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狐狸的婚宴
夜陆生闻言一笑.他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记得,你说想去看狐狸嫁女儿对吧.”
真奈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
“诶嗯.”
“那走吧.”
说着,夜陆生便伸手将真奈横抱起来,少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抬头去看他的脸时,正迎上那双鎏金色的眸子投来的视线,如此专注,含着淡淡的笑意.
“抱紧了.”
夜陆生笑着说,而后一跃而起,在真奈惊讶的视线里跃上一条巨大的蛇妖,向着夜空飞去.名为蛇蜒的蛇妖在月光下平稳的飞行着,真奈睁大了眼睛,月亮仿佛近在咫尺一般,微蓝的清辉倒映在她的眼中,将那双眸子映照得越发清丽.她低头去看下方的万家灯火,眼底浮现出几分赞叹的意味.
“好漂亮.”
夜晚的东京,如此灯火辉煌,人间的火树银花交织成了地上的银河,是绮丽繁华的美景.真奈专注的看着这一切,从这样遥远的地方看来,那人间烟火如此令人欣羡.
一件羽织披在她的肩上,正是陆生穿在身上的那件.然而给她披好衣服后,那只手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进他怀里.
“陆生君”
“晚上风大,不要着凉了.”夜陆生若无其事的岔开了话题,“今天不是下过一场太阳雨吗现在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参加狐狸的婚宴.”
真奈怔了怔,轻轻应了一声.
“嗯.”
云海就在他们脚下,真奈将脚伸出去,陆生会意的令蛇蜒降低几分,套着白袜袋的双脚没入云海,仿佛真的探入了海洋一般,起伏的云层有如浪涛一样,向他们身后奔流而去.真奈微微笑起来,月光映照在她眼中,将那双眸子映照得越发明亮.
“真不可思议呢,这种感觉.”少女的声音带着咏叹似的音调,“和陆生君在一起,好像总会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是吗”夜陆生伸手替她抚平被风吹乱的发,手指停在她的鬓边,“我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你呢.你一直都在微笑着,只要在你身边,就觉得没有什幺需要担心的事.”
“那是因为,本来就没有什幺需要担心的事情吧.”真奈微笑着仰起头来,星辰倒映在她的眼中,“一切总会好起来的,没有什幺是会一直坏下去的,不是吗”
“也对.”夜陆生轻笑,示意蛇蜒下降,“狐狸家到了.”
“啊,是稻荷神吗”
看到那绵延不绝的鸟居,真奈有些惊讶.蛇蜒落地,陆生先跃下,再向真奈伸出手来.她摇了摇头,想要自己下来,但却没想到蛇蜒那幺巨大,脚够不到地,再加上和服拘束,一不小心就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向下摔去,却被陆生接了个满怀.真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正迎上陆生略带笑意的目光.少女的脸庞顿时泛起微微的红,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那个先放开我吧.”
“不怕再摔了吗”
夜陆生如此调笑着,倒也松开了环抱着她的双臂,但在真奈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忽然又握住了她的手,迎着少女不解的视线,他只是微笑着说,这样就不会走失了.
“这里是狐狸的地盘呢.”
真奈闻言,虽然有些害羞,还是任由陆生牵着她的手.难得来了狐狸的婚宴,她张望着四周,看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客人.有几只小狐狸围在一起,在那里小心地偷看她,她对它们笑笑,几只小狐狸瞬间连尾巴毛都炸起来了,真奈觉得有趣,便一直盯着那几个小狐狸,直到它们砰的一声作鸟兽散.
“很有趣吧.”夜陆生应付完几个来找他搭话的妖怪后,回头对身后的她笑道,“稻荷狐狸家的油豆腐是最好吃的,还有豆腐皮寿司,一会你可以试试.不过酒就不要试了,女孩子喝酒不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真奈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不过,我可是不喝酒的哦,陆生君.”
“哦”
“做歌手也是很辛苦的啊,酒精啦烟草啦咖啡啦刺激性的食物啦,都要不沾或者少吃.”说着说着,真奈倒是自己笑了起来,“嘛,说是这幺说啦,不过我不碰这些的原因还是觉得苦,不喜欢.像是冰淇淋啦巧克力芭菲啦,不论如何我都是戒不掉的.以前因为这个没少被葵说呢.”
真奈微微垂下眼帘.
“葵总是戒得掉甜点啦咖啡啦不让她吃的话就一定戒得掉.葵最厉害了.”
“葵是”
“以前在β&943;o&962;的同伴.嗯,也是队长,aoi葵.”真奈微微笑起来,“我最好的朋友.”
那一夜,两人玩的非常开心.
狐狸的新娘很美丽.油豆腐很好吃,是和从前吃过的任何油豆腐都不一样的味道.狐狸的豆腐皮寿司也很与众不同,真奈忍不住吃了好几个,吃完后才想起自己的体重,默默忏悔起来.还有小狐狸摘了漂亮的蓝花送给她,说这个花和她的眼睛一样漂亮.真奈不由得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花却被夜陆生接了过来.有不少妖怪都来找夜陆生喝酒,狐狸的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回去的路上,夜陆生用路边盛开的夕颜花合着这些蓝花编了个花环,亲手为她戴上.白与蓝的花朵,水蓝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样丰美而卷曲.不知为何,真奈的脑中掠过的却是那两句诗夕颜凝露容光艳,料是伊人驻马来.
“这样柔弱的花,应该用纸扇托着才好,不好用手拿呀.”
她喃喃的说.夜陆生伸手去碰那鬓边的夕颜花,闻言露出一丝笑来.
“我可不是那样薄幸的光华公子啊.”鎏金色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少女的脸庞,“说起来,我倒曾将你比作常夏呢夕颜花的寓意不好,我不该送给你的.”
真奈阻止了陆生想要摘下那花环的动作.她伸手抚上那纯白的花朵,仰起头来,唇角是安然的笑意.
“不,我很喜欢.”
这是,很适合我的花.
无论常夏,抑或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