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自然知道红杏高兴什么,就算她听闻这些,也有了几分解气.
短暂的欢喜过后,她就用手点了点红杏额头,“哎,咱们就别幸灾乐祸了,那翼王肯定是沾了柳婉柔的霉运了.”
虽然翼王冷酷高傲,但是柳依依并不到一边,一双眼睛冷冷的睥睨这跪地哭嚎的大女儿,“你还有脸求我我以前可是一直不同意你和翼王来往的,要不是你当初.哎,反正路是你选的告诉你,就算明日翼王就死,明天早晨你也得上花轿”
他又不傻,他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一辈子,怎么可能把宝轻易压到凭空冒出来的七王爷身上.
要不是当初这女儿干出那样的事,非翼王不嫁,他怎么可能站到翼王那边去.
这样想来,如果不是这不懂事的大女儿,他也不会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
柳婉柔低着头,被柳丞相的怒吼镇到了,连哭泣都忘了.
就那么颓败的坐在地上.
是啊,谁让她当时鬼迷心窍了呢.
可,她真的不想嫁了啊.
愣了一会儿,她哭的撕心裂肺,“爹爹....爹爹.....女儿知道错了.....爹爹,您想想法子啊.....女儿只能指望您了.....您不是说女儿是您的希望嘛,女儿以后肯定听您的话,您让女儿嫁谁就嫁谁.三皇子,对,三皇子,女儿乐意嫁给他,您帮女儿退了婚,女儿去找他,他肯定乐意娶女儿的....”
越说越不像话,柳丞相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抽过去,“孽障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要害死一家上下才甘心就是死,明天也得把你尸体抬过去,你就死心吧.”
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打她的还是一直疼爱她的爹爹.
柳婉柔被打的眼冒金星,同时,梦也碎了.
完了.
是真完了
她这辈子是真完了.
女儿挨打了,孙姨娘心急火燎就窜了过去,比打她身上还痛,“老爷,老爷,您息怒啊.....婉柔,婉柔.....”
柳丞相看女儿不闹了,脸色冷冷的看向孙姨娘,“还不把她带回去,人各有命,明天她必须上花轿,要不以你是问.”
孙姨娘无奈,擦擦眼泪,也不敢再说什么.
费力的搀扶起女儿,颤巍巍的往外走.
哎,她的女儿啊,命怎么这么苦呢.
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为了女儿她不能任命.
不到最后,就还有改变的可能.
“依依,一会儿王府来看妆的,你和凝香招呼好,不要失了礼数.”
待到孙姨娘母女俩出了门,柳丞相颓败的坐到椅子上,对二女儿说道.
明知道那是火坑,可那是皇家啊,女儿不得不跳.
而相府礼数也必须都照做.
“是.”
柳依依点头应道,听说柳婉柔的嫁妆可是带走了相府一大半家产,一会儿嫁妆被抬走之前箱子都得打开,她倒是能开开眼的.
“是,妾身一定好好帮着二小姐.”
凝香恭敬应着,脸上有了丝丝笑意.
让她出去迎客,那是不是她就代表相府女主人了,真好,她至少胜过孙姨娘了.
吩咐了事,柳丞相郁郁的摆摆手,柳依依乖顺的退了出去.
就是,她突然发现,这个丞相爹最近似乎瘦了很到柳婉柔和柳依依姐妹身边,似是要伺候柳婉柔的.
柳依依并没在意,依旧和柳婉柔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让她没料到的是,那婆子右手迅速出手,点了她穴道.
还没等柳依依叫出声,那人左手快如闪电,已经用红盖头捂住了她的嘴.
与此同时的,红杏也糟了毒手,被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直接在背后劈晕了.
软软倒了下去.
“呜.呜..”
柳依依愤怒的呜咽,这时候了,孙姨娘母女竟然还难为她.
那婆子腾出的右手又点了柳依依哑穴,拿走了红盖头,手上用力捏住柳依依下巴,强迫她张了嘴,暴力的把一颗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柳依依动不了,也说不出,只能一双惊恐愤怒的眼眸看向柳婉柔.
