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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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没有办过婚宴?”耶律冀齐几近抓狂,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当然没有办过婚宴,再说了,现在你叫这么大一群人,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要宴请很多人?需要准备的东西岂不是更多?”

    “放心吧,”耶律冀齐已经有些无力反驳:“他们就是来送一些东西,再将婚宴布置好,之后就会走,而且,准备婚宴的事自然是由下人来做。”

    “真是纨绔子弟……”欧阳清歌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道。耶律冀齐听得不是很清楚,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那就快动手吧。”欧阳清歌敷衍地回答了一句,便往门口走去。

    见此,耶律冀齐也只好跟在了她的身后,来到了门口。

    “你不会真准备自己动手吧?”耶律冀齐看着她蓄势待发地样子,低声问道。

    欧阳清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径直走向车队旁,从里面将东西一件一件地搬了出来,一边说道:“那当然了,我又不像你,那么懒。”

    “……”被人说懒,耶律冀齐很郁闷,但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中的仆人们,以及四周飞扬着的尘土,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到队伍其中,一齐搬了起来。

    本在一心一意工作着的欧阳清歌,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不由得转头询视,却看见了耶律冀齐,见此,她微弯唇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会做下人做的活啊,真是大开眼界。”

    “别说那么多了,快点搬吧,朕若不是看你搬的辛苦,才不会来这儿。”

    “哼,你就找理由吧。”欧阳清歌嘀咕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在几十个人的一齐努力之下,没过大半个时辰,东西就全都搬完了。

    欧阳清歌去厨房洗了个手后,便走了出来,准备新一轮的工作。

    耶律冀齐见她的脸上有一丝疲惫之意,便好心地提醒道:“这么累,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闻言,欧阳清歌又白了他一眼:“你若是怕累,就去一边休息着吧,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这个本来就是下人做的活,既然有人做了,你又何必自己找累呢?”耶律冀齐一点也无法理解欧阳清歌的思维。本来就是,这么重的活,她身为一个皇后,和一大堆仆人混在一起做,威信何在?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欧阳清歌又是一记白眼:“这次是我的两个下属成亲,我怎么能只看不做,我要亲自动手,这样才能表示我的心意。”

    “这还要什么心意?到时候送他们一些礼物就好了。”耶律冀齐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道。

    “这不一样!算了算了,你若是不做就到一边去,我要继续干活了。”欧阳清歌不想再和他多做解释,而且解释这条路似乎也行不通,便下了逐客令,往桌子旁走去。

    见欧阳清歌说这样的话,耶律冀齐的心中一阵不爽,他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心里暗道:真是个可恶的女人,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竟然敢这么放肆,看来真要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而欧阳清歌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某人已经非常怨念,只是兴高采烈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物件,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往屋顶上挂去。

    而一旁的奴仆们也干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时间去管身外之事。

    耶律冀齐则坐在椅子上,观察着众人的进度,忽然,他眼眸一紧,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了即将要倒下的欧阳清歌身边。

    欧阳清歌本以为自己这一次摔不死也会摔成骨折,却不想,下一秒,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这才站稳脚跟,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在耶律冀齐的怀里。

    “傻瓜,让你这么不小心,别干了,乖乖回来坐着。”

    欧阳清歌虽然有些不满,但在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目光后,还是不情愿地在坐在了椅子上。

    耶律冀齐见她乖乖地在椅子上坐好,这才放下心来,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他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真是太惊险了,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怕她就那么直直地摔到地上,若是真的摔了,那么他该怎么办?!

    这个傻瓜,不知道他很担心她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仆人们今天的工作也即将接近尾声,就在这个时候,萧长亦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他回过神,问道:“主子,这些,是您安排的吗?”

    欧阳清歌飞快地看了耶律冀齐一眼,见他阴沉着脸,不由得扑哧一笑,道:“你弄错了,这些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萧长亦有些不敢置信,他将目光转向了耶律冀齐,却见耶律冀齐只是挑了挑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用谢朕,朕只不过是看在皇后的份上,才会帮你布置婚宴。”

    萧长亦的心中本来有一丝丝感动,可一听到他如此自恋的话与,便没好气地开口:“谁说我要谢你了,你想多了!”

    耶律冀齐本来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听萧长亦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刚想站起身与他辩论,但欧阳清歌却先开口了:“季贝儿呢?她现在情绪有没有稳定一些?”

