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安抚的摸了摸小丫头如瀑的发,尽量笑的自然,“不用担心,我跟你去就是.”
“那翼王他..是不是太重色轻友”,答应的算挺痛快,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柳依依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这答案是她想要的,可,美男这样是不是太绝情了.
对那个翼王来说.
“师弟的病,我守在这也是束手无策,除了缓解一点疼痛,也就干看着着急.说白了,现在就仰仗你的药缓解疼痛.所以,我走与不走,影响不大.师弟他,会理解的.”
没有小丫头的事,他当然会一直守着,可现在,只能顾一头了.
必须有抉择.
“事情是这么个事,可你要真这么做了,恐怕,翼王会恨你的.人啊,不管这说吧.”
“让他们进来.”,师兄不是不懂事的人,带人进来肯定自有道理.
端木湛忍着疼,咬牙道.
慢慢挪进屋,汤药味呛人的很,柳依依咳嗽两声,偷偷就瞟了瞟牀上的人.
帷幔放下一半,只能看见上半身,脸色惨白,气色很差,和上次见,明显瘦了不少.
诶,没日没夜的疼,吃了就吐,是挺磨人.
“阿湛,我有事相求.”,东方白也不兜圈子,隔着牀三步远站定了,开门见山,“依依中了皇后的一线牵,你宫里若是安插了人,能不能帮忙找找药引.”
“皇后让你做什么”
那么阴毒的毒下到一小姑娘身上,端木湛一愣,随即偏头挑眉.
柳依依抬头,知无不言,“起先是让我嫁给三皇子,我不从,她就让我帮着算计家父.让我办个赏花会请一些官家小姐过去,然后,把家父和她指定的姑娘捉歼在牀.现在你病了,皇后就改了主意,让我把东方不败带走,给家父治病好让家父给他们办事.”
“她这是让我快点死呢.”,端木湛瘦削的脸,显着眼睛很大,此时,全是恨,“药引,呵呵,她的血我要是能拿到,她还能活到今天.”
那是恨极了,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恨.
柳依依听着都毛骨悚然.
“师弟,这事的确难为你了.如果可以,如果你能让人拿到她的葵水污血便可,就是.就是沾血的月事布.”
端木湛愣怔了一下,想通那是什么,爽快应允,“可以,我让人去办,应该可以拿到,就是得费些功夫.”
吃了人家的药,就当还了人情,死之前,他不想欠个黄毛丫头的.
“那就麻烦你了.”,大恩不言谢,预料中的答案,还是让东方白欣喜感动.
柳依依是,她没想到翼王能这么痛快,喜上眉梢,“谢谢,谢谢”
“这也算拆皇后的台.”,端木湛强撑着说道,“哪天我没了,若是还没拿到,你们也.”
话说一半,他实在忍不住,偏身呕起来.
风四麻利的送过去盆子,除了干呕,只有一些黄绿的水.
这是胆汁都吐出来了,柳依依看的都难受.
作为一个医生,看着病人那么痛苦,她心底就涌起一股冲动.
要不,出手救人算了
空间里什么都有,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翼王要是死了,那药引恐怕也就不好找了.
怎么想都应该..
端木湛吐过了,清水漱了口,半盏茶功夫,平躺着才缓过劲来,“走吧,师兄你走吧.我就是耗时候,你在这也做不了什么.”
这么主动,这么善解人意,柳依依觉得,她要是扭头走了,简直就不能算作人类.
美男开口前,她自报奋勇,“让我给你看看,没准我能救你.”
“你”,端木湛明显不信.
东方白也不可置信,“依依,你不是说除非开膛破肚那可就.你还有别的法子”
“就是开膛破肚,不过,我有把握,把他肚子里那个拿出来,人还能活着.”,柳依依点头,随即看向翼王,“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试试.你要是害怕,就算了.”
“那你来吧.”,端木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反正要死了,博一下,没准成了呢.
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现在这般,比死也强不了着就显了.啊,在这个头不小..疼吗..”
“疼.”
..
“这里呢疼”
.
非常敬业的手眼检查过,柳依依大概搞清楚了寄生胎的位置和大小.
不过,这些都是做给围观的看的.
忙活完了,她一本正经宣布结果,“就是寄生胎,个头太大了压迫到了肠子和胃.得尽快拿出来,要不肠子不过血会坏死的,那就麻烦了.”
端木湛急,“要准备什么你说,现在拿出来才好.”
“东西我回去准备,很快就能拿来.就是,我的医术是不外传的,你得弄个清净地方给我,不能有人偷看.”
风四先不干了,“万一你把主子故意弄死怎么办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后派来的”
“喂,你不要血口喷人哦”,这人,柳依依记得,那回惊马,这货没少给他冷眼.
“风四”,端木湛喝退风四,对着柳依依点头,“就依你.地方现成的,你马上回去拿东西,随时可以开始.嗯,就当你带不走师兄,抬着礼物再次登门.”
“好主意.”,人家干脆,柳依依干脆,“我这就回去拿东西,速战速决,省的以后跑过来,让人怀疑.”
