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师门
见二位徒弟归来,男子的脸上反而有些不悦,chou出了一把扇子往黑衣少年龙炎的头上敲了j下。
「为师不是说过,别走这条路上来吗」
虽然满是教训的口气,但或许男子老早就预料到他们会从这边归来,不然怎麼早就待在这石狮后等呢
「起初认为走这条路可以轻鬆些,无视了师父的警告,弟子甘愿受罚。」
龙炎面无表情的说完话,换来旁边师兄落雪的1瞪。男子见他这般镇定的回答,马上收回了严肃的表情,嘆了口气。
「不好玩不好玩,小龙炎也长大了。」
男子打开扇子搧了j下,继续道:
「那你们刚从这边上来的时候,可有人盯着你们」
这时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少年,落雪,缓缓的开了口。
「底下的村民说这东梅山上有个修仙高人成了魔头,将上山的人化为白骨扔下山。」
落雪的一字一句,没有多餘的修饰,直到他又多了一句:
「然后师弟就说要把您的人头提下山去。」
龙炎听到这句话后脸se一惊,他以为师兄不会出卖他的,毕竟落雪话本就少,平时两人虽会閒话家常但j乎都在斗嘴,没想到落雪一上山就把自己g的好事报给了师父。
「我......开个玩笑而已。」
龙炎心虚的低下头来。平时虽在眾弟子裡算不乖的一个,但尊师重道这种事他还是晓得的,更何况眼前这位师父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并不想在他们的师徒关係中生出嫌隙。
可没想到这句话刚落,不只落雪笑了,连师父也笑了。
「担心什麼,我师门裡可没有做错是会乖乖道歉的孩子,好了好了,两个都起来吧。」
男子在龙炎头上摸了j下后,半跪的两人才起身跟着师父走。离进屋还有段距离,过程就是师徒叁人的閒聊,此次男子让前两位徒弟下山是为了让他们做好心理準备,两人今年都是刚满十六,首徒落雪刚出生就被託到这东梅山来,这十六年从未下过山,而二弟子龙炎与落雪同龄,是因为在六岁时遭遇困难才随男子上了山,入了师门。
这个师门,有个特殊的地方,那就不论你原先的遭遇,都要改或冠上「御」这个姓氏,这也是唯一对入门弟子有要求的地方,至於入门条件,这就那位男子御流缘的心情了,总共有四个徒弟,每位家势、背景都不大一样,各有各的入门理由,还记得当初最小的弟子叶青凌刚入门时,是最不习惯改姓御的,但听了师父的理由后便也没什麼好抱怨的。
那个理由就是「我希望你们把这个师门的人当家人看」。
师徒叁人刚踏进练武广场,就有叁个人坐在被打倒的木人上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这练武广场平时也就j个木人和石柱,空旷的很,木人倒了1地的景象看起来有些吓人,那些木人的脸都是有精细雕刻过的,每个外型都有他自己的特se,而这时正全部倒在地上一起看着走过来的师徒叁人。
其中一个坐在木人上的人说话了:
「你们师兄回来啦,给师娘带好玩的东西没」
这位自称「师娘」的是御流缘伴侣,虽说是师娘但却是毫无疑问的男x,长相比nv子还要艷丽上许多,即使穿着朴素、绑着居家马尾,仍可看出此人与眾不同。而这位特别的师娘,曾经也是在武林中风流一时的名人--燕风倾,传言「一剑挥去花虽落,此人携剑更胜花」,便是形容他华丽到极致却又不显得多餘的招式。
但自从拐了御流缘入山隐居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帮忙照顾御流缘收的j个弟子。
御龙炎从衣袖裡拿出了一串珠链,似是用奇珍异石打造,外表虽然平凡却散发着g灵气,很是吸引人,尤其是对饰品特别讲究的燕风倾。
「这是给师娘的,师兄挑的。」
御龙炎双手递上这份礼物,燕风倾看了开心得很,道了声谢就说要回房去研究研究了,留下木人上剩餘的两人。
左边穿着鬆垮素衣的是叁弟子御擎天,头髮高高束起,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其实才刚满十五,比他的两位师兄要来的小些,但是却是御家四个弟子裡面身t素质最好的,脑袋也挺清楚,是师门裡的精神支柱。而紧紧坐在御擎天右边的就是最小的弟子御青凌,十四岁,脸蛋精巧,比各个师兄们多了份稚气,个子不高,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而他也是所有弟子裡面耍小聪明最厉害的一个,因为是有钱人家出身,总带着点娇气。
御擎天和御青凌等到师娘走了后才离开木人走向前,小青凌直接大步大步的準备往大师兄落雪身上飞扑,他对除了龙炎以外的人都ai撒娇,但遇到龙炎就是打起来,两个人在平时特别ai比试,这点擎天也不意外。
「落雪哥哥有带甚麼回来吗」