    “回主子,季姑娘一切都好,此刻正在房里休息,主子无需担心,我定会将她照顾好的。”

    “这样就好,你若是敢欺负她,小心我惩罚你!”欧阳清歌努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这却丝毫没有将萧长亦吓到,他只是踌躇了片刻,忽的说道:“主子,您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

    “……”

    “……”

    话音刚落,他便知趣地快速离开了原地。果然,下一刻,楼梯处就传来某人暴走的声音:“你竟然敢说朕的皇后可爱?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词只能朕说你懂不懂?!”

    欧阳清歌无奈地看了一眼生闷气的耶律冀齐,脸上,却在不经意之间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样的耶律冀齐,才是最可爱的,不是吗?

    晚上,众人吃了一顿非常‘团圆’的晚饭后,休息片刻,便都进入了深度睡眠。今夜的好眠,为明日能够更好的工作做了铺垫。

    第二日,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外,就只剩下需要挂号昨日未挂完的彩灯,众人又辛苦地干了一天活后,各自去客房中休息了。当然,依旧一夜好眠。

    到第三天,真正需要做的就是写请贴了,为此,欧阳清歌还叫来萧长亦和季贝儿,询问他们需要请哪些人,而他们的回答无一例外,都说就由主子主持就好,无需请其他宾客,理由则是,他们无双亲,也无朋友,所以不需要请什么宾客。

    欧阳清歌只好照办,到了第三天晚上,婚宴上所需的东西,以及举行的程序都已全部完成。

    看着缔仙楼中张灯结彩着,欧阳清歌内心深处不禁升起了一种美好的感觉,这美好很细微,但却深入心底。

    一旁的耶律冀齐见她正在发呆,便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欧阳清歌偏过头,朝耶律冀齐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如水的脸,深邃的眼眸一眼望去,里面似乎有波涛汹涌。

    见此,她将头转了回去,轻声道:“没在做什么啊,我只是在看这里的布置。”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耶律冀齐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是因为……”欧阳清歌刚想回答,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绕进去了,连忙止住了话语。

    耶律冀齐却仍然微笑地看着她,道:“因为什么?”

    “没什么啦!你问这个多干嘛?”欧阳清歌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见没能从欧阳清歌的嘴里套出什么来,耶律冀齐显得有些失望,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让欧阳清歌觉得似乎身处仙境中,很快,她又陷入了沉思中,丝毫也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正慢慢向她靠近。

    下一刻,一双大手忽的将她一把揽住,她整个人,也被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欧阳清歌惊呼了一声,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已经被耶律冀齐紧紧按在了怀中,火热的呼吸交杂着柔情的话语一起袭入她的耳畔:“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这充满温柔的话语似乎夹杂着些许的魔力,让她忽的就没了挣脱的念头。

    很快,整个世界便陷入了一片温存之中。

    今天是第四天,到了举办成亲礼的时候,欧阳清歌早早地就到了季贝儿的房里,亲自替她梳妆。

    起先季贝儿本以各种借口不敢接受,可后来欧阳清歌的一句话,却让她没了拒绝的理由。

    她说,“曾经我不也替你梳过妆?难道你都忘了吗?如今虽然物是人非,我也成为了皇后,可我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忘了昔日相伴之人。”

    一席话,季贝儿听在耳朵里,心中徒增了不少的感动。

    是啊,曾经她们才开始起家时,两人是那么的好,虽然彼此之间有一层主仆关系,可她似乎从不会因此而为难她半分。

    那么现在,她也该好好地和她告别一番了,不是吗?

    季贝儿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知不觉中,泪水竟已溢满了眼眶。

    而欧阳清歌此时也显得有些沉重,她轻轻替季贝儿梳起了一个元宝髻,良久,一声叹息从口中溢出:“你喜欢萧长亦,对不对?”

    “主子,您说什么?”闻言,季贝儿的眼神有些闪躲,这一动作,没有逃出欧阳清歌的眼睛,她露出了一抹略带无奈的笑容,解释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也并不知道你喜欢他,只是三天前,我看见你听到他向你求亲时,表现出的惊喜,我才猜到了些许。”

    被道出了心声,季贝儿并不反驳,而是垂首不言语。

    见此,欧阳清歌又开口道:“季贝儿,若是你喜欢他,爱他,就一定要好好把我这次机会,明白吗?其实,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一开始或许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偏偏在最后,走到了一起。”

    “那么,属下和萧大哥也可以吗?”季贝儿终于抬起了头,开口道。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你们也是一样,只要后期相互尊敬,夫妻和谐,你们一定会得到一个美满的结局。”

    说到这,欧阳清歌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耶律冀齐的影子,他那温柔的眼眸,低喃的话语,无处不在地触动着欧阳清歌的心弦。

    “这样吗?那么属下是不是只需要做到好好服侍萧大哥就好了?”