这狠毒的女人,不是要毒死她吧.
真是bt的可以,自己倒霉嫁给病秧子,就这样报复她.
损人不利己,这人脑子有病吧
“不用害怕,只是软骨散而已.”
柳婉柔扔掉手里的步摇,站起来笑靥如花的走到草包妹妹面前.
如鬼魅如蛇蝎.
弯腰俯身对上了柳依依的眼眸,惨白的脸,朱红的唇,妖冶又可怕,“我的好妹妹,翼王侧妃我就让给你了,哈哈,祝你和翼王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柳依依张张嘴,无声,只能眼睛瞪回去.
原来,这母女俩是要把她推进那火坑.
可,这是太后御赐的婚姻啊,她们这样抗旨,不怕被砍头嘛.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孙姨娘母女竟然有这种胆子.
孙姨娘扭着腰肢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开始急切的帮女儿脱衣服,“别说了,快,给她换上喜服,蒙上盖头.耽搁久了,被人发现,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不管怎么样,她为了女儿,拼了.
先把这草包送去,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反正到了明天,只要王府的人知道了嫁过去的是这个小贱蹄子,就不可能再换回来.
相爷再怎么生气,也会善后.
嫡女换庶女,同是柳丞相女儿,皇帝那边应该也不会太追究.
她的女儿顶起来,可根本没有力气.
只能任凭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给她套上那一层层衣服.
不能呼喊,又种了软骨散,一点力气没有有,乐观的她,已经绝望了.
柳婉柔边穿着自己的衣服,边得意一笑,“哼软骨散没有解药的话,你会三天没力气.认命吧,病秧子和草包才是绝配.”
“夫人,王府的轿子已经来了”
这边刚收拾好,外边就有婆子喊了起来.
孙姨娘紧张的把女儿推到柜子里躲起来,千万不要露馅啊.
会武的那个婆子团了一团布塞到柳依依嘴里,又从怀里娶了一个小药瓶递给旁边的喜婆,“这个药只要服下去,一刻钟之后人就能恢复了.”
虽然缺德了点,帮着那母女助纣为虐,让一个无辜的女孩跳火坑,可这家人给的银子实在让她动心.
没办法,人为财死嘛.
安顿好了柳婉柔,孙姨娘匆匆出去开门了,屋里的喜婆也麻利的给柳依依盖上盖头,背着浑身无力的人往外走.
眼睛看不见,又不能说话,柳依依只能听着一路的嘈杂.
干着急.
每天都到的木木,巧的也没有到,悲剧啊.
只盼着,相府里有人认出她,可在鞭炮声中被放进轿子这一幕都没有发生.
花轿一路癫,随着锣鼓开道,两刻钟之后已经赶到王府.
侧妃本身也不用拜堂,直接被婆子背到了一间屋子,放到了床上.
屋里一开始有些嘈杂,一会儿就安静下来,终于,红盖头被拿走,柳依依又重见光明.
“呜.呜”
看着屋里只有那个婆子,她努力出声音,用眼示意那人给她松开嘴.
只要这人给她拿开赛嘴的布,她有信心说服这人帮她离开.
一个婆子嘛,不可能不对银子动心吧.
那婆子凉飕飕的笑了笑,蛮力的把柳依依软软的身板在床上放平,“二小姐,你就省省力气吧.奴婢是大小姐奶娘,不能看她受罪,只能委屈您了.”
做完这些,婆子再不瞧柳依依,径自拉个椅子坐到一边去.
为了大小姐的终身幸福,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守住这位二小姐的.
只要到明天这时候,一切也就成了定局.
柳依依只有望着床幔发呆的份了,身体面条似的,胳膊根本不听使唤,空间也进不去.
软骨散的毒解不了,她根本没有跑的希望.
唯一能做的,只有心急如焚的等待.
最好,天亮之前,有人能把她弄走.
否则,可就麻烦大了.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