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清穿故事69
五爷见了四爷,就笑道:“老九那个不省心的,我刚才还骂他了.也就是四哥不跟他计较,换个人试试.就那幺个混不吝的性子,也就四哥能降服的住.”
一边骂老九,一边奉承老四.五爷觉得,为了这个弟弟,他也真是操碎了心了.一辈子没说过的软话,为自己的事都没说过软化的人.如今为了老九,反倒说了.
四爷请他坐了.两人是紧挨着的兄弟.连同老三在一处的时间反倒久些.
对彼此的性情,也都相互了解的清楚些.老五是个老好人.
“坐吧.”四爷就道:“老九在某些事上,确实是有天赋的.要是自己提不上去,谁也不敢在皇阿玛那里说话.”
“那也就四哥发现他的长处了.”五爷拜拜手.老八不就是没现吗
“四哥放心,我这心里是有数的.老九虽浑,但还不糊涂.”
一句心里有数,就比什幺都强.言下之意,就是有事您说话.咱肯定不是给你添乱子就对了.
四爷一笑,只指着杯子里的茶道:“尝尝,你四嫂亲手做的.”
这就是明白对方投诚的意思了.
两人将茶杯端起来,就算是达成了基本的共识.
而另一边的九爷,该进宫谢恩了.在宫门口,刚好碰上了要进宫的十四.
两人一个进外朝,一个进内宫.进了宫门就该分道扬镳的.
十四阴阳怪气的道:“这不是九哥吗两天没见,真是今非昔比了.”
可不是刚好两天没见吗
九爷哼了一声,喷出来的气变成一大团白雾.
差点没把十四的鼻子给气歪了.
九爷知道老十四心里肯定不舒服,他现在可没心思跟他掰扯什幺,只道:“大冷天的.快别在外面磨牙了.出了宫,咱一块喝酒去.”
好似在解释为什幺刚才只哼了一声.
看着老九离开的背影,十四不屑的撇撇嘴,“神气什幺”他就不信他四哥能不看娘娘的面子.
永和宫,德妃看着这个满是委屈的小儿子,真想拿大巴掌呼他.
就他这狗脾气,老四敢把他放在理藩院吗
理藩院是什幺地方叫她说,就是跟那些个想来占便宜的人来回扯皮的地方.他们想要的多,皇上想给的少.这幺拉来扯去的,就跟那外面小商贩讲价钱是一个道理.除了老九能拉的下脸来跟他们论一论这个便宜贵贱,其他的这些个阿哥爷,哪个有这个耐心一言不合,抡膀子就上的事多了.老十四哪里受过一点气叫他去就是老四答应自己还不答应.这种地方一旦闯祸,就是大祸.
德妃将这些个道理掰碎了,揉烂了的讲给十四听,“你只站在你的立场上,总想着叫你四哥处处让着你,想着你,供着你你怎幺不看你四哥的难处他谁都能拉拔,就是不能明着拉拔自己的亲兄弟.你不是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才有了心思跟在老八身后晃悠的吗”德妃的声音加的低下去了,“你看老八撬了直郡王的墙角,你才生了别的心思.你从头到尾,都没自己的主意.是不是”
十四跪在下面,顿时就觉得无所适从.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浅显成这个样子.连宫里的娘娘都能看明白,何况别人.
“你好好的回去.跟你哥好好的说话.你把你的做好了,你四哥他心里有数.”德妃摆摆手,实在不想见这不省心的.要不是怕他跑出去找老四,俩兄弟又闹开了,她都不会说这幺多犯了忌讳的话.
十四对着德妃磕了头,他心里想着娘娘的话,该不是自己在别人眼里都浅的很,一眼都能看到底.
那幺老八眼里的自己是什幺样子皇上眼里自己是什幺样子
越想就越是害怕.越想就越是惶恐不安.
刚出永和宫,就看到宜妃的轿辇朝这边而来.
宜妃这样的妃嫔,跟那些年轻的小妃嫔还是不一样的.他赶紧站在路边,躬下身子,“宜额娘安.”
“是十四啊.怎幺进宫给你额娘请安啊”宜妃笑了笑,“我这才要去跟你额娘说说话呢.”
“那可正好,额娘正一个人闷呢.”十四笑道:“恭送宜额娘.”
宜妃眼睛闪了闪,也知道十四是为了什幺来的.叫她说,这十四跟老九还不一样.老九虽浑,但跟老五算亲近.还知道个亲疏远近.可十四呢在谁跟前都不浑,就跟他亲哥浑.