    “没错,不仅仅这样,你还要听话,懂礼貌,除非是在意外情况下,否则一定要相信他,还要学会适当地赞赏他。”

    “恩……”季贝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她好奇地开口,问道:“主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

    “这个道理现代女人都会懂啊!”欧阳清歌嘴一快,将不该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下一刻,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即闭上了嘴巴。

    “啊?现代?是什么意思?”

    “那个……没什么,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是个女人都应该懂,你还年轻,慢慢领悟吧。”

    “哦……”季贝儿眨了眨眼睛,努力领悟着主子说的一言一语,而欧阳清歌则偷偷瞥了她一眼,见她并未发现什么不对,这才舒了一口气。

    主子的意思,是说她和萧大哥有希望,是吗?那么,她一定要按照主子所说的去做,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施加他太多的压力,让他拥有足够自由的空间,但也不会任性离开他,陪伴在他的身边,不弃不离。

    她一定会做到的,因为她,喜欢他啊,喜欢到了骨子里,四肢百骸。

    很快,欧阳清歌已经替她将妆化好,信步走到了床边,欧阳清歌拿起了大红嫁衣,披到了季贝儿的身上。

    镜子前的季贝儿,眉目如画,巧眸盼兮,一身大红嫁衣衬着她的身姿愈加苗条修长,而一旁的欧阳清歌看了,也由衷地道:“这身衣服真的很合身,快换上吧,别让新郎等急了!”

    “主子,您就知道嘲笑属下。”季贝儿闻言,愈加不好意思,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好了,我不也不拿你说笑了,换好衣服,我们就该出去了。”欧阳清歌说完,将嫁衣放到了她手上,一边说道:“快去换,我在门外等你。”说完,便走了出去。

    季贝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仅仅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将嫁衣很快换好。

    出门时,欧阳清歌替她盖好了盖头,接着便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大厅里。

    没过片刻,萧长亦也走了出来,此刻的他,已换好了一身红色礼服,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季贝儿,可是此刻的季贝儿并不能看到他在看着自己,否则一定会兴奋地几天睡不好觉。

    欧阳清歌见他来了,便冲他招了招手,微笑道:“既然新郎来了,那么我也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黄昏时成亲礼正式开始,我先去忙一些别的。”

    说完,欧阳清歌便快速离开了大厅,霎时间,大厅里就只剩下萧长亦和季贝儿两人,空荡的大厅间,就连空气也被一种浓烈的幸福感深深地包围,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流动着,洋溢着美好的气息。

    欧阳清歌走到楼外,见耶律冀齐正在门口站着,而皇家大队则收拾着东西,准备启程。

    她慢步来到他的身边,对底下忙碌的众人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大家都辛苦了,路上一定要小心,等日后皇上回宫,定会重重奖赏你们!”

    众人见皇后娘娘说话了,便纷纷抬起头来,道:“谢皇上皇后娘娘看重,日后需要奴才们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奴才们定当竭尽所能,替您们办好每一件事。”

    而倚门而立的耶律冀齐,在听到她的说话声,耶律冀齐这才回过头,看向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欣喜:“你来了?”

    欧阳清歌点了点头,没有回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这天色很快就要暗沉下来了,黄昏也快到了,回去准备一些酒菜预备着吧。”

    “我和你一起做。”耶律冀齐柔声道。

    “你会做吗?”欧阳清歌对此发出了质疑,很快,她就认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了。

    因为某个爱吃醋的人,再次表示了不满:“怎么?你小瞧我?那么你好好看看。”

    说完,他拂了拂袖,大步走进了厨房,欧阳清歌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材料我都吩咐下人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做就可以,这样会节约很多时间。”

    “恩好,那么你开始做吧,我在一旁看着。”说完,欧阳清歌便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衬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让我一个人做?!”

    “是啊,不是你刚刚让我好好看着吗?我现在看得很认真啊。”

    “……”耶律冀齐现在已经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调,不顾她的话语,他上前,一把拉起她,道:“快起来,你和我一起做。”

    “为什么啊?我不会做!”