御青凌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长的奇丑无比的娃娃落在自己手上,看了说不出话来,让一旁的龙炎急忙解释道:
「我阻止过他的,但你的落雪哥哥觉得这娃娃可ai,特别坚持。」
「没关係有带总比没带好,青凌谢过哥哥。」
那娃娃长的不像小nv孩在玩的那种,没有头髮,两隻芝麻粒大的眼睛却瞪得用力,倒是一身衣物整洁清爽,说不定这就是落雪看上这娃娃的原因。
青凌拿着娃娃看了看,再补了一句:
「这娃娃没甚麼不好,就是长的太像龙师兄您了。」
这娃娃的长相被拿来和龙炎比较,龙炎虽不是个脾气衝动之人,但与其让不爽的心情憋在心裡,还不如这就跟小师弟去打一场,两人就在一旁的木人堆裡打起来了。
叁弟子擎天的礼物被落雪收在包囊裡,这礼物是给龙炎挑的,是一双约一尺长的匕首,由於上头雕着一圆烈日所以显得特别有气势,刀尖锋利、光泽真实,价值应是不凡。
还尚未有随身武器的擎天高高兴兴的收下礼物,跑去找龙炎道谢了,不知道是为何,道谢完叁个人便一同打起来了,留下大师兄落雪在一旁将木人一个个扶起,他也没抱怨半句话。
其实还有一人一直站在旁边,只是一时之间没人注意到他。
「你们j个,忘了师父的礼物还有脸用我教你们的武功打架」
御流缘这麼一喊,所有人马上停止了动作,呆的像石头似的,落雪倒是呆了叁秒马上回神过来,掏开了包囊努力的在找甚麼东西,找了许久才找到,原来是一颗小的出奇的美玉,在y光之下还闪烁着青光,不知道是甚麼来头。
「这个......是......」
落雪没立刻把话讲完,好像是甚麼不该讲的话。
「是」
「刚刚师弟在跟茶坊客人聊这座东梅山时,有个小nv孩拉住了我的衣角,给了我这块玉石,说要我拿给山上的魔头,让他改邪归正。」
原来刚刚他那山下一笑,不只是因为那位老伯说的话,更是因为这个小nv孩的缘故。
「......」
「师父不要的话我也就扔了吧。」
「不不不,虽说来由不好,但终究是好东西,留下吧。」
落雪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这荒唐的对话被旁边的叁个徒弟听见了,各个都忍着不发笑。御流缘看了觉得自己十分没面子,於是就摆了个手势。
那个手势非常简单,也就是伸出了个食指往旁边挥一挥,但凡是御流缘的弟子都知道这代表甚麼意思。「思过房」,一个除了木桌和满架的书籍外没有任何东西的房间,一进去就是耗上一天,直到酉时吃晚膳时才能出来,而落雪跟龙炎正在前往思过房的路上。
龙炎皱着眉头,心裡对落雪有些过意不去,因为要不是自己坚持走那条小道的话就不会一起进思过房了。但这一进去就得待上两个时辰,任谁都会觉得闷,更何况是跟个没什麼话的师兄进去,光是想像就让龙炎快憋死了,两人本来除了这次一同下山外就少有j集,进去思过房后肯定也尷尬不堪,j乎像是封了嘴,於是让龙炎动起来歪脑筋。
一阵快风吹过,拳头与刀碰击的声音响的清澈,对龙炎突如其来的攻击落雪丝毫不落下风,顺手一chou便让自己的宝剑二峰寒出了鞘挡住了攻击,而龙炎趁着他挡住自己右手的时候用左手chou出了背后的武器鬼龙刀,一层层缠布掉落,那二峰寒和鬼龙刀一白一红只让人瞧得一些残光,两人在短短叁秒已经过了十j招。龙炎的每1刀都像闪电劈下来般有声有力,那厚重的刀柄确确实实的砸在二峰寒上,但总被落雪巧妙的顺了过去,转守为攻,变成了出乎意料的招式。
他们第一次比试时,是在十岁那年。落雪和龙炎虽然相处了四年,但武功都分开练,书也分开读,只有吃饭的时候会说上两句话,龙炎虽早有想要试探师兄功力的意思,但却不好意思开口。那年擎天入了师门,跟师父学了j招后看到谁都想试个拳,连师娘也陪他打了好一阵,见他这般直接的找人比武,龙炎也顺势找了师兄单挑一场,而那场比试竟成为他人生中不可忘怀的一战。
眼看局势僵持不下,一刀一剑斩了多少风尘,任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龙炎的h瞳闪烁着金光,那是看到猎物的眼神,那抹弯笑将自己的野心展露无遗,与落雪不同,落雪清澈透明的水蓝眼眸浮出了层冷静与沉着,时时刻刻的观察让他知道该怎麼样出招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便是猎人正拉着弓对着自己,也能冷静的善用所有可能影响胜负的细节,让那出弓的箭转向猎人。但谁也没料到,这走向思过房的路上竟然出现了人影。
一个两手各提水桶的少年走了过来,看到眼前有两个人正在打架也不以为意,慢悠悠的,走到他们面前为止看似都心平气和,直到那两桶水浇了下去。
「都要去思过房了,还打再打我就在你们俩的饭裡下毒,好泻个叁天叁夜。」
落雪和龙炎直到少年撂完狠话才反应过来是怎麼一回事。
「燕兄手下留情啊,都怪我一时兴起,跟师兄没关係。」