这么轻飘飘就决定了,东方白甚是不踏实,“依依,你一个人行吗”
“谁说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吗”,柳依依问的理所当然,“你不在旁边帮忙,你去哪躲清静去”
东方白被训了,却喜的不得了,“你昨天不是说,你的医术要传给.传给”
传了半天没下文了,柳依依飞过去一个大白眼,“我倒是想传给儿子,咱们不是还没有嘛.”
顿时,风四和另一侍卫如遭雷击.
端木湛再见过大风大浪也淡定不了了,这两个,私下里说些什么啊.
简直没羞没臊嘛.
把人家都吓着了,东方白明智的转换话题,“我不能跟你回去,这会儿功夫,我干点什么”
“你当然不能闲着,你”,怕把古代人雷死,说到一半,柳依依悬崖勒马,把美男叫到一边去耳语.
还有什么比刚才那些还不堪入耳的
剩下几个简直无法想象.
东方白也很好奇,小丫头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可入耳的话,他脸色就真不太好了,“刮..你不是那里也要看”
神啊,这也有点太.
“到时候拿布盖上点儿.”,到了古代,还是该有点底线的,柳依依不得不入乡随俗一点点了,“记住,一定要刮干净,要是有毛掉到伤口里会化脓的,那就麻烦了.”
“好.”
两个人比比划划嘁嘁喳喳半天,再回来,屋里剩下三个都是满眼的探究.
留下来好像有点尴尬,柳依依摆摆手,扬长而去,“先走一步.”
都是男人了,那应该就没什么了吧
东方白清清嗓子就看向风四,“去拿把剃刀.”
“剃刀东方公子,你们不会要用剃刀给主子开膛破肚吧”,风四惊得差点蹦起来,“想想好像就不怎么样东方公子,那柳小姐,她真的行吗”
“我有一次重病,就是她治好的.给阿湛的止疼药,也是她做的.她不轻易出手,不过,绝不是拿人命开玩笑的人.”
风四惊得合不拢嘴,“她给你治病,我怎么听说,她中了砒霜,你给她看好的.”
“说给你也无妨,就是不要传扬出去.府里有人给她下毒,她根本就没喝,装中毒,我只是装模作样给她治治而已.”
“啊,神医,这不会是你和柳小姐商量好的吧这样你就借着治病的由头,没事上人家屋里转转了.”,啊青如梦初醒状.
还是猜对了一部分的,东方白不知可否,笑着摸摸鼻子.
那就是猜对了
“神医,你,你真厉害”,阿青只能送上大拇指了.
谪仙似的人,明明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偏偏背地里.
冠冕堂皇的跑千金小姐闺房私会,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风四又想到什么,贼兮兮的笑,“东方公子,你和柳小姐是不是已经我记得你昨天是半夜去找人家发现人不在的吧”
“不要胡说”,别的可以说,这个可开不得玩笑,东方白历时拉下脸来,“昨日我是找依依去拿药.”
“不说,不说.”,风四和阿青对视一眼,了然的笑,笑的非常猥琐.
越描越黑,东方白直接赶人,“去,拿剃刀去”
温文尔雅的神医也有发火的时候,难得一见啊.
风四笑着走了,徒留阿青憋笑憋到脸红红.
东方白好不容易,才把把人踢出去的冲动压下去.
“师兄,拿剃刀做什么”,肯定不是剃头,端木澈靠坐起来,不禁发问.
东方白言简意赅,“刮毛.”
“肚子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的确,一会儿就知道了,冰凉的剃刀在命根子附近徘徊,端木湛心尖颤颤啊,“师兄,这是为何”
“毛掉进伤口会化脓,必须刮掉.”,从小一起长大,可给师弟做这种事,东方白还是很别扭.
毕竟要一直盯着那一坨肉.
有种要长针眼的感觉.
惴惴不安当了砧板上的肉,那边收了刀,端木湛才汗涔涔的说出担忧,“那个一会儿是她来做吧那她不会看到我这里吧”
男人看看别扭别扭,要是个女人,还是未来的嫂子,端木湛简直无法想象那一幕.
混乱.
太混乱了.
“不会,我拿布给你盖上.”
端木湛这才送了一口气,“以前是我误会了,我还自作主张让她不要找你,抱歉.”
“说了是误会了,放心,我不会在意.依依也不会,她啊,心宽的很.出了那么大的事自己扛着,成天还乐颠颠的,抗不住了才说.”
“药引的事,风四你去安排,谨慎一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知恩图报,还有时间,端木湛就吩咐起药引的事.
“是,主子.”,风四恭敬应下,扭头看向东方白,“找那玩意取代药引,肯定是那个柳小姐的主意吧”
“是我.”
“诶”,风四再一次惊呆,“你和那个柳小姐,真..真般配.”
什么古怪的事都能想出来,一个是大夫,两个也是,诶,可能大夫就是不同寻常的吧.
般配东方白笑而不语.
很好,他喜欢听.
师弟的病好了,小丫头的毒再解掉,他们就能远走高飞.
不,双宿双飞.
想想,都开心.
又聊了几句,外头禀报的人就到了,“柳二小姐带着一箱子礼物求见神医.”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