    “你怎么可能不会做!”耶律冀齐咬牙切齿道,可欧阳清歌却还是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装傻。

    忽然,他弯起了唇,一抹动人的微笑勾勒了出来:“若是你想今天的婚宴办不成的话,就尽管在这耗着,”

    “你威胁我!”欧阳清歌一听,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不错,威胁的就是你!”而耶律冀齐也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下来,不顾她怒气冲冲的眼神,握起她的手,就往灶台边走去。

    “现在,我们分工,我来做蔬菜,你则做荤菜。”

    说完,耶律冀齐便低下头,拿起了其中一根蔬菜,放在手里仔细地看着,认真的模样不禁令欧阳清歌心下一动。

    下一刻,她也动起手来,拿起一块牛肉,往锅里放去。

    厨房中火光不断,两人都在齐齐努力着,时间流转,很快,菜肴便做好了。

    天空中那一轮火红的太阳,此刻已渐渐自西方落下,太阳的余晖照映着整片天空呈橘红色,显得无比的缱绻柔长。

    “已经黄昏了。”欧阳清歌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道。

    “没错,我们也该把这些酒菜端出去了。”说完,耶律冀齐便先端起了两碟菜,往厨房外走去。

    欧阳清歌见此,便也拿起了两碟菜,跟在了他的身后。

    出去后,见萧长亦正和季贝儿愉快地洽谈着,欧阳清歌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一扫脸上的疲惫,满连兴奋地道:“看来你们很有共同话题,准备准备,马上就要拜堂了。”

    “主子,为什么我们成亲,你却比我们还高兴?!”萧长亦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抿嘴道。

    “这个……”欧阳清歌被噎得顿时说不出话来,只好讪笑着道:“因为你们是我的下属,所以我当然高兴了!”

    见她这样回答,萧长亦勾了勾唇角,并未做声,而眼底的一抹喜悦在悄然蔓延开来。

    她还是这么可爱,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饭菜全都端了上来,而酒坛也摆好了,耶律冀齐扫了一眼坐着的两人,道:“时候到了,你们俩快拜堂吧。”

    “是啊,这一次布置得虽然简陋,但是你们可不能嫌弃啊!”欧阳清歌也在一旁说道。

    闻言,萧长亦胎眸,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主子,您别这么说,我和季姑娘都很喜欢这布置。”

    “既然喜欢,那就快点拜堂!”说话间,欧阳清歌已经走到了耶律冀齐的身边,挽着她一起走向‘高堂’的位子。

    见此,萧长亦也牵着季贝儿的手,一起走到了大厅中间。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终于,繁琐的礼节都行完了,欧阳清歌迫不及待地从位子上跳下来,来到他们的面前:“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就该洞房了!”

    “主子!”欧阳清歌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季贝儿却红了脸,她低下了头,红色的头纱掩盖住了她脸上的那抹红晕。

    “啊?”欧阳清歌见她在叫自己,声音中充满了嗔怪,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是在害羞啊!

    想到这,欧阳清歌的心里便觉得暖暖的,目光也下意识地移到了萧长亦的身上。

    而他只是眼中含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好了,我们回房间!”欧阳清歌上前,拉过季贝儿的手,直直地就往里屋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先去吃饭吧,我把季贝儿送进去,然后再出来!”

    说完,便走进了里屋。

    而剩下的两人闻言,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本来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可这安静的气氛,却被耶律冀齐先打破了,他抬眸,望向萧长亦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肉眼看不见的担忧:“你,爱她吗?”

    “你说的是谁?”萧长亦没有抬头,只是湛了一杯酒,自顾地喝了下去。

    “就是你的娘子。”

    “爱?什么才是爱?什么又是不爱?”萧长亦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晃了晃,眼中露出了一抹迷离却又放纵的神色。

    “爱?爱,当然是你自己才能知道,若是你不爱,又为何要娶她?难道,你真的就只是为了她的名声?”耶律冀齐眸里的神色冷了就几分。

    “你又怎么会明白我心中所想?”萧长亦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嘲讽:“若是我说,我是真的喜欢她,才会迎娶她,你信吗?”

    “朕信。”

    闻言,萧长亦一怔,忽而垂眸,问道:“为何?为何你会信?”

    “别让朕知道你还喜欢皇后,否则朕定不会饶你。”耶律冀齐没有回答他,而是冷声警告道。

    “主子?我喜欢不起。”说着,萧长亦扬了扬唇,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主子从来都不会属于我,而我,也注定得不到主子,现在我已经娶了季姑娘,若是再对主子念念不忘,就真的是罪不可赦了。”

    “你放心,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我绝不会再喜欢主子,我会慢慢淡出她的视线,我……绝不会再去找她。”

    最后一句话萧长亦说得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只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的痛,仿佛……裂开了。

    “希望你能做到。”耶律冀齐紧紧地盯着他的眸子,良久,说了一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欧阳清歌出来了,她笑容嫣然,对萧长亦道:“你还在这坐着干什么?季贝儿在里面等着你呢!你快进去吧!”

