是经过御医严格把关的,调息都是由两位大将军亲自动手,所以花映倒没有怎么防备娥皇唯一的亲生女儿。
换了药后美瑟公主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娥皇的位置以后便是留给她的,这无可厚非。所以很小的时候娥皇便在培养她,有人提亲也一律拒绝,哪怕是他国的太子也不行。近几年娥皇正式让她摄政,别看年轻很小,倒是极有头脑。
将母亲的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与内政相斗的辅佐官的尹大人、主持官刘大人都相处得也不错,巧妙的利用娥皇女儿的身份左右逢源。如果说蓝家的蓝洁洁是美瑟公主的好朋友,那白虎宫彤赫大将军的儿子泽林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