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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的语气。

    等到墨迹干透,萧道鸾将信纸折了一折放入怀中,带上朱方兽兽皮,出了客栈。依循着记忆,他拐入西市最热闹的一条巷子,穿过几个暗口,来到一家兵器铺门口。

    大大的“兵”字在杏黄的旗子上迎风招摇,龙飞凤舞张扬至极的字迹,也没给这家隐藏于巷子深处的铺子带来多少生意。

    铺子里只有个伙计,懒洋洋靠在柜旁,拿着个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萧道鸾走进铺子,那位伙计转身道:“您想买些什么?刀啊剑啊都在这边墙上挂着,双节棍三叉戟九节鞭都收在仓里,您看中了哪样,我给您取去……阿嚏!”

    那老伙计摸出帕子擤了擤鼻子,道:“不好意思,灰太大了。”

    萧道鸾随手摸了把挂在墙上的剑,剑身上满是落灰,他这一按便按出个淡淡的指痕。

    老伙计机灵道:“您看中了这把?哎哟,好眼力。这家伙是我们店主三十年前大败归一宗……”

    听他滔滔不绝描绘完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萧道鸾从怀中取出信:“我有一封信,给萧河。”

    老伙计手中的鸡毛掸子一顿,冷眼斜视道:“你是谁?”

    萧道鸾将手中信纸一扬,抬肘一剑,恰好格开了迎面劈来的鸡毛掸子。

    漫天鸡毛飞扬,那怎么看也到了知天命年纪的老伙计毫不犹豫,当即跪地俯身道:“少主~”

    萧道鸾捡起信,道:“给萧河。”言毕将信和朱方兽的兽皮一同递给了老伙计。

    老伙计激动道:“少主还有什么吩咐?需要属下带话给剑主吗?”

    萧道鸾沉默了会儿,摇头,步出巷子。

    ……

    千里之外,南岭。

    地气偏暖,哪怕到了严冬时节,从藏锋阁上四处远望,入目的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

    一位作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挥手从七层高的架上取下一本古书。

    他的手逐字逐句在书卷上点过,偶有所得,便用朱笔在一旁写下批注,蝇头小楷,风骨毕露。

    阁中铺了地龙,暖如喜春,但男子仍时不时轻咳一声。咳时牵动了体内旧伤,不由佝偻起背,右手握拳紧紧抵在嘴边,似乎担忧下一刻便会咳出血来。

    剑池人丁寥落,几位仆从也不会在主人观书之时打扰,是以直到白日西沉,男子走出藏锋阁时,才有人小步上前,将一封信递到他的手中。

    关中来信。

    萧河皱眉回想,那处是有个暗桩,不过向来只在每月月初传些归一宗的消息,今日方是廿九,怎么来早了几日?

    他拆开信,看到了那一行字。

    “剑主?”萧河拆开信后,已经在藏锋阁门口站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候,仆从不得不担忧地开口。

    萧河的指尖一颤,信纸便从手中滑落。他凌空急点几处,柔和的剑气自下向上将信纸托起,没有在脆薄的纸上划出一丝痕迹。他又将信上的短短一行字看了一遍,折好放入袖中。

    仆从将一袭狐裘披到萧河身上:“阁外气寒,剑主万望留意。”

    萧河轻咳了两声,道:“往后关中来信,立即呈交。便是我在阁内观书,也送来无妨。”

    “是。”仆从跟在萧河身后,走了两步,迟疑道,“剑主,明日……属下能不能告个假?我家那婆娘念叨大半年了,光惦记着这么个日子,再说属下的大孙子也刚好满月,我……”

    萧河停下脚步,回头淡淡瞥了年老的仆从一眼,点头道:“是了。过了明日,又是一年。你也老了,能多和家人聚聚,便多聚聚。去吧。”

    仆从弯腰道谢,吞吞吐吐道:“少主若是还不回来……”

    萧河紧了紧狐裘,握住袖中那薄薄的一张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返身回到藏锋阁。

    阁中古籍浩如烟海,便数善本也有上千。穷尽一生,能精读的不过十之一二。

    自他修剑起,便爱在这阁中呆着。

    观书悟道,观书证道。

    凡是嘲笑过他书生无用的人,都在臻至大乘的修为前保持了沉默。

    他原以为在剑道一途上,他远比旁人幸运。毕竟陪着他的不仅有一把剑,还有日日读也读不尽的古卷。

    然而气力衰损,一日不如一日之时,独享天下剑修圣地的剑主萧河,心中也生出一丝悔意。

    如果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不是那么沉心剑道,看中个温柔可人的姑娘娶回来,阁中走着爬着的小孩,怎么说也得有三五个了。

    不会像今日这般,冷清。

    作者有话要说:  萧粑粑出场

    ☆、第39章 除夕

    入冬之后,便是到了辰时,天也只有蒙蒙一点亮。

    沈恪悄悄摸下床,手持烛台,敲响了林子由的门。他不想惊扰到萧道鸾,尽己所能放慢了脚步,扣门的动作也轻了又轻,不凑近了倾耳听几乎都察觉不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林子由打开了房门。

    沈恪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进去说话。三人的房间本就相邻着,走道上的动静但凡大一些,便能听得清楚。

    林子由被烛台的火光晃得微微眯起了眼,侧身让开,沈恪便飞快溜了进去。

    “晚上做顿好的,你来帮我?”沈恪把烛台放下,转身对林子由道。

    站在门口时他也没留意,这时回过头才发现林子由的面色有些苍白。不像是常人早起时会有的模样,如果要他形容,那更像是失血过多或是受了重伤才有的憔悴。

    沈恪忙举起刚放下的烛台,凑到林子由脸庞,仔细照了照。在昏黄的烛光下,那点苍白退了下去,但眼底的青黑色却愈发明显。

    “怎么搞成这样。”沈恪伸手要去摸,被林子由一手格开。

    林子由避重就轻道:“你打算做些什么?”

    沈恪没有被他轻松绕过,两人认识那么久,他太清楚林子由的脾气了。和自己一样,但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便轻轻跳过。但身为朋友,他不能不关心下对方。

    这两天林子由的表现都有些反常。哪怕是沈恪出门采买,带上了萧道鸾,他也没有露面阻止。一连数日,除了与二人同吃几顿之外,都闷在自己的房中,一步不曾踏出房门。

    “林老二,别的我也不多问。就一句,真的没事?”

    林子由脸色一沉,道:“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方便再隐瞒。其实我……”

    “破境了。”

    “真的?!”沈恪既惊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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