    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眼里的悲痛不见丝毫,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站起来,脸上一片漠然:“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说完,便绕过了她,径直往里屋走去。

    欧阳清歌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直到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这才走到耶律冀齐身边,坐下,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耶律冀齐湛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眼底,隐藏着一种并不明朗的情绪。

    “那他怎么会……不是很高兴?”

    “或许是看走了眼。”耶律冀齐仍然坚持道。

    “是吗?”欧阳清歌不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刚刚她明明看到萧长亦并不是很高兴啊。

    “当然,”耶律冀齐见她不再追问,便放下了酒杯:“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宫吧。”

    “好,我也有些想孩子了。”欧阳清歌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皇子的笑脸,心,也在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耶律冀齐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里屋内。

    萧长亦走进去时,季贝儿正在床榻之上静坐着,感觉到房门似乎有被人推开的迹象,季贝儿抬头,低声问道:“萧大哥,是你吗?”

    “恩。”萧长亦应了一声,走到了她的身边。

    “萧大哥,我……”季贝儿刚想说什么,却被萧长亦拦住了,他贴着她坐了下来,并不急着替她揭开头纱,而是兀自开口道:“前几日,我那般对你,只是因为醉酒的缘故。”

    在听到这句话时,季贝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紧接着,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仿佛快要窒息一般的痛。

    “但是,今夜,我要清醒着,心甘情愿的与你同眠。”后半句话,萧长亦说得非常笃定,笃定地,令季贝儿的眼眶一阵发热,泪水,也掉落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对你好,把你当做我唯一的女人。”萧长亦说完这句话,伸手,将盖住她娟秀脸颊的盖头拿了开来,慢慢的,把她压在了身下。

    窗外的月亮犹如行云流水,一点一点的划过漫长的黑夜,只剩下屈指可数的星星,独自闪着晶莹的光泽。

    翌日一早。

    欧阳清歌和耶律冀齐并未和季贝儿他们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当他们醒来时,才发现,原来主子已经不在了。

    季贝儿见满屋的空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萧长亦站在原地,看着人去屋空的房间,眼里说不出是孤寂,还是冷漠。

    赶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在申时前回到了宫中。

    见皇上皇后回了偏殿,大内很快便让人将奶娘和小皇子带到这里来。

    而欧阳清歌一看到小皇子,便急急地将她从奶娘怀里抱了过来。

    耶律冀齐在一旁看着母子两人,一抹笑容从唇边慢慢漾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提议道:“孩子出世也有些时候了,我们为他取一个名字吧。”

    “名字吗?取什么好?”欧阳清歌闻言,陷入了沉思。

    “不如,就要耶律安吧,如何?”

    “耶律安?”欧阳清歌重复了一遍。

    “不错,安有安康的意思,也有安国之意。”耶律冀齐看了小皇子一眼,眸子里的神色愈加温柔:“待安儿满一岁时,朕就封他为太子。”

    闻言,欧阳清歌没有说话,忽然,耶律冀齐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凑到她的耳畔旁,低声道:“若是你能给朕再生一个女儿就好了。”

    “我才不要生女儿,皇家的女儿一向苦命。”欧阳清歌撇了撇嘴。

    “你为何会这么认为?”耶律冀齐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我……”欧阳清歌刚想说话,却听有宫人宣道:“十王爷求见——”

    “十弟?”一听到这句话,耶律冀齐的脸上便充满了喜悦,他上前几步,大声道:“宣。”

    很快,一个男子便大步走了进来,见了耶律冀齐,就要行礼。

    耶律冀齐则手疾眼快地制止了他:“十弟,我们都是一家人,还用得着行礼吗?快快起来。”

    而耶律弘卿见他这样说,也便不再推辞,站直了身子,耶律冀齐打量了他一眼,道:“看来多日的休养,你的身子已经完全复原了。”

    “这还多亏了皇兄给十弟找的太医医术很高,否则若是落下了残疾可怎么好。”耶律弘卿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来就是你命大,伤口的位置离心脏就差一寸,若是稍稍前进一点,你的命就没了。”

    “那也是因为皇兄的天佑恩泽啊。”耶律弘卿调笑着,忽然,他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欧阳清歌怀中的小皇子,不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这就是小皇子吗?长得真可爱!”