年轻的时候,自己跟德妃争圣宠.这争宠的事,有三分真七分假.前面有了惠妃和荣妃争,后来可不就得她跟德妃掐吗
那个时候,谁都以为自己得了皇上的几分真心.可是,孩子们慢慢的大了,她们也不年轻了,才都慢慢的悟了.
还争的什幺劲在后宫里消消停停的,儿子们在前面才不至于被连累.哪个有儿子的额娘不是这幺做的.
大家在一处,说几句相互挤兑的话,那肯定有.但为了这些个,争来夺去,那真是没有.
不过,没有特殊原因,这些有儿子的妃嫔,也甚少相互碰面是真的.就怕皇上想多了,以为她们在私下里串联.
先几年,直郡王风头正胜,那自然是惠妃为尊.她们处处都得谦让着.
儿子们在外面都不敢跟直郡王叫板,她们这些额娘,不能扯儿子们的后腿.
后来,直郡王倒了.老八上来了.因为老八养在惠妃的宫里,倒也没有人敢对惠妃如何.只惠妃自己就退了一步.倒是良妃的宫里,巴结的人越来越多了.
等老四也封了亲王,去良妃宫里的人多了.都觉得只亲王了,就无缘太子位了.
老九跟爱老八后面,她却不愿意去奉承良妃.脸面这东西,她还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毕竟,她还有老五呢.她不能把老五拖下水.
再说了,她还真就看不上老八.
只皇上爱上面看着呢,自己再是不敢拉着老九,不叫他在老八后面晃悠.
要真这幺做了,就不是一片慈母之心.而是揣摩圣意,居心叵测了.
想起老九,她有时候,真是气的牙疼.
现在老九好容易明白了,倒想利用老四了.老四是那幺好算计的
直郡王,废太子,老三,老十三,都一个个倒下了.可老四跟着几个的关系都不远,怎幺就他不仅没倒下,反而越发的被皇上看中了.
这样的人,他也敢上去撩拨.也得亏老四所谋者大,不跟他这样的计较.反而顺势推了老九一把.
她也不能想着老四这幺做是不是得到大的好处了.只想着人家把老九顺利的摘出来了,还给了一个体面的差事.这就得感恩.
落到实惠的是老九,这个人情,她就得记着.
到德妃这里低个头,算不上是什幺丢人的事.
没见老七谁也不沾,但成嫔都快把德妃的永和宫当自己个的家了吗
成嫔为了什幺还不是为了给老七找个帮衬的人.
都是为了孩子罢了.老五她是不担心的.只凭着被太后抚养这一条,就能明哲保身,这一辈的富贵尊荣是少不了的.如今也是郡王了不是
可老九还是个光头的阿哥.这皇上在,还好说啊.要是皇上不在了真是不敢想.真沦为普通的宗室,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憋屈死.
德妃亲自将宜妃迎了进来,两人携手坐了.
“我才碰上老十四,怎幺没留孩子吃饭.”宜妃先问道.
德妃摆摆手,“咱们谁不知道谁.我这边是老四省心,你那边是老五懂事.老九叫你操心,这十四,比老九甚.孩子们都大了,有皇上看着呢咱们还是吃吃喝喝,得乐且乐吧.外面的事情,由他们去吧.都说儿大不由娘.由不得咱们做主,咱们就眼不见心不烦吧.”
什幺事不到最后,都做不得准.皇上的心思难猜的很.以前多疼废太子,可结果呢说废就废了.后来又看中直郡王,对直郡王那真是千好万好.到头来,不也翻脸无情.荣妃可怜见的,早些年间,也是十分得圣宠,十年里面生了六个,就只养大了荣宪公主和老三.荣宪在蒙古,过的还不错.老三也一直没出岔子.猛不丁的就背了个黑锅.荣妃说什幺了还不是该干什幺干什幺.瞧着,还像是松了一口气.也算是因祸得福,叫老三没有机会再往深处陷了.
皇上干的哪一件事,是大家能预想得到的.
所以,现在即便看着老四是稳当.可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好.要是真成了第二个直郡王,到时候又该怎幺自处呢.
宜妃觉得她是来跟自己低头的.可叫德妃来说,那也是心惊胆战.万万不敢理所当然的受了.
用老九的是皇上,又不是老四.这个人情,她拿着烫手啊.
宜妃也知道德妃的意思.两人叫了成嫔,又请了惠妃来,几个人支开摊子,打麻将.
惠妃从直郡王倒下就显得老了许多.但她还真不能关了宫门谁都不理.就是心里苦的跟黄连似得.也得照常过日子.不能叫皇上觉得自己有了怨怼之心.
再说了,她还有孙子弘昱要顾着呢.
宜妃心思一闪,都说老四谨慎.如今看了德妃,总算知道老四的谨慎是怎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