这位「燕兄」是御流缘和燕风倾上山以前收养的孩子,名叫燕知秋,大他们四岁,今年二十,虽没有习武却对y学的天份极高,是个可怕的医者,时常下山练手。燕知秋听完龙炎的话不高兴的皱了眉头,看了两眼落雪。
「还帮你师兄讲话,他看起来打得倒是挺开心。」
龙炎瞥向落雪,落雪j乎面无表情,呼吸平淡,看起来甚至没打过架,不知如何才能看出他的心情起伏。正当龙炎心裡暗自夸讚燕知秋的观察能力时,手上又多了两个木桶。
「行了,反正进思过房后多得是让你们思过的时间,你就帮我再弄两桶水来,我在这裡等,落雪你先走。」
像这样命令人的口气像极了他们师娘燕风倾,不知是否是因为倾照顾的原因,连气质都有些重叠,但燕知秋又加了j分份英气,少了点艷多了点稳。
「是。」
落雪听完指示也就行个礼走掉了,没多说什麼,虽然真的面无表情但脚步带上了些雀跃。龙炎见师兄离开后也乖乖的提起木桶往井那边走去,而正当燕知秋从腰间小囊之中掏出了j株yc準备闻闻时,又看到落雪跑回来。
「怎麼了」
明明看他刚刚打了这麼久的架都没喘半口气,这跑了两叁步却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跟师弟刚下山回来,这是给你的,师弟挑的,刚若有冒犯还请不要怪罪。」
「不不不,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话说这礼物......」
落雪拿出了一把小宝剑递给了燕知秋,燕知秋端倪了手上的东西好一阵子。
「师弟说他怕你在山下遇到危险,又不会武功,让你带着这个防身。」
燕知秋看起来还蛮喜欢这礼物,主要是因为这宝剑的柄上刻着自己名字裡面的「秋」字,龙炎肯定是注意到了这点才买下来的,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很随心所yu又粗鲁,但意外的心思很细腻。
「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
等落雪离开没多久后龙炎也提着两大桶水回来了,看起来满脸哀怨,回来还正好撞见燕知秋正坐在一旁拿着自己挑的宝剑割cy,一副悠閒自在的样子。
「你这是......欺负后辈啊。」
「别这麼看我,那两桶水可是泼在你们身上啊。」
这话1出让龙炎看了看自己s到垮下来的长袖,更加烦躁了。燕知秋将去了根的yc放回小囊袋裡,提了两桶水头也不回的走了,本来龙炎还想问他到底是怎麼看出落雪的心情的,可是特地把他叫回来问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对,「可能是因为相处比较久的缘故」「可能是两人意气相投本就多有往来的缘故」「又或许是他猜到了师兄在想什麼的缘故」龙炎想来想去也不敢下定论是什麼原因,也就拧了拧袖子往思过房走去了。
他轻轻的推开思过房的门,这门1ˋ推就有怪声,或许只有怪声而不是整扇门直接倒下已算幸运。裡头还是老样子,所有物品自带一层灰,满架子的书、老旧的摆设、木桌上有一组不知还能不能用的纸墨笔砚,唯一不同的是,这桌前多了个不应景的御落雪,正在清扫着灰尘,用刚刚淋s的外衣。
「......师兄是笨蛋吗」
落雪瞪大着眼睛,不懂龙炎的意思,一身白内衣和随手拨在一旁的黑髮,加上那表情更是无辜。
「想要清灰尘我能理解,可这不是白白糟蹋了件好衣f吗」
落雪终於明白他的意思了,却摇摇头说:
「今天衣f不是我洗。」
御家的家事是每人轮流做一天,从御流缘开始数下去就是燕风倾、燕知秋、御落雪、御龙炎、御擎天、御青凌,七日便会轮到一次。落雪确实不是笨蛋,他知道今天不是自己做家事才敢把衣f弄得这麼脏,再让别人洗乾净。
「是,不是你洗,是我。」
「......这样啊。」
听到今日是龙炎做家事后,落雪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意思,继续拿着s外衣擦木桌和木椅,弄了好一阵子才看起来像是有整理过。虽说其他地方还飘着灰,但至少这木桌木椅可以让人心平气和的待上一段时间了,对於龙炎来说,免去那件脏衣f的话。
落雪拿了本书看就再也没讲话了,但那本书的标题让人匪夷所思。「刀剑情录」,龙炎傻愣愣的看着那标题许久,也不好开口问,所以就拿了本兵书看了。但他看两眼就忍不住去瞄落雪的表情,不知道那本书德内容会是怎麼一回事,不知道落雪会不会像一般人一样边看书边笑或着难过。
过了半个时辰,龙炎发现落雪j乎是毫无表情的看完半本书,他以为师兄会看的书应该也是他那种风格的书,谁知他竟翻这本刀剑情录翻到眼镜都不眨一下。
「我说......师兄啊,这本到底是什麼来头」
「......不告诉你。」
龙炎感觉自己心裡有什麼东西碎了,未来跟师兄搭话的勇气彻底碎掉了,甚至有个y稚的想法冒了出来:
「再也不主动跟师兄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