    见他来了,欧阳清歌抬起头,笑面靥然:“是啊,这可是我生的,小皇子当然长得好看了。”

    “……”一旁的耶律冀齐满头黑线:“喂,他也是朕生的好吗?你看他长得多像朕!”

    “是吗?哪里像?我怎么没看到?”欧阳清歌装傻。

    “……”耶律冀齐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站在原地,脸上显露出无奈的神色。

    耶律弘卿见二哥再次吃瘪,不禁低声笑了出来,下一刻,他看着孩子,脸上掠过了一抹温柔:“这孩子着实可爱,我都想做他的干爹了!”

    “干爹?当然可以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耶律安的干爹了!”欧阳清歌还未说话,一旁的耶律冀齐爽快道。

    “那么嫂子,让我这个做干爹抱抱孩子吧。”耶律弘卿对欧阳清歌微笑道。

    “好啊!你小心点!”欧阳清歌说完,便将怀中的小皇子交给了耶律弘卿。

    耶律弘卿伸出手,轻轻抱起小皇子,眼中的那抹温柔,愈加明显。

    耶律冀齐看着眼前抱着小皇子的耶律弘卿,忽然道:“十弟,你年纪也不小了,看你似乎很喜欢孩子,既然如此,不如就早些成亲,生一个孩子?”

    闻言,耶律弘卿的动作有些迟疑,眼底也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下一刻,那抹古怪瞬间消逝,转而只剩下戏谑:“皇兄,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向来喜欢独自一人,不被世间所束缚,若是让我娶了妻室,岂不是要我的命?”

    “可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身为皇室子弟,怎能不娶妻生子?”

    “皇兄……”耶律弘卿有些无奈地:“十弟真的不想娶妻,还请皇兄体谅十弟。”

    “真的不喜欢?”耶律冀齐挑了挑眉。

    “真的不喜欢!”回答的非常笃定。

    “那好吧,明日朕和皇后一起去姻缘阁,替你招亲!”

    “……”

    耶律弘卿闻言,只是笑了笑,并不当真,可眼眸中的温柔却已消失全无,他垂下眼睑,幽黑的双眸深不见底,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沉思。

    本以为他们只是说笑,可当耶律弘卿看着满屋子的美女时,顿时再也笑不出来了。

    “皇兄,你还真的替我招亲了?我不需要……”

    “这怎么行?朕都找来了这些姑娘,总不能让人白来一趟吧!你就在这儿好好挑挑,有看到满意一定要和朕说!”

    不等耶律弘卿拒绝,耶律冀齐便和欧阳清歌一起,快速离开了姻缘阁。

    “……”耶律弘卿满脸的无奈,但毕竟皇兄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离开这儿,只好留下来,应付那些体型丰满,身材高大的女子。

    姻缘阁外。

    欧阳清歌看了一眼姻缘阁,脸上充满了疑虑:“你说,十弟他会不会接受那些女子?”

    “以他的性子,朕想,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关在那里?都不会了,你再怎么强求也没用啊。”欧阳清歌更加疑惑。

    “十弟他是正常男人,只要是正常男人,就总会遇到能令自己心动之人,而现在,他还没有遇到,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想尽办法,让十弟多和这世上的女子接触,接触多了,他总会找到心仪的女子,这就是百里挑一。”

    “似乎明白了……”

    “好了,今天可有得他忙了,我们先回去,再过几日,带十弟去别的地方看看,若是这姻缘阁中的富家千金他看不上,就去民间找一些能歌善舞的女子,说不定会有他喜欢的类型。”

    “那你知道十弟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不知道。”

    “……”欧阳清歌撇了撇嘴。不知道他还说的那么头头是道,到时候若是办砸了看他怎么办!

    这一日,很快就过去了,当耶律弘卿回到宫中时,黄昏已经来临。来到偏殿前,他不禁在心中抱怨起来。

    那些女子可真是难缠的主,他花了好多力气才从那里‘逃’出来。

    进了偏殿,欧阳清歌正在和耶律冀齐吃水果,见他来了,耶律冀齐站起来道:“十弟,今天的招亲怎么样?可否有你心仪的女子?”

    “皇兄,”耶律弘卿哭笑不得:“你看十弟这个样子,像是找到了心仪的女子吗?皇兄你还是别忙活了,十弟真的不愿娶妻。”

    “先别这么说,明日,朕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万一这世间就偏偏有你喜欢的女子呢?”

    “……”

    接着,第二天。

    耶律冀齐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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